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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天圍而不攻想必只是為了等這一天吧?”

“當然!”輕雲語氣涼涼的讓人聽了心寒:“若不是為了引出你的暗勢力好一為本宮會留你們到今天麽?”

宮老夫人眼簾微垂,片刻,再擡頭時眼底是一片冷寂和恍然:“王府裏有你的人。”否則怎知她今天會動用暗勢力?

輕雲淺笑不語。

始終靜靜站在角落裏的許子寧,還有宮元昊身邊的風蘗雙雙走到輕雲面前,行禮恭敬道:“紫衣衛許嫣然(聶風)參見九公主!”

點了點頭,輕雲臉上的笑容比對外人時明顯真誠許多:“免禮,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此乃屬下們職責所在,屬下們不敢言苦!”他們還沒有正式的官職,故而所有紫衣衛都自稱屬下。

“你們做得很好,本宮很滿意!”

許嫣然和聶風謙恭道:“謝九公主讚賞!”

到現在宮老夫人終於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慕輕雲這個小賤人的陰謀詭計,挑起他們母子自相殘殺不說,自己還躲在暗處看戲,宮老夫人不由得又羞又惱,怒視著面容平靜的許嫣然:“你是紫衣衛?”

許嫣然還沒有說話,樓海陽已然輕搖著折扇,嬉笑著嘲諷道:“據說宮老夫人精明強悍,為達目的可以隱忍籌謀幾十年,甚至連至親都狠心舍棄,怎麽就沒查清楚許嫣然是太醫院許太醫之女,字子寧,祖籍廣陵郡槐楊村,年前加入了紫衣衛?依本少爺看,傳言真是不可信!”說完,還故意搖搖頭嘆了口氣。

“你。。。。。。”

宮老夫人向來唯我獨尊慣了,如今卻被一個孫子輩的小子奚落嘲笑,心情自然羞怒到了極點,如果不是受制於人,她勢必會親手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相比宮老夫人的氣急敗壞,宮元昊倒顯得很平靜,側目看了站在輕雲身旁的風蘗,也就是聶風一眼,唇角劃過一抹自嘲的笑,心頭縈繞著說不出是輕松還是悲涼的感覺。

那幾個幸存的將領和如雪,眼神呆滯無神:完了,一切都完了!

此時激烈的廝殺聲已經平息下來,死士們再是如何武功高強,面對英勇無畏且默契十足的紫衣衛,還有諸多江湖義士們的強勢圍攻註定一敗塗地,以致短短不到半個時辰,數千死士就全部誅殺殆盡。

眼看多年心血就這樣毀於一旦,宮老夫人神情扭曲,睜著猩紅雙眼怒視著輕雲,張嘴要說什麽,卻見一個身穿深藍勁裝的年輕女子大步向輕雲走來,赫然是囚禁在廂房的許子寧,不,應該是許嫣然的表姐李雪,難道她也是。。。。。。

果然李雪接下來說的話證實了宮老夫人的猜測,只見她朝輕雲行禮恭敬道:“紫衣衛李飛雪參見九公主!”宮老夫人聽罷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接著眼前一黑,可仍強撐著保持神志清醒,臉色變得格外猙獰可怖。

李飛雪?那不就是護國侯的二女兒麽?沒想到自己聰明一世竟然敗在這兩個賤人手裏!

當初自己真不該輕易相信許嫣然,更不該留下李飛雪,也就不會有今日之禍了!

“如今情形如何?”

“回九公主”李飛雪恭敬道:“王府內一幹逆賊已全部誅滅,在百姓們的積極協助下,二十萬大軍和負隅頑抗的叛軍也已盡數剿殺,司徒將軍和段將軍率領將士們正在處理善後事宜。”

“很好。”輕雲點點頭:“所有人退下,本宮和他二人有話要說。”

看著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的輕雲,宮元昊苦笑道:“九公主果真足智多謀,紫衣衛也非同凡響,本王服了!”

