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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協議,墨炫和紫衣衛也已開始行動,你們去清遠客棧將查到的消息告知墨炫並配合他們就好,至於我,你們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保全自己。”

若非顧全大局,墨炫絕不會讓自己孤身犯險,為這自己被他嚴厲而甜蜜地‘懲罰’了好幾回。

看著微揚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深邃如墨的眼瞳中澄凈平和,卻仿佛包含了太多洞察和明了的輕雲,楚雲翊心思一動:“既然如此,我們尊重你的決定!只是阿木古郎的那三十萬大軍,小雲打算如何處置?”

輕雲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沈默不語。

明白她素來心軟不忍傷及無辜,可自己不能讓小雲受到絲毫傷害,楚雲翊語重心長勸解著。

“小雲想過沒有,阿木古郎扶持格斯爾就是不讓周皇和烏雲公主有借口對付他,一旦我們與阿木古郎交惡,即使你和烏雲公主達成了協議,只怕烏雲公主也不會派兵支持我們,而那三十萬大軍經過這麽多年操練絕對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紫衣衛和我的侍衛加起來不過一萬多人,根本不能與三十萬大軍面對面抗衡;

如果將三十萬大軍留給周皇和烏雲公主,難保日後不會反過來對付我們,畢竟其中有不少人是晉國和楚國的子民,甚為熟悉本國的情況。”

頓了頓,楚雲翊又說道:“我知道小雲心慈仁善,一切就交給我去辦吧,不過我要跟墨炫借點東西。”

一直靜靜坐在旁邊的百裏晰心頭甚是讚同楚雲翊的做法,要知道他的武功在當今天下高手中絕對排名前十以內,可他幾次去夜探都還沒接近軍營就被發現了,甚至有一次差點回不來,可見那支軍隊不容小覷。

楚雲翊的良苦用心,輕雲不是不懂,只是。。。。。。

垂眸看著端著茶盞的一雙手,一雙沾滿太多無辜之人鮮血的手,輕雲深邃眼底暗潮湧動。

片刻,擡頭望著屋外漆黑蒼穹中的清月和疏星,輕雲櫻唇微微翕動,語氣平靜中透著冷冽和無奈:“此事交給墨炫,告訴他,別讓那些人走得太痛苦!”

楚雲翊和百裏晰點點頭,百裏晰想了想道:“主子,剛才那六人可要留著?”

“讓暗十他們取代那五個男子,至於那個女子交給紫珂,務必問出她背後的真正主子。”

收回看向屋外的目光,輕雲看著桌上搖曳跳動的燭火說道:“另外,密切監視地牢那邊的動靜,想必阿木古郎很快就會將龍影轉移他處。”

“屬下遵命。”百裏晰眼底劃過一絲幽暗鋒芒:“還有,前幾天南院住進了一個客人,不過南院是禁地,除了阿木古郎,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而那個客人也一直沒有露面。”

“連寶音大娘都不能進去麽?”

楚雲翊搖了搖頭:“據說南院是阿木古郎依照其生母生前住的寢宮特意修建的,而當今太後只是阿木古郎的親姨娘,所以阿木古郎不許任何人進入,就連周皇和太後也不行,那位客人的一日三餐都是交給守在門口的侍衛,再由侍衛端進去,我曾私下詢問過那些侍衛,可他們也沒見過那個客人的真面目。”

“看來此人來歷不尋常,否則阿木古郎不可能讓其住在南院。”一個念頭忽然在輕雲腦海閃現,微揚唇角劃過一絲魔魅詭笑:“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你們就不要管了。”

“南院戒備森嚴,小雲可不能輕舉妄動啊。”雖然知道輕雲冰雪聰明,可楚雲翊還是不放心。

輕雲挑了挑眉高深莫測道:“明天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小雲。。。。。。”

“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們且先回去免得讓人發現,至於門口的那些侍衛,你們不必理會,阿木古郎問起來,我自有應對之法。”

