其實，關於自己。嫖師傅都有些搞不懂了。昨夜，還有一件事情，自己沒有告訴春常在。

昨夜

“不，不要殺我。”那人哭著求眼前的這個突如其來的刺客。

“不傷你……給我一個理由，可以不傷你！”嫖師傅沒有一點憐憫，拿著刀繼續向前走去。

並沒有人膽敢上來攔住他。直到他走到那人的面前，舉起了刀。正要砍下去的一剎那！兩種聲音在腦海中回蕩。

殺了他！這種十惡不赦的人渣，沒有必要活在這個世界上！

別殺他！若是殺了他，你與這些人的行為，又有什麽兩樣！

“嘖……”嫖師傅聽了，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最終，一刀劃傷肯那人的大腿。

這天下午，嫖師傅拿來了一缸上好的酒，就著一些小菜，與春常在喝了起來，順便聊了聊昨夜的事情。

“一夜，你才搗毀一處，效率是不是太低了？”嫖師傅抿了一口酒，說，“我們這麽幹了，今天他們肯定有戒備，甚至……說不定此時就出門正在尋找著我們。”

“嗯……是有可能。”

“所以，如果今夜還要行動，必須要更快，知道嗎？”

“那是自然，”說著，春常在又想起了什麽似的，“誒對了，嫖師傅，我問你個事。”

“什麽事，問吧。”

“昨夜，大概是從我們剛剛回到溢香樓開始。總覺得您的氣，有些變化，”春常在回道，“那股強大的氣稍稍波動之後，您的氣，就變得……殺意十足！能告訴我，是什麽原因嗎？”

嫖師傅一驚，還是被註意到了麽？

“我……我也不知道。實不相瞞，就是昨天夜裏，我也差一點忍不住殺了一人。也許，是看到小瞳之後，覺得憤怒了吧，不必在意。”

“好吧……”

“你們兩個，聊什麽呢？”此時，封滿樓從後院步出。

“在聊……”春常在剛想說話。

“沒有，沒聊什麽，”嫖師傅突然站起來，“不過是些小事罷了。”嫖師傅朝著春常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說話。

春常在自然也就閉嘴了，他自然是知道。嫖師傅是不想讓封滿樓擔心。封滿樓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上前來說：

“好了，酒都放下吧。吃太多不好，馬上開飯了。”

又是半夜子時

春常在與嫖師傅已經換好了夜行裝。嫖師傅不知為何，好像又是十分心急，先春常在一步去了。

春常在剛剛想要跟出去，卻被封滿樓拉住了。

“嗯？封前輩，何事？”他回頭看著，想了想，試探性地問了，“不成，是……嫖師傅的事情？”

“蕭雲他……有事，對吧？”封滿樓問，“下午的時候，我問他在聊什麽，他的臉色，就是不用知天也能看的出來啊……那個笨蛋。”

“所以……您拉住我，是要如何？”

“白小兄弟，我拜托你一件事……今夜，還務必跟著蕭雲，總有些預感，若是沒有人看著，蕭雲今天……會出事！”

“出事？”春常在疑惑道，“不至於吧，他的武功……”

“不是他。”她搖了搖頭。

這麽說，春常在瞬間醒悟了。沈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又說，

“我明白了。”

隨後，飛奔而出。

嫖師傅，還能出什麽事情？莫不是只有……他的表情有些憤怒，

“希望你不會。”

“來了？”城墻上，嫖師傅看到了春常在，忙說，“昨夜，東邊，西邊與北邊的據點被毀。今天，我去……那富人區。你隨意，這次盡快，一個半時辰，在這裏集合！”

說完，不等春常在回答，又消失了蹤影。

“誒……”春常在還來不及插句嘴，他卻已經沒人了。

果真……還是有些不正常。

春常在想了想，“嘖”了一句，奔上前去。目的地？自然是……富人區！

富人區據點

“昨天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知道了。那些人為什恨我們，我們無從得知，不過……大家知道今天怎麽辦嗎？”一個別刀的人，像是個小頭目，向著下面那些人說。

“知道了！”眾人回答。

“行了，我也不多說，今天你們守夜，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是！”

