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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酒店趣味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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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施虞排號在第五,她猜到光頭男的身份,別人當然也猜得到,因此指認的十分落入了排號第一的黑袍男兜裏。

接著大家又你猜我猜的,不比施虞他們一天都忙著找屍體,他們多多少少猜出了一些A牌。

阿玉排在最後,都以為輪到她就什麽都沒有了,畢竟有疑點的都被前面說光了。

誰知她不緊不慢,指著黑袍說他是殺.人兇手,並且還是紅桃A的主人。

施虞挑眉,算是理清了,今天是阿玉先殺了黑袍,但是黑袍是紅桃覆活了,為了讓自己徹底逃脫死亡,他殺了最弱的白西裝,而且,黑袍是個蠱人。

施虞並沒有揭穿燕子的身份,她已經打算下一個殺掉艾麗兒,如果燕子虛弱了,難保明天不會再次被殺,一天死人太多不是好事。

大家指認完畢都回到各自的房間,施虞在布丁意味深長的目光中施施然的離開了。

打開她的房門,果然被翻的亂七八糟,轉念一想,施虞就知道應該是阿玉來找過那本畫冊了,畢竟突然出現在那裏,被施虞寶貝的模樣,肯定很重要。

反手關上門,施虞慢騰騰的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裳,紮好頭發,將大刀跟匕首擦亮,細細抹上毒液。

喝了一杯打包的豆漿,將吹針綁在手腕上。

“咚咚咚”有人敲門。

施虞握緊大刀走到門前,“是我。”諸寧道。

她打開門,並沒有請他進來,“有事嗎?”

諸寧搖頭,“我就在門口守著,他在窗口守著,明天一早就離開。”

施虞頓了頓,“隨便你。”

諸寧又不蠢,看不出她身體有問題就怪了,見她不肯承認,也沒有多說,只是道:“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保護你也就是保護自己,不必有負擔。”

施虞的回應是直接關上門,大步走向窗臺,果然風箏蹲在隔壁陽臺,見了她還揮了揮手。

一切準備就緒,施虞打開門,“零點就會換房間,你們走吧。”

手上比了個四,指了指酒店外,“水。”

見她是真的不需要,諸寧跟風箏也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幹脆的轉身離開。

眼前一花,施虞到了某處豪華房間,不過比起之前的套房要簡單的多,她松了口氣,便宜就好。

套房扣掉了她四十積分,加上白天吃飯以及豆漿的花銷,她現在還剩下一百二十分。

在屋子裏掃了一眼,打開門出去,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沒有發現特別的地方。

施虞無聲踩著地毯下到酒店一樓,面對前臺員工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你好,我想知道艾麗兒住在哪間房,我有事找她。”

“艾麗兒小姐?您是她的朋友嗎?這麽晚了,您找她有什麽事呢?”新的一天了,施虞辛苦刷起來的好感度再次清零,員工並沒有這麽好糊弄。

“這是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只是想給她送點吃的,說說話。”施虞說著把手伸過去,“給你的小費,謝謝你。”

十積分讓這個普通員工的好感度一下漲了二十,她面上立刻親切起來,“好的客人,艾麗兒小姐居住在五零二號房,需要我打電話通知她嗎?”

施虞搖頭,“不用了,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她轉身上樓,回到自己所在的四樓房間,在臉上一陣鼓搗,拿了一本從房間裏隨手抽出來的雜志,大刀垂在腰際,匕首就在雜志跟身體之間暗扣著。

出門就上了五樓,面上帶了焦急,敲響了502的房門。

“不好了不好了,艾主編!出大事兒了!”焦急的女聲響起。

五樓其他人包括艾麗兒,唰的把頭側過來,隔著房門都能想象到他們此時的表情。

艾麗兒有些驚疑,湊過來看了看,外面是個面貌陌生的女人,她隔著門道:“你是誰?”

“主編,上回的雜志出現大問題了,不僅投資商的廣告印錯了,文章也搞混了,現在BOSS大發雷霆,大家全都苦哈哈的起床趕過去了。”

艾麗兒覺得不可思議,誰家雜志社這麽蠢?

