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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宮老夫人臉色陰沈得仿佛烏雲罩頂,這就是她費盡心機教導的兒子,真是好得很!別以為她就會這樣認輸了,她要做的事誰也休想阻止!

“第一個!”既然兒子不孝,那就別怪她絕情!婚禮之時便是她掌控大權之際!

雖然早猜到母親會是這個選擇,可宮元昊心頭還是忍不住痛了:“母親現在可以告訴本王英傑的消息了。”

“英傑已經到了京城。”宮老夫人說完借口身子乏了,讓香菱送三人出去。

擡頭望著湛藍天空暖陽,宮元昊長長舒了口氣,英傑沒事就好!

章節、214.決裂2

轉眼就到了五月初二,忠武王府內儼然成了一片紅色海洋,但每個人的臉上卻不見一絲喜氣。

坐在主位的宮老夫人看了看為數不多的賓客,又看了看旁邊面帶微笑的兒子,心頭惱恨和陰鷙不停翻湧。

明明是她給英雄爭來了認祖歸宗的機會,誰知卻讓兒子撿了個大便宜,如今人人都道王爺賢德英明,就因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誓死保護了世子,王爺便收其為義子,還為義子和未婚妻舉行婚禮,更名入宮家族譜葬入宮家祖墳,從而贏得了所有人的讚頌,這讓她如何不惱不恨?

兒子,你該知道我能造就你,同樣也能毀了你!

等著吧兒子,一會兒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姜還是老的辣!

不是沒有看到母親時不時掃來的陰戾目光,宮元昊面上無異卻心

從那天不歡而散後,母親至今都沒有和他說一句話,只一門心思地籌備這場婚禮,且樣樣都要求最好的,難道在母親心裏,即便宮英雄已經死了,也當真比他和英傑都重要,以致不惜跟他反目成仇麽?

瞥了一眼坐在母親身邊的灰衣男子,宮元昊漆黑眼底劃過一絲嗜血殺意,快得沒人察覺,然後不露痕跡地對雷方棫和風蘗遞了個眼色,見兩人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於是放下心來。

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們,明顯感覺到氣氛的詭異和沈悶,個個不約而同地眼觀鼻鼻觀心正襟危坐著。

“吉時已到。。。。。。”

隨著司儀的一聲高呼,頭戴鳳冠霞帔,身穿大紅喜服卻並未蓋著喜帕的許子寧在喜娘攙扶下緩緩走來,同行的還有一個侍衛,手綢的宮英雄的靈牌。

看著相貌如此年輕秀美的新娘,賓客們眼神佩又或是同情。

“一拜天地!”

許子寧轉身和侍衛手大廳外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侍衛將靈牌放在地上,許子寧則跪在蒲團上,面對主位上的三人正要行禮,周圍站著觀禮的賓客們忽然好象被抽了骨頭一般相繼軟綿綿地滑倒在地,個個捂著肚子嘴裏直哼哼著,臉色蒼白而痛苦,便是身懷武功之人也未能幸免。

“這是怎麽回事?”

瞧著雷方棫和風蘗也倒在了地上,宮元昊頓時神情劇變,剛要站起身卻覺得渾身無力,整個人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下意識地轉眼看向旁邊的母親和那個男子,但見兩人一如常態,並沒有任何異樣,心頭隱隱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母親。。。。。。”

看了看廳燈籠,宮老夫人這才微微側目看著眸光深沈的兒子,慢條斯理說道:“別擔心,這醉夢香只是藥力很強的迷藥而已,不是毒藥,不會傷及你們的性命。”

其實她也很疑惑,明明他們計算好了這藥應該在英雄和許子寧拜堂之後才發作,怎麽會提前了呢?

想到這裏,宮老夫人轉眼看向身旁的醫怪,見他搖搖頭表示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心頭更加疑惑不解。

明白母親這是要借著婚禮對付自己了,宮元昊心裏說不出是痛還是悲,忍著渾身不適咬牙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母親,我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宮元昊雖然很失望卻仍心存僥幸。

宮老夫人心瞬即逝,算了,事已至此已由不得她心慈手軟,她也不再心慈手軟了!

“你是我親生兒子不假,可你已經不是那個事事對我言聽計從的親生兒子了!

只因為英雄的事情,你就對我橫眉毛綠眼睛的,甚至不顧我的死活,那個時候你可想過我是你生身母親?