此時大廳墨炫,還有宮元昊和宮老夫人。

章節、218.秘辛

“並非本宮足智多謀,而是”輕雲淡淡的語氣中透著清冽:“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忠武王,你明白麽?”

宮元昊眸光一黯,斂眉似是在思索輕雲這句話的含義,表情漸漸凝重而沈郁。

側目看著臉色猙獰可怖的宮老夫人,輕雲淡淡道:“想必宮老夫人到現在都還沒有想明白,當年你明明將世上僅有的一顆醉生夢死下在了先皇的茶水裏,明明親眼看到先皇飲了那杯茶後昏迷不醒,經過墨炫的師祖無名老人全力救治,先皇終於蘇醒過來,可身體每況愈下,沒過幾年就駕崩了,為什麽又會落在許嫣然的手裏對麽?”

宮元昊聞言忙斂去心緒,猛然擡起眼簾看了看眼神深邃如淵的輕雲,又看了看宮老夫人,心中震駭驚疑!

從小他就知道,母親深愛先皇簡直到了如癡如醉的地步,又怎麽可能下毒謀害先皇?

九公主故意汙蔑母親?還是母親愛而不得所以也不讓別的女人得到先皇?

而宮老夫人眼底有什麽東西稍縱即逝,撇開眼故作鎮定道:“本夫人不知道九公主在說什麽。”

“是麽?”

輕雲倒也不以為意,漫不經心轉動著腕間的紅玉鐲,一雙漆黑眼瞳靜靜地看著宮老夫人,看似平靜而溫和的眼神,卻仿若絲絲細小如針的鋒芒直刺入宮老夫人心口,心神頓時驚惶不安。

這個小賤人怎麽會知道這件秘辛?

仿佛猜到宮老夫人心中所想,輕雲意味綿長道:“那顆醉生夢死是本宮給許嫣然的!”

宮老夫人不禁神情一滯,瞥向坐在輕雲身側的墨炫的眼角餘光滿是陰戾和怨恨。

當年如果不是無名恰好在京城,又多事進宮救了那個男人,事後她和元昊又怎會被趕出京城來到九原郡?

莫非無名根據那個男人的癥狀研制出了一顆醉生夢死?這也不無可能,畢竟無名的毒術也非同凡響。

“你想岔了。”

瞧宮老夫人不停閃爍的目光,輕雲面上肅然冰冷:“本宮臨出京前,父皇將醉生夢死交給了本宮,父皇說,這是已故忠武王交給先皇保管的,而先皇臨終前又交給了父皇,父皇還說,原是你的東西自當交還給你!

本宮原本想讓你嘗嘗這醉生夢死的滋味,不過用在醫怪身上看來倒也不錯!你說是麽?”

“不!這不可能!”宮老夫人臉色猶似見了鬼一般煞白如紙,不停搖頭尖叫著。

輕雲冷冷道:“其實已故忠武王早就懷疑你了,只是顧念多年的夫妻情分還想給你一個機會,誰知你卻變本加厲妄想毒害先皇,所以忠武王暗中調換了醉生夢死,你給先皇服下的不過是一顆普通迷藥罷了,而忠武王又以他的死換取你和你兒子一條生路,這樣癡情為你的男人,你竟狠心辜負,你終究不懂什麽是真愛!”

“胡說!”宮老夫人厲聲質問道:“如果只是普通迷藥,司馬衍(先皇的名諱)為什麽會沒幾年就死呢?”

“先皇多年征戰落下病根,加上太過思念先皇後成疾,才會去追尋先皇後,來世再結連理。”

顯然輕雲的話戳中了宮老夫人的痛處,煞白容顏頓時變得扭曲猙獰:“司馬衍是我的,皇後之位也是屬於我的,那個賤人憑什麽跟我爭?”

“先皇只當你是妹妹,對你沒有半分男女之情,而你一廂情願設計了先皇不說,還千方百計地想要拆散先皇和先皇後這對伉儷情深的夫妻,甚至給先皇後下毒以致難產而亡,你簡直喪心病狂!

