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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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僅一個月的時間,學生們太過壓抑,太過緊張,老師們爭分奪秒,壓縮一切可能的時間。

星期日的下午石老師還要求同學三點到教室自習。

中午,黃家如在網吧裏轉悠,我就發個短信問:“有無空機?”

“沒有。”

我和黃家如都郁悶地回到教室,從一點一直看書到三點,直到大家都來了,班主任石老師也來了。

又坐了半個小時我無聊地走出教室,去了下WC準備再出去買點東西。反正都是自習,先自習和早自習沒什麽區別,沒必要自習給老師看。

黃家如見我走出教室就以為我要去網吧,便走出校門,可到了校門口他並沒有找到我,就打來電話。於是我們一起去了網吧。一個小時後我從網吧出來了,黃家如不肯走,一直到晚自習他才回來,班主任石老師很是生氣地把他找到辦公室:“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沒去哪。”

“怎麽邵弘毅一出去你就跟出去,你們下午是不是在一起的?”

“是的。”

“哦。”石老師喝口茶,“上網好玩吧,和哪個小女孩聊天的啊?”

“我沒有那麽無聊。”

“境界不低嘛,那你就是玩游戲了,是不是啊?”石老師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推黃家如。

黃家如一邊往後退一邊用手擋:“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的!”

“你算什麽東西,我動不得啊?”石老師怒了,動完手不過癮又動起腳來。

“那你又算什麽東西?老師就可以打人了啊?”黃家如毫不示弱。

“滾,你給我滾!”石老師用手指著黃家如,發出前所未有的怒吼。

“辦公室又不是你家,你讓我走我就走啊!”黃家如把門一摔,向教室走去。

“像這樣的學生還得了,翻天了不成?”辦公室裏一女老師插了一句。

石老師越想越氣,又來到教室,走到黃家如桌前:“你認為你在這個教室還能待得下去嗎?”

黃家如先是把眼瞪的大大的,然後把書住桌上一拍,走了。

一天下來黃家如都沒有回來,這事也驚動了政教處。在這個緊要關頭,容不得學生有半點閃失,政教處要求石老師必須親自把黃家如給找回來。

黃家如也太不巧了,或者也可以說他就等著石老師來找他呢,在大街上,他與石老師來個碰面。

石老師把手搭在黃家如的肩上,生怕他再跑了,邊走邊說:“是不是邵弘毅讓你去網吧的啊?你怎麽能聽他的呢,他在帶你學壞,你看他每天在學校不學習的,其實他每天晚上回家都學到十二點多……”

黃家如回到了教室,我立即送上笑容,可他理都不理我,一天下來都是這樣,我真不知道我哪得罪了他。

課間黃家如和同學們嘰嘰喳喳地談笑著,我僅僅是路過,他立即停止了說話。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蹊蹺,就走上前去:“黃家如,你什麽意思,如果是我不對的地方我一定向你道歉,你用不著這樣。”

“沒什麽。”黃家如說完又看看我那懷疑的眼神,“真的沒什麽。”

“你為什麽不說實話,你是不是認為是我告訴班主任你在網吧的,是不是因為這樣你才不和我說話?”

“不是,你不要亂猜,我告訴你吧。”黃家如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我,最後還特別提醒我要保密,要不然他就要帶家長了。

之後的每天石老師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我先是忍著,可每天那種奇怪的眼神一直困繞著我,使我靜不下心來。我非要把事情弄清楚才好,可又想想還有一個多月就高考了,忍忍算了。如此的想法猶豫了兩天之後我還是找到了石老師:“石老師,對於黃家如那件事我只想說,黃家如去網吧和我沒任何關系,絕不是我約他去的,我也並沒有想把他帶壞……”

“不要急,我們先看看這。”說著石老師拿出一張紙:“我也沒這麽說,是黃家如自己說的,這有他寫的保證書,你看看,我沒有亂編。”

我比誰都還郁悶地接過那張保證書,上面寫著:

邵弘毅先發短信約我上網,一個小時後,他離開了網吧,我還在,一直到晚上。我保證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黃家如 2005年5月5日

“什麽呀,那天下午我只是問他……”