深深凝視輕雲一眼,楚雲翊這才滿懷不舍和擔憂與百裏晰起身離去。

等到不見了兩人的身影,輕雲瞥了一眼倒在院中地上的侍衛們,然後關閉房門,回到桌邊坐下,就著燭火看完楚雲翊給她的書信內容,平凡臉上霎時閃著清冽氣息,蕩起波紋的清眸逐漸凝成寒霜。

與此同時,周國太後的寢宮裏。

坐在旁邊椅子上的阿木古郎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眼角餘光掃過坐在主位上的周皇和太後,最後落在玉立太後身側的烏雲公主身上,眼底一抹森寒殺氣稍縱即逝。

“不知皇兄和母後召本王前來所為何事?”

..

章節、172.責問

看著面帶疑惑的阿木古郎,太後慈愛問道:“阿木,聽說晉國的嘉懿公主在你府上,可是真的?”

“不知母後聽誰說的?”放下茶盞,阿木古郎挑眉睨著太後。舒愨鵡琻

“誰說的不重要,你只要告訴哀家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是,嘉懿公主此刻正在本王府上做客。”

似乎沒料到阿木古郎會如此坦誠,太後依舊風韻猶存的臉上表情微微一滯,繼而微笑著對阿木古郎語重心長道:“嘉懿公主到了本國理應住在皇上安排的驛館才是,你怎能強行留嘉懿公主於王府?這要傳了出去,豈非有損嘉懿公主的清譽?嘉懿公主可是晉皇最寵愛的女兒,一旦晉皇追究起來,你讓皇上如何向晉皇交代?”

“母後言之有理。”斜靠在主位椅子扶手上的周皇接口說道:“皇弟,嘉懿公主畢竟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且身份尊貴,住在王府確實於禮不合,皇弟還是盡快送嘉懿公主去驛館吧。”

雙眼掠過滿目慈祥芒的太後,還有站在太後身側始終沈默不語的烏雲公主,阿木古郎最後直視著雙眼渾濁,方正臉上帶著一絲不正常的蒼白之色,明顯是長期沈迷美色已經虛空的周皇。

“不知是誰在皇兄和母後跟前胡說兄和母後對本王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誤會?”周皇看了太後一眼,太後正好也看向他,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難道真是他們多疑了麽?

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阿木古郎面上依然一派憤怒的模樣,心頭卻連連冷笑。

“昨夜不知是什麽人將昏迷的嘉懿公主帶到了王府門口,本王聽聞管家稟報此事後,擔心這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挑起兩國之間的紛爭,於是吩咐丫鬟將嘉懿公主扶進王府,並立即請了大夫診治;

可嘉懿公主的情況不太好,本王和丫鬟大夫一直守在床邊,直到皇兄和母後召見,嘉懿公主還沒清醒過來,所以本王也沒來得及向皇兄和母後稟明實情;

沒想到居然有人趁機在皇兄和母後跟前歪曲事實,誣陷本王居心不良強行留下嘉懿公主,還請皇兄和母後明察。”

眼見著阿木古郎不但不承認他的所作所為,還隱喻自己造謠生事,烏雲公主強壓下內心怒火和對輕雲的擔憂,沈聲反駁道:“嘉懿公主昨夜明明與本公主在別院相聚,可飲了丫鬟心妍斟的酒之後,嘉懿公主和本公主就昏迷不醒,今晨本公主醒來卻發現嘉懿公主失蹤了,而丫鬟心妍也不見了蹤影,結果嘉懿公主竟在皇叔府裏,皇叔敢說不是你指使丫鬟心妍在酒裏下藥,然後掠走嘉懿公主的麽?”

“烏雲這話,本王可不敢茍同。”阿木古郎不慌不忙辯解道:“第一,本王並不知道嘉懿公主來了本國,更不知道嘉懿公主會去別院與你見面,又如何事先安排人在你們的酒嘉懿公主?