象你這種外表美麗,內心卻毒如蛇蠍的瘋子,難怪先皇不要你,便是深愛你多年的忠武王最終也放棄了你,並且還留下遺言死後再不與你相見!

曲穎蕙,你這一生一直處心積慮搶奪不屬於你的東西,到頭來終是一無所有,真是太可悲太可憐了!”

“不!司馬衍是愛我的!司馬衍是愛我的!是那個賤人搶走了司馬衍!那個賤人該死!”

陷入自我臆想中的宮老夫人,怨怒攻心下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墨炫右手輕輕一揮,解了穴位的宮老夫人頹然地跌坐在地,目光渙散,表情呆滯,良久,狂笑著:“死後再不與我相見?死後再不與我相見!宮延平(已故忠武王的名諱)。。。。。。你果然跟司馬衍一樣狠絕。。。。。。呵呵。。。。。。”

瞥了癲狂如癡的宮老夫人一眼,輕雲幽邃眼底沒有同情,有的只是厭惡和輕視,轉眼看著目瞪口呆的宮元昊,意味綿長道:“宮元昊,知道為什麽她會狠心舍棄你和宮英傑麽?”

乍聞這些不為人知的秘辛,宮元昊已驚得臉色慘白,雙眼直直地盯著母親,又似乎透過母親看著什麽一般眼神沒有光聚,聽得輕雲詢問,只是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麽?”

“因為她恨你,確切的說是恨你的親生父親,絕塵宮上上任的右護法雷子桑!”

“不可能!”宮元昊終於回過神來,慘白容顏因震怒泛起絲絲異常潮紅,怒視著輕雲低吼道:“本王是先皇唯一的血脈,現在坐在龍椅上的惠文帝才是來歷不明,本王有先皇的親筆遺旨為證!”

輕雲側目看了墨炫一眼,墨炫隨即掏出一卷金黃卷軸放在宮元昊旁邊的桌面上,打開,輕雲挑眉淡淡道:“你說得是這個麽?”

耳聽得輕雲平靜得不帶任何語氣的話語,宮元昊心頭莫名的浮起一絲不安,側身看著打開的卷軸。

當看到上面剛勁有力中霸氣與寬和相得益彰的字跡,以及看了無數遍的內容,宮元昊心中的不安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漸濃厚,擡眼看向輕雲,眼瞳裏盛滿疑問,卻閉緊雙唇不語。

“曲穎蕙肯定沒有告訴你,這確實是先皇親筆書寫的聖旨卻不是遺旨,是已故忠武王臨終前向先皇求來的只為保你一世平安,而先皇為了維護宮家顏面和兄弟情義才寫下了這道聖旨。”

頓了頓,輕雲又言道:“不過為免你和你的子孫拿著這道聖旨做出危禍江山社稷之事,先皇當著忠武王的面,用特殊的方式寫下了這道旨中旨的聖旨!”

“什麽旨中旨,本王聽不懂。”宮元昊一臉故作的平靜,然長袖下緊握的雙手洩露他內心波瀾不寧的情緒。

仿佛早就料到宮元昊會這樣說,輕雲微微挑了挑眉。

“先皇用自己的鮮血寫了一道真正的旨意,然後用特殊的藥水覆蓋,接著再按照忠武王的意思寫了你現在看到的這道旨意,並且遺訓歷代繼位皇帝,一旦你和你的子孫倒行逆施,歷代帝皇只要用一杯清水撒在聖旨上便會顯現出真正的旨意內容。

你是不是先皇血脈,只需用清水讓真正的聖旨內容呈現出來便可,你敢一試麽?”

死死盯著那道明晃晃的聖旨,宮元昊只覺雙眼被刺得生疼,緊握的雙手指甲深深嵌入肉裏也猶不知疼。

見宮元昊久久沒有動作,輕雲看了墨炫一眼,心領神會的墨炫立即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接著手指沾了沾水輕彈於聖旨上,只是眨眼的功夫,聖旨上原本的朱砂紅字慢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依然鮮活的血字。

看到上面‘宮延平之子宮元昊,實乃曲穎蕙與絕塵宮右護法雷子桑私通之子’等字樣,宮元昊的心驟然落至谷底,臉色瞬間變得金紙般毫無血色,嘴裏悲慟低吼道:“不!這不是真的!本王不相信!”

