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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沙僧對豬八戒的無奈(本章免費)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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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飯菜端過來吧。”

“好的姑娘。”如錦轉身往內室走去。

趁如錦進入內室端飯菜之際,輕雲沾了一點藥汁抹在唇角,然後起身將那碗湯藥倒在不遠處的盆栽裏,又飛快坐回桌邊,拿起桌上盤子裏的白帕裝作擦嘴角。

返回來的如錦將飯菜擺放在桌上,四菜一湯,偏清淡卻富含營養,瞥了一眼空了的湯碗,眸中一絲幽光稍縱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當著輕雲的面,把米飯和每樣菜,以及湯品都嘗了一遍,這才換一雙筷子給輕雲布菜。

看著禮儀周到的如錦,輕雲面色沈靜如水,然眼底眉梢蘊含著魔魅之色。

吃罷飯,如錦很快將碗筷收走,而輕雲優雅品著清茶,看著去而覆返的如錦,狀似不經意問道:“如錦,你還沒告訴我這裏是什麽地方?還有,你剛才看我的樣子很奇怪,難道我跟你口中的‘小姐’很神似?”

如錦聽罷心頭一震,看著一臉好奇,漆黑瞳眸雖平靜溫和,卻仿若汪洋大海般能看盡人的靈魂深處,讓人無所遁形,沈思良久後,如錦雙唇微啟。。。。。。

章節、340.畫像

“這裏是慕容家的別院,至於老奴口中的‘小姐’。。。。。。”如錦抿了抿唇,眼底有著掩飾不去的傷痛和思念:“姑娘想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就請隨老奴來吧。”不等輕雲說什麽,轉身往大廳的右側方走去。

放下手中的茶盞,凝視著如錦的背影,輕雲凝了凝眉。

雖然不明白如錦為什麽輕易告訴她這些秘密,但她敏銳察覺到,如錦看似對那人的恭敬中隱藏著怨恨。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也許從如錦這裏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

最主要的是,她對如錦口中的小姐很好奇,更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仿佛割舍不掉的羈絆。

緩緩站起身來,理了理好似量身定做的淡紫衣裙,輕雲眼底劃過一絲隱晦不明的鋒芒,跟上如錦的步伐。

將布簾輕掛於旁邊墻壁的掛鉤上,一扇上了鎖的房門呈現輕雲眼簾,不禁眉頭一蹙。

而如錦從衣襟內取出一把鑰匙開了鎖,然後推開緊閉的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入眼處,兩個顏色陳舊卻光滑幹凈的書架並列排著,書架上分門別類整齊地擺放著許多架前一張寬大的書桌上有序地放著文房四寶和一疊澄心堂紙,硯臺裏的墨跡早已幹涸,顯然很久未用,桌中間擺放著一張紫檀木椅,屋中墻上掛著幾幅裝裱精美的山水畫,雖有些褪色,卻依然光潔如新,房中也幾乎纖塵不染,輕雲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舉步走到書架前,看著囊括了天文地理,人文風俗,史書雜記。。。。。。心中暗嘆:看來這位主人甚是博學多聞。

已打開書房內一道小門的如錦見輕雲沒有跟來,反而停駐在書架前,那瀏覽書籍的神態,娉婷玉立的側影,在透過敞開窗戶照進來的夕陽餘暉映襯中,顯得如夢似幻,偏又淡雅如風。

如錦眼前不由閃現出曾經的畫面,還記得那個時候,小姐也是如這般站在書架前專註地翻閱著書籍。。。。。。

屋中太過靜謐無聲,連一絲呼吸都感覺不到,輕雲心念一動,微微側目,瞧見如錦神情恍惚,仿佛正回想著什麽,清秀臉上氤氳著思念和傷痛,於是輕聲問道:“如錦,你不是要帶我去見你家小姐麽?她在哪裏?”