說完，那人便走了。這裏的守備，似乎不像是昨天一樣，至少現在，沒有酒，沒有肉。他們也沒有想著法子尋歡作樂。

但……那又如何？

“咚”的一聲，門被踹開來。

“這次，是這裏嗎？”嫖師傅看著裏面，一個個無不都是帶著利器的，他一笑，“看來，沒有走錯了。”

“你……就是你嗎？”有人拔出了刀，指著嫖師傅，手微微地顫抖著。因為他可以感覺到，面前的人，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

他沒有答話，因為沒有必要。面對那人群沖上來，他也是淡定地走向前。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眼看著他的刀就要刺到了嫖師傅。他的雙手一伸，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大拇指微微往裏一壓——

“啊！！”那人一聲慘叫，用另一只手拼命捂著。倒地痛苦不已。

“還有誰！”嫖師傅大喝一聲。一句話，便是震懾住了剩餘的所有人，一個個皆畏縮不前。他們怕，下一個被弄斷手的，就是自己。

“不……不會吧。”那些人看著倒在地上的人，聽他痛苦的呻吟。剛才這個人僅僅是輕輕地一往上一掰，就……這麽，這是什麽如此恐怖的實力。

“不上？我可就上了！”嫖師傅說道。

緊接著，又像是單方面的虐殺，因為……他們裏面，竟然無人可以碰到嫖師傅一下，而他們的臉上，總是多了一個又一個拳印。而一次又一次傳來的疼痛感在告訴他們，這並不是幻覺，而是……真實！

這是這裏，無人可擋的力量！

不過半柱香不到的時間，那麽多人，已經倒下去大半了，但是嫖師傅下手著實有分寸，雖然沒有一個站的起來，但是也沒有一個人，是身懷致命傷的。

嫖師傅再一刀斬傷了那人的腿，滾燙的鮮血飛在了嫖師傅臉上。他卻並不在意，抹了抹，又是繼續開始了攻勢。

最後一人了。

“魔鬼……簡直是魔鬼！”他已經被嫖師傅逼入了絕境，在墻角無奈地哀嚎著。但是，嫖師傅的表情卻沒有任何一絲的憐憫，這一次，還反常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對，你說的沒有錯，我是魔鬼。”一剎那，他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但，我是魔鬼，你又是什麽？三樓那裏有些什麽，你比我更加清楚。將孩子們關起來，到了年齡放出去引得世人憐憫，討得銀錢養活了你們。這是正義嗎？這是正道嗎？如果是……那我就當那個讓你看不到世界的魔鬼！”

那人一看，直接嚇破了膽。求饒道：

“大……大人，是，是我多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是我錯了，我上邊還有年邁的母親等我……求求您，放我一馬。”

“哈哈哈哈哈哈哈……”嫖師傅大笑起來，將刀放在了那人的喉結上，“你還有年邁的母親？你可知道，那些孩子原本也都是有母親的！他們的母親呢？在哪裏，你……告訴我啊！”

說著，嫖師傅一只手將那個人提起來，摁在墻上。

“說不出來，今天……你就等著五臟都被我掏出來！”

“不……不要，我說，”那人明顯想要掙紮著跑開，但是無奈，嫖師傅手中那明晃晃的利刃頂著自己的肚子，稍有不慎，不用他動手，自己就已經……“我們，我們看上哪家的孩子，就將其綁回來，他親人不攔著，就還好。若是攔著……”

“攔著……攔著那又如何！難道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不不不，那是理所當然的，是我們不對。若是攔著我們，是男丁，就殺之。若是女丁……”

“那又怎樣！”嫖師傅怒道，可能在他的心中，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

“我們，我們……”那人已經哭著個臉，“毀其衣物，損其肌膚……再施以暴行，最後……毀其面容……使其萬念俱灰，多半自盡而亡。小半仍然為孩子的……則以怒焰燒之。”

說話間，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許是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已經怒不可遏了吧，就算是說出真相，也希望他聽得少一點。

“畜生！”嫖師傅大喝一聲，“不……簡直是畜生都不如！”

說罷，他舉起了刀，將要朝著那人刺去。往日的冷靜與沈著，如今早已不在。現在他能想到的，只有腦海中滿滿的殺意！

“刀下留人！”

將刺進去之時，突然一柄短匕飛出，打掉了嫖師傅手中的刀，飛出去老遠。

“誰！”嫖師傅一轉頭，只見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春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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