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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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的過去,她誰都沒告訴,偷偷地回老家了。

家鄉還是那個樣,在北方的農村,一切還是那些樣的荒涼,包括人們的認識與思想。

子菡一連幾天心神不寧,母親看在了心裏,就把女兒位到了房間:“閨女,怎麽了?”

“媽,沒什麽,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沒過幾天,子菡又離開了家,因為她不能讓父母擔心,也不能讓他們感到丟臉。

作者有話要說:

☆、獨家記憶

2005年的夏天,我整天在街上晃悠著,一切都死過了一次。

2005年的夏天,葉子菡又回到了她的工作地,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那一個夜晚,我在大街上無助地走著。像是一只失落的狗,失落地連自己是誰都無需在乎。

那一個夜晚,葉子菡在鐵軌邊整整坐了一夜。想著自己純潔的大學生活,再想想工作一年來的磕絆感情,她把雙手放在小腹上,不知道人生的路還有多長。

那一夜我和葉子菡相遇了。那些日子,我們一直在一起。

2005年的夏天,我竟然考上了南京郵電大學,讀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

這個暑假,我不再孤獨,失戀什麽的屁都不算,我把我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到大學。

這個暑假裏,我和我的同學們瘋狂地玩著,放肆而又墮落。十三年了,墮落兩個月又何妨?

這個暑假,葉子菡也像是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跟著我到處鬼混。我們今天在這個同學家吃飯,明天再換下一家,後天再換一家……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回家過,吃著轉飯,喝著啤酒,上著網,吹著牛。

將近開學,沒等我向葉子菡告別,她已收拾好行囊:“弘毅,我要走了。”

我的世界突然缺了點什麽,有點魂不守舍:“去哪?”

“我要去讀研了。”

“那是好事呀。”

她的回答很讓我驚訝,驚訝之餘我有點高興也有點失落,“那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你猜?”

“應該會的。”

“肯定會的,我去南師大讀研,都在南京,怎麽會見不到面呢。”

“你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們不會再有機會見面呢。”我有種說不出的高興,像是卸下了沈重的包袱,拉起她的手,“走,撮一頓!”

我要像風一樣自由,就像你的溫柔無法挽留;我要像天空一樣蔚藍,就像你的到來天天作伴;我要像海一樣寬廣,就像明天的世界精彩不斷……

作者有話要說:

☆、夏日軍營

南京,六朝古都,孕育了太多的文明,沈澱著太多的文化。清涼山文化、大明文化、民國文化、鐘山文化、秦淮文化……無論哪一條主線,都可以延伸很遠很遠。六朝古都,我來了!我不僅是來讀大學的,也是來尋找自由和寄托夢想的,順便也是來找妹子戀愛的。

走進大學校門的那一刻,像是期待已久的重生,我把所有的寄托、夢想、人生都放進了大學。一條條橫幅,一句句標語,像是特為我一個人而寫的。輕松、自由、快樂、激動,從未有過。

大學的第一件事便是軍訓。一次曬黑的過程,一次脫胎換骨的機會,一次獨立生活的考驗。我們學校的軍訓不是在本校園進行,一大早,一輛輛大巴排滿了校園,目的地是山裏的某個部隊。軍訓一共也就十五天,在這個炎熱的季節,根本不需要帶太多的東西。但好些同學像是在搬家,大箱小包好幾個,忙的不亦樂乎,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大巴向陌生的地點駛去,車箱裏歡聲笑語。相比高中的壓抑生活,大學是自由的,這種自由在此時的歡聲笑語中得到完美的體現。

部隊裏兵哥哥們都出去拉練了,他們的宿舍都分給了學生。我們系的大巴出發的比較遲,等我們到了部隊,先抵達的同學早已安頓好了。由於宿舍有限,我們系的同學竟一時無法安身,站在太陽底下默默地等待。這種等待有焦急也有氣憤,更多的是嫉妒。最終我們被安排在部隊角落好久不用的一排小平房裏。平房裏沒有衛生間,二百多人只有一個兩蹲位的公共廁所。平房前有一排水龍頭,那是我們的生命之源。條件雖差,但被兵哥哥們打掃的還算幹凈。最主要的是,我們的艱苦條件換來了我們的優待,我們這兩百來號人被封為兩個獨立連,平時訓練都不受大部隊指揮。這種“冊封”的優勢在之後的軍訓生活中越來越顯現出優越。