“你是雷子桑之子這件事是忠武王親口告訴先皇的!”看著神情激動而悲憤的宮元昊,輕雲緩緩說道。。。。。。

司馬衍和宮延平,還有曲穎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感情自然非比尋常。

司馬衍一出生就被立為太子,只要不出意外的話便是繼任帝皇,身份自是尊貴無比,且隨著年歲的增長越發風度翩翩又文武雙全,是無數名門閨秀趨之若鶩的對象,其中就包括吏部侍郎的庶出之女曲穎蕙。

可惜司馬衍只當曲穎蕙是妹妹般疼惜,在知道侍讀兼兄弟的宮延平愛慕曲穎蕙後更是與之保持適當距離。

而曲穎蕙對司馬衍確有幾分真情意,但更多的是看中司馬衍的身份和地位,一心想嫁給司馬衍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享受萬人敬仰羨慕的榮華富貴,所以總是想方設法纏著司馬衍,暗地裏更是不擇手段傷害了不少接近司馬衍的閨秀們,因為有宮延平的默默協助,這一切始終沒人發現。

司馬衍及冠之後便繼位登基,同時昭告天下冊封心儀的民間女子柳雲婉為皇後。

曲穎蕙本就氣恨難平,加上家中姊妹的嘲笑,惱羞成怒之下毀了一個姐姐的容顏,活生生打斷了一個妹妹的雙腿,更在司馬衍和柳雲婉的婚房裏撒潑哭鬧。

顧及兩人多年情意,宮延平又代為求情,司馬衍讓宮延平將曲穎蕙送回了家並全面封鎖消息。

軟禁祠堂的曲穎蕙非但不悔過,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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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219.秘辛2

軟禁祠堂的曲穎蕙非但不悔過,甚至籌謀著想要奪回司馬衍,於是苦苦哀求偷偷去看望她的宮延平帶她去見司馬衍。

宮延平深愛著曲穎蕙,見她不過數日就清瘦憔悴許多,又聽得她說真心想去跟司馬衍和柳雲婉道歉,自然心生疼惜之情便答應了她的請求。

看著梨花帶雨般誠心悔悟的曲穎蕙,司馬衍終是原諒了她,心純仁善的柳雲婉也待她親如姐妹。

日子似乎恢覆了以往的平靜,曲穎蕙隔三差五進宮陪伴柳雲婉聊天品茶。

原打算將曲穎蕙送走的吏部侍郎見她深得皇後喜愛,便衍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不僅默許了她的行為,背地裏還給她出謀劃策。

半年後,曲穎蕙借著一次宮中宴會在司馬衍酒中下媚藥,加上吏部侍郎暗中協助讓眾人撞了正著,司馬衍迫於無奈只得封她為蕙貴人,賜住毓秀宮。

司馬衍對曲穎蕙毫無男女之情,又意外得知她居然殘害親姊妹的事情,震驚失望之下從未去過毓秀宮。

曲穎蕙很不甘心,為了奪回司馬衍和皇後之位,她一次次借故去找司馬衍,又一次次無功而返。

兩個月後的一天子夜時分,一群蒙面黑衣人夜闖皇宮意圖行刺司馬衍失敗後,其中一個黑衣人逃到了毓秀宮,挾持曲穎蕙的同時強行占有了她。

事後羞怒至極的曲穎蕙想要殺了那個男子,可惜手無縛雞之力的她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對手,又擔心此事傳揚出去她必死無疑,最終只得選擇了隱瞞。

