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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仆人受/暴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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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越來越大,大到砸在人身上生疼生疼的,餘盛蹙眉看著那雨勢,揮手招來了下人,頭也不轉的便下了逐客令:“送兩位回去休息。”

餘盛扭頭拿起旁邊奴仆遞過來的傘,沖向剛才沈柯跑走的地方小跑著。

沈柯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曉他跑了很久很久,久到無法清晰記住時辰,沈柯從未有過這般的心累。

跟餘盛在一塊的這些年,他曾經無數次問過玉佩的下落,餘盛那時候告訴他,既然放在他這裏的鐲子沒了,那玉佩便得要先放在他這兒,他會好好保存,等到他以後找到了能夠真心待他的那人,便將這玉佩還給他。

涼氣順著雨水一點點的砸落在頭頂,肩膀上,順著沈柯的頭發滑落在地上,沈柯的身子本就嬌弱的很,他踉踉蹌蹌的顧不得臉上的雨水,只是兀自在雨中不停地奔跑,霎那間,雨的涼意瞬間席卷了沈柯。

沈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有些站不住,雙腿發軟的,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地上的涼意更甚,涼到沈柯仿佛失去了靈魂,無法清晰看著這雨中的一幕。

沈柯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牢牢的抱著,想給自己帶來一絲溫暖,然全身並無一絲幹凈的地方,整個人被澆濕的徹徹底底,能夠觸碰到的,除了冰冷,也只是冰冷。

天空乍然響起一聲悶雷,沈柯楞楞的擡頭看著天空,雨水毫不留情地砸落在沈柯的臉上,沈柯伸出舌頭嘗了嘗,是鹹的。

沈柯感覺自己的眼前有點模糊,在這個地方,他不能再喊著母親,想著那時候唯一對他好的人,如同玉佩一般,到最後都是他親手弄丟的。

沈柯抿了抿發紫的薄唇,忽然冷的厲害,他猛然想起幾年前被人救回來,那時候,他就會呆呆地看著那窩鳥,鳥媽媽那般的呵護,沈柯苦笑著搖了搖頭,將自己的頭顱埋在了自己的膝間。

餘盛來的時候就看見沈柯這般狼狽的樣子,衣服已經被雨水全都打濕,沈柯可憐巴巴地坐在地上,雨水濺起的泥濘全都沾染到了沈柯的衣服上。

沈柯就那樣環抱著自己,小小的縮成一團,在這雨中顯得更加的嬌小,餘盛撐著傘走上前,雨水擦過油傘,堆落在無限的寧靜。他緩慢的蹲下,伸手推了推沈柯。

沈柯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雙目麻木地蹲在那裏。餘盛的力道大了點,卻還是沒了動靜,餘盛嘆了口氣,將油傘丟在了一旁,緊緊地抱住了沈柯:“等到雨停,爺想辦法找幾個熟知水性的下仆,幫你撈上來就是。”

沈柯依舊沒有動靜,餘盛強硬的想要將沈柯埋在膝間的頭擡起來:“你看著爺,爺說到做到,要是找不到爺就是小狗,沈柯,成嗎?”

沈柯在這一瞬間失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仰躺在了餘盛的懷裏,餘盛的懷中溫暖的很,即使是被雨水侵蝕,但是長年的學武造就了餘盛的周身都變得極其的暖和。

餘盛低頭看著沈柯,此時沈柯的意識已經模糊,餘盛伸出手搭在沈柯的臉上,不由得一怔。

此時,沈柯的臉滾燙無比。

餘盛暗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抱著被雨淋濕地沈柯就往屋子裏面沖,看著站在門口候著的侍女,莫名一氣,他沖著侍女吼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請大夫來。”

餘盛溫柔地將沈柯放到了一旁的床上,大夫來的倒是快,看著床上躺著的沈柯不由得頭疼,這麽些年,餘家除了每日給老夫人請平安脈,便是給這個孩子看病了。

沈柯咳嗽了兩聲,大夫上前把脈,起身寫了張方子交到了一旁的侍女手裏,然後對著餘盛說道:“少爺,你還是先換一身幹爽的衣服吧。”

餘盛點了點頭,從一旁拿出了很久之前悄悄找繡娘給沈珂做的內衣,先給沈柯換好之後拿起旁邊的幹布子將沈珂的頭發擦幹,這才起身招來侍女將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換好。

沈柯迷迷糊糊地開始呢喃著什麽,餘盛挑了挑眉,將侍女趕了下去,便將沈柯抱在了懷裏,將耳朵湊在了沈柯的嘴跟前。

“母親,母親,我錯了,我弄丟了,你別怪我。”餘盛眉頭瞬間皺起,沈柯現在的身子比剛才摸起來還要燙上一些。

等到藥端來的時候,沈柯卻是不肯張嘴,緊緊的閉著自己的嘴,餘盛摸著沈柯滾燙的臉,想了想,硬生生的掰著他的下巴。

餘盛的力氣大的厲害,手下也沒個輕重,只聽得嘎嘣一聲,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斷開的聲音,沈柯的嘴自然而然的張開,餘盛將碗裏的藥一點點的灌倒了沈柯的嘴裏面。

即使是在昏睡,沈柯下意識的開始吞咽,但是卻還是有少量的藥順著沈柯的食道進入了鼻腔中,就像是溺水了一般,沈柯的雙手無意識的開始抽搐。

餘盛被沈柯的反應弄得手忙腳亂的,又著人將還未走遠的大夫叫了回來,大夫看著沈柯已經不怎麽動彈的身體,楞了楞,趕忙幾步上前。

看著沈柯下巴上面的烏青,伸手摸了摸沈柯的臉頰,沈柯睡夢中痛呼出聲,大夫嘆了口氣:“下巴脫臼了。”聽到這話,餘盛整個人都僵住,看著自己的雙手,咬了咬牙,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個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屋子內響起,看的大夫只發楞,餘盛擺了擺手:“你快些幫他接回去。”

