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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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這顆絕美棋子所帶來的利益太過誘*人,而且他再也不想在皇叔面前伏低做小,再說經此一事後,他與皇叔算是徹底撕破了臉,所以只有控制住了嘉懿公主,他才再不用顧忌任何人了。

可惜兀自做著美夢的格斯爾,忘了他此刻身在高手如雲的靖肅王府,也忘了嘉懿公主不但容顏傾城,其心智謀略更是名揚天下,又怎會輕易為他所控制?

所以,到最後他註定會自食惡果!

瞥了一眼疾速前來的明王府眾多侍衛,伊特格樂和娜沐涵直盯著一臉張狂跋扈的格斯爾,不禁心生驚疑。

看樣子明王這是有備而來,只是她們想不明白,平日裏在王爺面前唯唯諾諾,甚至行同狗彘的明王今天怎麽會這麽反常?

難道皇上和太後借嘉懿公主伺機拉攏明王,挑撥離間王爺和明王?還是明王根本就是皇上和太後的人,一直以來只是在王爺跟前裝腔作勢?

無論是哪種情況,昨兒個皇上和太後召王爺進宮怕是另有圖謀,那王爺豈不是很危險?

如此她們只能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再設法營救王爺了。

思及此處,伊特格樂和娜沐涵相視一眼,伊特格樂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枚信號彈,點燃後拋向空中,隨即指揮著王府侍衛擊殺明王府的侍衛們,而娜沐涵則緊緊護在輕雲身前。

她們都知道,王爺很在乎嘉懿公主,如果嘉懿公主有任何閃失的話,她們就是萬死也難贖其罪。

很快,兩方人馬就在花園裏開始了你死我活的拼殺,刀光劍影讓人心驚膽寒,淒厲慘叫聲也此起彼伏。

不知什麽時候,天上的暖陽躲在了雲層之後,陣陣微風夾雜著濃郁的血腥之氣四處飄散,就連周圍的花草樹木也黯然失色。

暗十等人神情高度戒備地護在輕雲左右,不時誅殺著妄想沖向輕雲的明王府侍衛們。

而輕雲時刻註視著南院的動靜,可大門始終緊閉,並不見任何人出來,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仿佛對這邊的廝殺視而不見,正失望之際,一股陌生的氣息突然靠近。

但見格斯爾越過了娜沐涵,伸手想要抓住她胳膊的右手衣袖口面上隱隱泛著淡淡的詭異藍光,輕雲不禁眸光一沈,悄然阻止暗十等人的同時身形一晃,所幸抓住了他的衣袖才不沒有倒下。

站直身子,輕雲正要向他道謝卻猛然吐出一口鮮血:“明王,你。。。。。。”

章節、175.暗鬥3

話未說完,輕雲已然向後倒在暗十的懷裏,雙眼緊閉,面容和雙唇漸漸呈現出青黑色,整個人宛如破碎的瓷娃娃,似乎風一吹就會消失一樣脆弱。

“公主。。。。。。”

擔心被人看出破綻的暗十低垂著頭,掩飾去眼底的驚駭和焦灼,同時悄然輸入內力護住輕雲的心脈,阻止毒性的蔓延,而原本護在輕雲身邊的其餘幾個暗衛和紫衣衛也是同樣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情。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所有的人俱是神情一滯,包括看到信號趕來加入廝殺的王府侍衛們,個個停下殘殺目瞪口呆地看著暗十懷裏昏迷不醒的輕雲。

回過神來的伊特格樂和娜沐涵慌忙跑到輕雲的跟前,徹骨的恐懼緊緊縈繞兩人心頭。

嘉懿公主,您可千萬不要有事,否則今天這裏的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啊!

伸手搭上輕雲的脈搏,伊特格樂的面色逐漸變得森寒似雪,然後站起身直盯著格斯爾冰冷喝道:“解藥!”