因為彼此都還不熟悉,當天晚上,宿舍裏少有人講話,都在玩著各自的諾基亞神機。漸漸的話題從交流手機開始,然後開始自我介紹,然後就放開肚皮吹著各自的牛皮。楊陽洋,一直在講訴著他高中傳奇經歷,從戀愛到打架,沒有他不涉及的地方。無論什麽話題,他都是一套套的理論,然後配上實踐故事,一直說到大家封他為助教。但最終他的外號卻叫“八六哥”,源於他喜歡打10086找客服聊天。陳凱,富二代一個,從穿著上就能看出,我們都一直叫他凱子。

在部隊裏軍訓有很多的規定:早上5:50起床,還不準早起,不給洗漱。五分鐘後站好隊,6點鐘準時出操訓練。6點半回宿舍洗漱,十分鐘後再次列隊去食堂吃飯。吃飯前先圍桌子坐好,等教官說“開始吃飯”才能吃飯,吃完後自己洗刷自己的飯盒和勺子。值得一提的是,吃飯沒有筷子,夾菜什麽的都只能用勺子。吃飯的時間也只有短短十分鐘,吃完後再次列隊訓練。晚上時間也是有安排的,聽講座、看電影,統一時間熄燈,還有人查宿舍不給說話。除此之外夜裏還要安排同學輪流站崗,一人兩小時。最好的站崗時間是剛熄燈那兩小時,反正大家也睡不著。最悲慘的是站崗被安排在淩晨三、四點,正是美覺當頭的時候。

軍訓的第一天,就有人偷偷早起洗漱,倒不是因為時間來不及,而是水龍頭的數量的限,搶點水都是件困難事。最要命的是上廁所。兩個蹲位,一人一天要幹一次大事吧,按每人五分鐘時間算,二百個人一個接一個地上,也要排上八個多小時!我記得我站崗的那個夜晚,清楚地看見有人溜到草叢裏解決了大事,一邊大聲喘氣還一邊說:“操,蚊子!”

同樣也是第一天,我們獨立連的優勢體現出來了。大部隊都在一起訓練,頂著烈日,沒法去偷懶。而我們由於距大部隊較遠,可以自由安排訓練場地,也可以偷偷地多休息幾分鐘。沒幾天這種優勢便在皮膚上體現出來:黑色連與白色連。

第一天午餐,大家都在抱怨飯菜太難吃了,看不到肉心,也看不到油。當晚,部隊惟一的小賣部就脫銷了,連榨菜都賣空了。兩三天後,當我們再次坐到餐桌前,不等教官下達開飯的命令,大家都把包子全捏一遍。一般來說,被人捏過的包子別人會嫌棄,是不會要的。但在這種情況下,就是被人吵過一口也照樣有人要。一周之後,只要教官下達開飯命令,飯菜會在30秒內分光,然後倒上湯就吃完了,光盤行動在每一桌都表現的很完美。

早上,我們排著整齊的隊伍,整齊地唱著“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大步向食堂進發,意在告訴大部分,我們“白色連”的狼來了。

我們的優越感僅僅體現在我們的皮膚上,其他條件一概沒有,比如洗澡的問題。我們只能在水龍頭前沖沖涼水澡,盡管九月份的夜晚天氣還是比較涼的。但是大部隊卻擁有公共浴室。這種積怨終於爆發,我們向教官提出要洗熱水澡的要求,經過教官的協商安排,終於讓我們達成了一次心願。那天傍晚,我們二百來號人穿著大褲衩,端著盆,在浴室外列隊等待。天漸漸地黑了,蚊子也出動了,可我們下定決心,不管發生什麽今晚我們必須要洗到熱水澡。其實大部隊的男生們也沒洗過幾次熱水澡,浴室一直都是給女生用的,但今晚必須例外。女生們不急不忙,邊聊天邊笑著走著浴室,再擦著頭發聊著天出來,一個接一個,從不間斷,根本無視我們列隊的等待。就這樣一直站著,一直被蚊子咬著,一直到了九點鐘,連教官都受不了了,開始對浴室大喊:“再給你們三十秒,再不出來我們就沖進去了!”然後我們二百來號人開始大聲地倒計時:“30,29,28……”