知道曲穎蕙不敢聲張,黑衣人索性留下來且日夜纏著曲穎蕙歡愉。

曲穎蕙本就無法忍受夜夜孤枕難眠的寂寞煎熬,如今有人填補了那份身心的空虛,自然也半推半就。

毓秀宮位置偏僻,加上曲穎蕙又不受司馬衍的待見,除了四個貼身婢女,居然一直沒有人發現她的醜事。

一個月多後,曲穎蕙發覺身體有異,略懂醫術的黑衣人一番診治後告訴她有了兩人的孩子,曲穎蕙這才慌了神,畢竟禍亂宮闈是十惡不赦的重罪。

黑衣人想要帶曲穎蕙離開,同時告訴她,他是絕塵宮右護法雷子桑。

曲穎蕙自然不願意,她費盡心機設計司馬衍只為了皇後之位,又怎麽可能舍棄現在的榮華富貴跟雷子桑離開?何況皇室與絕塵宮乃是水火不容的生死仇敵。

可看雷子桑堅決的態度,曲穎蕙知道不能硬來,於是靈機一動,假意說她愛上了雷子桑,還說會不惜一切擁護他們的兒子繼承皇位,到時候,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太上皇和皇太後,又能摧毀司馬家的江山完成絕塵宮歷代宮主的遺志,豈非兩全其美?

雷子桑原本不同意他的兒子認賊作父,但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他已經愛上了曲穎蕙,並且覺得她的計劃也非常絕妙,猶豫再三終是答應了。

見雷子桑答應了,曲穎蕙這才暗松了口氣,兩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後,曲穎蕙一面派人將雷子桑秘密送走,一面收買和脅迫太醫院的李太醫稟告司馬衍她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

司馬衍雖然很意外卻沒懷疑,很快晉封她為蕙嬪,其父吏部侍郎也擢升為吏部尚書,曲家一時風光無限。

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的曲穎蕙暗暗得意自己這一步棋走得險走得妙,要知道後宮妃嬪雖多,但迄今為止只有她一人有了身孕,一旦她生下皇子,加上父親和宮內絕塵宮細作的配合,司馬衍和皇後之位就是她的了。

然而司馬衍除了賞賜她無數補品和珠寶,下旨李太醫和宮婢太監們好生伺候她外,還是沒去毓秀宮。

為了圓謊,六個月後,曲穎蕙命李太醫用了催生藥物提前生下了一個兒子,卻因為藥物太過霸道以致再也不能有孩子。

最讓她惱恨的是,司馬衍只在孩子出生時看了一眼,賜名司馬慶後便不聞不問,既沒有再晉升她的位份,也沒有大赦天下慶賀皇長子誕生,氣得她發瘋似的砸爛了司馬衍賞賜的珍寶,並秘密處死了除四個貼身丫鬟外的所有知情人。

孩子滿月後,曲穎蕙再也忍受不了空虛和寂寞,雷子桑又不能經常進宮跟她私會,於是勾連了毓秀宮的兩個侍衛夜夜歡愉,同時利用雷子桑的關系動用宮內的絕塵宮細作建立自己的勢力,暗地裏鏟除異己,並用藥物控制了皇太後,不久晉升為蕙妃,可她的兒子依然沒能如她所願當上太子。

偏偏這時傳出柳雲婉和幾個妃嬪相繼有了身孕的消息,曲穎蕙頓時怒不可遏,又故技重施或收買或脅迫柳雲婉身邊的人,偷偷在柳雲婉的飲食裏下了慢性毒藥,以致柳雲婉產下一名皇子後血崩而亡。

至於其他幾位妃嬪,生下的公主平安無事,而皇子全部都意外夭折。

曲穎蕙滿以為很快她就會成為皇後,誰知司馬衍悲痛欲絕再不入後宮半步,只悉心養育著他和柳雲婉的皇兒司馬晟瑞,並將統攝後宮的權利交給了嫻妃。

幾次想要謀害司馬晟瑞不成功,曲穎蕙只得作罷,可又擔心妃嬪們再誕下皇子跟兒子搶皇位,便指使潛入在司馬衍身邊的絕塵宮細作給司馬衍下了節育的藥物,自此後宮再無子嗣所出。