英雄本就是你的嫡親血脈,可惜生下來身體很不好,我是為了宮家為了你才送他離開,同樣也是為了宮家為了你又接他回來協助你成就宏圖霸業,你非但沒有心懷感恩,還怪我隱瞞,又聽從小人讒言與我離心離德,更甚至為了一個生死不明的英傑,為了贏得所謂的好名聲,你硬是對外宣稱英雄是你的義子,如此不親不孝之人,有何德何能繼繼續治理轄下政務,又如何能統帥三軍逐鹿天下?”

聽了宮老夫人之言,賓客們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這是王爺的家務事,非禮勿聽,非禮勿視,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個個恨不得趕快離開偏偏又動彈不得,於是紛紛低垂著頭極力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本王沒有能力治理政務統帥三軍,那母親說說整個王府還有誰有這個能力?”現在王府裏就只有他和母親兩個主人,他倒要看看,母親敢不敢當眾說是她自己?

宮老夫人一滯,瞧見眾人,包括她培養的幾個親信將領都低著頭默不作聲,頓時怒不可遏:“當然是。。。。。。”

“母親”適時打斷宮老夫人未完的話語,宮元昊目含期翼問道:“請母親告訴我,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

只要你說那些都是假的,哪怕是我親眼所見的事實,我也會當什麽都沒發生!

不知是無法面對兒子期翼的目光,還有其他什麽原因,總之宮老夫人撇開了眼,緊抿著唇不置可否。

宮元昊見狀唇角徐徐扯出一絲自嘲悲涼的笑,最後的一絲僥幸蕩然無存,揚高聲音肅然道:“至始至終本王都只有英傑一個嫡親兒子,而宮英雄只是本王收的義子,僅此而已!至於母親,一介婦人且年事已高,實在不宜幹涉軍國大事,來人,送老夫人回屋從此潛心禮佛,頤養天年!”

“屬下遵命!”數十個全副武裝的侍衛應聲進來,為首的侍衛向宮老夫人躬了躬身道:“老夫人請吧。”

“放肆!”

冷冷地掃了那群侍衛一眼,傳達的陰戾和寒意讓侍衛們莫名渾身一顫,呆呆地站立著不敢造次。

側目盯著眸光深沈陰霾的兒子,宮老夫人心頭簡直怒到了極點,沒想到兒子居然想軟禁她,如此就別怪她絕情了:“宮元昊,你是不是忘了,如今你們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本夫人手裏?”

不等宮元昊說什麽,宮老夫人接著道:“宮元昊,你決策失誤導致數十萬大軍慘死,致使城生在先,又殘害親生血脈,軟禁親生母親,實乃天理不容!今天本夫人就罷了你的權力,以後軍政事務皆由本夫人定奪,而你好好待在你的流華閣閉門靜養吧!”

“不可能!”雙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避免滑倒,宮元昊眼神冷冽地怒視著全無往日慈祥端莊的宮老夫人,咬牙字字誅心道:“你以為憑你一介內宅婦人,百姓和將士們就會聽從你的號令麽?簡直癡心妄想!”

“只要本夫人兵符在手,誰敢不聽從本夫人號令就格殺勿論!”

“難道你要殺光所有反對你的人麽?”

“有何不可?”宮老夫人一臉狂傲陰鷙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可是亙古不變的真理!而你就是太過優柔寡斷才會落得今天一敗塗地的下場!放心,只要你乖乖交出兵符,本夫人會善待你,也會救出你的兒子英傑,更會讓你看到本夫人是如何打敗朝廷繼而君臨天下的!”此時此刻,宮老夫人也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

除了醫怪和許子寧,宮元昊和所有賓客都睜大眼睛看著她,宮元昊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要當女皇?”

“誰說女子就不能當皇帝?”宮老夫人邪妄地笑著,矍鑠眼瞳裏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幽芒:“本夫人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女子同樣能執掌江山,俯視群雄!”

到現在宮元昊終於明白,為什麽從他懂事起母親教導他的全是權術和算計,為什麽母親對他從來都那般嚴厲甚至是冷酷,半點沒有尋常母親的和藹可親,為什麽他病重和英傑失蹤,母親非但不擔心著急,反而還急急地接回宮英雄,原來從始至終母親都是為了她自己,而他和英傑只是母親為了實現野心的棋子罷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還是不想傷害母親,於是婉言規勸道:“母親,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以前所有的事情本王都可以既往不咎!”