“那天下午你們有沒有去網吧?”還沒等我說完石老師就打斷了他的話。

“去的。”

“那就行了。”石老師轉身向辦公室走去。

對於這種不考慮結果,只知道嫁接的“保證書”,我無奈地搖搖頭,無力地回到教室。還沒等我把椅子坐熱外邊就有個女孩找我,我心裏一陣激動,可僅僅是十幾秒之後,我的心就完全涼了:那女孩轉告我,我的叔叔邵主任在政教處等我。

“你還想不想高考啊!”不等我站穩叔叔就一陣劈頭蓋臉的訓了起來,“這是什麽階段,你瘋啦!你不想高考了現在就回家,沒人攔你,學校不少你一個,學校沒有你本科率也沒什麽影響……說,以前的我就不追究了,就打高三以來你去過多少次網吧,分別和哪些人,幹了什麽,在什麽時間,都給寫下來!”

說著叔叔遞來一個本子,讓我全寫下來。我接過本子,楞了楞,一字沒寫又遞了回去。

“為什麽不寫!這最起碼說明你的態度有問題,還不知道錯!快寫!”叔叔說著又拿出手機,“我馬上就告訴你爸,讓你爸來……你也沒想想你爸為什麽生活在農村,就是因為沒知識,你也沒看看你一個高中都忙些什麽,高一寫什麽小說,現在又上網,看看你成績退步的……”

“我成績沒有退步……”

“你還頂嘴!馬上讓你爸來收拾收拾東西給我滾出去,你愛住哪住哪,別住我家了!”叔叔發飆了,前所未有。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叔叔罵我可以接受,但總是說我爸,你真的很難受。

回到教室,我收拾起幾本書,在同學們異樣的目光下離開了教室。

我就這麽走了,走的沒有聲音,沒有怨言;走的沒有原因,沒有負但;走的沒有顧慮,沒有錯誤。

我就這樣走著,突然接到了黃家如的電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邵弘毅,你現在去哪?”

“回家睡覺。”

“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的,老師非讓我供一個,不然就得帶家長,那保證書我也不想那樣寫……”

“不說了,都過去了,沒事的,我們還是朋友。”

“你先聽我講完。”黃家如有些激動,“他們老拿我家長來恐嚇我,我交待了,他們今天他們還是告訴我爸媽……”

“好了,不說了,我要睡覺了。”

我就這麽走了,像是一場遠行,帶著沈重的包袱:

我的遠行

沈重的包袱帶著

我的碎步

豐富的世界踏遍

初夏的細雨

澆濕了烈日的心情

清晨的迷霧

朦朧著寒冰的足跡

那帶著流浪的心結

正如遠行的鞋中

暗藏的一顆沙礫

那充滿旅行的欣慰

正如遠方的高山

掩飾的不再疲憊

從時間的這頭到那頭

被你低頭的溫柔打動

誓言的恪守

似乎是我的包袱

兩手空空,何去何從

從空間的這邊到那邊

被你傾倒的酥體喚醒

行者的疆界

似乎是我的信念

作者有話要說:

☆、水鄉周莊

我就這麽走了,看見一輛南下的長途大巴就攔了下來。

售票員問我到哪,我一陣的迷茫:“先等等,讓我想想……”

最終我決定去蘇州。一路上我的手機震動不停,就好像誰都知道我已經遠遠地走了。老爸的電話不停打來,我真的沒有勇氣再去聽他的聲音,於是我殘忍的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這回我真的下定決心走了,我不想因為親人的淚水而留住腳步,我要流浪。這是我所向往的生活,也是我惟一的生活。我的流浪不能讓太多的人擔心,我只能發條短信安慰家人:不要急,我會回來的,該回來的時候我會回來的,就當是出去散散心……

什麽高考,什麽責任,什麽美好生活我都不要了,我下定了決心要去流浪,去尋找我想要的自由,去做我認為最幸福的事情。在汽車的最後一排,沒有人註意到我。我望著窗外,望著這一輩子都有可能再也看不得到的家鄉,不禁淚水潸然。我強忍著淚水,強忍著不讓別人看見,可淚水還是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像是夏天的大雨無法止住;像是思戀的情感無法割斷;像是一棵青松,永不枯黃……

