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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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她?”浪沙影重覆了一遍,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哈。魅姬,我可就奇了怪了。你殺了她老子,現在一副救不了她就要大開殺戒的樣子是為哪般?現在主動權~可掌握在我的手上。”

明月皎皎,輕風三兩。

風飄絮側了側猶滴血的劍,又向前了一步。

她眼裏僅有的——南宮碧落。

連浪沙影那囂張至極的臉都驚不起她眼裏的波瀾,眼前形勢何須浪沙影對她強調。

她來,就無畏無懼。

她一眼掃過周圍,鎖住了浪沙影。

“你先上,還是一起來?”

“嗯?”浪沙影盯著眼前的魅姬打量起來,太過坦蕩無畏反而讓人覺得有詐。她思索了片刻,道:“魅姬,這麽多年沒見,你說話做事的方式倒越來越幹脆。同歸於盡,可不是我所願,不殺南宮碧落嘛也不是不可以,她不過是個捕頭,餵個藥廢了武功隨時可以扔掉。只不過現在——本來想殺了你滅口,不過我有了新主意。”

“你想怎樣?”

“我想你從此為我效忠,與其謹防侯爺派人來視察擔驚受怕,我還不如取而代之,從你魅姬開始。”

“野心不小,頭腦稍欠。侯爺若是那麽容易被撼動,行屍樓早就翻了天。一入行屍樓我們的命就被侯爺牢牢掌握著。”風飄絮僅僅是在陳述事實,與此同時她看到了被束縛的南宮碧落擡了眼。

眾人的註意力都在風飄絮身上,早就忽視了南宮碧落,南宮碧落的一個擡頭別人註意不到,自然也看不見那眼眸裏捕獵一樣的冷酷,風飄絮一迎上便是一怔。

又聽得浪沙影道:“不容易並非不能。魅姬我可知道你對逍遙侯並不是死心塌地的忠心,否則他也不會養出玄剛和魍魎。當年你戀上俞點蒼後就有心脫離行屍樓,可惜被侯爺洞察先機,恰逢一些江湖人探秘行屍樓,侯爺便命你鏟除他們以示忠心,你狠心殺了俞點蒼摯友南宮昊天,你和他才終究江湖兩忘。如今已過十年,你還能為了一個南宮碧落現身與我談判,說明娘娘你——還是舊情難忘。我不信你這些年沒有暗中尋找擺脫控制的辦法,逍遙侯並不信任你。”

浪沙影如此推測也並非沒有道理,一來她本就是魅姬屬下,當年事她好歹也是參與者之一。二來逍遙侯傳密令讓她留心魅姬的行為舉止,說明魅姬肯定也是有什麽舉措讓逍遙侯起了疑心,就和自己也被她視察一樣。

逍遙侯用的這招真夠毒的,坐觀其變,又能試探她們,又能不費吹灰之力讓她們互相爭鬥。

“逍遙侯不會信任任何人。浪沙影這些年你廢話倒變多了,何況你認為我會甘心聽你擺布嗎?”風飄絮又朝著浪沙影走了幾步。“奉勸你一句,別太囂張。”

浪沙影警覺起來,她的手下也紛紛握緊武器,還有兩支火槍對著風飄絮。

“不是我囂張,而是你魅姬現在有把柄握在我手裏。剛才僅是聽聞你護著南宮碧落,現在你這般作為不正是證明了南宮碧落是你的軟肋嗎?”浪沙影將飛爪貼在了南宮碧落身前。

剛才聽聞?風飄絮留了心當下不細想,她停了下來,卻是反問道:“是嗎?一個和我有殺父之仇的捕快當真是我的軟肋?”

