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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沙僧對豬八戒的無奈(本章免費)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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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一夜之間被人滅了滿門,甚至焚火滅跡!你不配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更不配做人!”

五雷轟頂,炸得慕容清逸魂飛魄散,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嘴裏喃喃辯解道:“不!夢兒不是這樣的人!這些事跟她無關,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我。。。。。。”

“慕容世家是傳承三百多年的商賈之家,數代人積累的財富不可估量,又豈是才建立百多年的聞家能夠匹及的?何況聞家表面與慕容家交好,暗中卻千方百計搶奪慕容家的生意,聞如夢之所以接近你,就是為了謀奪慕容家的財產,畢竟你是下一任的家主,只要嫁給了你,她就是下一任家主夫人,再設法除掉你,整個慕容家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如果本宮沒有猜錯的話,聞家早就跟那位權貴勾連,卻依然安排聞如夢犧牲美*色接近你,將你牢牢控制住,在慕容老爺和夫人堅決反對聞如夢嫁入慕容家後,就讓聞如夢遠嫁京城,使得你不惜逃家追至京城;

你剛離開家,聞家,聞如夢和那位權貴就已經得到了消息,於是故意讓你知曉聞如夢會去萬安寺進香,故意安排你們見面,故意告訴你聞如夢有了你的血脈,挑唆你帶聞如夢私*奔,卻提前圍堵在院墻內外捉了個現形;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慕容家富可敵國的財富,你若能為他們所用最好,如若不然就只能殺了你!

誰知你非但沒死,還得絕塵宮前任宮主所救,既傳授你畢生武功絕學,更將宮主之位傳給了你。

這對他們來說可謂是意外之喜,要知道,絕塵宮是建國不久之後由葉玲所建立,傳承這麽多年勢力自然不容小覷,那位權貴早就懷有不軌之心,當然會借由聞如夢之手,將慕容世家和絕塵宮收歸己用。”

“這只是你的猜測罷了,不是真的!”慕容清逸不停搖頭,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眼見慕容清逸依然執迷不悟,輕雲嘲諷地挑了挑眉,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鄙棄和同情,還有著怒其不爭。

“那位權貴明知聞如夢已非完璧,為什麽沒有處置她,還讓她享受榮華富貴,直至終老?還有,你再次潛入京城無功而返後的一個多月,慕容世家就遭受了滅門之災,你就不覺得蹊蹺麽?另外,慕容世家一夜滅門之後,名下所有產業最終到了誰的手上?”

不等慕容清逸回答,輕雲又接著清泠道:“是聞家對不對?而聞家的幕後主使就是那位權貴!”

放下手中酒杯,轉頭遙望著漸漸西沈的圓月,輕雲平凡臉上一片陰郁,眉眼間蘊含著冷冽和精明睿智。

“原本那位權貴打算利用你對聞如夢的情根深種,牢牢控制住慕容世家和絕塵宮,可惜你冥頑不靈,於是他便派人秘密滅了慕容世家滿門,同時讓聞如夢花言巧語說服你,將那個不是你血脈的女兒帶回絕塵宮,以達到控制絕塵宮的目的,而你果真如他所願,不但盡心撫養仇人的女兒長大,還悉心教導她武功,極力扶持她成為上一任的聖女,就是晨霜!本宮說得對麽?”

酒壇‘哐’地一聲跌落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濃郁辛辣的酒香隨風四處飄散,早已驚呆的慕容清逸卻渾然不覺,怔怔地看著輕雲清冷的側顏,雙唇開合,仿佛在笑,卻比苦還難看,兩行濁淚簌簌滑落臉龐。

“原來是我錯了!錯得如此離譜,如此荒唐!哈哈哈哈。。。。。。”慕容清逸仰天桀桀地長笑著,狂肆中透著悲涼和無盡的悔恨。

如果他稍微用心一些,就會發現夢兒每次跟他在一起時都是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

如果他稍微用心一些,那次他之所以會情不自禁,分明是夢兒有意引導,以及她身上的香氣迷*惑了心神;

如果他稍微用心一些,萬安寺夢兒告訴他有了他血脈時,就該察覺夢兒在說謊,因為她根本腹部平平;

如果他稍微用心一些,當夜被那位權貴圍堵時,夢兒雖臉色發白,卻絲毫沒有驚慌和害怕;

如果他稍微用心一些,三年後再見夢兒,就會發現她養得珠圓玉潤,半點沒有因思他若狂而憔悴消瘦的痕跡,而那個已經兩歲多的女孩容貌一點兒也不象他;

如果他稍微用心一些,在不相信官府說辭的時候,他就該繼續追查下去,縱使那場大火毀滅了所有證據,可慕容家的產業還在,只要查出那些產業最後落於誰手,就能查出是誰制造了這一起滅門慘案。

可惜他沒有,反而全身心的投入到想帶夢兒遠走高飛,一家三口團圓的美夢中,哪怕一次次慘敗而歸也沒有放棄。

可結果呢?