這樣的方法果然好使,女生紛紛出來了。這麽奢侈的熱水澡,十五天我們只洗過這一次。

有人說上大學就是來戀愛的,我們也這麽認為。軍訓了這麽多天,我們獨立連根本就是與女生無緣,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能看到一個個黑妹的存在。在數次觀察與鼓動之後,八六哥決定一馬當先,好好實踐一回他的豐富理論,以對得起他助教的稱呼。但事實證明,往往叫的最兇的人最沒有膽量去做。不管我們怎麽鼓動,八六哥始終不敢去要女生號碼,只會在背後點評哪一個最漂亮,哪一個胸比較大。

這種鼓動在相互間滋長,最終演便成打賭:打80分,輸掉的一方每人去要一個女生的手機號碼。中午,我排隊蹲坑回來遲了,他們的牌局已經開始。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有這樣的賭註,靜靜地在一邊看著。八六哥一方已經打到J了,凱子那邊還打著2。這種輸贏幾乎已成定局,凱子卻突然起身:“邵弘毅,幫我頂兩牌,我要去蹲坑,憋不住了。”

我二話沒說就接過凱子的牌。在這種巨大的差距下,我方輸了是很明顯的事。就時我才知道這牌是有賭註的:“我是接替凱子的,輸只能算他的,凱子哪去了?我靠,掉糞坑裏啦。”

“少廢話,輸了就是輸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去要號碼。”

“不帶這樣的,我不知道有賭註啊,昨天打牌不是賭泡面和水的嗎,我去買泡面。”我想脫身,但這一幫饑渴男肯定是不會放過我的。

“願賭服輸。”八六哥又開始了他的大篇理論,“做人要守信,願賭要服輸……”

“我靠!”我用無註的眼神看著我的對家,“怎麽辦?”

“不關我的事,我不是你們宿舍的。”

這兄弟說完就走了,連他是誰我都不認識,不認識也來打牌,還打有賭註的牌。

看著大家期待和饑渴的眼神,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好吧,我就為革命犧牲一回吧。”

“這哪叫犧牲啦,這是一個多麽光榮的任務啊……”

辛苦訓練了一個下午,大家都期待著吃晚飯,而我卻感覺是將要上刑場:“我今天不舒服,晚飯我不想吃了……”

“少來,你就裝吧,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八六哥比任何人都急,“想逃吧,沒門,我跟你講啊……”

聽著沒完沒了的念念碎比去要號碼還要艱難。

晚飯桌上大家一直在念叨和催促著,還沒等我準備好,我就收到一條短信。我打開短信很是詫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和哪個小姑娘聊天的?誰發的短信呀?”凱子在一邊說的很大聲。

“發的是什麽呀,給我們看看呢。”八六哥也在一邊附和著。

我無辜地看著他們:“一個陌生號碼,發兩個字。”

“哪兩個字?”

“發的是‘是誰’。”

頓時一桌的人笑的前俯後仰,與此同時隔壁桌的女生也都把目光投向了我,那一刻我感覺陌名其妙。

晚飯還在繼續,凱子還是很不淡定:“記住你還有要號碼的任務,就要那個,就那個低頭玩手機的那個,看到沒?”

“知道啦!不就是你想要嘛,成全你。”我放下碗,一直在等待機會,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不丟面子也不被關註。

男生吃飯本來是很快的,但今晚,我們吃的都非常慢,一直地等待,一直在催促。再慢女生都要吃完了,看見先前玩手機的女生離開飯桌,我趕緊上前,用自己強大的身軀擋住那一群色狼的視線:“同學你好,請問能要你的手機號碼嗎?”