“收手?”看著痛心疾首的宮元昊,宮老夫人嗤笑一聲嘲諷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本夫人既然敢做就從不後悔,也用不著你既往不咎!”

“母親如此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本王不念親情了!來人,拿下老夫人和醫怪!”

“找死!”醫怪迅疾站起身,藏在袖撒向聽命上前的侍衛們,誰知卻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重重地跌回椅子上,絲絲紫黑血跡從嘴角不停溢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宮老夫人見狀臉色劇變,同時驚覺自己全身酸軟無力,心頭莫名驚惶,側目瞪著宮元昊:“你對我們做了什麽?”

章節、215.決裂3

“你對我們做了什麽?”

“母親連這都看不出來了麽?”宮元昊再不覆往日的謙恭:“當然是他親你則

“不可能!”宮老夫人顯然不相信。

“為什麽不可能?”宮元昊眸光深沈陰鷙,唇角揚起一絲森寒刺骨的冷笑:“本王知道他研修毒術數十年可說是百毒不侵,一般的毒藥根本奈何不了他,所以本王用的是醉生夢死,無色無味且無藥可解的天下奇毒!”

似是想起了什麽往事,宮老夫人表情變得有些恍惚,嘴裏低聲呢喃道:“醉生夢死?醉生夢死!”

“看來母親很了解這種毒!”宮元昊滿目疑惑地看著宮老夫人:莫非她有什麽事情瞞著他?與這奇毒有關!

猛然回過神來的宮老夫人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你說謊!你怎麽可能會有醉生夢死?那明明是。。。。。。”

說到這裏宮老夫人倏然閉緊了嘴,眼亂。

那件事一旦宣揚出來,別說她執掌江山的夙願將會化為泡影,便是她自己也會成為眾矢之的性命不保,所以她絕不能洩露一字半句,而且越是到這個時候她越要冷靜!

“你是什麽時候怎麽給我們下的藥?”

她和醫怪從進入這個大廳至今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況且醫怪內力渾厚又極為熟悉各種藥物,就算察覺不到醉生夢死,也不可能察覺不到她老夫人掃了大廳各個角落一眼,最後停在旁邊桌面上燃燒的一對龍鳳蠟燭上,難道是。。。。。。不對!許子寧和她身後的四個丫鬟都沒有r/>

“藥物並非是在這大廳裏下的。”看到宮老夫人東瞧西看的眼光,宮元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揚起一抹冷笑,慢條斯理道:“告訴老夫人,你是如何下的藥。”

隨著宮元昊話音落下,很快從宮老夫人身後走出一個人來,走到宮元昊面前盈盈一拜,然後轉身看著表情猙獰,雙瞳緊鎖的宮老夫人:“奴婢將藥物混合在了你們的早膳裏。”

“原來是你!”宮老夫人臉色霎時變得陰冷如霜,冰冷嗜血的眼瞳怒視著眼前之人,咬牙切齒道:“香翠,你居然敢背叛本夫人,你這個吃力扒外的賤東西簡直該死!”

香翠臉色變了變,隨即故作鎮定嘲諷道:“奴婢本就是世子的人,又何來背叛老夫人一說?世子臨走前再三叮囑過奴婢,一旦發現老夫人膽敢對王爺不利,就絕不能姑息!”

“即便你們知道本夫人的計劃又如何?可惜醫怪的迷藥除了他本人天下無人能解,你們一樣徒勞無功!”

“是嗎?”

眼見著宮元昊緩緩站起身來,接著雷方棫和風蘗也站了起來,其他賓客相繼恢覆了活動自由,包括那名拿著宮英雄靈牌的侍衛和喜娘,宮老夫人表情震駭和難以置信:“這。。。。。。這是怎麽回事?你們,你們。。。。。。”

“老夫人想知道是誰給我們配制了解藥麽?想知道是誰給奴婢的醉生夢死和迷藥麽?”

宮老夫人死死地盯著香翠,那狠毒的眼神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似的,嚇得香翠忍不住渾身顫抖,努力定了定心神,伸手指著一個方向道:“那個人就是。。。。。。她!”

“許子寧?!”