而格斯爾原還沈浸在輕雲突然靠近時,身上飄來似有若無的獨有沁香無法自拔,誰知只是眨眼之間她居然中毒了,他一下子就嚇得懵了,聽得伊特格樂冷喝聲後才猛然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連連辯解道:“本王沒有解藥,不是本王下的毒,不是本王!”豐神俊秀的容顏已然煞白無色。

嘉懿公主可是他能夠榮登九五之尊的棋子,更是他的保命符,他怎麽可能下毒害她?

“嘉懿公主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在明王你靠近嘉懿公主後就中毒了,不是明王你下的毒,還能是誰?”娜沐涵厲聲質問著:王爺好不容易才將嘉懿公主盼來,如果嘉懿公主有什麽閃失的話,最先死的就是她和伊特格樂這兩個近身伺候的人。

格斯爾此刻也慌了神,本來還寄希望於控制住了嘉懿公主就可以坐擁江山美人,沒想到情勢忽然急轉直下,如今應該如何是好?他真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是本王!真的不是本王!不是。。。。。。”

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的格斯爾語無倫次地一遍遍辯解著,卻又拿不出確鑿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死死直盯著格斯爾的伊特格樂,不經意瞧見隨著他右手不停擺動的衣袖面上,在陽光照耀下透著淡淡的詭異藍光,不禁眸光一沈,迅疾上前緊抓著他的右手腕,然後隨手拽起身旁一個侍衛的手在袖面上一抹,片刻之後,那名侍衛就如同輕雲一樣口吐鮮血,繼而雙眼緊閉嘭然倒在地上,臉上和嘴唇也漸漸呈現出青黑色。

所有人見狀頓時神色驟變,格斯爾更是面如土色,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那樣子比死了親生爹娘還痛苦。

伊特格樂大聲怒斥道:“證據確鑿,明王還想狡辯麽?”

“不!不是本王!不是本王。。。。。。”嘴裏不停重覆著,格斯爾再也說不出任何其他的言語了。

“出什麽事呢?”

剛剛出府采買物品回來的寶音大娘看了看滿地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首,還有已經殘敗得不成樣子的花園,又看了看怒目而視的兩方人馬,最後落在呆滯如木偶的格斯爾身上,感覺到氣氛格外詭異和沈重的她怒聲道:“不知明王帶人前來靖肅王府大動幹戈,還鬧出了人命,到底所為何事?”

“大娘,明王想要強行帶走嘉懿公主,奴婢們不讓,明王就命令侍衛大鬧王府,殘殺府中的人,最後還,還。。。。。。”娜沐涵恐懼得泣不成聲。

“最後還怎麽樣呢?”

“明王下毒謀害了嘉懿公主!”

“你說什麽?”

順著娜沐涵的目光看去,當看到暗十懷裏昏迷不醒的輕雲,寶音大娘雙目頓時赤紅一片,發瘋似的奔向前去,從暗十懷中搶過輕雲緊緊抱著,撕裂般悲慟的怒吼聲仿佛從胸腔內發出:“都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請太醫!”

吼完,寶音大娘抱起輕雲就急匆匆地往雍華閣而去,刻意壓低的聲音中透著驚惶和無以覆加的恐懼:“小雲,太醫馬上就來了,你不會有事的,我絕不會讓你有事的!”

一滴悲痛淚水悄然劃過他的臉頰,滴落在輕雲蒼白面上。

除暗十外的其他暗衛和紫衣衛緊隨其後。

而伊特格樂和娜沐涵雖驚疑寶音大娘的激烈言行,但也以為是因為王爺的緣故,畢竟嘉懿公主即將成為王爺的王妃,寶音大娘愛烏及烏,所以並沒有多想。

伊特格樂迅速趕往皇宮,一來是去請太醫,二來發生這麽大的事,必須及時稟明王爺知道,否則等待他們的將是生不如死的懲罰。

娜沐涵則吩咐侍衛們將格斯爾和明王府侍衛關押進大牢,只等王爺回來發落。

誰知一陣濃厚的白煙突然隨風彌散開來,遮擋了眾人的視線,就連身邊的人也看不清楚。

約一炷香的時辰過去之後,白煙散去,眼前唯獨不見了格斯爾的身影,娜沐涵不由得張皇不安起來,渾身冷汗直冒:罪魁禍首不見了,她要如何向王爺交代?