清潤好奇地聲音傳入耳畔,如錦陡然回神,臉上的異樣神色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平靜溫和,隱約還透著一絲覆雜情緒:“老奴的小姐就在這裏面,姑娘進來一看便知。”伸手推開了那扇緊閉的小門。

輕雲沒有多想,緩緩移步越過站在小門邊的如錦,緩緩進入室內。

透過墻上的一扇小窗,可見僅容六七個人的小屋正中,一張木桌上擺放著四個靈位,正中一個靈位上寫著‘先考慕容振華之靈位’,右邊一個寫著‘先妣慕容岳氏淑惠之靈位’,左邊一個寫著‘先賢妻慕容顧氏清蓮之靈位’,還有一個是空白,屋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燭之氣,而左邊墻上掛著三副一男兩女的肖像圖。

最邊上那副肖像圖之中的女子,如墨柔亮的秀發挽成如意髻,發間斜插一支鑲嵌珍珠碧玉步搖,膚色晶瑩如玉,頰邊梨渦隱現,唇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一雙清目澄凈而祥和,一襲淡紫色衣裙顯得整個人淡雅溫婉,縱使畫卷年代已久,依然能看出女子年輕時如何的風華絕代。

深深凝望著那位絕代佳人,輕雲神色動容,漆黑眼瞳裏沈靜如水,心裏莫名浮起一絲無法言說的漣漪。

她曾見過父皇珍藏於明德殿密室裏,僅有的一副先母畫像,父皇說過,她雖承襲了先母所有的優點,但容貌只象先母六七分。

而眼前這幅畫像裏的女子跟她先母長得如此相像,確切的說,她的容貌更神似圖中的女子,就連頰邊的梨渦都如出一轍。

緩緩上前,伸手仔細輕撫著圖中女子的輪廓,輕雲眼瞳迷蒙而深邃,雙唇微微翕動,聲音黯啞而飄渺空靈:“慕容顧氏清蓮,慕容顧氏清蓮,呵呵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兩行清淚悄然劃過臉頰。

看著渾身突然縈繞著一股清愁的輕雲,如錦面色微變,眼底閃著疑惑和深沈:“姑娘這是怎麽呢?”

“我沒事。”聽得如錦詢問,輕雲忙斂去煩亂哀愁的情緒,掏出絲帕悄然拭去眼角淚水,故作平靜道:“這圖中的女子可就是你家小姐?”

拿起桌上的香點燃,然後遞給輕雲,如錦後退一步,這才輕輕點了點頭:“是的!”

接過如錦遞來的焚香,輕雲跪在桌邊的蒲團上,恭敬地磕了三個頭,接著親手將焚香插*進桌上的香灰壇中,又緩步走到畫像前,凝望著那女子,輕聲道:“如錦,你家小姐仙逝多久呢?”

“三十多年了。”如錦低沈的聲音明顯中透著思念和悲痛。

“你家小姐是怎麽仙逝的?”

這一句話深深觸動了如錦的心弦,忽而面對靈位重重跪在蒲團上,低聲地悲慟哭泣,聽得人肝腸寸斷。

良久之後,如錦才止住了哭泣,哽咽著將自家小姐短暫的一生告訴了輕雲,說到自家小姐遇害的經過更是悲憤怨懟,甚至咬牙切齒,那模樣仿佛要將那賊人生吞活剝一般。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吧。”雖然如錦掩飾得很好,可輕雲依然敏銳聽出了她言語中隱藏的意圖,不禁眉頭緊蹙,眼底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暗芒。

如錦還想說什麽,但見輕雲似乎有些不耐地揮了揮手,只得生生將滿腹話語咽下,緩緩站起身來,深深看了一眼輕雲傲然清絕的背影,垂首離開了小屋並關閉房門。

深深凝望著圖中的女子,輕雲喃喃低語道:“如錦想借我的手除掉那個人,你也希望如此麽?”

退出小屋的如錦臉上已然沒有了剛才的悲痛之色,反而是入骨的怨恨和陰戾,眼睛裏閃著得意和算計。

“你為何要這樣做?”