那女孩先是一楞,然後一臉羞澀,在思考了三秒鐘之後給我一個致命的回覆:“算了吧。”

尷尬!我除了尷尬還是尷尬;笑聲!那群色狼除了笑聲還是笑聲;背影!那女生除了背影還是背影。

晚上的宿舍裏炸開了鍋。大家如獲珍寶一樣分享著發來“是誰”短信的號碼。他們一個接一個地發信息過去,但對方並沒有任何回覆。

對於他們超乎尋常的激動我並沒有興趣,因為這完全是寄托在我的痛苦之上。我躺在床上,無聊地和高中女同學發信息聊天,而這位女同學竟在她們宿舍把我說成了一位傳奇人物。

沒多久我又收到一條陌生短信:“有人讓人發信息給你。”

我回覆過去:“請問你是?可不可以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王嫒嫒,南師的,我的下鋪正在說你的故事。”

我這才明白我的高中同學就是在王嫒嫒面前把我說成了傳奇人物。

“我叫邵弘毅,這麽晚了你還不睡覺啊。”其實我只是想告訴她該睡覺了,更直接的意思就是:我有事先不聊了。

“我的床還沒鋪好,我睡什麽覺啊。”

還挺有趣的妹子,可以聊下去:“那你來我們宿舍睡吧,我們這有空床。”

“你那一大群色狼,我哪敢去。”

“怎麽會,你睡我床上,我保護你。”

“不要,你還是睡我的床下吧。”

“靠!地位這麽低。”

“地位不低啦,我的床下是你的高中同學。”

“……”我發了省略號過去,表示我對她的無語。

“我睡覺啦,我要抱著我的小鴨子睡。”

“幹嘛呢,是不是在和那個‘是誰’聊天?”凱子見我一直在發信息就搶過我的手機。

“唉,不帶這樣的啊,手機給我。”

沒等我起身八六哥就拉住了我:“凱子,快翻翻他的信息,我說那妹子怎麽不回我們短信呢,原來和他一直在親熱啊。”

“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掙脫著,待我掙脫出來,凱子已看完了我的信息。

“牛!真牛!抱著小鴨子睡,你就是那只小鴨子吧。”凱子翹起大拇指,深深地點了點頭,“楊陽洋,你只能叫八六哥了,助教不是你當的,助教非邵弘毅莫屬。”

接著凱子就把短信的內容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八六哥也翹起了大拇指:“他不是助教,他比助教高多了,他就是我們的導師。”

從那開始,我被他們叫了四年的導師,工作後依然在叫,也可能會叫上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夏日軍營2

沒等我解釋,凱子的手機就響了,一陣“警笛”的鈴聲劃破宿舍:前邊車輛靠邊靠邊,後邊有車隊……

“你好,請問你是……你打錯了。”凱子接了電話,沒說幾句就掛了,“不知道哪個二百五,打我電話還問我是誰,還叫我以後別騷擾他女朋友。”

沒等大家討論,八六哥的電話也響了:“凱子,是不是這個號碼,159的,250結尾的。”

“是的是的,怎麽也打給你了?”

“大家不要出聲,我開免提。”八六哥按了免提鍵,和我們一起分享這個奇怪的來電,“你是誰啊?”

“你別問我是誰,請你別在騷擾我的女朋友。”

“你的女朋友是誰啊?你是哪個學校的啊?”

“你們剛剛發短信騷擾的就忘啦。”

“我知道你是誰了,我們宿舍剛才有人接到電話說‘我是呆比’,是不是你呀?”八六哥舉起他的諾基亞大磚頭,向我們發出淫蕩的笑容。

“我是南大大三的,小心我來找你們。”

“南大的?我看你是電大的吧,我告訴你,我們都是嚇大的,呆比!”八六哥毫不示弱,說完就掛了電話。

“搞大了,我們搞到人家女朋友了。”凱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義正言辭地辯解道,“我們又沒怎麽,不就發幾條短信嘛。”

“號碼還是250結尾,一看就是個二百五,我們這麽多人怕毛,我倒要看看這二百五矬男是誰。”八六哥情緒相當激動。

凱子像是看到了團結的力量:“他女朋友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貨色,矬男矬嫂,還配不上我們導師呢……是她主動勾我們導師的好不好。”

“什麽什麽?”我越聽越覺得故事不是這樣子的,“和我有半毛錢關系?”