短暫的慌亂過後,娜沐涵命令一部分侍衛們將幸存的明王府侍衛押入大牢,又命令一部分侍衛在王府內搜查,以防格斯爾躲藏在某處,畢竟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隨後她親自率領剩餘的侍衛前去明王府捉拿格斯爾,同時以阿木古郎的名義命令各處守城將士封鎖城門,防止格斯爾伺機逃走。

很快,南院外的花園裏恢覆了之前的平靜,而緊閉的大門忽然打開,一個頭罩黑色紗帽,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在門口待了一會兒後就回去了,大門隨之關閉。

而門口的兩個侍衛始終面無表情地站立著動也不動,仿佛對之前發生的事視若無睹。

與此同時,雍華閣內。

看著雙眼閉合靜靜躺在床上的輕雲,坐在床邊的寶音大娘,也就是楚雲翊只覺心如刀割般疼痛不能自持,眉眼間蘊含著懊惱和悔恨,緊握成拳的雙手道道青筋畢露。

都是他的錯,如果當初他執意送她離開的話,她也就不會中毒了!這都是他的錯!

就在楚雲翊伸手想要摩挲她蒼白的容顏時,床上原本雙眼緊閉的人兒長長的睫毛忽然微微顫動,而後睜開的雙眼一如往昔的清澈明亮,讓人猶如微風拂面般心寧如靜。

楚雲翊心頭不由得激動不已,想要摩挲她臉龐的手迅速緊握住她細膩的柔荑:“小雲,你醒了。”

“嗯。”瞧見楚雲翊雙瞳中的赤紅,輕雲暗暗嘆了口氣:“對不起雲翊,讓你擔心了。”

連連搖頭,楚雲翊溫柔如水的聲音中透著責備:“為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你竟然以身涉險,如果你有個什麽閃失,你讓我。。。。。。我們如何自處?”

回雍華閣的路上,他便明白過來昨夜她所說的好戲,是料定了格斯爾今天會來靖肅王府,從而挑起格斯爾和阿木古郎之間的爭鬥,最好兩敗俱傷,這樣他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所以即便格斯爾不會下毒,她也會設法栽贓嫁禍格斯爾。

這可謂是絕佳的妙計,可若是他事先知道她是以己身作為誘餌的話,他是說什麽都不會同意的。

仿佛猜到楚雲翊的覆雜心思,輕雲淡淡笑著道:“格斯爾是阿木古郎千挑萬選的傀儡,除非威脅到阿木古郎的切身利益,否則阿木古郎不會輕易放棄格斯爾,而阿木古郎費盡心機才將我引來,在陰謀沒成功之前,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我這顆棋子。”

說到此處,輕雲停了下來,眉頭微蹙。

沒想到這毒藥這麽厲害,不過說了幾句話,她就感覺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渾身虛弱無力得很。

好在她早有準備,要不然引發體內的寒毒發作是小,只怕她早就已經香消玉殞,到那時辰羽怕是會血洗周國,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毀了整個天下給她陪葬吧!

“你放心,這段時間以來墨炫千方百計地調理我的身子,這區區毒藥還傷害不了我,之所以我現在看起來好象很嚴重,其實是我故意為之,這樣阿木古郎才會徹底舍棄格斯爾,繼而狠心除掉他精心扶持的傀儡,當然,我也不會輕易讓他如願!”