第二,誰不知道你的丫鬟個個對你忠心耿耿,心妍既是你的貼身丫鬟又怎會聽從本王的命令?

第三,別院雖比不上皇宮的戒備森嚴,卻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心妍如何能神鬼不知地將嘉懿公主帶出別院?”

“本公主已經查明真正的心妍早就死了半個多月,昨夜那個心妍根本就是有人假冒的。”

“即便事實真是如此,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就是本王所為?”

“嘉懿公主在王府就是證據!”烏雲公主微微高揚的聲音透著不滿:“而且所有的人都知道,從小皇叔就不喜歡本公主,時時處處對本公主疾言厲色,卻偏偏對明王關懷備至,如今為了。。。。。。簡直不擇手段;

我們都明白,一旦嘉懿公主從本公主別院失蹤的消息傳揚出去,不管晉皇會不會追究本國的責任,滿朝姓們對本公主的評價也會一落千丈;

再說,皇叔有著本國第一勇士的美譽,而手下更是人才輩出,除此以外,本公主想不出還有誰有那個膽子並且能做到悄無聲息地從別院帶走嘉懿公主;

皇叔覺得本公主說的對麽?”

阿木古郎並沒有心思被戳穿的惱羞成怒,反倒搖搖頭一臉痛心道:“本王已經說過了,本王並不知道是什麽人將嘉懿公主帶到了王府門口,王府裏也從來沒有你所說的那個心妍丫鬟,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王府搜查便是;

至於說本王對你嚴厲,那都是因為皇兄對你寄予了厚望,本王秉承著‘玉不琢不成器’的古訓才對你加以磨練,期望你能經受住考驗,將來能將本國發揚光大;

誰知你不但不能體諒本王的一片用心良苦,僅僅因為你的名聲,因為在意和嘉懿公主的姐妹情誼就誤信小人讒言,居然懷疑本王,懷疑你的親皇叔,本王對你真是太失望太痛心了;

長此以往,你讓皇兄怎麽能放心地將萬裏江山交給你?你又如何帶領臣民們開創一個盛世皇朝?”

說完,阿木古郎還擠出了幾滴眼淚,完全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烏雲公主不屑地撇了撇嘴:“皇叔是否當真如你所說的那般為了本公主好,天知地知,你知我們也知。。。。。。”

“烏雲,不得對皇叔如此無禮!”適時打斷烏雲公主,周皇目含警告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轉眼看向阿木古郎,歉意道:“烏雲年小不懂事,皇弟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她計較。”

太後暗暗嘆了口氣:烏雲到底還是太年輕了,沈不住氣就不能做到謀定而後動,從而痛擊對手永不翻身。

“皇兄多慮了,本王畢竟是烏雲的親叔叔,自然不會與她計較。”阿木古郎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接著起身跪在地上懇切道:“本王有一個埋藏多年的心願,還望皇兄和母後能夠成全。”

周皇和太後悄然相視一眼,周皇忍下心頭的驚悸,面帶疑惑詢問道:“皇弟快快請起,有什麽心願盡管說來便是,何須行如此大禮?”

當年他登基繼位後,第一道旨意就是免了皇弟的跪拜之禮,皇弟也欣然接受,而今卻。。。。。。

看來皇弟的這個心願定然不簡單,難道皇弟是想要。。。。。。

依言站起身回到座位坐下,瞧見周皇和太後,尤其是太後眼底稍縱即逝的森冷幽光,阿木古郎挑了挑唇,滿腹仇恨和陰戾藏在一臉的澀然背後。

“皇兄和母後有所不知,嘉懿公主是本王的救命恩人,當年如果不是嘉懿公主及時救了本王,本王早就不在人世了,正好那時候本王的王妃也病故了,所以本王就發誓今生非嘉懿公主不娶,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嘉懿公主長大成人,又恰好到了王府,這分明就是上天憐惜本王多年的相思,故而本王想請皇兄和母後成全,本王甘願卸下一身瑣事,從此與嘉懿公主策馬牧羊,做一對不問世事的神仙眷侶。”

三人俱是神情一楞,而太後矍鑠眼瞳絲意欲不明的暗芒。

回過神來的烏雲公主立即反對道:“嘉懿公主和墨公子是未婚夫妻,皇叔怎能拆散他們?何況以皇叔的年齡,怎能迎娶嘉懿公主為妃?”