三年後,傷心之下自請去駐守邊關的宮延平回京看望重病的母親。

司馬衍邀請宮延平去毓秀宮,一來是讓宮延平看看自己的另一個兒子,二來想重拾三人兒時的情意。

沒想到恰好撞見了曲穎蕙和三個侍衛私通,司馬衍雷霆震怒當場杖殺了侍衛,本想賜曲穎蕙三尺白綾以保全皇室聲譽,幸得宮延平一再求情,才得以保住了曲穎蕙的性命。

宮裏曲穎蕙自然沒法待了,可她不願留下兒子給別人,更想著有朝一日重返皇宮。

司馬衍知道曲穎蕙再不能有孩子,也知道宮延平一直深愛曲穎蕙不會再娶,有心將司馬慶過繼給宮延平,於是答應了曲穎蕙的哀求,給兒子改名宮元昊,讓他們母子隨宮延平離開。

史書記載,晉熙和四年七月四日子時,毓秀宮走水,蕙妃和大皇子司馬慶歿。

而改名換姓的曲穎蕙帶著兒子跟宮延平去了邊關。

可曲穎蕙依然不安分,瞞著宮延平暗中與雷子桑私通不說,軍中不少人都成了她的入幕之賓,同時又跟被逐出山門的親弟弟有了不論之事。

轉眼十幾年過去,眼見著回宮無望的曲穎蕙對司馬衍由愛生恨,於是一面命令雷子桑研制醉生夢,一面勾連周國和梁國兵犯晉國邊境,逼迫司馬衍禦駕親征,而司馬衍果真如她所料來了邊關。

可惜,宮延平早就發現宮元昊長得不象司馬衍,秘密調查之後得知宮元昊竟是曲穎蕙和絕塵宮右護法雷子桑的私生子,頓時既震驚又傷痛,可仍選擇隱瞞,只是密切註意曲穎蕙的一舉一動,雖及時調換了醉生夢死,卻在敵國大軍圍困司馬衍的關鍵時刻,替司馬衍擋了致命的一箭壯烈犧牲。

盡管宮延平對曲穎蕙很絕望,但終不忍心她受到傷害,告訴司馬衍宮元昊的真正身世後,請求司馬衍善待他們母子,所以才有了這道旨中旨。

司馬衍回宮後追封宮延平為忠武王,由宮元昊承襲王位世襲罔替,並賜了最富饒的九原郡作為封地,曲穎蕙隨宮元昊移居九原郡。

沒過幾年司馬衍駕崩了,失去所有的曲穎蕙一下子崩潰了,並將滿腹怨恨歸咎到雷子桑的身上。

如果不是雷子桑強迫她有了孩子,她早就已經是皇後,甚至是皇太後了,於是趁著兩人歡愉他沒防備時毒死了他,對宮元昊的恨也有此埋下,之後利用宮元昊密謀奪取司馬家江山以此報覆司馬衍。

說到這裏,輕雲停了下來,睨著眸光呆滯暗淡的宮老夫人清冽道:“曲穎蕙,本宮說得可都是事實?”

直直地盯著輕雲,又似乎是透過輕雲看著某個人,宮老夫人嘴裏不停地重覆著:“司馬衍負了我,他該死!柳雲婉搶了我的皇後之位,她也該死!宮延平背叛了我,他更該死!雷子桑,宮元昊。。。。。。他們統統都該死!”

“不!這不是真的!本王不相信!”

隨著輕雲說出這段不為人知的秘辛,宮元昊的臉色一變再變,終於忍不住體內的氣血翻湧,喉頭噴射而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而後劇烈地咳嗽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臉色煞白如紙,他心裏明白,母親的言行已經證明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吏部尚書因貪贓枉法全家被緝拿入獄,行刑之前將所有的事情如實稟告了先皇,可先皇遵守對宮延平的承諾放過了你和你的母親,臨終前告誡父皇,只要你們安分守己,便確保你們子孫世代榮華,父皇更視你為兄弟般照拂,可你們非但不知感恩,還倒行逆施禍亂江山社稷,簡直罪大惡極!”