一道低沈的聲音忽然響起,頓時嚇了如錦一跳,轉身,看到佇立在書房門口的中年男子,不由臉色一沈,咬牙道:“他該死!”

男子嘆息一聲:“他悲痛了這麽多年,也悔恨了這麽多年,你又何必如此心存執念?”

“悲痛悔恨有什麽用?能讓夫人活過來麽?”如錦瞳眸戾沈,眼底壓抑多年的火山風暴仿佛一下子溢出海面,渾身迸發出森寒噬骨的戾氣:“還有小姐,可憐小姐才剛剛出生一個多月就。。。。。。如果不是他,夫人不會慘死!如果不是他,小姐也不會至今生死不明!你說,他是不是該死?可惜,這麽多年我都殺不了他,不能給夫人和小姐報仇,是我無能,我對不起夫人和小姐!”

想到溫柔賢惠卻無辜慘死的夫人,還有乖巧可愛的小姐,男子眸光一暗,依然俊秀的臉上布滿了悲涼:“你怎麽就能篤定那位姑娘可以替夫人和小姐報仇?”

“直覺!”眼見男子一臉懷疑,如錦低聲神秘道:“難道你沒覺得這位姑娘跟夫人很神似麽?”

“你的意思是。。。。。。”

“我第一眼看到這位姑娘就覺得莫名親切,尤其是她氣質淡雅清華,面對如此境遇依然淡定從容,看到她,我總象是看到夫人一樣,最重要的是,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老爺帶到別院來的人,足見她跟老爺關系非同一般,我敢肯定,她絕非是尋常之人。”

“即便如此,她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已,怎麽可能殺得了他?別忘了,他可是武功高強。”

“你想得太簡單了,既然這位姑娘不是尋常之人,那麽她的身份必定不凡,才能養成她這樣淡定從容的氣勢,背後自然也就有著強大的勢力,想必她自有辦法殺了他!”如錦清秀臉上一片狠戾:“就算是最後這位姑娘殺不了他,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不是麽?”

男子略微沈吟片刻點了點頭:“不過你還是要謹慎些,以免他覺出端倪,到時候後果可想而知。”

“縱使他覺出端倪又如何?他能殺了我麽?”如錦明顯的有恃無恐。

眼見如錦沈*迷於即將為夫人和小姐報仇的興奮中,男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終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屋外腳步聲漸漸遠去,將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輕雲,漆黑瞳眸裏慢慢浮上一層氤氳,好似一池深不可測的湖水,深邃而神秘,微揚唇角噙著一抹諱莫如深的冷笑。

夜已三更,如墨蒼穹裏一輪皎潔圓月高高懸掛,偌大的別院裏只有幾盞燭火搖曳,與夜空中圓月和閃爍的幾點疏星相映成輝。

取過衣架上的外衣,輕雲看了一眼軟榻上呼吸均勻而安眠的如錦,輕手輕腳走出房間,遙望著天上的明月,心頭泛起愁思,陣陣輕拂的夜風中忽然飄來濃烈的酒香,醇厚而辛辣,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

章節、341.夜殤

陣陣輕拂的夜風中忽然飄來濃烈的酒香,醇厚而辛辣,輕雲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個時候會是何人對月飲酒?

難道是他?

畢竟如錦說過,這別院裏,只有她和一個叫明奇的中年男仆,以及他三個人。

舉步尋著酒香而去,狹窄的小道上,冷風颼颼刮過,席卷人的所有感官,只覺寒意幾乎冷到人的骨子裏。

攏了攏身上外衣,輕雲慢慢前行,明明酒香越來越濃烈,可她卻覺得似乎相隔很遠,好似陷入層層迷霧之中,看不到出路,不由得停下腳步,環視著周圍隱隱綽綽的花草樹木和假山樓閣,眼底閃著懾人鋒芒。