聽了女兒之言,原本有心成全的周皇頓時有些猶豫,他一直對搶了本該屬於皇弟的皇位而心存愧疚,難得皇弟有事求他,他自然會無條件應允,可嘉懿公主已有未婚夫婿,這倒是頗為棘手,畢竟古語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段姻’,於是想了想才說道:“皇弟,朕。。。。。。”

周皇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聽到母後輕輕咳嗽一聲,轉眼瞧見母後深邃如墨的眼精光,雖心有疑慮,卻也不再言語。

而太後一瞬不瞬地直盯著阿木古郎關切問道:“阿木,你說嘉懿公主是你的救命恩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事說來也是天賜良緣使然。”面對太後探究深沈的目光,阿木古郎臉上難得泛起一絲潮紅:“當年本王被人下了秘毒,前往晉國尋醫時正好遇到了嘉懿公主,從而解了本王身上的秘毒,嘉懿公主還悉心照顧本王直至痊愈,那段時間本王與嘉懿公主日夜相知相伴,只是顧及嘉懿公主的清譽,所以才隱瞞了下來,若非為了求得皇兄和母後成全,本王是不打算說出來的。”

聽到嘉懿公主和皇弟是兩情相悅,周皇最後一絲顧慮也蕩然無存。

可深知嘉懿公主秉性的烏雲公主倍感震驚的同時,雖然相信嘉懿公主遇見會出手相救,卻堅決不相信嘉懿公主會與皇叔有任何的親密舉止。

皇叔此舉分明是為了掩蓋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故意詆毀嘉懿公主,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到時候,嘉懿公主就不得不下嫁皇叔為妃,皇叔果真陰險狡詐。

“原來如此。”太後後怕地撫了撫心口:沒想到竟然是她!

******這段時間忙著協商媽媽後事的賠付問題,斷更給親親們帶來不便,請親親們原諒!

啟蒙書∷純sp;

章節、173.暗鬥

“嘉懿公主對阿木的救命之恩,不僅阿木要好好回報,哀家和皇上也要重重答謝才是。”

不知為何,烏雲公主敏銳聽出太後說到‘重重答謝’四字時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心頭莫名有些不安,甚至開始懷疑她將嘉懿公主的行蹤透露給太後和父皇知曉是否欠缺考慮。

可事已至此,她便是後悔也來不及了,惟願這只是她的錯覺。

而阿木古郎粗獷面上依舊泛著潮紅,微垂的眼底卻蘊含著諱莫如深的森冷幽光。

“母後言之有理,嘉懿公主不但對皇弟有恩,又與皇弟兩情相悅,如能永結周晉之好倒也是好事,朕。。。。。。”

“話雖如此。”太後再次打斷周皇的話:“但嘉懿公主身份到底非同一般,此事哀家和皇上須得好好斟酌,免得一個不慎傷了兩國的和氣,另外,嘉懿公主住在阿木府上確實於禮不合,傳哀家懿旨,烏雲親率五百親兵即刻去王府迎接嘉懿公主入住驛館,並以禮款待,不得有誤!”