始終靜靜站在大廳正見眾人投來的目光,表情平靜漠然,微抿著唇不置可否。

宮老夫人氣得臉色發青甚至扭曲,咬著牙怒道:“枉費本夫人那般愛護你器重你,不在意你低賤的身份許你嫁給英雄為妻,更想著百年之後將皇位傳給你,沒想到連你也背叛本夫人,還夥同他們來對付本夫人,你簡直是狼心狗肺!”

許子寧依然一語不發。

側目掃了一眼香翠和許子寧,宮元昊眼絲殺意,會背叛主子的人同樣會背叛第二個主子,只是現在留著她們還有用,等此事了結之後。。。。。。

“事已至此,母親還是回靜心閣頤養天年吧,至於他”宮元昊瞥了一眼癱在椅子上表情時而痛苦不堪時而興奮異常的醫怪,冷戾道:“膽敢謀害本王,罪不容赦!來人,將他拖出去亂棍打死!”

“你敢!”宮老夫人勃然大怒道。

“本王為什麽不敢?”宮元昊對這個母親已經絕望透頂:“你越是在意他,本王就越會讓他不得好死!亂棍打死也太便宜他了,本王現在要將這個逆賊千刀萬剮!”母親,你怎能如此無恥?你這樣做置父王於何地?兒子和英傑又顏面何存?

宮老夫人聽罷神情一滯,雖然她有過很多男子,可醫怪最得她心,不僅僅因為他是她的親弟弟,更因為他最能讓她的身心得到極致的快樂:“宮元昊,你以為本夫人就只有這手準備麽?”

“你說的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絕塵宮人麽?”

“你。。。。。。”宮老夫人面色一變,心頭隱約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曲穎蕙,你這個老賤人!”

宮元昊還沒說什麽,一道怒氣橫生的陰戾聲音陡然響起,接著七人兇神惡煞地闖了進來,手了不知是誰的鮮血,幾人也不同程度地受了傷。

雷方棫和風蘗同時閃身護在宮元昊身前,會武功的賓客也迅速向宮元昊靠攏,不會武功的人自然躲開了。

許子寧悄然退到了不顯眼的角落裏,安靜得仿佛不存在一般。

為首的黑衣人指著宮老夫人的鼻子怒罵道:“曲穎蕙你個老賤人,你們母子窩裏鬥那是你們的事,憑什麽拖我們絕塵宮下水?就因為你個老賤人,我們被你兒子的軍隊圍殺,如今就只剩下這幾個人了,你。。。。。。”

“廢話少說,先救醫怪!”宮老夫人厲聲打斷黑衣人,只要醫怪解了毒,死幾個絕塵宮人算什麽。

被人突然打斷話語,又是命令的口氣,黑衣人心情可想而知,可是轉念想到上面的命令,於是壓下怒火沒好氣的問道:“他怎麽呢?”

“他!”

黑衣人眸光一頓,不敢相信道:“你說他

“醉生夢死!”宮老夫人怒視著黑衣人的眼瞳裏閃爍著森冷幽芒:“這可是你們絕塵宮的秘毒,別告訴本夫人你解不了這毒!”

黑衣人點了點頭道:“你還真是說對了,這毒我確實解不了!”看著臉色陰沈得如烏雲壓頂的宮老夫人,黑衣人又說道:“這是上上任右護法親自研制的秘毒,而且世上只有一顆,當初右護法研制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研制出解藥,這件事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畢竟這醉生夢死是右護法特意為你研制用來對付。。。。。。”

“夠了!”宮老夫人再次打斷黑衣人,一旦黑衣人抖露出那件秘辛必將掀起軒然風波,後果不是她能承受的,至少現在不能!只是黑衣人沒說錯,醉生夢死的確只有一顆,而她當年明明親眼看到那人服下了,如今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你可有辦法暫時壓制他體內的毒性?”

黑衣人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宮老夫人見狀心情一下子沈到了谷底,醉生夢死的毒性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難道真的要她眼睜睜地看著喜歡的男子,就這樣每天在時而清醒時而沈睡經受痛苦折磨,直到油盡燈枯?

不!她做不到!可她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救他?

從母親和黑衣人的對話顯聽出母親與絕塵宮人關系匪淺,尤其是那個什麽右護法,竟然特意給母親研制出這樣一顆天下奇毒,難怪絕塵宮人會拼死保護他回城,原是因了母親的關系,只是當初母親打算用這醉生夢死來對付誰?又怎會落到了許子寧手裏?