這別院裏果真處處危機四伏,卻並不是他所說的機關重重,而是依據奇門遁甲之術所建造。

可惜自己雖涉及了一些八卦方面的術數,但看不透現在所處的位置究竟是由哪一種陣圖演變而成。

難怪他沒有禁*錮自己,此刻別說走到酒香處,就是想回屋也不可能了。

“後退三步。”

一道低沈清涼的聲音傳來,輕雲眉頭微挑,依言後退了三步,那道聲音接著又響起來:“左四,右一,上三,後六。。。。。。”

按照那道聲音的提示一步步移動,周圍景象不停變幻,不一會兒,眼前豁然開朗,不遠處的涼亭裏,一個頭發胡子皆已雪白,容顏俊朗方正的老人正對月酣飲,一盞燭火隨風忽明忽暗,亭外如火的曼珠沙華妖冶綻放,皎潔月色在老人臉上蒙上一層清輝,顯得悲涼而落寞。

緩緩走到涼亭裏,在老人對面坐下,凝視著渾身彌漫淒然氣息的老人,輕雲平靜聲音中透著疏離和嘲諷:“本宮該稱呼你為風清殤?還是慕容清逸?又或者是。。。。。。”

有些事情她還沒有確認,可即便是確認了,那個稱呼她也叫不出口。

“如錦都告訴你了。”一口一口猛灌著烈酒,慕容清逸語氣肯定而不是疑問。

瞥見他眼底如海的苦澀和寂寥,輕雲唇角劃過一絲譏諷,轉頭望著漆黑夜空裏的那輪圓月,不置可否。

“這是‘夢回鄉’,由這些開得最盛的曼珠沙華花瓣釀造而成,酒香清潤淡雅,我親手為淑惠釀的,淑惠說每次品著這酒就好象回到了故鄉,所以取名‘夢回鄉’。。。。。。自她故去,我每年依然釀造三壇埋於這涼亭邊。”拿起一個酒杯斟滿‘夢回鄉’放到輕雲面前,慕容清逸聲音黯啞:“放心,無毒,也不會引發你的寒疾。”

伸手端起桌上的白玉酒杯,果見酒*色清亮而艷紅,香氣淡雅如幽蘭,聞之沁人心脾,輕雲淺淺抿了一口,甘美醇和,讓人只覺蕩氣回腸,之後餘香綿綿經久不散。

夢回故鄉,思念和惆悵纏*綿入骨,思鄉卻回不了鄉,滿腹惆悵只能寄托於這酒中!

好一個‘夢回鄉’,好一個心思細膩溫婉的慕容岳氏淑惠!

狂飲一口烈酒,慕容清逸望著圓月,眼神迷離,充滿悔恨和憂傷,渾身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愁緒,讓人心碎的愁緒:“今天是淑惠的忌日,能得你在她靈前燒一炷香,我想,她在天有靈也會很高興的。”

輕雲聽罷眉頭微微一挑。

難怪她到興古郡都這麽多天了,慕容清逸卻選在今天將她劫來這慕容家的別院,原來如此。

只是對慕容清逸這樣當時沒有堅持到底,直至傷害了身邊最親的人才知道悔恨的懦*夫,她沒有一絲好感。

更何況,司馬家和絕塵宮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慕容清逸顯然沒奢望輕雲能說什麽,可也說不清為什麽,今夜的他特別傷感,或許是因為今天是妻子的忌日,又或許是輕雲的容貌神似妻子,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撩動起他的心,以致今夜他想要將心中壓抑多年的心思訴說出來,仿佛不吐不快。

“慕容家和聞家都是名門世族,我和夢兒年齡相仿,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早已私定了終身,可是爹娘認為夢兒秉性驕橫跋扈且貪慕虛榮,強烈反對我們在一起,甚至將我關在房中嚴密看官,不許我去見夢兒。。。。。。”