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他且處心積慮要謀奪慕容家財產的女人,為了一個根本不是他血脈的女兒,拂逆父母的良苦用心不說,還辜負和傷害了一個溫柔賢惠又愛他懂他的好妻子,甚至。。。。。。

章節、344.悔悟2

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他且處心積慮要謀奪慕容家財產的女人,為了一個根本不是他血脈的女兒,拂逆父母的良苦用心不說,還辜負和傷害了一個溫柔賢惠又愛他懂他的好妻子,甚至導致親人們和整個慕容世家遭受滅門之災,而唯一的親生女兒至今生死不明。

九公主說得對,他不配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更不配做人!

聽得慕容清逸那悲涼悔恨的狂笑聲,輕雲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同樣付出癡心和真情,換來的卻是背叛和傷害!

不同的是,她直到臨死前才幡然醒悟,有幸得以重生後,發誓要讓那些傷害過她和她所在乎之人的奸佞們千百倍地償還血債!

而慕容清逸到今天才悔悟,不過幸好他還活在今生,還有機會親手報仇雪恨。

兩人最不相同的是,她的親人和朋友都好好活著,並找到了各自的幸福。

慕容清逸卻沒那麽幸運,畢竟他所有的親人們都死了,那個毀了他一生幸福和希望的女人也已經死了好多年,即便他報了仇,最終也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個。

“聞如夢所嫁之人是曾經的戶部尚書,先皇駕崩前擢升為丞相,如今被本宮削職的當朝太尉林秉權,對麽?還有晨霜聖女,就是那個聞如夢騙說是你的血脈,實則是她和林秉權親生女兒的當今貴妃林雨棽,對麽?”

慕容清逸一怔,繼而點了點頭:“你都猜對了。”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何況她那麽冰雪聰明,他就是想隱瞞,今夜之後她也會查得一清二楚,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輕雲表情平靜中透著一絲淡淡的漠然和篤定。

事實果然如她所猜測的那樣!

不過。。。。。。

聞如夢?聞如夢!

當初在溧陽郡外被舞影等人誅殺的那群殺手,領頭殺手身上所佩戴的令牌不就刻有‘夢’字麽?

“你知道宮元昊謀反時,秘密潛入溧陽郡妄想暗殺本宮,卻被本宮屬下全部誅殺的那一百個蒙面黑衣人是誰派來的麽?”

聽得輕雲詢問,慕容清逸停住了悲悔狂笑,轉眼直直地盯著輕雲沒有說話,儼然是在等待輕雲的答案。

“那一百個蒙面黑衣人不但武功高強且五花八門,既不是絕塵宮人,也不是什麽人的暗衛,而是有人豢養的殺手,個個招式幹凈利落又詭異狠毒,任務失敗後就服毒自盡,而領頭的黑衣人身上戴著一個刻有‘夢’字的令牌,本宮密查了所有跟本宮有仇的人都沒查到,你認為,會是什麽人豢養了那群殺手?”

“是我為夢。。。。。。聞如夢網羅的一群亡命之徒!”

看到輕雲掃來的犀利眼神,慕容清逸下意識地撇開了雙眼,只因那雙瞳眸深邃如海,只要看一眼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一般,莫名的讓他覺得害怕。

“三年後我再次去見聞如夢時,說她丈夫,也就是林秉權知道她喜歡的人是我,知道林雨棽不是林家血脈,所以對她們母女很不好,任由府中的妾室們欺辱打罵她們母女,甚至下毒謀害或是派人刺殺她們母女,她很擔心很害怕;

而我既不能帶她們母女離開林府,又不能親自保護她們母女,更無法安排自己人進入林府,所以我就網羅了一群亡命之徒,那些人不但武功高強且擁有各種特殊技能,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之後全部交給了聞如夢;

我原本只是為了更好地保護她們母女,沒想到。。。。。。”

“你沒想到,聞如夢臨死前命令那群亡命之徒服從林雨棽的號令,而林雨棽則派他們去溧陽郡暗殺本宮,你更沒想到,當年也是聞如夢密派那群亡命之徒去殘殺了慕容世家滿門,並縱火焚屍滅跡!”