一路上我聽著飛兒樂隊的《我們的愛》去流浪了,那樣的歌詞像是為我而寫的:從此以後我都不敢擡頭看,仿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顏色,從那一天起我忘記了呼吸,眼淚啊永遠不再不再哭泣,我們的愛過了就不再回來,直到現在我還默默的等待……

一路的風景很美,在這個季節更美,天很藍,江也很寬,一個陌生的城市在等著我,直到夕陽西落。在不知道是哪的地方車子停下,司機對我說:“蘇州到了。”

下車的地方是郊區,一片荒涼,看不到太多的人煙。天已漸黑,分不清路,也不知道路,一切很是陌生,一切就像是來到了死墳。但一切我都不在乎,也都無所謂,只要能離開我不願待的家鄉,只要能尋找到我想要的自由,哪怕流浪他鄉也惘然。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帶客的二輪摩托,我立即走了過去:“能把我帶到最近的一個公交站臺嗎?”

“十塊錢。”

“不會吧?”

“小兄弟,和你說實話,要是在過年我們肯定宰你,但今天宰你一點意思都沒有,路真的很遠,你被黃牛車騙了,在郊區就把你丟了下來。”

我覺得這這車主說話也瞞實在的,就給了十元錢,可只要認得錢的人遇見這種事都後悔,車剛發動沒一分鐘就到了一個公交站。人不生地不熟,我只有認宰。

坐著不知道是多少路的公交,沒有目標地過了無數個站臺,直到終點站。今晚的晚飯沒有吃,街角是我的一夜,這一夜沒有夢,因為心都死了,哪還有夢!

第二天清早,我被凍醒,找尋了半天只有一家蘭州拉面館可以讓我負擔的起。盡管這樣,我還是吃不下,其實我早已餓的沒有了力氣。一身輕松,也口袋空空,沒有錢,必須要生活;一身淩亂,像一條死狗。

為了生活,我必須要找工作,為了生存,一切我都幹。在飯店洗盤子,沖廁所,包三餐還能有二十塊錢。面對那些人的疑惑,我只有笑容。盡管得到的報酬很少,但我卻很高興,至少我還能活下去。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哪怕是某天失去了生存的勇氣。

這一晚我“奢侈”地可以住網吧了。晚上我又習慣地發短信給程思蒙:“這兩天過的好嗎?”

“我回家了,音樂專業考試沒考好,考大學沒希望了,不想讀了。”

我沒有多問,也沒有安慰,只是輕輕地告訴她:“我走了。”

這回她急了,這是她四年來第一次為我著急:“怎麽了,你在哪?”

“我在一個要麽是天堂,要麽是地獄,反正不是人間的地方。”

“你千萬別想不開幹什麽傻事啊,你回來吧,有什麽事能讓你這樣,你一直很堅強的。”

“我走了,我要去流浪,我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你回來吧,有什麽想不開的,一切都會好的。”

我沒有回下去,任憑程思蒙一條一條地發來:

“你回來吧,我求你了,你回來吧……”

“你知道嗎,其實我還是有點愛你的,畢竟你是我的初戀,我一生都無法忘記。”

“你為什麽不回我短信?不理我了嗎?我好傷心!”

“難道你不愛我了嗎?可是我分明還是愛著你的,你回來吧,我想見你!”

……

一條條地發來,每一條都那麽撕心裂肺,這回我再也無法控制我的情緒了,淚水又是潸然:“我的蒙,我怎麽會不理你呢,我說過我永遠愛你的,現在依然!”