可是外面這女人口裏一口一個主編主編,她實在不敢賭這身份。

“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發信息?”她又問。

“主編,您還提這事?出事第一時間就給您打電話了,您一直關機,要不是我之前聽您說要來皇家酒店旅行,正好我就在附近,所以順道來找您。”

艾麗兒想著他們確實沒有通訊工具,伸手打開門縫,一手背在身後握緊了刀,剛把眼睛湊過來。

“主編,您看就是這本雜志。”施虞說著手腳同時動作,一腳抵住房門,匕首紮向艾麗兒。

她悚然一驚,下意識往後一傾,手下使勁要關門。

施虞傾身而上,門被迫推開,艾麗兒轉身就向窗口跑去。

施虞反手關門跟上去,擡手對準她的背影,輕輕一吹。

當刺痛紮進肩側,艾麗兒瞪大了眼睛,她咬牙,眸中顯出兇光,佯作體力不支倒下,手壓在身下握緊了匕首,等待施虞上前。

施虞緩緩抽出大刀,另一手握緊了匕首,刀鋒輕輕落在艾麗兒肩側。

艾麗兒一咬舌尖保持清醒,側身翻轉,擡手間匕首劃來。

施虞早有預料,在她翻到一半的時候,直接一腳踩在了她的背上。

揚起手中的匕首,狠狠摜下!

艾麗兒狠狠的看著施虞的眼睛,“你……你……”

施虞面無表情,抽出匕首退讓到一邊,【您殺死了任務者艾麗兒,扣除三十積分。】

艾麗兒睜大眼睛不甘的死去,施虞用她的衣服擦了擦匕首,然後拿上雜志默默出門離開。

繞了一圈回到四樓,她卸下偽裝,洗完澡將鬧鐘定在淩晨四點,爬上床陷入了沈睡。

如果她是艾麗兒,她不會在身份暴露的情況下,給敵人留下一絲一毫生存的希望。既然已經開戰得罪了,那麽就最好豁出去。

在施虞殺掉三個怪物後,艾麗兒就應該選擇殺掉施虞的,而非因為顧慮在場其他人,同時舍不得自己那點辛苦得來的積分,給自己留下如此大的隱患。

四點準時醒來,施虞收拾好下樓,在酒店大堂遇見了風箏。

“現在去撲捉水孩子?”他小聲問。

那會兒施虞做的手勢他們都看見了,施虞點頭,“我問過小月了,水孩子白天會隱身,除非主動暴露,否則根本找不到它。但是晚上它就會顯形,月光一照,無所遁形。”

她拿了酒店的應急手電,兩人摸黑到了游泳池邊,月光下,水裏隱約一小團黑色,偶爾動作之間反射光芒,應該是水孩子身上的鱗片。

諸寧早就到了,“它一直在唱歌,情緒不太穩定,好像很急切。”

“我聽聽。”風箏趴下來,這才聽見隱約的一點兒。

施虞舉著手電站到泳池一角,“水孩子喜歡兩樣東西,光跟母親。”

兩個男人把目光對準了施虞,又看看水底的小怪物,果然這家夥真的一搖一擺的游了過來。

在投射光圈的水底游動著,歌聲也稍微大了一點點。

它兩只眼睛就占據了臉部的三分之二,而且是白慘慘的,看著有點滲人,除此之外,另外三分之一就是它的嘴了,裏面布滿了細碎的尖牙,手電的光照上去都一陣反光。

尾巴沒有想象中美人魚的多彩多姿,而是青灰色的,泛著死氣,兩只小小的爪子微微彎曲,蜷縮在身前。

它看著施虞,唱出了纏綿的歌,風箏嘻嘻一笑,“逐海,看來它很喜歡你嘛。”

施虞心下疑惑,水孩子會喜歡她其實她能預料,畢竟她是個女性,符合它對溫床的要求,但是……她覺得奇怪的是,水孩子對她好像不太一樣。

依戀感,親近感,甚至是隱約的恐懼。

把手電遞給諸寧,“拿著。”

她蹲下身,水孩子游到了泳池邊角,小心的露出了上半身,小爪子扒在兩邊,目光殷切的看著施虞。

“餵,你小心啊,離得太近了吧!”風箏有些緊張道,“別看這玩意兒小,力氣肯定很大。”

它的歌聲越來越急,像是極力在表達什麽,施虞神色微微一沈,因為她隱約聽清了它在唱什麽。

風箏蹲在一邊,跟著嘀咕,“好像在唱什麽,趟過…火…湖水?灰瓦架線臺?什麽去人,我什麽,什麽什麽回來?”