章節、220.認罪

無力地背靠著椅背,宮元昊臉色灰敗,目光渙散,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幾歲。

“宮元昊,當年你羽翼未豐,於是極力鼓動文王謀反並在幕後出謀劃策,借此探知朝廷實力對麽?也是你從中牽線搭橋,文王才得以從阿木古郎手裏購買了大量戰馬和兵器對麽?察覺文王必敗無疑後,你果斷出賣文王投靠了朝廷對麽?

這麽多年過去,你依然賊心不死,派人暗中掠走國中女子跟阿木古郎換取戰馬和兵器,又命華之禹囤積糧草和培養勢力,致使北原郡深陷糧食危機,可偏偏肺疾加重時日無多,所以不得不倉促興兵犯上作亂,本宮說得這些可都是事實?”

宮元昊微微垂下眼簾,低啞的聲音中透著自嘲和頹敗:“九公主都已經一清二楚了,還問罪臣做什麽?”

“這麽說你是承認所犯下的一切罪行呢?”

“事已至此,罪臣承不承認又有什麽區別麽?”

“當然沒有區別,不過”看著情緒低迷的宮元昊,輕雲眼底眉梢蘊含著清冽和攝人威嚴:“曲穎蕙蓄意謀害先皇和先皇後,私通敵國。。。。。。累累罪行簡直十惡不赦,本宮要將她淩遲處死!

至於你,按律本該斬首示眾,但本宮臨行前,父皇曾囑咐對你從輕發落,且念在你原是可憐之人,之前又救了聶風,雖然他完全可以避開,所以本宮決定:饒你不死,去往萬安寺虔心禮佛以贖罪孽,直至終老!”

擡頭看著眉眼間自有清雅高華氣質的輕雲,宮元昊煞白臉上萬念俱灰中似乎隱含一絲覆雜情緒。

岌岌為營大半輩子,結果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個謊言,只不過是上天給他開的一個玩笑,他能不可憐麽?

最讓他不堪承受的是,素來敬重的母親原來只當他是棋子,原來竟是那樣人盡可夫!

“罪臣叩謝皇上和九公主隆恩!”忽而重重地跪在地上,宮元昊望著輕雲語帶敬服和遲疑道:“九公主冰雪聰明絕世無雙,紫衣衛個個精明強悍且能屈能伸,罪臣心服口服!只是罪臣之子英傑。。。。。。”

“你放心,他還活著。”明白宮元昊在擔心什麽,輕雲淡淡道:“本宮放他進京並派人一路保護著,他自然安全無虞,以後就留在京裏修身養性,百年之後朝廷會將他送回你身邊。”

一個放,一個保護,一個修身養性,宮元昊便明白了一切。

原來九公主早就識破他們的計劃,而且順著英傑揪出了京裏所有跟他們有關系的人,英傑也將被九公主軟禁皇宮直至終老。

不過好在英傑平安無事,他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想來以九公主的仁慈不會太過為難英傑,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掏出一個錦囊雙手呈給輕雲,宮元昊整個人顯得很平靜:“裏面是先皇賜予的免死金牌和兵符。”

墨炫上前接過來,打開看了看後對輕雲點點頭。

“來人,帶忠武王和宮老夫人下去!”

立時進來四個紫衣衛押著宮元昊和宮老夫人離去,走到大廳口時宮元昊突然回頭看著輕雲意味綿長道:“罪臣大半輩子都為了證明自己是皇室血脈費盡心機,沒想到結果卻只是一個謊言,而九公主確是真正的皇室血脈,皇上卻秘而不宣,九公主與罪臣可謂同病相憐。”

靜靜地看著宮元昊,輕雲清麗絕俗的面上如潭水一般靜謐,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動。

“九公主不信?”宮元昊眼底有什麽東西稍縱即逝。

輕雲微抿著唇不置可否。

宮元昊倒是自顧自地說道:“皇上與罪臣曾經親如兄弟,關於皇上和九公主先母慕清伊之間的事情,罪臣確實比外人知道得多一些,而且據罪臣密查所知,慕清伊第二次離開沒多久皇上就找到了她,三年後皇上帶回了九公主,慕清伊始終只愛皇上一人,又怎麽可能如傳聞一樣有了別人的孩子?”