“你,你有什麽證據?”慕容清逸瞳孔陡然睜大,充滿了震驚,然心底已然相信了輕雲之言。

“慕容家滅門,得利者是聞家和林秉權,聞如夢是其中關鍵,若說不是聞如夢所為,本宮絕不相信!”

慕容清逸一臉頹然,雙眸黯然無光,渾身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悲涼和悔恨氣息,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小房子:“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那裏是暖房,裏面栽培有清蓮最愛的曼珠沙華,你既然來了,就去看看吧,我想,清蓮會很開心的。”說著,低下頭,再不言語。

狂飲著烈酒,兩行淚水合著唇角流出的烈酒流淌,瞬間便濕了胸前衣襟,這樣的慕容清逸,早已沒有了初見時的清冷和儒雅,輕雲暗暗嘆了口氣。

原本她還想追問,另一個隱藏在皇宮裏身份高貴的絕塵宮人是誰,還有絕塵宮傾巢出動的原因和動向。

不過今夜兩人對話所涉及的內容,怕是給慕容清逸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其心情可想而知。

就讓他一個人靜一靜也好,她相信他會主動告訴她的,所以也不急在這一時。

而且她很敬佩和喜歡顧清蓮,雖然顧清蓮在這別院生活的時間不長,可仿佛處處都留有顧清蓮的痕跡和氣息,她想去感受一下。

尤其是那個栽培有曼珠沙華的暖房,要知道,曼珠沙華同樣是她先母和她的最愛。

緩緩站起身,輕雲移步正要往暖房走去,身旁忽然傳來慕容清逸黯啞的聲音:“夜涼,你身子受不住,披上那件披風吧。”

看了看放在另一張石凳上,由上好白狐皮縫制的披風,輕雲眼底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鋒芒,拿起那件披風披在身上,緩步向暖房走去,清冷夜風中傳來她不帶任何語氣的話語。

“舉杯消愁愁更愁,烈酒傷身,最好適可而止!”

慕容清逸抓著酒壇的手一頓,看著那道漸漸遠去的清絕背影,瞳眸晦暗,忽然將手中還剩大半的烈酒從頭頂傾瀉而下,接著縱身飛躍,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伸手輕撫著妖冶綻放的曼珠沙華,輕雲好似看到了顧清蓮溫柔慈愛的容顏。

章節、345.示好

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如錦為自己梳妝,察覺到如錦的心不在焉,輕雲淡淡道:“你家老爺還沒回府?”

昨夜,她從暖房出來,涼亭裏早已不見慕容清逸的身影。

據前來護送她回房的明奇說,慕容清逸突然離開了別院不知去向。

看樣子是一夜未歸。

“象他那樣的禍害最好死在外頭,永遠別回來才大快人心。”如錦低聲詛咒,可看到輕雲深邃如墨的眼神,頓時心神一凜,吶吶道:“還沒有。姑娘先用早飯吧。”

深深地看了如錦一眼,輕雲走到客廳桌邊,由如錦伺候著優雅用完早飯。

接過如錦遞來的清茶淺抿一口,輕雲垂眸看著茶水中時沈時浮的茶葉,聲音淡漠而嚴厲。

“慕容清逸間接害死你家夫人固然有罪,你忠心護主,為你家夫人鳴不平叫冤屈,甚至怨恨慕容清逸,想殺了慕容清逸也無可厚非;

但是你別忘了,慕容清逸是你家夫人最愛的丈夫,嫁給慕容清逸之後寧願默默承受外人的嘲笑,也不曾埋怨過慕容清逸半分,哪怕到死的那一刻,相信你家夫人都還牽掛和擔心著慕容清逸;

作為你家夫人的貼身丫鬟,你該最是明白你家夫人的心思才是,更該懂得什麽是上下尊卑!

以下犯上,逾越本分,主人家有權將你杖斃!”