“這家夥語言跟咱們也差不多嘛,只是太小了,估計嗓子沒發育好,唱的聲音太小了,又太含混了。你說他們人魚是不是都是因為嗓子不好唱歌人家才聽不懂的啊?”風箏一邊吐槽。

指尖微微攥緊,施虞抿唇,這幾句歌不止一次的出現在她的夢裏,裏面一片血紅湖水,一個接一個冒頭的嬰孩,望不見陽光的天空,孩子們絕望的哭泣。

這些,跟她有什麽關系?

“你想要什麽?”施虞打斷它繼續歌唱。

水孩子伸出兩只爪子,小心的做了捧狀,施虞歪了歪頭,在風箏的阻止聲中將手遞了過去。

“餵餵餵,你不是挺聰明嘛,怎麽這麽不理智。”風箏說著卻沒有攔她,十方城的人,自己的選擇自己承擔。

它口裏發出悲鳴,尖尖長長的舌頭伸出舔.舐著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施虞瞇眸,指尖滲出一滴血液,被它快活的喝了。

施虞唰的抽回手,捏著指尖一看,那一點傷口已經好了,水孩子的唾液恢覆能力很強。

“哇靠!你原來這麽毒!”風箏的驚呼傳來。

施虞一楞,擡眸看去,水孩子松開了爪子,緩緩落在了水底,然後在三人眼中化開了。

一池清亮,再無半點雜物。

【殺死黑暗的水孩子隱藏成就達成,團隊每人獎勵十積分。】

【當前您開啟隱藏任務中殺死殺.人狂系列成就,完成第三階段水孩子,恭喜您完成了所有的隱藏BOSS任務。】

“這就完了?”諸寧覺得不可思議,他跟風箏都準備來場死磕大戰呢。

施虞站起身來,對著兩人看神奇物種的目光,“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誰信吶!

兩人雖然都不信,但是也不好說什麽,誰還沒有點秘密。

“那行了,咱們這就回去吧。”風箏撇嘴,“真沒意思,還以為能來場大戰鬥呢。”

“一個一尺長的小家夥,你是準備怎麽打?”水孩子是精神力強者,它要是真想殺人,他們剛剛都死了,就是因為它沒有動手,施虞才決定相信它一回。

“行了,這麽晚了,那就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四點還有一場硬仗呢。”諸寧道。

幾人分頭回到了房間,施虞看著手上完好的地方陷入了沈思,到底為什麽……

之後她一直沒睡安穩,夢中全是孩子的歌聲,徹骨的冷侵襲靈魂,讓她痛苦又難以抽身。

在系統的催促聲中起床,她簡單收拾完了下去五號包間。

今天只有八個人在場,大家掃視一圈然後把目光投向了施虞。

她帶著面具跟帽子坐在角落裏,無視所有人,今天沒來的只有艾麗兒,理所當然的,眾人的懷疑落在了她身上,畢竟艾麗兒差點害死她是眾所周知的。

施虞既然決定下手,就沒想過能瞞得住誰,她淡淡開口:“今天的份額沒了,大家還是多加小心自己那條小命吧,殺手的牌還沒用呢。”

眾人上前抽牌,施虞今天只有四張牌,牌面分別是花色牌K,通牌,數字牌七、八。

她面無表情,收好了牌起身離開。

她的花色能力是思考,將大腦運轉到她的極限,通牌能力嘛,施虞隱隱看過一群人的表情,最終選擇覆制黑袍的牌。

黑袍是蠱人,施虞是有了解過這種神奇的人類的。

蠱人是某個世界特殊的人種,生來就會有伴生蠱,與自己一起生長一起死亡,喜怒哀樂都是一塊的。

這是人家的特色,十方城也是控制不了的,就像施虞的血脈一樣。

雖然施虞借由小月弄死了當初那條小蠱蟲,可是黑袍面上表情都未變,足以想見對他的損失不過是不痛不癢罷了。

黑袍的特殊能力是封閉五感,能同時對十人發出的群攻技能,但是時間只有三分鐘。

嘖,真是厲害的能力。

她落座在餐桌邊,風箏跟諸寧都下意識坐了過來,她看著菜單,眼都不擡的道:“幹什麽?”

風箏奇怪道:“什麽幹什麽,咱們不商量一下下午的作戰計劃?”