眸光一轉,當看到角落裏低垂著頭看不清神情的許子寧,宮元昊忽然發現這個女子似乎神秘得讓人看不透,他一直以為她是母親的人,直到香翠帶她來見他,說她有辦法對付醫怪,他才正眼看待了她。

記得當時他問過她為什麽要背叛母親?

她說,母親以族人的性命要挾她嫁給宮英雄,同時還囚禁了她的表姐李雪,為了族人她只能委曲求全。

經過密查,證明她確實沒有說謊,所以他才相信了她,而她也的確制服了醫怪,可是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時間又說不上來那種感覺,總之,此人不能留!

怒視著神情哀傷焦急的母親,宮元昊心裏已然厭惡到了極點,當著他和這些賓客的面,母親表現出這般情深意重的樣子,是嫌不夠丟臉麽?

“你明知道絕塵宮人害死了父王,卻與他們勾連,簡直不可饒恕!來人,將老夫人帶回靜心閣,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大門半步!至於絕塵宮人,格殺勿論!”

“宮元昊!”宮老夫人橫眉怒目喝道:“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對付本夫人了麽?”

章節、216.決裂4

“你什麽意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表情詭異的宮老夫人,宮元昊心“所有人戒備!”

“宮元昊,本夫人能造就你,同樣也能毀了你!”

隨著宮老夫人話音落下,大廳內外驟然出現一群目光冷如寒冰的黑衣人迅速將眾人團團包圍,手情地斬殺著眾人,刀刀致命,劍劍奪魂!

侍衛們隨即揮動兵器,還有會武功的賓客則赤手空拳反擊著黑衣人,那些不會武功的人則嚇得四散躲藏。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發,搜索你就知道了。

香菱三人和絕塵宮人擋在宮老夫人和醫怪的面前,而雷方棫,風蘗以及香翠緊緊護在宮元昊左右。

至於許子寧依然靜靜地待在角落裏,但凡有人想靠近便撒出毒藥,如此反覆幾次就再無人敢上得前去。

一時間,閃爍的刀光劍影晃得人眼花繚亂,噴灑橫飛的鮮血殘肢驚得人心寒膽顫,湛藍天空雲層之後,陣陣輕拂的微風作嘔的濃郁血腥之氣。

眼見侍衛們死的死,傷的傷,漸漸不敵黑衣人兇猛的攻勢,宮元昊心裏不由得憤怒又疑惑,母親什麽時候豢養了這樣一群武功高強的死士?

雷方棫見勢不妙,慌忙掏出一枚信號拋向廳外的天空,很快,數千士兵急匆匆地趕來迅速加入了廝殺。

整個王府頓時陷入了你死我活的殘殺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已是血流成河,屍骨成山,其景象簡直怵目驚心。

可惜士兵終究不是那群死士的對手,不一會兒就死傷大半。

顯然沒料到數千士兵竟然也圍殺不了那群死士,雷方棫臉色劇變,果斷轉頭對風蘗和香翠說道:“你們快保護王爺先走,我斷後!”說著抽出隨身攜帶的兵刃誅殺著意圖沖上來的死士。

“方棫。。。。。。”看著忠心護主的雷方棫,宮元昊心頭五味雜陳,母親對他痛下殺手毫不留情,而雷方棫卻不惜以命護他離開,這天差地別的情意讓他怎能不心生悲涼和感慨?

雷方棫頭也不回催促道:“王爺快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王爺,先離開這裏再謀圖後計吧!”風蘗不由分說護著宮元昊就往廳外突圍。

香翠自然緊隨兩人身後,她知道,一旦落在老夫人手裏,等待她的只會是生不如死!

時刻關註著宮元昊動靜的絕塵宮人眼見他想逃,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其身上前將三人圍在衣人陰戾道:“宮元昊,殺了我們那麽多人還想逃,簡直癡心妄想!現在我們要用你的血祭奠那些死去的門人!”說完,四人揮舞著武器擊向宮元昊。

“想殺本王,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自知已經無路可退的宮元昊橫下心來,與風蘗對望一眼,隨後各自鎖定兩個目標拼殺起來。

沒有武功的香翠嚇得躲在了桌子底下,默默祈禱著王爺一定要反敗為勝。

盡管宮元昊武功不凡,可到底病入膏肓,沒多久就覺得呼吸急促,不停劇咳著,臉色如雪蒼白,額頭豆大冷汗直冒,招式也漸漸變得遲緩起來。

兩個絕塵宮人見狀心頭暗喜,相視一眼後一人從正面攻擊,另一人則趁宮元昊無暇分心之際從後面暗殺。

“王爺小心!”