“導師,我跟你講,就是那矬嫂勾搭你的,發‘是誰’短信的就是她……”

“嗯嗯!”八六哥一直在“嗯”,不給凱子說下去。

“八六哥,實話實說了吧……導師我們對不起你,等軍訓結束了我們請你吃肯德基。”凱子一邊說一邊把手指向窗外,就好像矬男矬嫂就在窗外看著一樣,“我們只是把你的號碼寫在紙條上,放在隔壁桌上,那桌那麽多女生,而且拿到紙條的也不是矬嫂,可幹嘛就她發信息給你。”

“靠,都這樣了,那你們幹嘛還要我向她要號碼,多丟人,換一個要不行嗎?”我當時無比憤怒,但看著這群傻娃們誠懇的態度也就消氣了,“我不生氣,最後實話告訴我,紙條是誰寫的,誰放的,什麽時候放的?”

沒人回答,大家都一個勁地搖頭。當晚我收獲一箱泡面,是大家謝罪的表現。但一箱我只吃到三包。

第二天的軍訓,我們只有一個目的,觀察和矬嫂走的最近的男生,看看究竟誰是背後的矬男。

每逢休息時間,我們白色獨立連的瓜娃子們就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白,非向我們敬愛的崔教官請求加入大部隊。其實不就是想去大部隊看看黑妹嗎,不就是想在休息的時候和黑妹們拉歌嗎。這種要求崔教官竟然也同意了。

休息時間,大家一個勁地拉歌,女生連中也一個接一個地站出來獻歌,場面盛似歡騰。而我們就一直在尋找矬嫂,找到她之後又一直在搜尋矬男。一天的搜索無果。

晚上看電影,放的是《太行山上》。當電影裏喊到“崔二旦”的時候,我們連齊刷刷地調轉頭,去找我們敬愛的崔教官的身影。崔教官沒找著,但我們幾人卻發現了比崔教官更重要的人物:矬男!

矬嫂的旁邊坐著一個男生,舉止親密必定是矬男。盡管天很黑,盡管軍訓這麽多天了大家都不白,但還是掩蓋不了矬男的黑,矬男真的好黑哦。

矬男的黑遠至他的皮膚,還包括他的心。軍訓才幾天,軍訓中男女同學能接觸的機會又少之又少,這小子竟然已經下手了,而且還成功了,心真黑透了。都說上大學就是來談戀愛的,可這也太快了吧。

軍訓的時光像雨又像雪,有雨天的泥濘與勞累,也有雪天的歡樂與自在;但軍訓更像是雨雪前的風,一切都才是大學的剛剛開始。帶著彼此的外號,帶著笑容和談資,帶著對矬男和矬嫂的痛恨,帶著我和王嫒嫒的暧昧信息,就這樣我們離開了部隊,結束了軍訓。

作者有話要說:

☆、盛夏光年

回到學校後開始正式分宿舍,每間宿舍四人。我、凱子、八六哥在一起,我們的宿舍另一位舍友是矬男。

男人在一起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恒的話題。僅僅是一個晚上過後,先前的尷尬都換成了詭異的笑容。原來矬男大名叫高山,由於太黑大家還是習慣叫他小黑哥。矬嫂叫秦多多,和小黑哥是高中同學。小黑哥自高中開始就一直暗戀秦多多,但始終沒有表白,更談不上是她的男朋友。小黑哥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掃清情敵,也許只是自作多情。

對於男生而言,大學由如下幾個階段組成:戀愛、游戲、基情、畢業。對於女生而言,大學的組成是:戀愛、學習、打扮、失戀。大學由這兩種人組成,這兩種人的交集就是就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由於剛從高中走出,大家難免還保留著稚嫩的書生氣。僅僅過了一個月,女生開始燙起頭發,穿起了高跟鞋,男生開始剃掉胡須,脫掉運動裝。盡管如此,女生還是喜歡找學長,男生喜歡找學姐。

我們的宿舍也不例外,找學姐沒門路,找新生還是沒門路。漸漸地,“在大學談一場戀愛”就成了一句轟轟烈烈的誓詞,就成了一晚晚臥床的談資,就成了難已完成的夢,就成了找號碼發短信的沖動。

我也不例外,大學給了我勇氣,也給了我精神與寄托。每天晚上和王嫒嫒發短信也是我的必修課。直到有一天我又收到了嫒嫒的短信:“今晚怎麽睡呢?我是抱著我的小鴨子睡呢還是抱著你?”