浪沙影皺眉,狐疑地盯著魅姬,她深知這女人虛虛實實最善於利用人的心理,便把心一橫,不打算再繼續糾纏。

她冷笑道:“這些年隱居蟄伏深山鬼城,我只悟出一個道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是不是你的軟肋,試一試就知道。”

浪沙影話音一落就欲再狠狠給南宮碧落放一次血,哪知突然心頭一寒,還不及反應,身旁綁著南宮碧落的木架繩子就被一陣澎湃的內力給震碎,而浪沙影的手也被人用力一折,反束在了身後,同時飛爪也被繳了去。

她被南宮碧落挾持了。

“老大!”鬼幫嘍啰一聲驚呼,下一刻卻被風飄絮手中劍氣一蕩殺死幾個,這一威懾都不敢輕舉妄動。

“你一直在裝暈?”浪沙影側目看向南宮碧落,南宮碧落的傷口還滴著血卻不為所動,浪沙影便覺得她小瞧了南宮碧落。

“不這樣,怎麽聽得到想聽的。”南宮碧落將目光投向魅姬,一臉寒霜。

風飄絮並不回避那眼眸裏的冰冷,只道:“既然能脫困,何必多受傷?”

“就是因為受傷才醒來沖開了穴道。”南宮碧落如實回道,浪沙影第一刃下去她便醒了,只是多年滾刀尖的生涯讓她迅速做出了判斷,裝暈忍受,伺機而動。

浪沙影被控制,卻是笑道:“殺父仇人之間倒挺和睦。南宮碧落千萬不要步你爹的後塵啊,這個女人信不得的。你可知道你爹當年還一心想幫她脫離苦海,卻被她一掌下去拍碎了天靈蓋,七竅流血,死不瞑目啊。屍體都不知道被丟到哪裏的亂葬崗,被野狗野狼刨了個稀巴爛。我要是你就不會忍下去,先殺魅姬,再滅行屍樓,除掉逍遙侯,以告你爹在天之靈。我,可以幫你。”

南宮碧落眼珠一斜看向浪沙影,不受她挑唆,只道:“黃河水鬼浪沙影,你被捕了。讓你的屬下束手就擒。”

浪沙影看著正氣凜然的南宮碧落倒回憶起幾分南宮昊天的影子,她舔了舔嘴唇,仍然笑道:“束手就擒?嘖,我還真有些慶幸來的是你南宮碧落了,這樣也不枉我留了一手。”

南宮碧落和風飄絮都警覺起來,便見林子裏又來了一批人,鬼幫隱藏起來的人現了身不說,還將欒溪村的人全部押了出來,男女老少一個不差,包括計溪姐弟,大人和小孩被分開挾持。

風飄絮知道不好,再看南宮碧落,也是神色凝重。

“落姐姐。”計溪被刀架著,眼淚一直掉。她很害怕,那些和她站在一起的孩童們就更加害怕,壓抑著啜泣。

而欒溪村的大人們也是一臉擔驚受怕,張德顫巍巍道:“大王,饒過我們吧。我們都已經幫你找到人了啊。”

“呵呵,好呀~看南宮捕頭的意思啰。”浪沙影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一個村民當即發出一聲慘叫,倒在了血泊裏,孩子開始放聲大哭。

“哼哼哼。”浪沙影卻在笑,“繼續。”

這一次是一名婦人倒下,南宮碧落用飛爪寒刃貼住浪沙影脖子,威脅道:“讓他們住手。”

“我下了死令,除非我沒事,否則一個不留。我手底下的鬼羅剎們不會違令。”

浪沙影說完,一名女孩被她屬下提了起來,瘦猴兒一看當即跪下來磕頭道:“大王放過我的女兒吧,求你了!蘇落,不,南宮捕頭,求求你,別傷害我女兒。”

鬼羅剎的刀已經舉起來,南宮碧落平靜道了一聲:“住手。”

她松開了浪沙影,浪沙影得意一笑,卻見寒光一閃,風飄絮的劍向著浪沙影刺去。

浪沙影剛要迎擊,卻是南宮碧落在她身上一推,然後迎上魅姬,將魅姬手一別,握住了魅姬的手腕,制止了魅姬,二人手腕交錯纏在了一起。

風飄絮掙紮,“你忘了陳一刀!”