烏雲公主聽罷暗暗松了口氣:“烏雲遵懿旨!”說完就要離去,誰知阿木古郎出聲阻止。

“母後,嘉懿公主體內的藥性雖解,可至今還沒蘇醒,若是冒然移動,萬一有什麽閃失,本國無法向晉皇交代。”阿木古郎一臉征詢道:“不如就讓嘉懿公主暫且住在王府,待確定身體無大礙之後再去驛館。”

“還是皇弟思慮周祥,此事就這樣定了。”

太後不讚同地看著周皇:“皇上。。。。。。”

“母後,皇弟多年的夙願母後和朕理當成全才是,況且皇弟對嘉懿公主一往情深,朕相信皇弟是不會傷害嘉懿公主的。”

瞧見皇兒眼中隱含的別樣意味,太後張了張嘴終將滿腹話語生生咽下:“既然皇上已經決定了,哀家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這幾天阿木就留在宮裏,一來是為了避嫌,二來親自去國書向晉皇說明情況,如果晉皇同意,也好命禮部選定吉日準備大婚事宜,如果晉皇拒絕,甚至大軍壓境,就要早些做好防範準備。”

早知如此,當年她就不該讓皇兒知曉皇位繼承的內幕,更不該留下那賤種性命,以致這麽多年皇兒對那賤種始終心懷愧疚,任那賤種予取予求。

而那賤種不但不知好歹,還有意無意挑撥他們母子之間的關系,如今更是妄想通過嘉懿公主攀附上晉國這棵大樹,妄想搶奪皇兒的皇位。

那賤種簡直做夢,只要有她在一天,就絕不允許那賤種胡作非為!

周皇神情一窒,他一心只顧著成全皇弟,卻忘了嘉懿公主是晉皇最寵愛的女兒,又怎麽可能輕易答應讓嘉懿公主遠嫁周國?如此當真要好好思量才行。

“皇弟,母後所言不無道理,你且安心在宮裏待著,朕自會設法說服晉皇成全你與嘉懿公主。”

阿木古郎微微頷首:“多謝皇兄恩典!”

看了看父皇和眸光深邃的太後,又看了看皇叔,烏雲公主明白已經事成定局,不管她再說什麽都於事無補,於是緊抿著雙唇一語不發。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恢覆本來面貌的輕雲聽了百裏晰密報昨夜皇宮幾人對話後,微揚唇角劃過一抹似有若無的鬼魅冷笑,然後漫不經心地在王府內閑逛。

寸步不離跟在後面的丫鬟伊特格樂和娜沐涵,看著前方款款而行的娉婷清然的背影,感嘆名聞天下的晉國嘉懿公主果真宛如天仙般清麗絕俗,同時驚訝於她的平靜淡然,自來到王府後不怒不鬧,始終安安靜靜地待著,更絲毫不見半分的驚惶和害怕,真是讓人奇怪又佩服。

一路走來,處處可見巍峨聳立的亭臺樓閣,暖陽普照下,紅磚綠瓦,假山流水和百花綠蔭相映成景,顯得整個靖肅王府內風景如畫中透著淩人氣勢。

臨近中午時分,慢慢悠悠才閑逛了三分之一的地方,由此可見靖肅王府之寬廣,幾乎與周國皇宮相媲美。

遠遠瞧見約十丈開外的院落門匾上刻著‘南院’兩個爍金大字,還有緊閉的大門和守在門外面無表情的兩個侍衛,輕雲深邃眼底閃過一絲高深莫測的鋒芒,繼續前行著。

眼見輕雲還要往前走,伊特格樂和娜沐涵不禁相視一眼,隨即雙雙閃身擋在她面前:“嘉懿公主,午膳已經準備好了,請您回去用膳吧。”

“本宮尚且不餓,那邊景致不錯,本宮去逛逛。”

說完輕雲舉步就往南院走去,誰知伊特格樂和娜沐涵擋在跟前根本過不去,於是挑眉輕斥:“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嘉懿公主”伊特格樂斂眉恭敬說道:“即便您不餓,但逛了一上午想必也乏了,不如回去好好休息。”

“本宮說過了,本宮要去欣賞那邊的景致,你們都讓開。”

兩人低著頭紋絲不動。

輕輕將垂在腮邊的秀發捋於耳後,以此暗示始終不遠不近跟著,喬裝成王府侍衛的暗十等人不可輕舉妄動,輕雲睨著兩人:“如果本宮沒記錯的話,靖肅王爺說過本宮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任何地方,如今本宮不過是想去那邊逛逛,你們因何阻止?莫非在你們眼裏,本宮是囚犯?還是你們膽大妄為敢違逆靖肅王爺的命令?”

