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剛剛回到了溢香樓，嫖師傅就拉著春常在與封滿樓來到了大堂，“商量一下。”

“這都什麽時候了，”封滿樓聽了，抱怨著，

“我不想拖了，總覺得，再拖一會兒，就會再有人……遇害！”

“嫖師傅……”

“沒時間了，滿樓，拜托你了……”嫖師傅看向封滿樓。

“……”封滿樓猶豫了一會兒，“知道了。我這就看看吧……”

“怎麽樣了。”

封滿樓雙眸微睜，愁眉緊鎖地看著嫖師傅。

“怎，怎麽了？”他感覺有些不妙了，

“我尋著這位小兄弟的描述，看了看當天發生的事情，果真有幾個黑衣人，圍住了你說的那三個混混。”她道，“再跟著這幾個人的記憶，終是挖出來了他們的據點。”

“挖出來了？”嫖師傅興奮道，“在哪？”

“八處！”

“八處？”

“對，八處。”她說，在紙上畫著那些地方，“裏面，也不乏實力強勁之人。甚至有一個人的內力，感覺上……可以比得上蕭雲的，真正實力。”

嫖師傅愁眉緊鎖，不再多言，轉身徑直朝著門外走去，還回頭扔下一句，

“滿樓，你……別跟來。”

“餵，嫖師傅！”春常在一聽，忙跟了過去，“哦，抱歉。”

他又跑了回來，拿起桌上的地圖。

“借用一下，”春常在對著封滿樓說道，又匆匆地往外面追了出去。

這日半夜。

“我說嫖師傅，怎麽……這麽早，哦不……這麽晚就出動了？”春常在與嫖師傅二人站在建成城的城門上，俯瞰著整個建成城。

“我不想等了，要做就要快。”嫖師傅掰了掰手指頭，哢哢作響，“已經不想再看到再有與她一樣的人了。”

春常在聽了，默不作聲。拿出了一頁黃紙——那是封滿樓畫給他們的地圖。照著封滿樓的說法，建成內，那些人的根據地一紅八處。

東南西北，各有一處……再外加夜市附近一處，貧民窟有一處，富人宅有一處……再就是，太守府有一處！

都要毀掉！

這些，都要毀掉！

嫖師傅心裏想著，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心裏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殺意。這麽回憶著，貌似，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殺過人了吧？

今日，便大開殺戒！

“餵！嫖師傅！”春常在見得嫖師傅的情況有些不對，喊到，“是，怎麽了嗎？看你的神情……有些可怕。”

“啊！不，沒什麽。”嫖師傅聽了春常在的話，猛然醒悟，自己……剛才是在想什麽？殺……殺人？不對，自己從來不會有這種想法的，可是為什麽有種抑制不住的沖動呢？怪哉……

而春常在這邊呢？貌似也不順利。

這個地方，總有那麽幾個你對付不了的人。我得測試你有沒有這個實力，護得住滿樓周全。

封清風的話，不斷地在耳邊回蕩著。

我對付不了的人？是誰……還好這一次，封滿樓沒有跟過來，不然麻煩事肯定還要，還會更多更多。

更何況還是在深夜裏，要探清楚對面的實力。又何談容易？

“你清哪些。”春常在問著。

“這裏……”嫖師傅也不想要再多想，覺得腦袋漲漲的，隨便指了一處地方便躍下了城墻，“近一個時辰後，在這裏匯合。”

“哦……好。”春常在也木訥地應答了一聲。看著嫖師傅向著東邊的地方奔去。

有些奇怪……春常在想著。

嘛，也許是幹勁吧。不管那麽多了，我也得行動了。

想罷，他向著西邊的據點奔了過去。

可是，二人殊不知的事情，還有一些……

“呵，到了。”

半個時辰後，春常在身處一棟不太起眼的大樓面前。面前的大樓，不時散發出森森的寒氣，側耳細聽，偶爾還能聽到一些吃酒食肉的聲音。

“這麽晚了，還在吃啊……”

“咚——”

眾人停下手中的碗筷，向著門口看去。

“好的～你們的夜半服務到了。”春常在招了招手，“怎麽樣，誰要……先來領啊？”

“有人襲擊！”“通知上邊，我們上！”