見輕雲依然面沈如水,宮元昊笑問道:“九公主想繼續聽下去麽?”

誰知輕雲揮了揮手示意紫衣衛將兩人帶走,宮元昊眼中劃過一絲驚異,繼而象是明白了什麽,臉上一改之前的頹敗黯然,大笑著而去。

“夕顏。。。。。。”

看著表情異常平靜,漆黑眼底宛如大海般沈寂無波,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的輕雲,墨炫既擔心又疼惜,妖魅眼中卻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精芒。

其實在聽了宮元昊之言後,輕雲腦中一片空白心裏什麽感覺都沒有,前世父皇直到臨終前也沒告訴她關於她的身世,今生父皇也一直沒說,即便她不止一次聽別人說她是父皇的親生之女,可她始終堅信父皇。

聽得墨炫詢問,輕雲側目看著一臉擔憂的他,微笑道:“我沒事。”

瞧見墨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輕雲微微搖了搖頭堅定道:“不管我是誰的女兒,父皇永遠都是我最敬愛的父皇,而且父皇不告訴我總有父皇的道理,我無須因為別人的好意或是挑唆自尋煩惱,傷了父皇的心不說,還白白讓外人看了笑話去,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了麽?”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輕輕將愛人擁入懷中,下頜放在她散發著淡淡沁香的發頂,墨炫溫柔道:“我相信,等到時機成熟,皇上一定會告訴你真相。”

依偎在墨炫溫暖的懷裏,雙臂輕攬著他的腰際,輕雲由衷感謝上蒼讓她有幸重活一世,能與全心愛護她的父皇和哥哥們在一起,還有冰瑩等好朋友相扶相持,更得到了墨炫的傾心愛戀,她很知足:“辰羽,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有力雙臂緊擁著愛人,墨炫平凡臉上徐徐綻放出妖艷傾城的笑容,深情無悔的愛意平和地包圍著愛人。

“對了辰羽,你準備怎麽處置醫怪?”

“雖然他盜取了本門的藥典,不過這麽多年並未以此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如今中了醉生夢死也算得到了懲罰,我打算拿回那幾本藥典後將他就地焚化,然後寫信連同藥典送還給師傅,了卻師祖遺志。”只要沒有傷及夕顏,不管是誰他都可以不計較。

輕雲讚同地點點頭:“這樣也好。”說到底醫怪只是心胸狹隘且遇人不淑罷了,倒也算不得大奸大惡之人。

隨著宮元昊的認罪伏法,內亂終於得以平息,劫後餘生的百姓們自然是安心又高興,所有人都頌揚著皇上的仁德和九公主的睿智,冷寂蕭條的九原郡又恢覆了往日的熱鬧安定。

接下來的日子,輕雲全面接手了九原郡的政務,安頓好百姓的同時嚴厲懲治那些禍國殃民的奸佞。

紫衣衛和江湖義士們帶著狼群繼續追查可疑之人。

司徒璟昱和段方鴻則奉輕雲之命,整肅九原郡的軍務和布防,九原郡原有的駐軍在這一場內亂中幾乎折損了四分之三,而九原郡是經濟商貿的重地,來往的各國商旅很多,若無堅固的軍事力量,難保不會出什麽亂子。

看著紫衣衛呈上來的卷宗,輕雲眉頭緊蹙,漆黑眼底猶如汪洋大海般深沈如淵。

這幾天紫衣衛抓獲的可疑人還真不少,其中

包括了梁國和周國,還有周邊一些小國的各方勢力,甚至還有楚國的暗樁,看來九原郡的繁榮富饒讓不少人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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