“只要你沒事就好。”

眼見著輕雲說起墨炫時,那星眸中閃著毫不掩飾的柔情和驕傲,即便墨炫此刻不在她身邊,也能感覺到她對墨炫的綿綿情意和信任,楚雲翊抿了抿唇,苦澀和嫉妒瞬間席卷了他的身心:“以我對格斯爾的了解,他沒那個膽子敢對你下毒,很明顯是有人想借刀殺人,只是這幕後之人?”

“幕後之人的心思跟我們一樣。”輕雲眼底眉梢蘊含著諱莫如深的淩冽之氣:“不過,那人更想借此除掉我,然後嫁禍給阿木古郎,真是好深沈的算計吶。”

“會不會是絕塵宮?”不等輕雲說話,楚雲翊壓低聲音道:“有人來了。”

章節、176.暗鬥4

皇宮門口的侍衛都認得伊特格樂是靖肅王爺的貼身丫鬟,所以伊特格樂很輕易地進入了皇宮,得知自家王爺此刻在太後的慈寧宮,於是急匆匆地感到了慈寧宮。

此時,周皇,阿木古郎和烏雲公主都在慈寧宮陪太後吃午膳。

關於嘉懿公主無國事訪問私自來本國一事,周皇早朝時以嘉懿公主與烏雲姐妹情深,故而烏雲邀請嘉懿公主來本國做客為由,平息了大臣們要追究嘉懿公主責任的諫言,嘉懿公主自然也就住在烏雲的府上。

聽得宮婢稟報說靖肅王府的丫鬟有要事求見靖肅王爺,周皇和太後不約而同地對望一眼。

看到隨宮婢進來的伊特格樂,阿木古郎劍眉一挑,一絲不好的預感霎時湧上心頭。

伊特格樂和娜沐涵從小便近身伺候他,正因為兩人素來沈穩內斂,他才特意撥了兩人去伺候嘉懿公主,現在伊特格樂突然來皇宮找他,神色又那麽驚惶和恐懼,莫非是嘉懿公主出事呢?

而烏雲公主眉頭緊蹙,心中莫名地感到不安。

深吸一口氣極力平覆急促的呼吸,伊特格樂跪在地上恭敬道:“奴婢參見皇上,太後娘娘,王爺,烏雲公主,皇上萬福,太後娘娘,王爺,烏雲公主金安!”

“平身。”看著聞言站起身,卻低垂著頭的伊特格樂,周皇狐疑問道:“你有何要事求見皇弟?”

“回皇上,是嘉懿公主中了毒,奴婢。。。。。。”

伊特格樂話還未說完,阿木古郎已經運起輕功迅速沖出了慈寧宮。

烏雲公主神情大變,也想即刻趕去靖肅王府,可惜父皇和祖母誰都沒發話,只得坐在位置上幹著急。

“嘉懿公主中了毒?!”周皇和太後一下子楞住了,須臾,太後冷聲道:“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嘉懿公主怎麽會中毒?”

簡明扼要地將事情經過訴說了一遍,伊特格樂心中暗自怒罵著,這件事鬧得那麽大,又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她才不相信皇宮中最有權勢的皇上和太後會沒聽到任何風聲,而且明王今天那麽反常,絕對與皇上和太後脫不了幹系。

“奴婢不得已才來求助王爺,希望王爺帶太醫盡快去王府,若是遲了,嘉懿公主可就有性命之憂了。”

周皇一聽頓感事態嚴重,於是對烏雲公主道:“烏雲,你即刻帶所有太醫前去王府,務必要治好嘉懿公主。”

早就擔心得不得了的烏雲公主隨即離開了慈寧宮。

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容顏肅然的皇兒,太後轉眼直盯著伊特格樂,冷聲道:“當真是明王下的毒?”

“回太後娘娘,證據確鑿,奴婢不敢說謊。”

一掌重重拍向桌面,震得桌上名貴的碗碟嘩啦一下子全部掉落地面,瞬間碎了一地,各色佳肴混雜在一起,淡淡菜香在空氣中靜靜流淌,周皇略顯蒼白的面色愈加沈郁而陰霾:“這個孽子!”

