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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皇後,我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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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祈天儀式當天, 自城門開始往日裏街道兩旁的商販今日都不得出攤, 全數跪拜在道路兩邊。

等到皇宮前,文武百官按品級大小,由遠及近的跪在宮門前,進入宮門內便是皇室子嗣後宮嬪妃, 而在皇宮正殿前的高臺上則站著這個天下的主人豐皇崔子哲,與他並肩站在高臺上的還有豐國現在的皇後俞歌瀾。

所有人的穿戴都很是素凈, 在祈天儀式上為了顯示誠意是不允許穿戴奢華衣物佩戴金器玉飾,否則會被是為對天不敬。

所有人安靜的等著, 直至一聲空靈的搖鈴聲自城門外響起,眾人當即擺正儀態恭敬的低下頭, 緊接著穿著青色衣袍的人簇擁著一輛由二十人合力擡著的步輿進入了城門,這步輿不似尋常步輿, 上方平坦齊整沒有可以落座的座椅, 臺面更是用整玉雕琢而成。

步輿上只站著一人,一身的月白長袍白紗遮面,青絲隨意的束在腦後, 手持著三炷焚燒著的長香,周身的步輿臺面上點著數盞蓮花燈,也不知燈芯是什麽材料制成, 不見煙霧彌漫反而飄著淡淡清香, 讓人聞了感覺心頭一陣平和。

凡是步輿經過之處,眾人聞到著清香,都是面露虔誠感慨國師之神奇。

這祈天儀式其實自國師離開祖廟時便以開始, 從開始到結束,國師便不可離開這步輿一步,手中的長香也不可斷,而這步輿則是萬不可觸到地面,擡步輿的人可以輪班替換,步輿上的人卻得一直在上面。

都傳言豐國這一任的國師與往昔不同,以往的國師若是要進行這祈天儀式,都需在夜深人靜時,傳內侍助其清潔身子解決生理所需。

但這一任國師不同,自這祈天儀式開始除了續香,就未曾見其有過別的動作,多日來無論何時都這般挺身自立在步輿之上,若是常人這半月來且不說這身上早已滿是汙穢,光是這不眠不食就足以讓其歸於天地了。

那些青衣侍從看了眼如今步輿上毫無半點不適,依舊這般仙人之姿模樣的聞國師,都是滿心的崇敬,他們和其有幸能在這位國師手下,這才是真正與天地互通的大能之人。

聞郁才沒有外面那些人想的那麽偉大,她不過是在得知自己過來之後就要待在這步輿上生活,要是她還是修行者的時候倒也不所謂,不過閉眼打個坐的功夫,但如今她在這世界雖然設定上有些異於常人,但終究是凡人之軀怎麽可能忍受得了。

所以她以死相逼,讓子時給她偷偷開了作弊通道,現在的她正在空間裏和子時打游戲,而她這具身體則處在托管狀態,無需人工操作還低耗能。

“好了好了,快結束了,你趕緊存檔回到你的身體裏,正式做任務了。”子時催促道。

聞郁將自己手中的手柄放下,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下一刻步輿上的人便緩緩睜開了雙眼,望向高臺上站立的人。

崔子哲見國師的步輿已停在高臺前,也撩起衣擺屈膝跪倒在地,他身側的皇後俞歌瀾也是與他相對跪倒,這狀似所有人都在向聞郁跪拜,其實不然這裏的人跪的是天,而聞郁是天意的傳話人所以才會代受此禮。

聞郁緩步下了步輿,一路不疾不徐的邁上高臺,將手中的長香插入高臺上雕刻精致的香爐中,然後開口緩緩的念起了祈天詞,這詞聽上去就像是一首歌,明明聲音不大但是全城的人,耳邊都響起了這悠揚的聲音。

俞歌瀾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大理石地面,她的內心一點都沒有其他人對此事的熱忱,她只是覺得膝蓋隔著薄薄的衣衫跪在地面上很是不好受。

就在俞歌瀾打算機械式配合完這個所謂的祈天儀式流程時,忽然一雙素白的鞋子停在了她的面前,一個溫潤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天意所表,賜福皇後。”

俞歌瀾聞言一怔,下意識的擡頭看去,她剛一動作當即就知道壞了!祈天儀式中,貿然直視國師乃是大不敬,輕則打入天牢,重則大眾斬首祭天。

想到此處俞歌瀾瞬間起了一身的冷汗,沒想到她居然會折在這,卻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一雙帶著清淺笑意的眼眸,對方並沒有斥責她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用微涼的手掌輕拍了下她的腦袋。

她順著力道重新低下了頭,其他的人從剛才便一直低著頭,她這裏的這場無聲的小意外自然是無人發現。

俞歌瀾動了動撐在地上的手指,奇怪這國師為何沒有降罪與她,難不成是不想因為她壞了這祈天儀式?思及此處,俞歌瀾暗自覺得應當是如此了,心頭卻劃過那雙清亮的眼眸。

至此,儀式便算是大致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皇上帶著眾人按儀式進行跪拜,待香爐內的長香換過三次,便可起身由皇上再念一遍祈天詞,便算是收尾了。

如今沒了聞郁的事,她已經先移步去往國師專用的宮殿兌澤殿先行沐浴凈身,餘下的事會由青衣侍從盯著無需她關心。

這祈天儀式一直從清晨忙至黃昏才結束,剩下的事物交由青衣侍從和禮部收拾,眾人都扶著自己顫巍巍的膝蓋各自散去。

崔子哲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俞歌瀾,突然開口道:“皇後當真是富澤深厚,這祈天儀式得國師賜福,上一次發生這樣的事,還是豐國開國之初。”