大夫的手比餘盛狠得多,找準了位置,在沈柯的痛呼中,一下子就接了回去,沈柯感覺自己的整個臉都已經麻木,大夫將沈柯直立扶起之後,又狠狠的開始敲打沈柯的後背。

等到沈柯的呼吸變得平穩,大夫摸了摸額頭上面的汗,這才起身走到一旁,看著滿臉焦急的餘盛有些哭笑不得,他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少爺,以後還是讓別人來餵沈小子喝藥吧。”

餘盛面露羞愧,站起身來,無措地搓了搓手,看著已經被大夫整頓好的沈柯不再言語,扭過頭便讓大夫下去。

大夫看著躺在床上,臉頰潮紅的沈柯,再看看一旁有些暗恨自己失了力氣的餘盛,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已經這麽多年了,少爺和沈小子的相處方式還無變化。

大夫想到了此處,不由得嘆息一聲,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等到屋子裏面只剩下餘盛和沈柯二人的時候,餘盛才覆又扭過頭看向沈柯,沈柯燒的難受,將被子踢到了腳邊,接觸到了冷的空氣身子又抖得厲害。

餘盛看著沈柯,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將沈柯的被子蓋好,沈柯睡覺的很是不老實,這麽多年來餘盛還是知曉的。餘盛蓋一次被子,沈柯就踢一次,到了最後,餘盛無奈嘆了口氣,將沈柯連人帶著被子抱在了懷裏。

沈柯的手腳都被包裹在了被子裏面,餘盛的胸膛並不柔軟,但卻要比他枕的枕頭舒服多了,燒的模糊的人自然管不了那麽多,在餘盛的懷裏蹭了蹭,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

沈柯灼熱的體溫,就像是一個暖爐,看到沈柯這樣安靜的容顏,餘盛感覺自己的心猛然間跳動了起來,沈柯的嘴唇也燒的起了些幹皮,卻看得餘盛心裏面癢癢的。

餘盛搖了搖自己的頭,把自己亂七八糟的思路趕出了腦袋,下意識的騰出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胸膛,手一落空,餘盛這才想起玉佩早已跌落在了滿是淤泥的湖中。

餘盛看向橫梁,揮了揮手,幾個黑影閃過,消失在了屋內,餘盛這才回過頭看向沈柯,餘盛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下巴擱在了沈柯的頭頂上,閉上了眼睛。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沈柯的燒已經退了,沈柯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發現一個人都沒有,沈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扭頭看向餘盛的床鋪,空了的床鋪,擺放整齊地被褥,無不再說這個人此時此刻,並不在這裏。

沈柯的太陽穴劇烈的疼痛起來,這是發燒的後遺癥,沈柯整個人都攤在了床上,渾身上下都失了力氣,寂靜的房間裏,卻因突一人破門而入而毀了這份寧靜,他幾步跑到了沈柯身旁:“沈小子,你快去勸勸少爺吧。”

沈柯有些疑惑,擡起頭看著滿是大汗地管家:“少爺?少爺怎麽了?”

管家有些焦急的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是將沈柯強制的拉了起來,套上了外衣:“來不及解釋了,還是跟我走吧。”

沈柯幾乎是被管家拖到了外面,沈柯腿腳發軟,走路也不是很快,管家在後面幹著急,催促的厲害。

等到沈柯站在湖邊的時候,整個人都楞住了,大冷的天,有一人穿著內衣,在湖中游蕩著,有些時候出來憋了口氣,又一下子潛了下去。

“少爺,你快些上來!”沈柯沖著湖裏面的身影喊道,那湖裏的人,聽到沈柯的聲音楞了一下,但是這聲音卻像是添加了信心一般,非但沒讓餘盛上來,反而潛的更快了。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沈柯也著了急,兀自脫掉了自己的鞋襪就要下湖,沈柯的腳剛沾到水,餘盛便從湖中心游了過來。

那管家看到餘盛渾身濕冷,蹙眉喊道:“我的少爺喲,你這是做什麽啊,要是少爺你出了什麽事情,老奴,老奴可怎麽跟老爺交代啊。”

餘盛沒有理會在一旁哀嚎的管家,而是走到了沈柯身邊,將手中的一塊泥遞給了沈柯,沈柯抹去了上面厚重的一塊泥,看著被拖在掌心中的東西,那是他的玉佩,沈柯的眼淚一瞬間就砸了下來了,將玉佩收好上前給了餘盛一個狠狠的擁抱。

餘盛像是被這個懷抱給抱呆了,看著滿臉驚喜的沈柯,兀自摸了摸腦袋,咧著嘴笑的像個傻子,等到看到了沈柯□□的雙腳,明顯的不讚成在他的眼中浮現。

餘盛二話不說,直接將沈柯扛了起來,扛到了肩膀上,沈柯被餘盛的肩膀隔得難受,卻笑的開懷,學著每次餘盛跟他說話一樣,湊到了餘盛的耳邊:“謝謝爺。”

這句爺叫的餘盛渾身輕快,沈柯說話的時候吹在耳垂上面的暖氣,弄得餘盛心尖尖都酥了。

餘盛看著沈柯笑的開懷的臉,追隨著內心的感覺,想也沒想的就說出了口:“沈柯,爺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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