如錦一聽神情一震,死死盯著輕雲,眼瞳裏充滿驚訝和膽怯。

這位雲姑娘看著似乎淡漠清冷,沒想到卻如此靈透聰慧,竟然猜透了夫人和她的心思。

尤其是那渾身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淩然氣勢,讓人莫名地感到害怕,也由衷敬畏,在雲姑娘面前,根本不敢有一絲的邪念,否則下一刻便會萬劫不覆一樣。

瞧見如錦的姿態收斂許多,輕雲暗暗嘆了口氣。

說到底,如錦也是為了顧清蓮,倒也不忍再苛責如錦,但有些事情有必要提醒一下如錦,要不然如錦一時沖*動,反而會壞了大事。

“且不說你隨你家夫人陪嫁到慕容府,那就是慕容府的人,合該遵守慕容府的規矩,以下犯上的事情最好想都不要想;

單憑慕容清逸是你家夫人深愛無悔的丈夫,你家夫人已經不在了,你更該替你家夫人好好照顧慕容清逸;

何況你要給你家夫人和整個慕容家報仇,只能倚仗慕容清逸,協助慕容清逸查出真正殘害你家夫人和慕容家族的罪魁禍首血債血償,以告慰你家夫人和所有枉死的慕容家人在天之靈;

如錦,你說是這個理兒麽?”

“姑娘的意思是。。。。。。兇手另有其人?”瞳孔陡然睜大,如錦失聲低吼:“是聞如夢那個賤人,對不對?”

“聞如夢只是禍首之一!”

“那還有誰?請姑娘告訴老奴都還有什麽人?”

看著情緒極度失控幾近瘋狂,滿臉陰戾和殺氣的如錦,輕雲有些擔心,畢竟聞家和林秉權勢力龐大,如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旦知曉真相必然不顧一切,結果無異於以卵擊石,枉送性命罷了。

“至於其他的兇手,慕容清逸心裏有數,你要為你家夫人和慕容家的人報仇,就要聽從慕容清逸的命令。”

如錦根本不信:“老爺為了聞如夢狠心棄家人和妻女於不顧,怎麽可能殺了聞如夢?又怎麽可能真心想為慕容家報仇?”

“聞如夢已死了二十多年了。”輕雲溫言勸慰:“就算慕容清逸不愛你家夫人,但你家夫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何況一夜之間枉死了那麽多的親人,慕容清逸縱是鐵石心腸,也不可能不為親人們討回公道。”

如錦聽罷低頭沈思,片刻擡頭看著輕雲:“老奴相信姑娘!只是便宜了聞如夢那個賤人。”

瞧見如錦眼中的不甘心,輕雲倒也沒說什麽,放下手中茶盞站起身,舉步往屋外走去。

如錦一怔,繼而緊跟在輕雲身後:“姑娘這是要去哪裏?”

輕雲還沒說話,明奇步履穩重地走了過來,朝輕雲躬身行禮道:“雲姑娘,老爺吩咐老奴送姑娘出府,姑娘請隨老奴來。”說完,轉身走在前面。

“姑娘這就要走了麽?”雖然才相處一天一夜,可如錦舍不得輕雲離開,她喜歡隨和的輕雲,更因為輕雲給她一種親切的感覺,看到輕雲就好象看到夫人一樣。

緊緊跟在明奇身後,輕雲頭也不回道:“我也是時候離開了。”別院裏到處布滿陣法,若不跟緊明奇,她無法安然走出別院。

“姑娘等一等!”如錦飛快跑回房,很快去而覆返,將手中卷起的畫卷遞到停住腳步的輕雲手裏:“姑娘和夫人有緣,這幅夫人的畫像送給姑娘,就當是一個念想。”

見如錦居然將夫人的畫像送給陌生人輕雲,明奇不由神色微變,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謝謝你!”將畫卷貼在心口處,輕雲眼底一絲異樣情緒稍縱即逝,默默念叨:我們回家!然後眨了眨眼,看著如錦一字一句道:“好好活著!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接你和明奇爺爺!”說完,吩咐明奇帶路,毅然離去。

看著輕雲漸漸遠去的傲然背影,如錦一臉驚訝和疑惑,不明白輕雲最後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然兩行清淚無聲滑過臉頰:雲姑娘,保重!

而走在前面引路的明奇同樣心存疑慮,這位雲姑娘跟他可說是陌生人,怎麽會叫他‘爺爺’?不過他跟如錦一樣都很喜歡這位雲姑娘,如果小姐還活著,如果小姐生得是女兒,也應該跟這位雲姑娘差不多年紀。

來到別院大門口,一夜未歸的慕容清逸負手靜靜站在門邊,擡頭望著湛藍的天空,依然是昨夜的那身青衣,皺褶層疊,容顏憔悴,目光深沈,昨夜的悲痛和悔恨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決絕。

“墨炫帶人已在二十裏外,他是個難得的好男*人,你好好珍惜!”