“小心那個黑袍男人。”她想了想還是道。

“他有什麽問題?”諸寧問。

“他是蠱人,昨天阿玉的指證,相信你們都猜出來了。”

“蠱人?我只是聽過,從沒有見過這種人的存在,看起來跟我們一樣啊,沒見三頭六臂的。”風箏道。

“還有,他的能力是封閉五感,這能力一旦啟動,我們只能任人為所欲為。”

“你是大布丁?”諸寧道。

施虞沒有解釋,“我是什麽你很好奇?”

“不好意思,無意冒犯。”諸寧急忙道。

“今天我不出去,吃完飯就在附近逛逛就回去休息,你們小心吧,下午三點半去頂層集合,別坐電梯讓人察覺,走樓梯吧。”她喝下一杯果汁。

“對了,看在我們做了兩天隊友的份上提醒一下,最好把人控制在一天死一個,多死一個,到時候我們三個就必須死一個了。”

兩人一頓,她這麽說就是暫時會聯合的意思了,在每天死亡人數維持的情況下,他們三個還算是友好狀態,一旦被打破,那麽一樣淪為敵人。

吃完抹抹嘴,施虞照樣穿上員工服去了後廚,幹完了活,她一邊喝咖啡一邊問小月,“知道我今天的職業是什麽嗎?”

小月翹了翹唇,“看來今天您沒有得到線索呢。”

“身份不同,人的穿著打扮氣色也大多會有部分不同,就像昨天我是設計師,房間出現的衣服都隨之改變一樣,但是今天沒有。”施虞道。

她更關心自己的線索途徑在哪,目前來看,她表現的突出了,相信很多人都把她列為了敵人,如果知道她的身份,他們或許會威脅,或許會揭穿。

無論哪一點,都不是好結果。

“我只能告訴您,您今天是一個白富美千金大小姐,至於您的身份線索,我無法告知。”小月遺憾道。

施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難怪了,昨天設計師的衣服首飾都是華貴漂亮的,今天也差不多,她的脖子上還自己出現了一條海藍色漂亮鉆石項鏈。

出了後廚,她在大堂停了停,這裏跟昨天不同在於,多了一疊書籍報紙。

昨天這裏的雜志欄上面稀稀落落的,今天倒是豐盛起來。

她走過去伸手欲要拿一本雜志看看,旁邊伸來一只手搶過那本雜志,正是阿玉。

“看來你對書一直很感興趣。”阿玉翻看著雜志頁面,一語雙關。

施虞轉而拿起另一份報紙,“你也一樣,彼此彼此。”

翻開頁面,施虞目光不變,淡然合上,將一疊報紙都拿走,看樣子沒打算還了。

報紙內頁大幅印著她的照片,上面大大的標題“天盛集團大小姐逐海不滿未婚夫,逃婚來到XX市!”

阿玉目光看向那疊報紙,“我又上當了。”

施虞挑眉,這可冤枉她了,她本來就想拿雜志的,是阿玉的插手讓她逃過一劫。

輕輕一笑,“你要是實在好奇,可以來偷,不過我會在上面塗滿了毒液跟麻醉液,將兩頁死死合上。”

“你沒法毀掉它?”阿玉高聲道,像是發現了驚喜的秘密。

“又如何?我有千百種辦法,封閉它的秘密。”施虞徑直上了樓。

回到房間,施虞果真將報紙塗滿了毒液,打開衣櫃,看了看衣櫃上方懸著的桿,動手兩下拆下來,把報紙卷起塞進去,然後重又放上了衣櫃,將衣服掛了上去。

她回身看了一圈屋內,旁邊放著臟衣服,全是華貴的料子,等會兒應該就會有人來要了去洗。

三下五除二,施虞把衣服浸了水,隨意搓了兩下就晾到了陽臺上。

“逐海小姐,您在嗎?”門外果然來人。

施虞打開門,“衣服我已經自己洗了,謝謝,不用麻煩了。”

對方一楞,像是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做,“您每天都很辛苦,我衣服本來也不臟,能自己做一點最好。”

那人點頭,“逐海小姐真是人美心善。”

“沒有啦,我之後會一直在房間完成畫稿,除非午餐,否則是不會出門的,希望之後如非必要就不要來敲門了,可以嗎?”她扯出笑意。

“逐海小姐還會畫稿哦,您真是多才多藝。”大概是因為白富美的身份,所以這人格外殷勤。

“對呢,”施虞小小聲的道:“我是個設計師,早就不靠家裏養了。我很希望大家都能稱我為逐海設計師,而不是逐海大小姐,我並不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不是嗎?”