伊特格樂和慈寧宮內的所有宮婢太監嚇得撲通跪在地上,個個心驚膽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了皇兒,事已至此你發脾氣有什麽用?”太後意味綿長道:“唯今之計,一是命令太醫盡全力救治嘉懿公主,二是找明王來問個清楚,畢竟這只是這丫鬟的一面之詞,何況明王那孩子的品性,哀家還是知道的,從小就膽小怕事得很,連只雞都不敢殺,又怎麽可能有那個膽子毒害嘉懿公主?”

聽了太後之言,周皇這才微微息了怒火,只是看著太後側面的渾濁眼瞳裏閃爍著意欲不明的暗芒。

“來人,速傳那個孽子來慈寧宮!”

周皇的貼身太監正要領旨離去,伊特格樂突然出聲道:“啟稟皇上,明王已經畏罪潛逃了。”

“你說什麽?”

“明王已經畏罪潛逃了!”

周皇稍微壓下的怒火騰地一下爆發了:“來人,傳朕旨意,命令圖布新將軍親率禁軍全程搜捕那個孽子,抓到後即刻押入天牢嚴加看管,任何人不得與之接觸,否則立斬不赦!”

“奴才遵旨!”

不露痕跡地看了看身旁的貼身嬤嬤,那名嬤嬤了然地點了點頭,太後轉眼看著雷霆震怒的周皇說道:“皇兒,我們去看看嘉懿公主,如果有什麽需要,也好盡快命人準備。”

周皇點了點頭。

吩咐宮人去準備車輦,周皇直直地盯著太後,低沈的聲音中透著請求和無奈悲傷:“母後,格斯爾雖然不成器,可他到底是朕的血脈,而我們母子虧欠皇弟的實在太多了,求母後放過他們吧。”

此時的慈寧宮裏,伊特格樂和一幹宮婢太監盡數退去,只有周皇和太後兩個人。

“皇兒這話是什麽意思?”

太後睜大雙眼怒瞪著費盡心機才捧上皇位的兒子,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道:“皇兒懷疑是哀家利用格斯爾毒害嘉懿公主麽?懷疑哀家借此機會挑撥阿木和格斯爾的關系,讓他們自相殘殺麽?哀家千辛萬苦才生下你,悉心哺育教導你,又竭盡所能地保護輔助你,到頭來你卻如此看待哀家,你真是太讓哀家失望寒心了!”

看到母後臉上的悲傷和失望之色,周皇內心無比的糾結和淒涼,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一點聲音,滿腹話語最終化為一聲沈重的嘆息。

相比日覆一日面對似乎永遠也處理不完的朝政,面對宮廷內外層出不窮的陰謀詭計,面對親人手足之間的自相殘殺,他更向往閑雲野鶴,無拘無束地平凡生活,可是母後她。。。。。。唉!

“母後,嘉懿公主身份尊貴,又極得晉皇寵愛和晉國百姓們的尊崇,如果嘉懿公主真有個什麽閃失,本國承受不了晉國人的質責討伐,而且朕還聽說,楚皇對嘉懿公主一直情深似海,如果兩國聯手的話,會有怎樣的後果,相信母後比朕更清楚!”

說完,周皇扔下神情怔忪的太後絕塵而去。

眼見著自己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依然還是沒有消除皇兒對自己的懷疑,太後心裏真是又氣又怒。

從小到大,皇兒對她一向是言聽計從,可自從得知她不擇手段地為皇兒謀奪皇位後,就變得沈默寡言,便是對她也惜字如金,象剛才這般侃侃而談從來沒有過,更別說扔下她獨自離去,這讓她怎不驚愕傷心?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兒,誰知換來的卻是皇兒的不理解,甚至是痛惡,難道她真的做錯了麽?