“他真心愛我護我,心裏只有我一個人,我當然會好好珍惜!”想到芳魂早逝的顧清蓮,輕雲對慕容清逸沒有半分客氣:“顧清蓮的悲劇不會再重演!”

慕容清逸一滯,收回目光看向輕雲,當看到她手中的畫卷,眼中頓時浮起一絲莫名的覆雜情緒,隱約還有著釋然。

揮了揮手示意明奇退下,接著取下食指上閃著幽幽藍光的玉環遞給輕雲,慕容清逸解釋道:“這是絕塵宮歷任宮主的信物,現在交給你,絕塵宮是存是滅,都由你決定!”

“即便沒有信物,本宮照樣能將絕塵宮連根拔除,永絕後患!”直直地盯著慕容清逸,輕雲並沒接過玉環。

“我當然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和萬全之策!”

強行將玉環放到輕雲的手中,慕容清逸意味綿長道:“憑借這個玉環你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滅了絕塵宮,豈不是更好?

何況,左右護法和八大堂主之中,右護法最是野心勃勃且城府深沈,手段毒辣,一心想要奪得玉環掌控絕塵宮,以達到其野心的目的,你完全可以利用這個玉環誘*殺右護法;

只要右護法一死,左護法已為你所用,剩下的梅堂主生不如死,菊堂主成了普通人並抹掉有關絕塵宮的記憶,風,雷和竹三個堂主也不成了氣候,絕塵宮就成了一盤散沙,要滅掉絕塵宮,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拇指摩挲著那個藍色玉環,輕雲絲毫不意外慕容清逸會清楚左護法和幾個堂主的境況,畢竟慕容清逸做了幾十年的絕塵宮宮主。

“你真能眼睜睜看著凝聚了數代人心血的絕塵宮,最後滅亡於本宮之手?”

“絕塵宮全因祖師葉玲的私心所建,本就不容於世,毀滅了也好,所有的人也能就此得以解脫。”

將玉環放入隨身攜帶的錦囊中,看著一副如釋重負模樣的慕容清逸,輕雲清泠問道:“右護法的身份。”

仿佛早就猜到輕雲會問及右護法,慕容清逸神情模樣一絲變化,以密音對輕雲說了個名字。

果然是她?!

雖然輕雲早有懷疑,不過得到慕容清逸的證實,不免還是有些驚訝和疑慮:“她是如何加入絕塵宮?”

“她祖母是聞如夢的親表妹。”

“你象栽培晨霜一樣苦心栽培了她,就只是因為她跟聞如夢有血親。”

慕容清逸微垂下眼簾,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一語不發。

看著面容黯然,渾身彌漫著落寞和愧疚之氣的慕容清逸,輕雲怒極反笑,清冷聲音中透著毫不掩飾嘲諷:“你苦心栽培了晨霜,結果她並非你的血脈,還為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棄絕塵宮使命於不顧;你苦心栽培了右護法,結果她狠心殘殺同門求得上位,覬*覦宮主之位,更一次次利用同門鏟除異己,滿足其野心,這真是天大的諷刺,天大的笑話!”

再不想見這個作繭自縛的男*人,輕雲怕自己會忍不住殺了他,舉步決然離去,誰知背後忽然傳來慕容清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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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346.噩耗

“林秉權,林雨棽和司馬淳秘密毒害了惠文帝,假傳聖旨謀奪了皇位,並控制了整個京城!”

“你說什麽?”猛然頓住腳步,急切轉身,直盯著慕容清逸,輕雲壓抑著聲音吼道:“你再說一遍!”

面對著輕雲懾人的目光,慕容清逸吐字清新緩緩道:“三個多月前,我發現那顆專為我自己研制且珍藏多年的秘毒‘忘憂散’不見了,一路追蹤至皇宮,才得知是右護法趁我不備盜取了那顆秘毒交給了林雨棽;

林雨棽又買通惠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偷偷給惠文帝服下,在惠文帝神志不清時,司馬淳和林秉權趁機讓惠文帝寫下了傳位詔書,擁護司馬淳登基為帝;

以睿王,太傅和護國侯為首的官員質疑詔書真偽,被司馬淳打入了天牢,更強勢打壓和殘殺反對的官員。”

“不!這不是真的!”