“你在哪?能告訴我嗎?我想去找你。”

“不要問我在哪,也不要來找我,我舍不得。”此時我的心和程思蒙的心一樣的痛。

“你告訴我你在哪吧,求你了,我去找你,我去陪陪你,哪怕一天也行,難道你連我也不相信,我不對任何人說的。其實我想把我的……”

“不要把省略的說出,我心領了,我很感動,也很滿足,這一生我沒白活了,我真的很知足了。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現在在流浪,我養活不了你,我不能讓你跟著我受苦!”我不爭氣的眼睛又開始落淚了。

“我有手有腳的,我不要你養活,你身上有錢嗎?要不要我打錢給你?”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我告訴了她我在哪,也同意了她明天就過來,並說好了帶她去美麗的水鄉周莊。

當晚我在博客上傷心地寫著:

我的蒙,我的不對,我的過錯。

七年前你的舞步迷亂的我的年齡;

四年前的一個下午,剛剛三個月沒見,你就哭濕了我的雙肩;

三年前的一個下午,我為你流下了最後一滴淚,我無法接受這突然的隔膜;

這三年,我認了,我每天都向佛祖祈禱,哪怕再能和你相愛一天;

這三年,我懂得了最大的愛是成全,我祝你幸福,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快樂;

今天,你哭了,因為我走了,你很著急,知道我是多傷心,你說我不理你了,我怎麽會?

我沒辦法,我不能告訴你我在哪,因為這不是天堂,但是明天我就帶你去。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

為了再見一天

菩提樹祈禱了五百年,那只是人間的五百天

而我

卻想蒼穹祈禱了一千夜

只為了那一天……

不知道季節的到來

我不要你說出

我心領了,我狠狠的滿足

每一次流淚

都希望痛快地流個夠

而饒過下一次

可是

淚水越留越多

我止不住了……

這一天,我給人家工作沒有拿到工錢;這一天,我累的像一團泥;這一天,我太想程思蒙了;這一天,我想像著馬上就能與程思蒙去美麗的周莊;這一天,程思蒙的電話一直關機;這一天晚上,我的心快要死了。

又是等了一天,還是沒有程思蒙的消息,她的手機繼續關機。這一天,我給人家散傳單,收獲五十元。又是一天過去,我拿出所有的錢,一心奔向那個我向往的地方——周莊!

在從沒未去過的路上,看著沒未看過的風景,我並不孤單。向著那個向往以久的地方前進,不顧一切,只為能夠看一眼心目中的古鎮。就好像去看一個多年沒見的愛人一樣的迫切。迫切的忘記了陌生與懼怕,迫切的忘記了時間與空間。

到了昆山,我很想買一張地圖。可一張地圖的錢抵上一碗拉面,我沒有買。只是在一個報刊亭前翻看一會,用最快的速度記下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公交車站,四處打聽才知道去周莊的車已經下班了。車站前邊的黑車不斷地向我招手。為了那個夢想中的地方,我顧不了那麽多,上了一輛面包車。我明知昆山到周莊的公交車費只要八元錢,也明知自己身上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但面對司機的開價三十,我一點也沒猶豫,只為了能夠快點到達那個夢中的聖地。

一路上黑車司機臟話不斷,可我並沒有絲毫的緊張與害怕。那一刻對我來說,一切都已無所謂,連心都死了,還再意那麽多幹嗎?前邊一輛三輪車一會兒快一會兒慢,黑車司機極為惱火,立刻占道超車。可那三輪車又突然轉向,害的黑車司機來了個急剎車,立即打開車窗伸出頭:“我操!你找死啊!”

我看了看司機,開始擔心會不會被他中途扔下。為了討好司機,我附和他:“那些人一點交通規則都不懂,轉彎也不開轉向燈。”

“就是,特別是這些三輪車。”司機看了看我,開著得意的車,哼聲八九十年代的歌,享受著勝過開F1的快感。這時迎面來了輛公交車不太正常地轉了一個彎,黑車司機先是常規地伸出頭罵幾句,然後覺得還不過癮又立即調轉車頭,狠狠地攔住了那公交車的去路:“你他媽的想死啊,會不會開車啊!,下次別讓老子再看到你!”

“對不起,對不起。”公交司機連連道歉。

“這小子態度還不錯,他要是敢和我頂嘴,我非揍他不可。”黑車司機得意地走了。

我沒有出聲,不知道能聊點什麽,也不敢和這司機聊點什麽。司機也覺得有些無聊就和我攀談起來:“你是哪裏人?”

“北方的。”

“今天剛到這?”