另一邊,聽了楚雲翊之言的輕雲掏出一枚銀針刺了身上幾處穴位,使自己看起來與中毒昏迷的人一般無二,但意識很清醒。

給輕雲做好掩飾後,楚雲翊靜靜坐在床邊,臉上帶著恰如其分的擔憂和焦急。

一陣冷風襲來,眨眼間,阿木古郎就已來到床前,看著雙眼緊閉躺在床上的輕雲,烏黑青絲散在軟枕上,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仿佛風一吹就會消失一般。

阿木古郎只覺心如鈍刀子狠狠剜割一般,這個他真心想相伴一生的女子,不過才一夜的功夫就變得如此脆弱不堪,叫他如何不心痛?

“額赫,她怎麽樣呢?”阿木古郎的顫聲中壓抑著憤怒和傷心。

阿木古郎待寶音大娘猶勝親生之母,所以從小稱呼她為母親。

瞧著阿木古郎眼中毫不掩飾的情意和憂怒,寶音大娘壓下心頭的不舒服感,搖了搖頭道:“牧仁(暗十喬裝的侍衛名字)輸了內力護住她的心脈,可那毒藥太厲害了,她至今還昏迷不醒,帖木兒(阿木古郎的小名),太醫來了麽?”

聽得詢問,阿木古郎神情一楞,當伊特格樂說嘉懿公主中了毒之後,他就急著趕回來,哪還顧得上太醫。

“太醫沒來如何給她診治?”

阿木古郎一窒,自知理虧的他大聲吼道:“來人,立即去將所有太醫帶來,誰敢阻攔格殺勿論!”然後再床頭坐下,伸手想要觸碰那張蒼白的容顏,卻又怕驚擾了她。

帶著所有太醫匆匆趕來的烏雲公主,正好聽見阿木古郎高揚的聲音中蘊含著嗜血的殺意,不禁心神一震。

當看到靜靜平躺在床上的輕雲,青絲微亂於軟枕上,蒼白似雪的容顏,雙眼緊閉,微抿的唇角隱隱還殘留著烏黑的血跡,烏雲公主只覺呼吸急促,整個人無力地靠在門板上,種種覆雜情緒縈繞心頭。

這還是那個兩天前與她談笑風生,陪她豪爽飲酒,聽她絮絮叨叨訴說心事的輕兒麽?

如果那個人知道她沒有好好地保護輕兒,與她兵戎相見都是輕的,說不定還會血洗周國吧?

察覺到門口的異樣,阿木古郎眼也不轉一下沈聲喝道:“都還杵在門口做什麽?還不趕快進來給嘉懿公主診治?如果治不好嘉懿公主,本王就誅你們九族!”

雍華閣內的氣氛霎時變得凝重。

太醫們戰戰兢兢地輪流上前仔細給輕雲把脈,不僅因為她身份特殊,還因為靖肅王爺說到做到,若是他們稍有差池,必會死無葬身之地。

“結果如何?”

章節、177.暗鬥5

太醫們有志一同地看向院首,他們當中院首品階最高,資格最老,醫術也最好,當然要由他回答,同時擋一擋王爺的寒氣和怒火。

狠狠瞪了一眼明顯心思不良的眾人,院首硬著頭皮朝烏雲公主和阿木古郎行禮說道:“回王爺,公主,嘉懿公主所中的應該是,是失傳上百年的秘毒‘迷夢香’。”

“迷夢香?!”烏雲公主驚變的神色中透著恍然:難怪輕兒看起來象睡著了一般,原來如此。

在烏雲公主等人到來後,寶音大娘就起身靜靜站在一旁,雖知曉小雲沒事,可聽得院首之言仍渾身一顫。

而阿木古郎劍眉緊蹙,直盯著院首冷聲道:“可有辦法解毒?”

“這個。。。。。。”院首微弓著身子,躊躇半晌還是決定如實回稟:“關於這秘毒,太醫院內的醫籍只記錄了幾個字,‘迷夢香,香夢迷,人如沈睡,夢裏無生’,並沒有寫明病癥情況和治療方法,嘉懿公主本身又身中寒毒,臣等醫術有限,所以。。。。。。”

“平日裏你們不是個個自詡醫術超群麽?怎麽要用到你們的時候卻庸懦無能?”