輕雲身形一晃險些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穩住了止不住顫抖的身子,臉色瞬間變得雪白,連連搖頭反駁道:“父皇何其睿智精明,身邊又有冷叔和暗衛日夜保護,怎麽可能會中毒?而我臨走前,明明安排了紫衣衛和護龍一族,還有十萬驍衛營守護皇宮和京城安防,怎麽可能輕易就被那些奸佞得逞?”

“我沒必要騙你!或許是惠文帝的旨意,司馬淳弒父奪位的消息並沒有傳出京城;

而司馬淳及其黨羽正忙著登基事宜和鎮壓反對的官員們,也許是時間太倉促,也許是司馬淳還沒有正式登基繼位,所以也沒有向外透露;

至於你說的紫衣衛和護龍一族,我沒看到他們的蹤跡,十萬驍衛營已全部被林秉權豢養的私兵所控制。”

看著一臉震駭和不敢相信的輕雲,慕容清逸不禁心生疼惜,幾步上前伸手想要扶住她,誰知卻被她冷然拒絕,只得收回手,佇立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眼睛一瞬不瞬地關註著她,一旦她有什麽不對勁好及時救助。

“父皇,父皇。。。。。。”

猶如晴天霹靂的噩耗,震得輕雲神魂俱散,再也支撐不住頹然跌跪在地,聲聲喚,撕心裂肺。

輕雲和惠文帝的父女情深,深深觸動了慕容清逸的心弦,鹹鹹的淚水流進嘴裏,苦澀和悔恨充斥他身心。

如果不是他鬼迷了心竅,他也能擁有這般刻骨的父女之親情,如果不是他的不聞不問,他的親生女兒也不會至今生死不明,還有他的父母,妻子,以及所有的親人們也不會慘遭殺害,屍骨無存。

緩緩蹲下,掏出錦帕遞給輕雲,慕容清逸輕聲勸慰道:“你別難過了,‘忘憂散’雖是秘毒,但不會立刻奪人性命,只是讓人慢慢忘記以前的事情,半年時間之內服用了解藥就會恢覆如初。”

淚水迷蒙的雙眼直直盯著慕容清逸,輕雲雙唇已咬出血來,悲慟哭聲強行咽在了嗓子裏,指甲掐進肉裏也猶不知疼。

狠戾眸子裏那噬骨的仇恨,毀天滅地的決絕,慕容清逸如被淩遲,只覺刺骨寒意從頭頂瞬間蔓延至腳心,無法面對那雙眼睛,卻又擔心著她,不停地低聲道歉:“對不起!是我沒有保管好‘忘憂散’,是我沒有管教好屬下,才給你們帶來了劫難!請你放心,我會盡快研制出解藥!真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又有什麽用?”揮手打掉慕容清逸遞來的錦帕,輕雲嘶吼道:“我給你穿心一劍,然後再跟你說對不起,你覺得有用麽?”

慕容清逸真心懺悔,除了說對不起,他不知道要如何勸慰這個看似堅強,實則柔弱的丫頭:“你要我的命盡管拿去,只是請你再給我一段時間,等我報完家仇,自會去找你!”

“我要你的命做什麽?”輕雲深邃眼底暗潮湧動,帶血唇角揚起一抹冷傲又嘲諷的笑:“縱使你死了,也不及我父皇受一點點傷,讓我擔心難過。”

雖然父皇與我沒有絲毫血緣關系,卻悉心撫養我長大,還盡心教導我,給了我極盡的父愛和保護。

而你拋妻棄女,只怕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無視慕容清逸眼睛裏的驚疑和黯然,輕雲倔強地站起身來,然後傲然而決絕地大步往前奔去。

父皇身中秘毒又被囚禁,三哥他們也被打入天牢,冷叔和皇嫂們,還有麟兒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她必須盡快趕回京城解救父皇和所有的親人們,平息謀亂,誅殺奸佞,還朝野內外一片清平世界。

還要查明紫衣衛和護龍一族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切實執行她的命令?

擔心輕雲還沒有見到墨炫,就因情緒波瀾洶湧而引發寒毒發作,慕容清逸忙緊隨其後,直到遠遠看到騎在駿馬上的墨炫身影,這才放下心來,迅速藏匿在不遠處的暗影中。

“夕顏。。。。。。”

瞧見疾奔而來的愛人,墨炫等不及勒住駿馬便已淩空而起,運起絕頂輕功飛躍到愛人面前,緊緊將她抱在懷裏,跌聲呢喃道:“夕顏,我的夕顏,我終於找到你了!”