“是的。”

“你在周莊工作啊?”

“不是。”

“那是去同學那的,還是有親戚在那啊?”

“都沒有。”

“你以前去過周莊吧。”

“沒有。”

“你不會還是學生吧?”

“我是高中生。”

司機瞪大眼睛看著我,翹起大姆指:“江湖人小膽越老!”

到了周莊夜已降臨,找不到一個可以呆很久的地方,一個人孤單地轉了很久,終於看到了我想像中的小橋流水。可是門票一百,我無力負擔!夜已深,周莊的街上,我的身影孤單,沙啞的歌聲唱著沙啞的歌,流浪的腳步走著最傷感的步伐。

一座佛塔下,我的身影出現,看著身邊的周莊大橋。周莊大橋下的過船很忙,整個周莊都很忙,只有那個塔下的孤影,虔誠地向佛主祈禱到淩晨。淩晨風起,吹得人好冷,吹得大地都心疼。我站在一座石橋上,吹著湖風,看著佛塔,又想起了還沒聯系上的程思蒙。本來說好一起來的,現在卻只有自己一人!一陣風吹過,我再次淚水潸然,落入周莊的水中,毫無聲響。

風吹得我心好冷,心好疼。我寫下了我的心疼:

為了來這個地方,我已等了好多年;

今天的到來,有點突然,更有點無奈;

在那個橋上坐到半夜,除了哭,其它什麽也不會,我也不知道一個男子漢怎麽會這樣;

蒙要來找我,我們說好了一起來周莊,現在卻只有我一個人,這輩子我一定還要帶你來,我不是要你,我是要你快樂,我的成全是不會反悔;

周莊的水,也的蒙的淚,是四年前留下的,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流,也不允許別人讓你流;

周莊的水上漂著塑料袋,周莊到處都是灰塵,周莊的停車場面積比公路還大;

周莊太小,周莊的人太多,都是外地人,周莊只有迎接,反正與之交換的是金錢;

周莊的人愛交友,路上、網吧隨便遇到人就“交談”,我不懂;

周莊是有錢人的天堂,一輛輛私家車載著胖漢和美女;

周莊是一對對情侶們愛的桃源,在古橋上戀愛,別有一番滋味;

於是周莊比我還累,周莊幾十年未安眠,周莊的燈,一點就是幾十年;

只有我,一個人在周莊靜坐到深夜,哭到天亮,周莊是像我這樣人哭的地方,周莊的水,全是淚;

他們不懂周莊,他們也糟蹋了周莊,他們的口水與鼻涕和著我的淚;我的蒙,我要帶她去真正的周莊。

蒙,給我機會嗎,我只要你一天,哪怕再等上四年!

為了來這個地方,我已等了好多年!

天亮了,周莊下著小雨,好冷!我一個人走著,沒有吃,沒有喝,沒有睡,沒有洗!

一個噴泉邊,我捧一把周莊的水,洗了洗疲臉。步行街上我聞了聞萬三蹄,卻只能走進蘭州拉面館。周莊好冷,下著小雨的周莊更冷,我忘記了自己,忘記了家。這周莊不是我想要的,我要找到屬於我的周莊!

周莊的早晨我好無助,在小橋流水的邊緣,在不知死活的早晨。我的手機即將欠費,但我還是再一次撥起了程思蒙的電話,希望把最後一個通話的機會給她。電話通了,終於通了!

“你在哪?”程思蒙很平和地問。

“在周莊,在沒有你的周莊。”

“我被爸媽送回了學校,你回來吧。”