“王爺饒命!”冰冷噬骨的凜冽寒氣席卷而來,院首和其餘太醫齊齊重重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象篩子一樣。

不是他們庸懦無能,實在是他們從來沒接觸過這種秘毒,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驀然想到了什麽,院首急切道:“王爺,如果能請來天璣老人或是神醫墨炫,也許有辦法解了此毒。”

“可是天璣老人向來行蹤飄忽不定,又如何能找到?而神醫墨炫。。。。。。”

烏雲公主說到這裏,方才反應過來皇叔還在,偷眼瞧見皇叔一臉陰晴不定,漆黑的雙眸裏更是幽深不見底,隱隱泛著攝人的幽芒,不由得暗暗思忖。

皇叔對輕兒當真用情如此之深麽?而輕雲與墨公子是未婚夫妻,皇叔會讓墨公子給輕兒解毒麽?

還有墨公子,自那夜之後她就再未見墨公子蹤影,也不知墨公子是否知曉輕兒中了毒?

那一夜,墨公子對輕兒是極盡溫柔呵護和寵溺,足見兩人的深情厚誼,如果墨公子知曉輕兒中了毒,想必定是萬分焦急和擔憂吧?如果連天璣老人和墨公子都解不了輕兒的毒,還不知道墨公子悲痛憤怒之下會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

可她不知要如何通知墨公子,更不知墨公子是否能解了輕兒的毒,也就無法化解本國有可能面臨的危機。

其中某些太醫顯然聽到一些風聲,只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保命規則默然不出聲,否則惹惱了心狠手辣的王爺,他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甚至還會連累九族!

“來人,將這群庸醫關入王府地牢,直到嘉懿公主醒過來為止!”

聽罷阿木古郎的冰冷之言,太醫們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不停地磕頭求饒。

烏雲公主神情一窒:“此事不怪太醫們,還請皇叔大人大量饒了他們吧?”如果輕兒的毒確實無人可解,難道皇叔當真要這些太醫及其九族給輕兒陪葬麽?

“求王爺開恩!求王爺開恩!”可憐這些年紀都在四十歲以上的太醫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誰知阿木古郎看也不看這群庸醫一眼,冷硬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裏蹦出一般森寒:“立刻將他們帶下去,誰再求饒,就地斬殺!”

“奴才遵命!”立時有數十名王府侍衛進來,連拖帶拽地押走了那群太醫。

一旁的寶音大娘漆黑眼底劃過一絲不知名的精芒,只是她微垂著眼簾,旁人並未察覺。

眼看著太醫們被帶走,烏雲公主又急又氣又無計可思:太醫們是奉了父皇旨意,由她帶來王府救治輕兒的,如今卻被皇叔關進地牢,這讓她如何向父皇交代?之後宮中若有人生了病又找不到太醫,豈不是要大亂?

“皇叔。。。。。。”

烏雲公主急切地想要說什麽,然而阿木古郎的幾句話頓時讓她啞口無言:“嘉懿公主待你情同姐妹,而今那群庸醫治不好她,你不但不著急憤怒,還替他們求情,你對得起嘉懿公主的姐妹情麽?”

“嘉懿公主現在怎樣呢?”周皇沒讓人通報便走進內室中,看到屋裏的幾人神色凝重,唯獨不見一個太醫的身影,疑惑道:“出了什麽事?還有太醫們呢?”