明明是不溫不火的語氣,卻讓兩人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嚇得重重跪在地上,臉色煞白。

伊特格樂慎言道:“那南院是王府的禁地,除了王爺,誰也不能進入,若是王爺知曉您進去了,奴婢和雍華閣的奴才們就都難逃一死,還請嘉懿公主諒解奴婢們的一片好意,不要為難奴婢們。”

一開始她們是看不起這位嘉懿公主的,要知道,在她們的心目中,英明神武的王爺當由世間最美好最高貴的女子相伴左右,而嘉懿公主雖然倍受晉國皇帝的寵愛,可到底不是真正的皇家公主,自然配不上王爺。

然而這一天兩夜的相處下來,嘉懿公主的淡雅溫婉和平易近人,讓她們漸漸拋卻了心頭的輕視,以至於忘了她終歸是一國公主,天下皆知其殺伐決斷不輸給任何男子,自然有著常人所沒有的淩然氣勢。

尤其是王爺為了她可謂費盡心思,足見王爺對她的在乎,即便她現在處死她們,想必王爺也不會說什麽。

思及此處,兩人俱是心驚膽寒,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不過仍然擋在輕雲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渾身不住顫抖的兩人,輕雲清麗容顏微微一冷,清言道:“你們當真要阻攔麽?”

“請公主不要為難奴婢們。”兩人不停地重重磕頭,她們的確害怕枉死,可她們更怕王爺的雷霆之怒,那樣的話,就算她們是王爺的親信,等待她們的也只有生不如死,畢竟她們太清楚王爺薄情寡恩的秉性了。

“如果本宮執意要去,你們又當如何?”

其實她也不想難為她們,但南院的人很可能關系著晉國的安危,她才不得不堅持一探究竟。

感覺到淩冽的寒氣仿若密不通風的大網將自己籠罩其中,兩人頓感身心冰冷刺骨,連牙齒都忍不住打顫,臉上已然蒼白無色,然想到王爺的狠戾手段,又驚又怕的她們無奈之下只得拼命磕頭,即便額頭磕出了鮮紅血跡仍沒有停下。

“你們。。。。。。”

“兩位小美人兒這是在做什麽呢?”

就在輕雲剛要叫兩人起身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道粗噶中透著輕佻的聲音,敏銳察覺到伊特格樂和娜沐涵渾身幾不可見地抖了抖,輕雲深邃瞳眸裏劃過一絲幽芒,然後緩緩轉身。

但見二十來個侍衛簇擁著一個年約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遠遠走來,豐神俊秀的五官,漆黑似墨的劍眉,肌膚不同於絕大多數周國人般是小麥色,而是象晉國和楚國人一樣白皙光潔,倒也算得上玉樹臨風,可惜幽邃的雙眸,略顯蒼白的唇色,給人一種邪氣中又帶著病態的感覺。

此人應該就是明王格斯爾。

而已行至三人面前的格斯爾也直盯盯地看著靜靜玉立的輕雲,雙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驚艷,還有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如墨長發僅用一根淡紫玉簪輕輕挽著,唇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一襲淡紫色長裙更襯得膚色晶瑩似雪,尤其一雙星光水眸在眼波流轉中光華盡顯,美得讓人遽然失了魂魄。