慢慢把玩著手中白玉酒杯,輕雲依舊遙望著浩瀚夜空中的那輪清冷圓月和疏星,面色沈靜如水。

關於這段恩怨,如錦已經告訴她了,不過她想聽聽慕容清逸的說辭,故而沒有阻止。

“我好不容易買通看守我的家仆逃出府,可是夢兒的爹娘已經將她遠嫁京城,費盡千辛萬苦到了京城,我才知道夢兒嫁入了權貴之家,想要見她一面又談何容易?後來。。。。。。”

後來,慕容清逸費盡心思打聽到聞如夢要去萬安寺進香,於是提前等候在萬安寺,果然見到了日思夜想的聞如夢。

只是聞如夢容顏憔悴,眉宇間有著掩飾不住的憂傷,深深刺痛了慕容清逸的心,那一刻,慕容清逸萬分愧疚自己沒能保護好聞如夢,也怨恨爹娘拆散了兩人的幸福。

慕容清逸設法將聞如夢引到一處僻靜地方,分隔數月的兩人一時情難自禁,便做了那首尾之事,同時聞如夢告訴慕容清逸,她已身懷有孕,是慕容清逸的血脈。

本就對聞如夢情根深種的慕容清逸,得知兩人有了愛的結晶欣喜若狂,自然再不願心愛的人留在別的男*人身邊,自己的血脈叫別的男*人為父親,兩人就商量好三天後的夜晚私*奔他鄉。

依依不舍送別聞如夢之後,慕容清逸去慕容家在京城的商鋪裏取走了幾十萬兩銀票,然後藏身在離那戶權貴家不遠的一處民房裏焦急等待,並憧憬著一家三口未來美好幸福的生活。

三天後的深夜,慕容清逸如約來到聞如夢所說的後院院墻外,只是始終沒聽到兩人約定的信號聲響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聞如夢依然沒有出現,慕容清逸心急如鋒又擔心聞如夢安危,想要攀上院墻看一看究竟,一來他手無縛雞之力,二來害怕被人發現,只能死死抱著裝滿銀票的袋子耐心等待,暗暗祈禱聞如夢能夠早點平安出來。

就在這時,後院小門忽然悄悄打開,聞如夢神色慌張地走了出來,慕容清逸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

可惜還沒等慕容清逸拉著聞如夢離開,原本昏暗寂靜的院墻內外突然燈火通明,幾十個提著燈籠的家丁迅速將兩人團團包圍。

一個身穿華服,容貌俊美的男子在家丁們簇擁下,向兩人緩步走來,火光映照中卻看不清男子的神情。

聞如夢頓時嚇得臉色發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看著男子低聲驚恐道:“老,老爺。。。。。。”

將聞如夢緊緊護在身後,盯著眼前這個搶走他心愛女子的情敵,慕容清逸強忍著內心的慌亂,挺直脊背傲然與男子對持。

男子揮揮手,兩名丫鬟立即上前扶著聞如夢回了房間,而慕容清逸則被兩個家丁押著來到一間密室。

不甘心功虧一簣的慕容清逸大膽直言道:“在下跟夢兒是真心相愛,還請老爺成全!在下願將這些財物送給老爺,並發誓和夢兒隱姓埋名遠走他鄉,永遠不會再在老爺面前出現!”說完,把裝滿銀票的袋子遞給男子。

誰知男子收了銀票,不但沒有成全慕容清逸二人,還逼迫慕容清逸答應整個慕容家必須為他所用。

盡管慕容清逸怨恨爹娘狠心拆散了他和夢兒,但他深知慕容家能有如今的財富和地位,是數代人嘔心瀝血的成果,即便他是下一任的家主,也絕不能因為他的私事兒毀了數代人的心血,於是嚴詞拒絕。