正擊殺著死士的雷方棫不經意瞧見宮元昊面臨的險境,眼底盡是一片赤紅,想要前去撲救奈何被死士纏住無法脫身,而正是這一分神,導致後背被砍了一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淡藍的衣衫,喉頭全是腥甜翻湧。

剛剛解決了兩個絕塵宮人的風蘗,聽見雷方棫的驚呼不由得心神一震,閃電般縱身躍向宮元昊的同時手道淩冽飛虹,將那個從背後偷襲宮元昊的絕塵宮人生生劈成了兩半,噴湧而出的鮮血如同雨花般一灑而下。

緊接著風蘗一個旋身閃到宮元昊正面,揮劍逼退了那個絕塵宮人後,小心扶著宮元昊在椅子上坐下,焦急問道:“王爺,你沒事吧?”

擺了擺手,宮元昊從懷瓷瓶倒出一顆藥丸服下,驀然瞧見一道寒光從風蘗身後襲來,來不及提醒風蘗的他想也不想一把推開風蘗,蘊含全部內力的右掌迅疾揮出。

‘嘭’地一聲,那個妄想偷襲風蘗的絕塵宮人重重撞向廳頹然跌落地面,吐出幾大口鮮血後仰躺在冰冷地面上,漸漸凝固的雙眼望著華麗宏偉的屋頂,頗有死不瞑目的味道。

而宮元昊也因為內力耗損以致引發肺疾,趴在椅子扶手上劇烈地咳嗽著,仿佛要將心肺給咳出來似的,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抽搐狀態。

眼看著宮元昊如此痛苦,風蘗伸手貼上他的背部,渾厚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他體內,眼底卻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深沈不見底。

直到感覺宮元昊呼吸逐漸平順,臉上也有了一絲淡淡的紅潤,風蘗這才收回內力。

可惜那群死士已經殺光了所有的侍衛和士兵,只除了幾個將領和棫也未能幸免。

幸存的三四個絕塵宮人本欲殺了宮元昊和風蘗為門人報仇,卻聽得宮老夫人一聲輕咳,回首瞧見宮老夫人清冽幽邃的眼神,縱使心有不甘,也只得悻悻然作罷,況且風蘗的武功狠辣又高深,他們不是風蘗的對手。

昔日的同僚就這樣死在老夫人手裏,剩下的幾個將領和慘白,心裏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對老夫人來說還有利用價值?還是該遺憾自己沒有以身殉主,致使自己和家族以後都將受制於老夫人?

眼見王爺大勢已去,香翠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爬到宮老夫人腳邊,不停磕頭苦苦哀求道:“老夫人,這一切都是王爺逼著奴婢做的,奴婢知道錯了,求你開恩饒了奴婢一條賤命吧?”

“你這個吃力扒外的賤東西!現在才知道錯了,晚了!”

解除了迷藥的宮老夫人,掏出一顆媚藥強行塞進香翠嘴裏,然後對那群死士說道:“這賤東西就賞給你們了,記住:別輕易讓這賤東西死了!”

“多謝主人賜賞!”兩個死士上前架著臉色慘白如雪的香翠離去,數十個死士緊隨其後。

看著落得如此悲慘下場的香翠,香菱三人面面相覷。

到底是共事多年的姐妹,她們有些於心不忍,同時也深刻地意識到,無論如何都不能背叛老夫人,否則香翠就是前車之鑒。

瞥了一眼始終靜靜站在角落裏的許子寧,宮老夫人眼底劃過一絲嗜血殺意,如果不是想獲悉這賤人怎麽會有醉生夢死,又是否能研制出解藥,她定要讓這賤人知道背叛她的結果,就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許子寧一直微低著頭,仿佛根本就沒察覺到宮老夫人投註在自己身上的陰冷目光。

看了看屹立在宮元昊身邊的風蘗,親眼所見風蘗的忠心護主和番茄武功,宮老夫人很是欣賞,若是能收歸己用自然最好,如若不然,只能除之永絕後患!