俞歌瀾掩在長袖中的手緊了緊,笑著回道:“臣妾能蒙國師賜福,定是因為皇上乃當世明君,天道所歸。”

崔子哲的目光在俞歌瀾那張無懈可擊的臉上打量了一會兒,也露出一個笑容,湊近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誰知道呢?”然後一甩衣袖冷聲道:“擺駕,回宮。”

剛剛那一幕落在旁人眼裏,都覺得當今帝後恩愛,只有俞歌瀾知道,崔子哲那笑容下藏得是怎樣的冷漠與譏諷。

這兩三句話的功夫,竟讓她覺得比這一整天的祈天儀式更讓她勞累,她擡手不遠處的小宮女立即快步走了過來,輕托住她的手,詢問道:“娘娘,您還好嗎?”

俞歌瀾借力活動了一下酸軟的膝蓋,開口道:“無礙。”

“無事就好!不過娘娘,你方才看見了嗎國師大人真的不一樣,那儀態和周身氣質當真是常人學不來的。”小宮女面露向往的說道。

俞歌瀾好笑的點了下她的腦袋,打趣道:“這麽快就看上新主子了,不若我去說個情讓你到國師身側侍奉,也省得你在我面前整日說個不停,聒噪的很。”

“娘娘,你說什麽呢?你就是拿棍攆我走我都不走,我這輩子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小宮女急忙申辯道,言語間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再說了,我覺得國師大人好,還不是因為她說要賜福與娘娘,對娘娘好的人,在紅簡看來就是好人。”小宮女吐吐舌,小聲道。

俞歌瀾聞言眉眼微柔,想起方才那輕觸她發頂的手,輕言道:“但願吧。”

這宮中人心覆雜,若是有一個不一樣的人出現,即便與她無關也算是一件好事。

……

自祈天儀式後,便無人在這宮中見過那位新來的國師,那些等著看這國師究竟是為何回宮的人,也漸漸的失了興趣。

那特殊的兌澤殿大小不下於帝王所住的聖央宮,但是整宮上下只住了那聞國師一人,據說連其膳食都不借他人之手,而原本崔子哲安排伺候的人,都被遣送了回來,說是與其無緣。

這下崔子哲也不猜不透聞郁這次突然回宮是謂何意,他原本以為這位年輕的國師是哪方勢力暗自打點過來給他找不痛快的,而祈天儀式上的賜福,讓他猜測可能是皇後的母家送來才出言譏諷。

等崔子哲好整以暇的準備靜等聞郁出招時,這位國師卻是安分的有點怪異了,現在猜不透其用意他倒是起了拉攏之心,若是一國的國師肯站在他這邊,那可比上千軍萬馬更能讓人那些伺機而動的人忌憚。

結果,對方根本沒給崔子哲機會,簡直就是油鹽不進,無奈他也暫時收了心,打算先觀察一陣子。

而此時在兌澤殿的聞郁,正在主殿旁的土地上使勁揮舞著鋤頭。

“我說聞郁,你不去找俞歌瀾刷好感,也不去推主線在這裏耕地算怎麽個事啊”

聞郁停下手中的鋤頭,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現在整個皇宮的人都在盯著我,就想看看我到底回來幹什麽,所以我現在無論做什麽都會引起諸多猜測。

這個時候我去找俞歌瀾,除了讓她招人惦記外啥好處也沒有,而且以她那個設定,我成天往她眼前跑,她肯定以為我是懷了什麽目的接近她的,然後在那瞎琢磨勞心傷神的,我黏過去幹嘛?

至於這個耕地麽,你也知道這宮裏水深,飯菜投毒那是基本功,我孤家寡人一個還是自力更生吧。”

“你這麽說好像也有點道理,你心裏有數就好,話說你這菜地要是被人看見了,就不怕別人對你幻想破滅嗎?”子時看著原本景觀別致的草地變成這幅模樣,有點感嘆道。

“你說說你,這都第幾個世界了,一點長進都沒有,我這要是被人看見了,不都得說我勤儉質樸,在這全方面炫富的皇宮裏,那就是一股清流!”聞郁將鋤頭放到一邊,拿出擱置在地上的種子,開始一個坑一個坑的播種起來。

“哪有清流自己說自己清流的,話說這個種子我可以幫你加速一下生長,好讓你盡快吃上你要不要?”子時知道在打嘴炮這方面,它就從來沒贏過聞郁。

聞郁懷疑的挑了挑眉:“你有那麽好心?這難道不是作弊嗎?”

“那啥,上個世界雖然你的幽精魂修覆的不多,但是給的能量值相當可觀,我這會兒也算是個富統了,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便利還是可以給你安排的。”子時有點得意的說道。

“那花費的能量多嗎?”聞郁將種子播種完,開口道。

“這能花幾個能量?灑灑水啦~”

聞郁思量了一下,眸光閃了閃開口道:“那行,反正一切都可以扣到天意身上,也不怕人看見。”

隨著她的話音剛落,那剛掩埋好的泥土中就開始往外冒綠芽,然後肉眼可見的長大,不一會兒就結滿了各式的蔬果,聞郁摘下一個番茄咬了一口,豐沛的汁水頓時充滿了口腔,這味道可比外面種的要好太多了。

“怎麽樣,有我開掛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吧?”子時求表揚的聲音傳了過來。

聞郁沒搭理子時,她看著她這豐收的蔬果,覺得有點可惜現在不能和俞歌瀾分享,看來是時候加快一下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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