靠!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逗。對於這種光榮,我必須把這份榮光帶給每一位舍友:“兄弟們,我要脫‘光’了,嫒嫒說要抱著我睡。”

“真的假的,這麽直接?”

“當然是真的,短信在這呢。”我高舉手機,用得意的眼神看著每個人,“你們看著,要不了多久她就說想我了。”

話音剛落嫒嫒的短信來了:“我想你了。”

“這麽神!”小黑哥湊過頭來,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沒多久嫒嫒向我表白了,她說她有點喜歡我。

於是今晚在舍友的嫉妒眼神中,嫒嫒成了我的女朋友。長什麽樣,通沒通過電話,見沒見過,這些都不要緊,重要的是有人向我表白了,我不在單身了。

“導師就是導師,果然不一樣。”凱子跳下床,走到我跟前,“導師,這麽大的好事要請客的。”

當晚,我請大家去食堂大撮了一頓,和大家一起分享著我的喜悅。

喜悅來的有點突然,我難以確定。第二天早上我發信息給嫒嫒:“昨晚我們發的信息算數嗎?”

“我昨晚沒和你發信息呀。”

“不可能呀,你不是說你喜歡我的嗎,還答應做我的女朋友。”喜悅果然是短暫的,短暫的超出了我的想像。

“怎麽了?”凱子看出了我的表情。

我把短信了內容和凱子說了一遍,凱子倒不已為然:“她故意的,女人就這樣比較靦腆。”

“你這都看不出來,她這是叫欲擒故縱。”八六哥向來理論與實戰經驗豐富,他這麽一分析我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你直接和她說,愛我就大膽說出來,直接點。”凱子倒是不拐彎、不磨角,直接的很。

我覺得凱子說的也對,成就成,不成就不成,搞什麽欲擒故縱之類的,我可沒那麽多情調,於是我就回信息給嫒嫒:“愛我就大膽說出來。”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真的沒有向你表白過。”

“你確信昨天你的手機沒有被別人用過?”

我很是郁悶,而嫒嫒表示出比我更強烈的郁悶:“手機一直在我手裏的呀,你別急,我再查查已發短信,我做過的事不應該忘的這麽快啊,我敢做敢當。”

我沒有繼續回信息,失落、好奇、憤怒充滿了我的大腦。我打開昨天的短信,一條條一看,找不到半點可以解釋這奇怪現像的地方。過了好一會兒,我終於找到了原因:昨晚的嫒嫒和今天的嫒嫒並不是同一個號碼,昨晚的嫒嫒的號碼是凱子的號碼。

怒火,滿腔的怒火,可又是那麽的哭笑不得:“陳凱呀陳凱,你怎麽這麽損呢?”

“不是我的主意,不是我。”凱子一邊擺手一邊往門口退。

“導師,你別生意,我們招了。”八六哥企圖用坦城來感化我,“是我們共同的主意,我們在你上廁所時偷偷拿了你的手機把陳凱號碼的名子改成嫒嫒。”

“不是這樣的……”凱子表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別岔話。”我打斷了凱子的話,“還有什麽騙我的都招出來吧。”

“還有……”八六哥剛要說什麽又打了個噴涕,“沒什麽了。”

“算了,原諒你們了。”我無奈地搖搖頭,“一幫畜生,又騙感情又騙飯。”

自打這件事以後,我的手機開始加密,我的櫃子開始上鎖。

剛剛“戀愛”,又回歸了單身。我和嫒嫒繼續發著信息,只是話題不在那麽暧昧了。我們宿舍的志向也沒有變化,繼續找妹子。

南郵的男女比例一直嚴重失調,想找個妹子難度很大。而不遠的南師就不一樣了,據說南師的男女比例是1:4。找妹子,到南師!這是我們男郵男生們共同的口號。

為了響應我們的共同的口號,我們宿舍4人買了4輛二手自行車,每天晚上都騎著老遠去南師吃飯。吃飯是偽裝,找妹子是真。不過南師食堂的飯的確不錯。

想與妹子有個邂逅,那是電視裏意淫的故事。事實上我們就這麽走在路上,與我們迎面而來的女生都在與我們邂逅,只是我們沒有勇氣去搭訕,也沒有技巧和能力去搭訕。每天就這麽看著美女來美女去,看著美女挽著帥哥的臂膀走過來走過去,看著人群潮來潮去。我們一直在邂逅,卻從未有結果。

如此折騰了數個日日夜夜,這一群畜生又開始打起嫒嫒的主意,非要我約嫒嫒出來和大家見一面。說的好聽,就當是交個朋友認識認識,有這麽一女和四男交朋友的麽?