……

一切說的好無力,為了程思蒙,我下定了決心回去,下定了決心去用一顆愛的心來換那顆死掉的,沒有顧慮和負擔的心。

我回去了,不顧一切地回去了,就和不顧一切地離開一樣。一切只為了程思蒙,因為蒙還愛著我。

沒有錢回去的路也艱難,走一路打一路的小時工,夠一段路的車費就走一段。這樣,每一天都會離思蒙更近。

一路走來

無心多望一眼

那現代的文明

那明天的路程

只為多留戀一點

那已去的朱顏

那黯褪的馨香

是你讓我遠足而來

是你讓我張開雙臂

是你讓我流連忘返

也是你讓我

忘卻的不給理由

——沒有遺憾

你徹夜無眠

額頭上的油膩層層

來不及拭去

已浮華了半個世紀

就這樣迎接

再這樣送去

青衣白衫長發飄飄

喝著咖啡與可樂

小橋、流水、人家

找不到你我的連接

忘卻了流浪途中的家鄉

惟有流水、淚水

木魚聲陣陣

夾雜著喧囂沈沈

香火不斷

虔誠地一磕三跪

只可惜

佛祖無眠

心亂的不厭其煩

看慣了那些荒唐的青春

一次次決定將自己自由地流放

去那遙遠的水鎮古鄉

尋找逝去的記憶

伴著迷惘的淚水飛揚

不遠萬裏

卻將自己的身體輸個精光

流浪的腳步沒有停歇

在鬧市和孤野

仰望著落日黃昏

內心的感覺

全是撕烈與狂野

吉他聲失真

就和滴血一樣心疼

一臉茫然

分不清方向

一廂情願

那多愁的流浪

作者有話要說:

☆、歸去來兮

我回來了,這一走就是十天,與十天前相比我明顯地瘦了。我回來了,很狼狽地回來了,我回來了,很失敗地回來了。我接受了所有的處份,寫了十幾份檢查,被N個老師找去談了2N多次話。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讀檢討,被政教處狠狠地罵著:一個極不稱職,也極不配的班長!一個很沒有水平,很不合格的學生!

最後一個找我談話的是石老師:“你上網的事我絕對沒有向你叔叔說過,我也沒說過是你帶壞了誰誰誰,要知道話被人家一傳就會變味……”

最後的半個月,最後的無奈,我失望而走,失望而歸。

程思蒙對我沒有我出走那幾天的熱烈,甚至還不如出走之前,一切又陌生了許多,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那天晚自習,我發個短信給程思蒙:“你說過要陪我的,可以陪我一晚嗎?”

“你想的是什麽?”

“那你說‘其實我想把我的……’是什麽意思?”

“哦,我說的是想把我的心放在你那,不過現在你已失去機會了”

“天啦!我是個十足的混蛋!鬼知道那省略的內容是這啊!是人的都會像我那樣理解,更何況是男人!我想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開始失去機會的?是剛才,還是幾天前。”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也許是一開始我就沒有機會……那我出走時你為什麽說那些話,你知道嗎,我看了那些話落淚了,我覺得我一輩子無憾了!”

“對不起,那時我只想你能回來!”

我一陣苦笑,笑的淚流滿面!

那一晚我們一直聊了好久,我的心死了。

程思蒙:“要不明晚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我想把我這些年所經歷的都告訴你”

就這麽一直發到了淩晨一點半,最後我們決定不睡了。我走在午夜的大街上去接她,然後沿著大街走著。

這一晚很冷,風也大。我和程思蒙並肩走著,誰也沒刻意地看著誰。一切就像第一次約會的情侶,但卻不害虛,也不矜持。我走著走著不時地撞到程思蒙的肩,然後彼此分開一段距離,再撞在一起。如此的重覆了好幾次,我們相視一笑。接著程思蒙走到我後面,把我的肩往下按按:“我幫你糾正一下走路姿勢,還有,我們班的女生強烈建議你把發型搞一下。”

一路上我倆有說有笑,與幾個小時前相比,就好像換了兩個人。最後在程思蒙住的地方,我們靠床而坐,忘記了時間,忘記了這個夜的寧靜。也不知從什麽話題開始,我們談的好蒼涼,我們說著自從分開後各自的一切一切,從四年前開始說起。

程思蒙看著我,深吸一口氣:“知道嗎?2003年的平安夜,你們在學校裏歌舞升萍,而我卻在醫院裏……孩子送給什麽人家了我都不知道……那一年,我才十七歲!”