南宮碧落一怔,耳朵一動聽到了浪沙影的掌風向她們逼來,她背過身,將魅姬一擋,獨自承受了浪沙影一掌,受傷不輕,卻咽下腥熱松手一推道:“走,孩子無辜,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卻是浪沙影秉承著先殺一個是一個,再度朝著南宮碧落一掌打去,風飄絮見狀,一把推開南宮碧落,“躲開!”

她匆忙之中不敵浪沙影掌風迅速,正好被浪沙影打中了右肩,後退之中,再被浪沙影手下的火槍擊中了身軀,整個人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浪沙影大笑起來,故作吃驚道:“哎呀!該不會一擊命中要害,就這麽送魅姬娘娘歸了西?”

她朝著被擊中的風飄絮走去,被風飄絮推開的南宮碧落,趁去勢沖到一個鬼羅剎面前,殺了鬼羅剎奪下火把朝著浪沙影一擲。

火把當然傷不了浪沙影,但火把一靠近浪沙影,她的衣服就燃燒了起來,燒得浪沙影一個措手不及。卻原來是剛才南宮碧落推她之時順帶在她身上撒了一把火藥粉,此時倒在地上的風飄絮也一個起身一劍刺中了浪沙影側腹。

要不是手臂受傷,這一劍定是刺向浪沙影要害,然力有不及,她刺了一劍後被浪沙影踢開,雖然擋得及時,人還是往後退去。兩個鬼羅剎提著刀就砍向風飄絮後背,南宮碧落沖過去徒手擰死兩名鬼羅剎,接住了後退的風飄絮。

她二人一起後退幾步方才站穩,兩個人都受了傷。南宮碧落當即朝空中撒了幾把火藥粉,借著鬼羅剎手裏的火把制造了許多簇火團,驚了鬼羅剎,濃煙四起。

浪沙影此時捂著傷口丟失了視線,小計欒一口咬住鬼羅剎的手,欒溪村的人也趁機反抗鬼羅剎,跑的跑,搶孩子的搶孩子,哭喊與驚叫並起,亂做了一團。

“別慌!”浪沙影呵斥道。

南宮碧落趁亂向魅姬詢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多虧了這個。”風飄絮從懷裏拿出了一顆山果,火槍剛好打在上面,她將山果一扔,立即道:“我們快走。”

“好。”

南宮碧落奪了鬼羅剎一把刀,手起刀落殺了圍攻上來的人,在混亂中救了幾個孩子,找到計溪道:“帶上他們快跑。”

說完她就和風飄絮往另一側離開,不做任何停留。

身後傳來浪沙影怒斥的聲音:“該死的,先殺南宮碧落和魅姬!”

黑夜之中,鬼山雖然沒有迷霧了,但僅憑月光也看不清路。

南宮碧落和風飄絮幾乎是互相攙扶著才能保證速度稍微快一點,南宮碧落更是嘴唇發白,兩眼發虛,突然的一個踉蹌,讓她和風飄絮都滾到了一處低窪。

南宮碧落捂著胸口坐起來,喘息道:“不行了,我受傷太重,你快走。他們順著血跡很快就會追來。”

風飄絮也受了傷,只比南宮碧落好一點,她不想多說話,撕掉了黑衣簡單為南宮碧落綁了傷口,然後四下一看。

她起身在四周網羅了大量枯葉來蓋住了她和南宮碧落,“這個低窪還能藏一下人,想辦法撐到救援到。”

南宮碧落點了點頭,然後躺靠著閉目休息,氣漸漸喘勻。風飄絮亦靠著,留心著周圍的同時,也關切地看著南宮碧落。

僅僅只是休息了一刻鐘,卻聽得了一陣腳步聲,此時的南宮碧落還不夠力氣,與其逃跑不如賭一把,靠近的光並不強烈。

她們二人埋在了枯葉堆裏,潛藏了起來。

來的並不是鬼幫的人,而是逃竄的欒溪村人。

“村長我們是回村嗎?”

