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擋我作甚！相信你也聽到了，這群人……”

“我聽到了，”春常在打斷著，“我聽到了，但是，嫖師傅，你不能殺他。”

“不可？為何！若是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受了點傷，就回到原來的生活，對於他們這種人，又何來的威懾力？今後，又有多少人會效仿他們，逍遙於法律之外？”

嫖師傅這番話，直接讓春常在啞口無言。

其實，聽吧了那番話之後，春常在心裏，又何嘗不想將這些人碎屍萬段，扔到河裏去餵魚呢？說實話，他也差點想要沖進來，一刀刺進那人的胸口，看著鮮血狂湧……如何美妙！但是，那一瞬間，僅存的一些理智告訴他，不能殺他！同時，他也懷疑自己，又哪裏來的這些危險想法？

“我知道……我知道啊。我又何嘗不想呢？”春常在像是在竭力遏制自己的情緒，“不過……殺了這人，嫖師傅。你我與他們，又有什麽兩樣？”

“荒謬！如若是無人犧牲小我名聲，如何換來大家的安寧度日！”

“那……封前輩呢？”他終於想起來了，“你十年不歸，她便苦等十年。如今剛剛團聚，你便將要身敗名裂。如此，你必當浪跡天涯一生。確實，你有這個能力，也沒有人奈何的了你，可她呢？她……又該如何？”

“嘖……”嫖師傅聽了，明顯心中有些動搖，“我們的事情，不需要……”

“如何不需要？這件事的始末，都是因我而起。封前輩若是過得不好，我又如何逃脫那萬般的罪惡？”話音未落，他就沖到了嫖師傅跟前，扯著他的衣領，“你……想過這些沒有？”

嫖師傅看著春常在的臉，盯了一會兒，別過臉去。

“你……又是懷著如何的心情來救他們？”

突然，嫖師傅喃喃著。

“什麽？”

“我說——”他一把甩開了春常在的手，“既然你讓我幫忙，證明你心中還有天下蒼生！可如今，這些罪大惡極的人，打不得，殺不得！全部上交官府，你又是如何？想要上朝廷邀功嗎？”

“你……”春常在怒不可遏，一拳揮了上去。

“呵……”嫖師傅挨了這不輕不重的一拳，退了兩步，嘴角上揚，又說，“今天，你一定要阻止我嗎？”

“我一定！”

“是麽……”突然，嫖師傅渾身爆發出恐怖的內力威壓，他走上前兩步，“再問一遍，你……確定？”

這天夜裏，比起昨天，更是驚天動地。城中心的那塊地方，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打鬥聲。

“小子，你進步很快嘛！”嫖師傅不停地揮著拳頭，朝著春常在打去。相比起上一次，春常在這次的防禦顯得格外的游刃有餘。

雖說如此，可是要打贏嫖師傅，是不可能的。

大概……

春常在格擋著，這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時不時，還能找準機會反擊幾次。即使那種程度的攻擊就是吃住了，嫖師傅也不會受什麽大礙——更何況他根本不會吃。

想著，嫖師傅飛起一腳，踢在了春常在用來防禦的雙手上。卻還是把春常在直直地踢了出去，倒在了十幾米開外的地上。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春常在明白，就是這樣，嫖師傅也還沒用全力——雖然自己也沒用，因為，他覺得他們之間的戰鬥，根本是毫無意義的戰鬥。也根本沒必要去鬥，掙個你死我活的。

但是……

嫖師傅似乎並不這麽想。

雖然沒使出全力，但是春常在的感覺告訴他，眼前的人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此時，不知道為何，感覺他已經換了一個人，不再是嫖師傅，不再是蕭雲。而是一個任自己與封前輩都沒見過的人。

他不過是在蔑視自己……

春常在想著。稍稍往後退了幾步。

“現在想跑了？”嫖師傅不打算放過他，向前一步，威壓更是逼人。

不是一個人，絕對不是！

這是春常在所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嫖師傅會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他正在把自己當做敵人看待！但是，又是什麽導致嫖師傅變成這樣，他說不清。

“總之，先阻止你吧……”他喃喃著，眼前的人用不用全力，管不得了，只是……自己還是務必要認真對待。

“想不出對策的話，你就代替他躺在這裏吧。”嫖師傅好似感受到了春常在的內力變化，他的內力，也有明顯的加強的趨勢。

終於是……要認真了嗎？

春常在想著，右腳畫成一圈，向前挪了一步。這時候，嫖師傅手中持著一把鋼刀，朝著春常在投擲而來。他見了，側身一閃。

突地，再立馬側身一個下腰。剎那間，嫖師傅的一記拳頭從自己的眼前掠過。轉眼間，嫖師傅的拳頭又立馬變化，一個肘擊。眼看就要朝著春常在的腹部襲去。

卻是打了個空，只剩下幾朵不知名的花瓣留在地面上。

“呵……又是這招。”嫖師傅笑到，環顧四周，“好，藏在哪裏呢？”但是，顯然春常在也十分謹慎，除去幾個人還有幾張桌子的偌大一個房間，整個房間寂靜無比。

“叩”的一聲，像是腳步聲的突然響起，在這裏就是十分的響亮，嫖師傅一下便聽出，那聲音出現在自己的右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馬上飛起一腳。

“這裏！”嫖師傅一聲喝到，一腳向著左邊踢去。

但是，卻並沒有踢到任何東西。

他一驚，

“難不成……”說著，目光向後轉去。

迎接他的，只是一冷冰冰的刀刃，架在其脖子上。他剛想向後退去，未曾想，這時右邊的脖子上又是一柄刀。

雙方夾擊！

動一動，便魂歸九天。

春常在在他眼前，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冰冷眼神看著面前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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