說到這程思蒙再也控制不了,淚水潸然,像剛洗過了臉,聲音嗚咽,不停地抽搐。這一刻,我好想讓程思蒙在我的肩上大哭一場,可我還是沒有,畢竟這時的程思蒙不是我的女友,我能做的只有給她遞紙巾。

“我真搞不懂常江為什麽對我那樣,我為他付出的太多太多,可他……”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我的內心怎麽也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我看著程思蒙,有種說不出的心疼:“好好的哭一場吧。”

“我不想哭。”程思蒙一邊拭著淚,一邊用幾乎連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說,“這些年早就把眼淚哭幹了,我不想哭。”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我只能希望你過的幸福。”我的淚水也已在眼眶中打轉,如果她再說下去,我肯定也淚水潸然。

已是淩晨四點,我們就這麽坐著,好長時間沒有聲音。夜很靜,程思蒙偎依在我的懷裏睡著了,睡的像一個小孩。

作者有話要說:

☆、一生何求

就要高考了,我無法平靜。我強迫自己接受關於程思蒙的所有事情,強迫自己忘掉那個不該去愛的人。

直到一天早上,程思蒙告訴我她又回家了。早上吃完飯後她一直想吐,可能是食物中毒。

我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關心,我比誰都還擔心。可一天後程思蒙又關了機。那一刻我徹底地認了,我確信這一輩子我是栽在程思蒙的手裏了,我忘不了她。晚上我又發了好些短信,等著程思蒙開機看到,也等著程思蒙能夠回答:“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不愛我?”

直到第二天程思蒙才回了我短信:“要我給你一個不愛你的理由我沒有,我給你一個讓你不要愛我的理由,那就是我不是一個好女孩!我現在誰都不想見,包括我的父母,我只想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找個人嫁了,平平安安地過一生。”

“你為什麽要這樣說?發生了什麽事,可以告訴我嗎?”

接著沒有回答,但我預料到了所有:“你現在在哪?我能去找你嗎?”

仍是沒有回答,我說出了我的判斷:“你昨天天突然想吐,你以為是食物中毒,回家後你家人帶你去醫院查了,發現不是中毒,是懷孕了,你家人罵了你,你就和你家人吵了,然後你又打電話給陸平,你們又吵了,對嗎?”

“也許從今以後你都見不到我了,再見。”

之後程思蒙的電話不是關機,而是徹底停機了。

再見了,我的愛人;

我的愛人

遍及天涯海角

優美的文字

漂浮於你的音符

生命的舞者

蕩漾起我的淩步

斷斷續續,模模糊糊

聚會在今天彌散

彌散的沒有結果

我的愛人死了

死在冷雨夜的角落

就要高考了,教學樓上天天有撒不完的試卷,像是下了三天三夜的白雪。6月6日,我們坐著大巴出發了。6月7日上午,考語文,在語文作文上,我寫下了一篇《人與路》

高考的那幾天,葉子菡也是監考老師,當她很正常地拿著金屬探測儀往一個個入場的學生身上靠時,一個男考生打破了這很是緊張的局面:“葉老師,是我。”

“家如,是你,一定要好好考。”葉子菡邊說邊用金屬探測儀在他身上移動,突然響了一聲,子菡盯著他沒有出聲,似乎在等著他的解釋。

“沒東西,真的沒東西,不信你摸……”

“是不是皮帶上的?”

“不是……”

“自己把不該帶的東西主動拿掉,不然帶進考場就是作弊。”

“這麽嚴重啊,就是皮帶上的,真的。”黃家如看了看葉子菡,又掀起衣服,“這幾天考完了我找你。”

葉子菡微笑著點了點頭。

高考結束後黃家如和葉子菡一起去看電影,這是他們第一次公開在公共場所出現。在電影院裏,黃家如把葉子菡摟入懷中,他倆很甜蜜。

這一晚他們去了一家賓館。

兩個月後,葉子菡很遺憾地發現自己懷孕了,盡管她己是二十四五歲的女孩,但她還是很怕,畢竟是未婚先孕。

這一天,子菡找到了黃家如,黃家如緊張的像個孩子:“你說怎麽辦?”

“你問我怎麽辦?”子菡氣的哭了。

這一晚他倆吵架了。

第二天黃家如就失去了聯系,先是一連幾天的關機,最後就是一直停機。子菡傷心急了,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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