這晉國的嘉懿公主果真如傳言般清麗絕俗,令人見了終身難忘。

淡然面對格斯爾投射在自己身上,仿佛獵人發現獵物般賊亮中透著玩味的眼神,輕雲面色沈靜如水。

倒是伊特格樂和娜沐涵倏然站起身,雙雙擋在輕雲和格斯爾之間,娜沐涵平靜說道:“王爺此刻在皇宮,明王有事可去皇宮找王爺。”

“本王不找皇叔。”格斯爾眼都不眨一下地盯著輕雲,奈何並排杵在面前的兩人遮擋了他的視線,不由心生惱怒:“本王特意來看望嘉懿公主,另外。。。。。。”

章節、174.暗鬥2

“本王誠心邀請嘉懿公主去明王府做客。”

原本他只是過來瞧瞧嘉懿公主是否當真如傳言一般絕美,沒想到傳言不假,便是他也生了覬覦之心。

聽罷格斯爾的話,輕雲沈靜面上無波無瀾,而伊特格樂和娜沐涵卻是神情一變。

“明王,嘉懿公主是王爺的貴客,怎能去明王府?”靖肅王府的人一向只服從自家王爺的命令,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包括周皇,太後和烏雲公主,更別說這仰仗自家王爺鼻息的明王,於是娜沐涵不鹹不淡道:“明王若是想邀請嘉懿公主去明王府,請先稟明王爺。”

格斯爾不以為意地笑著道:“本王先接嘉懿公主去明王府,稍後再跟皇叔說一聲就是。”說著側身越過兩人走向輕雲。

誰知伊特格樂又閃身擋在格斯爾前面,而娜沐涵則護著輕雲後退幾步:“明王還是先稟明王爺的好,否則一旦王爺責怪下來,明王和奴婢們可都承受不了王爺的雷霆之怒。”

格斯爾聞言面色幾變,想到皇叔的心狠手辣,想到還要倚仗皇叔對抗父皇和烏雲,不禁心生怯意和遲疑。

瞥了一眼眉宇間蘊含怯弱的格斯爾,伊特格樂和娜沐涵都鄙夷地撇了撇嘴。

輕雲始終安靜地看著格斯爾,看到他灰敗的眸光忽然變得晶亮,隱隱透著一絲別樣的暗芒,雖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輕雲卻瞧得一清二楚,不由心念一動,清眸不露痕跡地掠過他身後的侍衛們,捕捉到其中一個侍衛還來不及閉合,微微翕動的雙唇,於是挑了挑眉,一抹極淡的笑意從清麗面容上劃過。

而格斯爾一改剛才的怯弱和遲疑,一臉陰戾地直盯著伊特格樂和娜沐涵,強硬說道:“本王現在就要接嘉懿公主去明王府,本王倒要看看,有誰膽敢阻攔?”

那人說得對,只要嘉懿公主在他的手裏,何愁晉皇不會傾力支持他榮登九五之尊?

如此一來,他不但不用再倚仗皇叔,還能讓那些看不起他,欺辱他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隨著格斯爾大手一揮,那二十名侍衛隨即上前將三人圍在中央。

看了看四周面無表情的侍衛,伊特格樂和娜沐涵的眸光倏然一凜,娜沐涵冷聲說道:“明王這是要做什麽?別忘了,這是靖肅王府,嘉懿公主是王爺的貴客,更即將是王爺的王妃,難道明王就不怕王爺的震怒麽?”

如果說之前的格斯爾還忌憚著阿木古郎,可想到控制住嘉懿公主之後所得到的巨大利益,那份害怕和遲疑就蕩然無存。

尤其想到這麽多年來,表面上皇叔很維護他,其實骨子裏是瞧不起他的,這一點從靖肅王府所有丫鬟奴才對他的不恭敬,甚至有時還流露出的輕視眼神足以體現出來。

對此他早就心懷不滿和惱恨,只是礙於還要倚仗皇叔幫他奪得帝位,不得不忍氣吞聲。

如今有了嘉懿公主這顆絕妙的棋子,皇叔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還想占為己有,根本就是居心叵測。

既然皇叔不仁在先,那就別怪他不義!