眼見慕容清逸始終冥頑不靈,男子便命令家丁將他活活打死,然後拋屍亂墳崗。

恰巧絕塵宮前任宮主經過,見慕容清逸居然還有一口氣,就將他帶回了絕塵宮盡心醫治。

至此慕容清逸就在絕塵宮安頓下來,前任宮主把畢生的武功絕學都傳授給他,臨終時更將宮主之位和使命也傳給了他,而他從未踏出絕塵宮半步。

三年後,勤學苦練的慕容清逸習得一身好武藝,便再度回京想帶走聞如夢。

然而那府邸裏戒備森嚴,縱使慕容清逸武藝高強也莫可奈何,最後以他的慘敗收場,不過男子卻好心讓他見了聞如夢和女兒一眼。

看著心心念念的愛人和粉雕玉琢的女兒,慕容清逸更加堅定了要奪回愛人和女兒的決心,準備回絕塵宮苦練武功,發展勢力,祈望有朝一日一家三口團圓。

沒想到在回絕塵宮的路上,慕容清逸聽聞母親重病在床,將不久於人世。

想到自小疼愛呵護他的母親為他幾乎操碎了心,又因為他的執拗和不辭而別黯然垂淚,如今更是重病在床,慕容清逸萬分自責,便決定悄悄回府去看望母親,然後再回絕塵宮。

誰知慕容清逸見到母親後才知道原來母親是裝病,目的就是為了騙他回去,他想離開卻發覺渾身無力。。。。。。

章節、342.夜殤2

慕容清逸又被嚴密看管了起來,這一次,慕容老爺不但安排人包圍了他的院落且日夜輪流看守,還用特意打造的寒鐵鎖鏈將他捆綁在屋中床上,由專人伺候他吃喝拉撒睡。

沒過幾天,慕容老爺和夫人就給慕容清逸張羅了一門親事,對方是顧家嫡長女顧清蓮,容貌出眾又溫柔賢惠,最主要的是顧家同樣是名門世族,而且家風嚴謹,與慕容家可謂門當戶對。

慕容老爺找人易容成慕容清逸的模樣去迎親,拜堂前給他服了藥,導致他只能任由人擺布,對外說他感染了風寒,並在新房的香爐中燃放烈性媚藥,促使兩人圓了房,更絕的是,第二天給雙親敬茶之後,慕容老爺將兩人鎖在新房中,時不時地使用媚藥。

然而一個多月後,顧清蓮始終未能有孕。

雖然慕容老爺很著急,但也怕使用媚藥的次數多了會傷及兒子和兒媳的身子,所以停了藥和解了慕容清逸的禁*錮,卻仍然派人看守住他。

眼見慕容清逸整天寢食難安,顧清蓮忍著心痛,親自去見慕容老爺和夫人,意圖說服他們成全慕容清逸,被兩位老人婉言拒絕後,又暗中想辦法協助慕容清逸離開。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有一天深夜,顧清蓮設法拖住值夜的家仆,而慕容清逸趁機逃離出府並回了絕塵宮,從此再沒回過慕容府。

兩年後,慕容清逸再一次悄悄潛入京城想要帶走聞如夢,可惜仍然沒有成功,還折損不少絕塵宮人。

心灰意冷之下慕容清逸決定返回絕塵宮,不過他先偷偷回了一次慕容府。

看到顧清蓮孝順公婆,並將慕容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又想到當初顧清蓮的情意和成全,慕容清逸一時感動莫名,便與顧清蓮行了周公之禮,第二天天不亮就離開了。

一個多月後的一天,慕容清逸聽聞屬下密報,慕容世家一夜之間被人滅了滿門,還縱火焚屍滅跡,頓時萬分悲痛震驚,等他快馬加鞭匆匆趕回去時,慕容府早已化為一片廢墟。

據官府說,是一群盜匪謀財害命,最後又放了火。

慕容清逸自然不信官府說辭。

畢竟府裏的主人和家仆,加上旁支至少有一千多人且大部分都會武功,是什麽樣的盜匪能一下子將所有人殘殺殆盡?而且慕容府占地極廣,當時又是深冬時節,怎麽可能一夜之間就化為廢墟?連爹娘和妻子,以及親人們的屍骨都沒有了?