沒人知道,當夕顏不見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殺了自己,在自己身邊竟沒能保護好她,他真是該死!

而這一天一夜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唯一的念頭就是盡快找到她。

可恨敵人太狡猾,居然掩蓋了她的氣息。

如果不是半刻鐘前有人給他傳了信,讓他到這裏來接夕顏,如果不是他沒有懷疑,還不知何時才找到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你受苦了!”

“立刻趕回興古郡!”

此時此刻輕雲一心牽掛著父皇和所有親人的安危,於是掙脫墨炫的懷抱,疾步奔向墨炫所騎的駿馬,奈何她太過焦急,以致竟沒能踩到馬鐙差點摔倒,所幸緊跟其後的墨炫一把抱住她才沒有摔倒在地。

“夕顏,出什麽事了麽?”要不然你怎會如此急迫?

隨同墨炫四處尋找輕雲的那些暗衛們也很疑惑:主子的騎術遠遠在他們之上,今天怎麽會?

強忍著喉頭的陣陣腥甜翻湧,輕雲並沒有回答墨炫的詢問,而是再次踩著馬鐙躍上駿馬,然後揚鞭駕馭著駿馬飛馳而去,涼風吹起她淡紫色的衣裙,撩起她如墨的秀發,在這清寒的晨輝中,絕世而孤冷。

輕雲馭馬奔得極快,等墨炫反應過來時,她已奔出了十餘丈遠。

眼見輕雲的身影消失於轉角處,墨炫忽然心亂如麻又滿懷擔心疑慮,一把將身旁的一名暗衛拽下駿馬,接著翻身躍上馬背,狠抽馬鞭,急追了上去,同時嘴裏急切道:“夕顏,等等我!”

暗衛們面面相覷,隨後紛紛馭馬追趕,至於那被拽下馬背的暗衛只能認命地與人同乘一騎。

興古郡客棧的大門外,得到暗衛回報的藍玨等人齊齊等在門口翹首以待。

塵土飛揚中兩道淡紫色身影闖入眾人視線,看清馬背上的容顏後,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氣,齊齊迎了上去。

誰知眾人還來不及開口詢問,輕雲已跳下馬背,將馬鞭和馬韁扔給其中的某一個人,而後越過眾人徑直往樓上的客房走去。

看到輕雲臉色蒼白中透著陰沈和冷肅,渾身散發出風雨欲來的狂怒和森寒冷氣,眾人不禁心頭一凜,有志一同地轉眼看向也已躍下駿馬的墨炫:公主(主子)這是怎麽呢?

這一路上,墨炫都在猜測輕雲突然異樣情緒外洩的原因,反覆思量後隱約猜測到或許是那件事情,擔心輕雲身子狀況的他沒有替眾人解惑,只是深深掃了眾人一眼,然後跟在輕雲身後進入客房。

墨炫那意味深長的一眼,驚得眾人不由得渾身一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留下一部分人守護在客棧四周,其餘的人都低著頭進了房間並緊閉房門。

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清眸掠過垂首佇立的眾人,輕雲瞳眸狠戾,聲音清冷得讓人聽了心寒:“司馬淳夥同林秉權一黨下毒謀害父皇,逼迫父皇寫下傳位詔書,並將睿王,韓太傅和護國侯打入天牢,更殘殺和打壓反對他們的官員,這件事,你們知不知道?”

“回稟公主(九公主)(主子),奴婢(微臣)(屬下)知道!”除了明隱大師,普善道長,夜幽嵐和南宮峻飛,以及夏門三傑,所有的人幾乎同時跪在地上,異口同聲道。

墨炫眉頭緊蹙,唇角緊抿,雙手下意識地緊握成拳。

果然是這件事情!

只是他們一直都小心隱瞞著夕顏,就擔心驚聞噩耗之下會引發她的寒毒,她又是從何得知的?

輕雲面色陡然黑沈,強忍著喉頭再次翻湧的腥甜冷聲道:“是什麽時候的事?”

“回公主”眾人之中藍玨是輕雲的貼身宮婢,關系自然比旁人親近:“具體消息三天前才收到,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在離開永平縣時,喬姑娘曾私下找過奴婢,提醒奴婢說朝野即將面臨一場浩劫。”

章節、347.沈睡

輕雲聽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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