“哦哦,當然,您非常棒,設計師可是很厲害的人呢。”那人急忙附和。

“謝謝您,如果跟別人聊起,請一定要說,我是一位設計師啊。”她滿臉誠懇。

“當然當然。”對方不停點頭。

施虞看起來很高興,竟然一下就給了她十個小費。

關上門,施虞呼了口氣,該做的她都做了,就算有人找到了她的真實身份,在NPC的忽悠下,肯定會產生迷惑,到時候即便選擇兩個都說出來,那也不算完全的正確答案。

她坐到沙發上,指尖點擊著膝蓋,看著思考牌,最終緩緩道:“我要思考……一個夢。”

閉上眼,她的大腦飛速轉動起來。

這一思考,就一直持續到了中午,兩個多小時,她睜開眼,攥著已經無效的牌,隨手扔在了桌上,起身下樓去吃午餐。

“你今天怎麽了?感覺你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樣子。”風箏一邊吃一邊問。

“與你無關。”施虞平靜道。

風箏一頓,神色頗有幾分覆雜,“你這話讓我想起一個故人。”

施虞神色未變,“是嗎。”

“是個很厲害的人,也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他低低的道,“不過……”

朋友?施虞吃了一口蔬菜,她怎麽不知道他們是朋友了。

顯然諸寧也想到了,“你是說施?”

這施虞就不得不做出反應了,“原來你說的是靈神鎮追殺的那個。”

“早死了吧?”

她的態度天衣無縫,說起自己的死亡甚至毫無波瀾,像是在說某個可笑的玩物,一貫的十方城人態度。

“嗯,死了。她的死跟我有脫不開的關系……”風箏嘆息,“其實,當初我們……”

事情過去很多年了,他本來覺得不會後悔,現在倒是說不出口了。

“你總算是承認了。”諸寧冷笑。

風箏眸光閃了閃,當初那個危急的情況下,除了施虞,他們幾個也不弱,只是被定住了腳,怎麽會毫無辦法,想辦法幫忙拖一拖還是辦得到的。

只是……人類本能的劣根性,讓他們在那一瞬間著了魔一樣。

她是靈神鎮追殺的人,如果她死了,不管怎樣,他們都能得到天大的好處,因此,另外兩個人沒有出手幹預,只是礙於他的面子也沒有傷害。

風箏就覆雜的多,他內心的煎熬無法言說,明明他的大腦和心都告訴他,不要猶豫,快出手啊,快幫忙!

但是……他還是遲了,就遲了那麽一點點,就無力回天了,他甚至連悔恨都來不及。

其實施虞的死跟他關系不是說沒有,但還真的不大,只是他這個人,纏纏綿綿,總是舉棋不定,所以又接著自責。

事情過去多年,施虞如今既然決定隱姓埋名,就不會現在再揪著這種事不依不饒,徒惹人懷疑。

“我吃飽了,下午頂層集合,你們應該沒忘吧。”她起身。

“好,下午見。”

“我有個疑問。”諸寧突然道,“你為什麽不等選牌了再殺她?”

“運氣這種事虛無縹緲,如果她成了覆活,或者小布丁,甚至是殺手,即便只有五十四分之三的可能,我也不想去賭。”

如果選牌後再動手,施虞就有可能得到對方剩下的牌,畢竟現在死人越來越多,可是牌卻並沒有變多。

布丁還是按照原本的十一個人抽牌,死去的人擁有的牌是什麽大家都不清楚,有可能全是好牌,有可能全是壞牌。

一個下午,所有人都在奔找著爭取積分的方法,甚至沒有一個人去尋找死去的艾麗兒,在眾人心裏已經認定了兇手,那麽艾麗兒的屍體就沒有意義。

施虞幾人聚集在高層,已經聽見屋內傳來的動靜了。

屏住呼吸快速推門而入,十二具屍體齊齊看了過來。

“嘿嘿,我們事先把他們手腳全都割了一遍,然後全部綁起來,現在是不是方便多了?”風箏十分得意。

施虞分給兩人一把匕首一把菜刀,“廢話什麽,動手。”

諸寧跟風箏本以為自己身為男人,怎麽也比施虞這個弱女子強,誰知道,他兩還在敲敲打打,施虞已經幹脆利落的一刀一個過來了。

風箏看了看自己手裏寒酸的匕首,去廚房拿了把剔骨尖刀,“這個才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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