隨後而至的太後也是一臉的不解。

阿木古郎坐在床頭凝視著輕雲一動不動,靜立一旁的寶音大娘對兩人的到來仿佛視而不見。

倒是烏雲公主急忙上前行禮,然後將輕雲的病情如實回稟了兩人。

“迷夢香?!”太後臉上露出了跟烏雲公主一樣的異樣之色,眨眼間就又恢覆了如昔的雍容華貴。

雖然太後的神色變化幾乎只有一秒鐘,可太過熟悉她的周皇還是看在了眼裏,心頭頓時漫起了無邊的失望和悲涼,大步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輕雲,擔憂焦急的同時愈發堅定了心中的那個念頭。

輕輕拍了拍阿木古郎肩頭,周皇堅定說道:“皇弟放心,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朕也會治好嘉懿公主!”

阿木古郎只是點了點頭不說話。

“帖木兒”寶音大娘忽然靜靜道:“你去安排尋找天璣老人或者神醫墨炫的事情吧,我會照顧好嘉懿公主。”

深深凝視著輕雲,阿木古郎好象沒聽見寶音大娘的話似的紋絲不動。

寶音大娘見狀高揚的聲音中透著嚴厲:“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麽?救不了她,你守在這裏有什麽用?”

阿木古郎還是無動於衷。

“大娘說得對!”周皇語重心長道:“皇弟,眼下最要緊的是,盡快找到天璣老人或是神醫墨炫來給嘉懿公主解毒,可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忽然轉眼看向女兒,他記得女兒曾說過,嘉懿公主是和墨公子一起來的,那麽墨公子?

似是看懂父皇眼裏蘊含的意思,烏雲公主面帶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墨公子此刻身在何處。

周皇不禁微微蹙了蹙眉頭。

“你還坐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找人?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樣睡去,再也醒不過來麽?”

聽得寶音大娘中氣十足又夾雜著怒火的斥責聲,幾人心神一震,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別看寶音大娘只是一介女流之輩,可從阿木古郎十六歲第一次上戰場後,每一次戰役她都跟在阿木古郎的身邊,經過無數次沙場血雨洗禮的她,所具有的渾然淩冽氣勢,果敢剛絕的性子,便是久經宮廷爾虞我詐的太後也無法匹及,每每都避讓她三分。

“額赫別生氣,我這就去!”阿木古郎急忙討好說道:“額赫一定要照顧好她,我安排好事情後就過來。”不舍地再次看了輕雲一眼,然後才起身大步離去。

走到門口,阿木古郎猛然停住腳步,回眸掃了周皇幾人一眼,接著怒視著守在門口的伊特格樂等人,聲音冰冷如寒冬臘月的飛雪:“今天沒保護好嘉懿公主的所有人自行去刑房各領二十大板,伊特格樂和娜沐涵各三十大板,若有下次,定斬不饒!”

伊特格樂等人齊齊跪在地上:“奴婢(奴才)遵命!”心頭暗暗動了口氣,還好只是皮肉之苦,總比死了或者生不如死的好!

原本還想著替兒子和太醫們求情的周皇,看著阿木古郎散發著森寒戾氣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生死未蔔的輕雲,終將求情的話語生生咽下,心情變得沈重。

兒子雖咎由自取,可到底是他的血脈,他有些於心不忍,那些太醫更是無辜,只是皇弟他。。。。。。

罷了,他已經心同枯槁,再沒精力過問這等煩心之事,一切還是交給烏雲去處置吧。

叮囑烏雲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好嘉懿公主之後,周皇步履蹣跚地離去。

皇兒都走了,太後也沒心思留下,而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於是也隨即離開了雍華閣。

烏雲公主想留下來照顧輕雲,卻被寶音大娘婉言拒絕了,只得命人送來許多珍貴藥材,又再三叮囑寶音大娘有什麽需要,盡管派人去皇宮找她,這才滿懷擔憂地離開。

直到不見了眾人身影,寶音大娘才命人緊閉大門,又命令除自己人外的侍衛守在主屋四周,然後轉身回了內室,輕雲已然睜開了雙眼。

另一邊,阿木古郎自進入書房後就再沒出來,只因密報接二連三的傳來,先是他名下的所有商鋪幾乎同時出現了各種問題,接著草原豢養的戰馬全都生病了卻查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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