“皇叔不在,由本王這個親侄子代皇叔照顧嘉懿公主,相信皇叔知道了,非但不會怪罪,還會欣慰本王為皇叔分憂解勞的苦心,反倒是你們兩個奴婢,一再阻攔本王不說,還以下犯上頂撞本王,你們該當何罪?”

“明王誤會了,奴婢們絕無冒犯明王之意。”壓下心中的鄙視,娜沐涵微低著頭故作恭敬道:“王爺再三叮囑奴婢們好生服伺嘉懿公主,明王若是將嘉懿公主帶走了,奴婢們實在無法向王爺交代,還請明王諒解奴婢們的難處和職責。”

“放肆!”格斯爾勃然大怒:“本王乃堂堂皇室貴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豈容你等賤婢妄加置喙?來人,將這等目無尊上的賤婢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隨著格斯爾一聲令下,四個侍衛立即上前就要拖著兩人離去。

輕輕松松將四個侍衛擊倒在地後,伊特格樂和娜沐涵看著面色一變的格斯爾俱是俏臉森寒,伊特格樂伸手擊掌三下,數十個王府侍衛迅疾圍了上來,喬裝成侍衛的暗十等人不動聲色地護在輕雲左右。

伊特格樂冷聲道:“明王好大的氣勢,竟敢在靖肅王府頤指氣使,那就別怪我等對明王不敬了,來人,請明王去聽風閣休息,只等王爺回來發落。”

看了看四周多於己方三倍以上的王府侍衛,格斯爾臉色霎時變得陰冷,幽邃雙眸中透著絲絲的驚恐,心頭隱隱有些後悔剛才的沖動,可事已至此,他必須要帶走嘉懿公主,否則他就只有死路一條,於是色厲內荏道:“父皇讓本王前來迎接嘉懿公主,此事皇叔也是知曉的,而今你等賤奴才居然敢阻止,莫非是要違抗父皇的旨意不成?”

話音落下,王府的侍衛們不禁面面相覷,個個佇立原地不動,畢竟違抗聖旨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伊特格樂和娜沐涵卻不信格斯爾之言,何況王爺若真的同意明王帶走嘉懿公主,必定會派人回府通知一聲,可她們至今都沒有聽到任何風聲,明王分明在說謊。

“敢問明王聖旨何在?”

“本王奉的是父皇的口諭。”

娜沐涵接著問道:“既然王爺知曉,為什麽明王一開始沒有言明?王爺又怎會沒派人回府說明此事?”

“皇叔政事繁忙自然無暇分心,正好本王要來迎接嘉懿公主,就無須多此一舉再派人通知你們。”

“奴婢鬥膽請問明王,皇上是何時下的口諭?都有什麽人在場?當時王爺可有什麽吩咐?”

顯然沒有料到搬出了父皇,這兩個賤婢不僅不遵旨行事,還如此咄咄逼人,格斯爾心中不由得怒火萬丈:“大膽!父皇的旨意豈是你等賤婢可以質疑的?”

敏銳聽出格斯爾惱怒語氣中的驚慌,伊特格樂和娜沐涵相視一眼:果然如此!

“明王這是心虛了麽?”娜沐涵字字珠璣說道:“王爺並沒派人通知奴婢們關於皇上口諭之事,奴婢們就絕不會讓明王帶走嘉懿公主!還有,假傳聖旨可是大逆不道之重罪,難道明王就不怕皇上追究你的罪責麽?”

謊言被戳穿的格斯爾神情一滯,更恐懼假傳聖旨後果的他繼而惱羞成怒,正不知該怎麽辦時,卻見到自己府中約有一千名侍衛匆匆趕來,頓時轉怒為喜:“你等賤奴才竟敢違抗聖旨,簡直罪無可恕!來人,將他們就地正法!”

不是他有膽量跟皇叔對抗,實在是嘉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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