“不知……所謂？”春常在面無懼色，感受到了，在這群人裏面，沒有高手。不，應該說，會點功夫的人，都沒有幾個。

另一邊

建成城城東

裏面，與城西並無差異。只是，在門口的那個人，卻不一樣。

“外面……是誰？”門內，有人問道。

“不知道，不過，殺氣好重……”一人把耳朵貼在門上，“跟那位大人的實力相比，甚至更勝一籌！”

“什麽？跟那位大人比？”

“別廢話了，我都聽得見！”突然，門被一腳踢了開，嫖師傅站在眾人面前，“趕緊的吧，弄點這一個，我還有六個要弄呢！”

那群人一股腦的沖了上來，手中自然是持著不同的刀槍劍戟，對於他們。這可能是唯一的勝算吧。

“太慢！”嫖師傅大喝一聲，一個大個子的身影已經飛了出去，撞在了剛剛倒塌的門上。沒等他反應，嫖師傅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手中……還有他剛才掉下的刀！

“不……不要！！！”

這一晚，建成的人睡得並不好。總是有不斷的聲音，從各個方向傳來，攪得人不得安寧。

“不……不是吧。”第二天一早，眾人起身之後，看著建成內倒塌的三所建築。這裏，許多孩子被毛毯蓋著，帶著不安的神色，睡在地上。此外，還有一群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招待他們的不是被子，而是繩索。

“這，這是怎麽回事，”一個居民抱起了一個裹著紅色棉被的孩子，看上去不過剛剛斷奶，身上卻有幾處傷痕，惹人憐憫，“這些孩子是？那些人……又是怎麽回事兒。”

“孩……孩子！”

“誒？”

突然，一個婦女模樣的人沖了出來，奪走了那人手中的孩童，淚流不止地說道，

“孩子啊，這，這就是我的孩子啊。”那主婦一邊哭，一邊將孩子抱在懷裏，“終於是，終於是，終於是回來了啊，孩子……我的……孩子。”

“是你的孩子，那這些人是？”眾人轉頭看向那群人，“人……人販嗎？”

不遠處的城墻上

春常在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這裏，早已經有一個人立在上面。看著那群百姓的所為，面帶微笑。

“嫖師傅，你可……”

“是你太慢了吧，”嫖師傅不等他說完，就開啟嘲諷，“我可是搗毀了兩個據點，然後又在這裏等了有一個時辰還要多了啊。”

“是，是，就你快，”春常在聽了，邪笑著，“全世界最快的的男人就是你了，沒有錯。”

“去你的！”他喝了一聲，又看著那些人抱著小孩們，再拖著那群人去衙門的情形，“不過啊……這建成的百姓，總歸是有些變了啊。”

“變了？我看看。”他聽了，連忙起身看向那邊。

“如何？”嫖師傅問道。

“嗯……是不錯啦，”春常在看著這幅情形，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在建成城內，抱著小瞳在雨中到處尋醫的往事，“不過，也不能說是變了吧。”

“哦？不是變了麽，此話怎講。”

“這個世界，生來就有意義。每個地方，每個角落都充斥著不公，充斥著無情，這，就是我對於建成城的第一印象，”春常在用手在地上大致畫出了建成的形狀，“可是啊，人類呢，是不乏善良之心的。也許經過了這塵世的打磨，它們會損耗，會磨掉，但是……它絕對不會消失。它一直藏在自己內心的最深處，只要眼前所行的事情，超過了他能承受的底線……”

春常在又指了指那邊的人。

“就會變成那樣……吧？至少，下場還是有一點的。”

良久，嫖師傅並沒有說話。

“嗯？”春常在察覺到了異樣目光，“怎麽了，我臉上有飯粒嗎？”

“你……你是誰？”嫖師傅警覺地問道。

“我？我是那個白賢。”他一本正經地說，“怎麽，被打傻了，就是我也不認識了？”

“不不不，你一定是別人假扮的，我認識的白癡小子，怎麽可能講得出大道理來？”

“你這個……”

“呵，好了好了，不說了，”嫖師傅說了一半。直接轉身打算回去，“忙了一晚上了，你也累了吧，就這樣回到溢香樓，讓夥計炒兩個菜。咱們喝一杯，然後倒頭就睡。豈不美哉？”

“呵……”春常在笑了一聲，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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