男人的本性是相通的,其實我也想見見嫒嫒的真面目,所以我就答應了。

時間約在一個中午。出發前凱子一直在吹頭發,吹完後自言自語道:“我真是帥的一比吊糟。”八六哥一邊梳頭擦鞋,一邊提醒大家不要在美女面前叫他“八六哥”,要叫大名。而小黑哥卻沒有任何打扮,自然就是美。其實小黑哥的心根本不在南師。

中午11:11分的光棍時間,我們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走進南師校園。無論在什麽時間,南師的美女總是數也數不清。有人說在南師校園裏一個人走路是有罪的,兩個人走路是很對的,三人走路是犯賤的,看來還是有點道理的。

經過女生宿舍樓前,那些奇特的景像把我和我的小夥伴給驚呆了:不是因為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美女,而是樓下站著太多太多的男生。那些男生時而蹲下身,時而玩手機,時而相互交流一下各自的體會。直到他們的女友打扮好了,高昂著頭,挺高了胸,伴隨著噠噠的高跟鞋聲,走到對應的男生面前,輕輕的伸出手,像牽狗一樣牽走一個個男生。

我們的約會地點在食堂,嫒嫒早早地就到了。我們一行四人像傻子一樣坐著,沒人敢擡頭,不停地拿出手機以掩飾內心的緊張。

也不知時間是怎麽度過了,也記不得是怎麽散場的,可能是嫒嫒說她要去上課了我們才依依不舍地離開。我覺得嫒嫒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小黑哥說嫒嫒長的就那樣,我們深知此時就是天仙在他眼裏也不如秦多多美。凱子說嫒嫒臉上有痘痘。八六哥說大家的要求太高了,嫒嫒比較接近他心目中的女神形象。而我們一致認為八六哥的女神標準有點低。

從食堂回學校大門的途中,我們一直在看美女,也一直在討論。正當大家討論一個人走路是有罪的時候,一位女神一個人迎面走來。

“快看,美女!”凱子第一個發現。

我們四人立馬把眼光齊刷刷地投過去。

美女也註意到了我們,一直看著。本來美女的註意力並不在我們身上,但有我們四位色狼的眼神在,是人都會用鄙視的眼光看看我們。

女神擦肩而過,大家都把頭轉向腳步的相返方向,美女也驚異地回過頭來,然後再次回過頭來,直到站住。

美女站住後,大家立馬又轉過了頭去假裝一直在走路,而我卻從美女的眼神中似乎捕捉到了什麽。我下意識地回過頭,一直看著,美女也回轉過頭一直看著我,我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上前幾步。

“嗨,同學你好!”美女向我說話了。

“我沒認錯吧,你是葉子芷?”我睜大眼睛看著她,我確信真的是她。

“是我,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子芷臉眶濕潤了。

我好想緊緊地擁抱一次,但是我沒有,我們就這麽面對面站著,然後都笑了,是帶著淚水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

下午我沒回學校,和子芷一起在師大的校園裏一直走著、聊著。子芷向我講述著大一的生活和適應的過程,而我問她的是有關各門科的學習方法與考試。這樣的話題其實我們都沒放在心上,聊過就忘了,一切像是怕冷場而故意在制造話題。

傍晚,子芷說有一家飯店的菜特別好吃,我就騎著自行車,載著子芷,向飯店進發。

“飯店怎麽走啊?”我載著子芷騎的很慢,因為我很享受這種過程。

“我指導你走,你騎就是了。”子芷抓緊了我的衣服,卻沒敢挽住我的腰。

“我們有兩三年沒見過了吧。”我一直在找話題。

“是兩年零五年月,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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