可是那場大火毀滅了所有證據,慕容清逸也不能要求官府追查,只能在慕容家的墳場給所有人立了衣冠冢,而後將自己關在絕塵宮密室裏整整十天十夜不吃不喝,以此緬懷親人,也懲罰自己,並改名風清殤。

直到左護法實在看不下去慕容清逸這般自暴自棄,強行闖入密室一通怒罵,他才猶如醍醐灌頂。

這場滅門之災來得太過蹊蹺,他還沒有查清事實真相給親人們報仇,怎能就此消沈墮*落?

隨後,慕容清逸帶人秘密追查了三年,可惜始終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這件事便成了他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痛,總在不經意間就會讓他痛得體無完膚。

“我對不起爹娘,對不起那些枉死的親人們,最對不起的是我的妻子,她是那麽的溫柔善良,那麽的寬宏豁達,與我成親兩年,我不但沒有盡到丈夫的責任,給予她應有的疼惜和愛護,還連累她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慕容清逸一邊狂飲著烈酒,一邊壓抑得低聲痛哭,老淚縱橫。

遙望著漆黑夜空裏的那輪圓月,輕雲表情依然沈靜如水,聲音飄渺而空靈:“顧清蓮真的死於那場大火麽?還有顧清蓮的女兒如今又身在何處?”

沒人知道,輕雲端著酒杯的手五指用力,幾乎要將酒杯捏碎一般道道青筋畢露,也沒人知道,她此刻心裏早已波瀾起伏,仿佛海面掀起的驚濤駭浪。

慕容清逸一怔,繼而轉眼看向輕雲,淚痕淋漓的臉上浮起一絲苦澀:“如錦果真恨我至深!”

輕雲抿唇不置一詞。

如錦是顧清蓮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當時恰好回家探親,故而才幸免於難。

聽到慕容府的噩耗後,如錦就匆忙趕了回去,可惜慕容府早已人死家敗。

後來遇到奉慕容老爺之命外出辦事而聽聞噩耗趕回的明奇,兩人都悲痛欲絕,無意中聽說夫人和奶娘帶著小姐趁亂逃了出去,於是循著蹤跡一路追到了別院,但夫人已經病入沈屙,而小姐和奶娘生死不明。

看著容顏愈漸消瘦,每日承受著病痛和思念折磨的夫人,如錦自是既心疼又怨恨。

如果不是老爺,夫人何至於遭受劫難和骨肉分離之痛?

所以如錦將一切罪責歸咎於老爺身上,一次次想殺了老爺不成功,這才想借輕雲之手給夫人和小姐報仇。

“清蓮確實沒有死於那場大火。”慕容清逸晦暗的瞳眸裏充滿悲痛和悔恨:“賊人闖入慕容府時,清蓮的奶娘趁著混亂掩護她和才出生一個多月的女兒逃了出去,兩人帶著女兒連夜趕往這處別院,誰知賊人緊追不放,匆忙中清蓮將女兒托付給奶娘,自己拖著虛弱的身子引開賊人,所幸得路人相救才到達這裏,可清蓮身子傷了根本,又牽掛奶娘和女兒安危,以致積郁成疾,三個月後就仙逝了,而奶娘和我們的女兒下落不明。”

“難道你就沒有派人去找尋她們的下落麽?”

“我親自帶人去找了,可是她們始終杳無音訊,連妻女都保護不了,我不配做一個丈夫,也不配做一個父親!”慕容清逸低沈聲音中透著自責和無力感。

“你連做人都不配,更遑論做人丈夫和父親!”

重重將酒杯置於桌面上,無視碎裂的酒杯和四溢的酒水,輕雲直直盯著慕容清逸,眼底眉梢蘊含著懾人的清冽和冷酷殺意,聲線綿綿如寒針深刺。

章節、343.悔悟

“身為人子,你拂逆爹娘,未能奉養膝下,視為不孝;身為丈夫,你沒能盡到丈夫的責任和義務,還為了別的女人拋家棄妻,視為不忠;身為父親,你未能保護好女兒並盡心撫養她長大,以致她剛出生就面臨劫難而至今生死不明,視為不親;象你這樣不孝不忠不親之人,還配做人麽?”