“回個屁的村。先在山上躲一陣。”張德罵著帶著人繼續往前走,欒溪村大部分人都聚到了一起,連計溪姐弟都在裏面,幾個失去了父母的孩子由計溪牽著。

風飄絮和南宮碧落看著他們走遠,還不及松口氣,就看到一個孩子蹲在低窪上方,像是要撒尿,但尿沒撒,卻看到了風飄絮和南宮碧落。

孩子**歲,是瘦猴兒女兒,她顯然認得南宮碧落,看著南宮碧落她們一臉無措,南宮碧落和風飄絮都同時向她做著噓聲的動作,希望她不要出聲,並打手勢讓她快走。

但是那孩子楞了好一刻後,還是慌張失措先喊了一聲:“爹。”

孩子這一聲喊回了欒溪村的人,張德怒斥道:“臭妮子喊什麽!”

此時瘦猴兒護著女兒驚叫道:“村長快看,好多火光往這邊來了!”

風飄絮和南宮碧落本來準備現身跑的,這一聽當即繼續貓著,只要欒溪村的人趕快離開,說不定也能借由他們引開追擊的人。

哪知瘦猴兒女兒怯生生道:“爹,下面有人,救我們那個。”

欒溪村的人一看當即就是一驚,好多人更是被風飄絮的眼神嚇得一退,風飄絮見藏不住,就冷聲道:“快滾!”

南宮碧落對此並沒有多言,反倒是張德看見南宮碧落虛弱的樣子,壯著膽子靠近打量道:“女俠,你們都受了傷吧?要不要幫忙?”

“滾!”風飄絮不想和他們廢話。

“好好好。”張德應著並揮手讓村民走,另一只手插在腰袋裏,微弱的火光照著他討好的臉,但是下一刻那臉突然閃過了陰狠。

張德摸出一把粉末朝著低窪處的二人撒了出去,風飄絮有力躲得快,南宮碧落臉上卻被撒個正著,火燒一般的疼痛當即刺激了她的臉,連她都不禁低呼了一聲:“啊!”

風飄絮見她捂住了眼睛立即知道南宮碧落被傷了眼,來不及查看就聽張德道:“一起上,殺了她們給鬼幫送去,說不定我們還能活!”

欒溪村的人楞了一下後,大部分人都就地抄起了武器。

風飄絮怒火攻心,當即跳起將劍架在了張德脖子上,不是不想殺了他,而是先挾持他威脅欒溪村的人道:“都別過來!”

“住、住、住手。”張德已經感覺脖子被劃破。

欒溪村人面面相覷,人群裏計溪哭著低聲呢喃了一聲:“落姐姐。”她拉扯著計欒不敢松手讓他過去。

南宮碧落眼睛受了傷,她摸索著朝上爬,“魅姬,此地不宜久留。”

風飄絮自然也知道,因為大片火光已經越來越近,偏偏就是這時,瘦猴兒突然狂叫著一下沖了過來,完全不顧張德在風飄絮手上,一下子踩住南宮碧落扒在低窪邊上的手。

“唔!”南宮碧落一聲悶哼摔在低窪裏,風飄絮便是一個分神。

下一刻瘦猴兒已經舉著一根粗木先給了張德頭上一棒子,打得張德血四濺,倒地不起,然後又一棒子打在了風飄絮劍上,力道之大讓本就受傷的風飄絮握不住劍,他還想攻擊風飄絮,被風飄絮擡起一腳踢得幾丈遠。