起身走到宮元昊的面前,睨著眸光陰沈幽邃的他,宮老夫人狂傲道:“現在知道姜總是老的辣了麽?”

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宮老夫人,宮元昊緊抿著唇一語不發。

“怎麽?事實擺在眼前你還不服氣麽?”

宮元昊還是不說話。

“不妨告訴你。”對於宮元昊看著自己的眼神好似塗了毒一般,宮老夫人也不在意,眉眼間反而蘊含著得意和不可一世:“本夫人不止有這五千名忠心的死士,還豢養了二十萬大軍,此刻已經占據了城要地。”

宮元昊一聽臉色一變,瞪大雙眸和難以置信。

那幾個將領和吸了口冷氣,看向宮老夫人的眼光也變得很覆雜。

“很意外麽?”宮老夫人嘲諷道:“這麽多年來,本夫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培養了這股暗勢力,你居然毫無察覺,可見你是多麽的無德無能!”

見宮元昊張嘴想說什麽,宮老夫人搖了搖頭:“放心,本夫人既然說過會善待你,救出英傑的話就一定算數,而且本夫人很快就會將慕輕雲那個賤人的人頭取來給你。”

“本宮就在這裏,想要本宮的人頭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一道清冽冷淡聲音忽然從廳外傳來,接著就見一身淡紫衣裙的輕雲款款而來,金黃陽光在她周身鍍上了一圈圈淡淡的光暈,容顏清麗絕俗,仿佛誤入凡塵的桂宮仙姊,偏偏眼神清幽而深邃,令人蘧然失了心魂之時又莫名敬畏。

左邊的男子長相平凡,一雙黑瞳卻邪狂妖魅,尤其全身縈繞著鬼魅般的氣息,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而右邊的男子輕搖手臉上帶著輕佻淺笑,但眼裏不經意流露的精光讓人不敢蔑視。

看到三人到來,廳驚失色,宮老夫人驚喝道:“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章節、217.落敗

“你不是都看見了麽?”輕雲臉上帶著淺澈的笑,卻不達眼底:“自然是光明正大走著進來的。”

宮老夫人一滯,莫名心驚的同時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這怎麽可能?”

要知道,她豢養的二十萬大軍都經過了各種血腥殘酷的訓練,不敢說以一敵百,起碼也是以一敵十,溧陽郡區區四十萬大軍便是傾巢出動也絕不可能會這麽快就攻破了城池,何況她並沒有聽到半點敵軍攻城的消息,而且府死士戒備,這三人又是如何做到神鬼不知潛入的?

“為什麽不可能?”輕雲眼神清冽地看著宮老夫人,漆黑眼:“自古邪不勝正,本宮代表的是朝廷和正義,所以半個時辰前,忠君愛國的九原郡百姓們大開城門歡迎朝廷大軍進了城!”

半個時辰前?不正是她和兒子自相殘殺最激烈最關鍵之時?

宮老夫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死死盯著輕雲的眼神仿佛猝了毒一般,渾身散發出陰戾殺氣讓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們要自尋死路,本夫人就成全你們!來人,將他們拿下!”

雖說墨炫醫毒雙絕,可她不相信,憑他們三人能抵擋得了那些武功高強的數千名死士!

輕雲依然靜靜玉立在大廳門口,眉宇間清澈如水,仿若對聽命圍攻上來的死士們視而不見。

右手輕輕一揮,一道淡若清風的白煙在墨炫渾厚內力催動下,宛如天女撒花般襲向洶湧而上的死士,眨眼間,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死士便轟然倒地不起,個個七孔流血而亡。

而樓海陽身形鬼魅移動,手成最鋒利的武器,轉瞬間便奪去護在宮老夫人面前的那三四個絕塵宮人性命,同時點了宮老夫人和香菱三人的穴位。

與此同時,數不清的紫衣衛突然從四面動著寒光淩冽的兵刃毫不留情斬殺死士們,還有許多服飾不同的人也加入廝殺當手執弓弩的將士們虎視眈眈。

瞪著那一片絢爛的紫色雲海,動彈不得的宮老夫人雙眸和陰戾,咬牙切齒道:“九公主好深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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