面對輕雲的無情質責,慕容清逸羞愧得低下了頭,無言以對。

“對感情認真執著沒錯,但你也該仔細確定那個女人值不值得你無怨無悔地付出,甚至不惜傷害親人?”

猛然擡頭看著輕雲,慕容清逸張嘴急切地想說什麽,輕雲卻已冷冷道:“一個出身名門世家的閨秀,禮義廉恥勝於生命,縱使你們早已私定了終身,在成親前也不該有了那首尾之事!”

“是我情不自禁,與夢兒無關!”慕容清逸大聲辯解道,可看到輕雲深邃如淵的眼神,聲音漸漸微弱。

“當真就與她無關麽?”輕雲唇角揚起一抹森寒冰冷的笑:“你對她用強呢?還是用藥呢?”

聽得輕雲如此露*骨的質問,盡管慕容清逸已經是幾十歲的老人也忍不住羞紅了臉,下意識搖搖頭。

“既然你沒有對她用強,也沒有用要,她為什麽就輕易委身了你?別告訴本宮,她也情不自禁!”

似笑非笑看著欲言又止的慕容清逸,輕雲面色無波無瀾,然無情冷酷又字字珠璣的話語,接連從完美雙唇裏溢出:“如果她真心想跟你廝守一生,就該設身處地為你著想,畢竟你的父母那般強烈反對你們在一起,即便是你情不自禁,她也該勸阻你才是,可她非但沒有勸阻,反而迎合你,這樣的女子要麽心機深沈有所圖謀,要麽生性輕*浮放*浪,你認為她是哪一種人?

如果她真心想跟你廝守一生,在與你有了首尾之事後就該如實告訴她的父母,在她父母要將她遠嫁京城之時就該抵死不嫁,就算她的父母利欲熏心,也該知道她已非完璧,若是再嫁給京城權貴必將引來災禍,難道她的父母就不顧及身家性命和家族聲譽麽?

還有,權貴之家最是在乎女子的清白,你覺得她一個遠離家族庇護的女子,如何能夠讓新婚丈夫相信她還是完璧之身?要知道,京中那些權貴子弟哪一個後院沒有幾個女人,難道那位新婚丈夫會察覺不出她是否清白麽?那位新婚丈夫沒有聲張,你認為會是什麽原因?

再則說,你被父母看管在家之後就沒見過她,也就是說在這之前她就有了你的血脈,後來你逃出府到達京城,再到與她在萬安寺相見,期間至少相隔好幾個月,按說她早就應該孕形必露了,你當時跟她做那首尾之事時難道就沒看出什麽異樣麽?

另外,你和她商量私*逃他鄉,想必當時不會有第三個人在場,那麽她丈夫又是如何知曉並提前圍堵在院墻內外?別說她丈夫絕頂聰明,察覺到她的異常,更別說她丈夫能未蔔先知,如果她真想跟你私*奔他鄉,凡事自然萬分謹慎小心,又怎麽可能讓她丈夫瞧出端倪?事後你可曾聽到她丈夫怎麽處置了她麽?”

一連串毫不留情且字字見血的質問,仿如千斤重錘一般重重砸在慕容清逸心上,震得他心魂俱顫,整個人都懵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丁點兒聲音,確切的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這是他從未註意到的事實。

拿起桌上裝有‘夢回鄉’的小酒瓶淺抿一口,入口甘美醇和,蕩氣回腸,圖中那絕美女子仿佛出現在眼前,那麽溫柔慈愛,那麽豁達純善,輕雲瞳眸裏慢慢浮起一層氤氳,迷蒙而深邃。

“不得不說慕容老爺和夫人看人的眼光精準而獨到,聞如夢根本就是一個貪慕虛榮且心機深沈狠毒的蛇蠍女子!可憐你就為了這樣一個女子,拂逆父母,拋棄妻女,還連累他們和整個慕容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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