“她們受了傷,殺了她們可能活。”瘦猴兒捂住胸口大喊一聲。

欒溪村的人突然就魔怔了一樣,全數朝著風飄絮和南宮碧落湧去,而浪沙影也聽到了動靜,朝著她們所在趕來。

“殺啊!”欒溪村大人狂吼著,小孩哭泣著,張德已經斷了氣,躺在地上,瞪著眼。

風飄絮眼看著一個個活人都猙獰成了鬼樣,她先想著的是南宮碧落的安全,跳下低窪讓南宮碧落搭靠在了她的肩上,帶著南宮碧落沖出了重圍,往黑暗裏逃去。

“大王,她們往那邊逃了!”瘦猴兒的聲音帶著嗜血的高亢。欒溪村的人幾乎都七嘴八舌說著幫鬼幫殺掉風飄絮她們的話。

“哈哈哈,好!”浪沙影大笑起來,指揮著人追了上去。

風飄絮拖拽著南宮碧落奮力奔跑,但還是很快就被圍追上了。鬼羅剎們像野人一樣拍著嘴巴怪笑叫喊,欒溪村民拿著刀向她們砍去。

危急之中,卻是一匹黃彪駿馬飛馳而來,擋在了風飄絮她們面前,踢飛了兩個拿刀人,揚蹄長嘶。

“驚帆?”南宮碧落聽出了驚帆的啼叫,面上一喜,“是救援到了嗎?”

可惜並不是,來的僅僅是驚帆一匹馬和隨後趕到的塗大海一人而已。

“南宮捕頭,你們先走。”塗大海一來就為她們開出了一條路並殺向浪沙影。

南宮碧落當即摸索著爬上了驚帆,並估摸著魅姬方向喊道:“上來!”

風飄絮朝塗大海看了一眼,這個追著驚帆趕來的漢子並不是浪沙影對手,然而不容她多想,周圍瘋狂的人讓她躍到了南宮碧落身後,驚帆帶著她們揚蹄而去。

“不自量力。”浪沙影對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冷笑。

塗大海身上已經有好幾處爪印,但他仍然朝著浪沙影沖去,卻連一層層的鬼羅剎都沖不開。

“別都在這裏對付一個雜碎,給我追,今晚就算放火燒了這山也要讓南宮碧落和魅姬去黃泉!”

月色有微芒,馬蹄兒急,馬背顛簸。驚帆是千裏神駒,但鬼山這裏的地勢並不適合騎馬。

南宮碧落傷了眼睛根本看不到路,人也幾乎是趴在驚帆身上,是風飄絮環著南宮碧落的腰抓著韁繩,不多時已經聽得到浪沙影等人追擊的聲音。

驚帆加快了步子,一步步踩得穩健,可偏偏遇上了那處南宮碧落差點兒踩下去的懸崖,看上去對岸就在不遠,但跳不過去,就算是驚帆也躍不過去的,那邊地勢高一些,何況不能助跑,馬背上的還是兩個傷員。

浪沙影已經快圍堵上來。

“魅姬,我們分開走,我和驚帆引開浪沙影。”南宮碧落聽著周圍的動靜。

然風飄絮並沒有回答,她緊握著韁繩思索著對策,苦思中浪沙影那笑聲已經傳來。

“哈哈哈,天要亡你呀,魅姬。”

風飄絮目光一冷,松開韁繩做好了死鬥準備,卻是驚帆開始原地踱步,前蹄不停往後刨著,大有蓄勢待發的樣子,而它也回頭看了背上的人一眼,一聲很平常的哼哧。

“老夥計?”南宮碧落像是感覺到驚帆想要表達什麽。

風飄絮看見驚帆朝前晃了幾下馬頭,還點了兩下,它前蹄也越刨越快。

“魅姬、”浪沙影剛剛追上,才剛喊了一個名字。

卻聽得一聲撕開夜的嘶鳴,便見驚帆揚起前蹄,朝著懸崖沖了過去,很短的距離,很快的速度,踏著懸崖一躍而起,馬踏飛燕,黃影驚帆。

莫說浪沙影一陣驚詫,連馬背上的南宮碧落和風飄絮都十分驚訝,她們被驚帆帶著直奔對面懸崖。

然而那矯健如天馬的黃影還是沒能觸及到對岸就向下墜去,岸還很高,風飄絮和南宮碧落卻感覺身子被顛了一下地向上浮,驚帆又回頭了,回頭哼哧。

風飄絮不作多想地提著南宮碧落全力朝著馬背上一踩,借由驚帆飛上了對岸,驚帆卻掉下了懸崖,它空中側翻著,甩了甩馬頭,悄無聲息落入了深淵。

“該死,給我放箭!”

南宮碧落已經暈了過去,風飄絮回頭惡狠狠地看了對岸的所有人一眼,帶著南宮碧落在夜色裏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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