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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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遷的話響在黎北辰的耳邊,字字清晰落耳。

可於黎北辰而言,摧垮又如何?

他留在這便能最近距離看到她,即便不能再在一起,可他能見她的喜怒哀樂。能在她有需要的時候扶上一把。

他只要她過的快樂,這便足夠。

黎北辰不予回答,視線依舊穩穩的落於窗外,周遭風景倒退,這是她的城,是最好的城,他愛這座城。

沒聽到答覆,左遷擰眉,心裏面很窩火,直接來了一個急剎車。

黎北辰的身體迅速的朝前傾,他薄唇抿了抿,剛想問話的時候,耳邊就傳來左遷的躁怒:“黎北辰,拜托你不要跟個死人一樣好不好?”

是,他是愛舒爽愛得深,可也只是離婚啊,能離婚就能覆婚。又不是生離死別,何至於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

“從我和她離婚那刻起,黎北辰就死了。”

黎北辰薄唇緩緩而掀動。

他的心只為舒爽而炙熱,不會再為另外一個人鮮活的跳動。

矯情嗎?

是吧。

可內心是真的很痛。

“不是說舒爽和你離婚是因為你發狂像怪物,不是因為舒成棟嗎?既然舒成棟介意你是個怪物,那你就徹底的去除這個怪物的身份啊。”

左遷憤恨的呵斥出聲,也是氣急,更是恨鐵不成鋼。

黎北辰那雙湛黑的眸一動不動的望著前方,沈靜安然,而唇角上卻劃過一抹苦澀的笑。

因為Nike給他註射的那支生物藥劑,他見血發狂成怪物,已經整整六年時間。想要去除,哪裏這麽容易。

何況,那只有半份資料。

“黎北辰,我朋友拿著那半份資料現在正在研究。他的基地在德國,我知道你心裏面難受,與其喝酒度日麻痹自己,那還不如去基地直接在身上試驗,凡事都沒有那麽的絕對。研究在身的效果你很清楚不是嗎?”

親體實驗,好壞自知。

他是真不想看到如此一個狼狽頹廢的黎北辰。

要知道,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裴家說私了,可他隱隱覺得裴家沒那麽容易就徹底的作罷。

而且還有一個裴其銘,一個Nike,甚至還有一個艾斯,還有中國警方。

與其在C市被人盯著,還不如去德國基地親身試驗。

“黎北辰,只有你徹底排出你身體裏面的藥物殘留,你就不會再因血發狂成怪物。你和舒爽在一起,舒成棟還有什麽理由來反對?”

左遷見黎北辰不說話,於是趕緊沈聲警醒。

除卻因血發狂這一點,黎北辰哪裏不是金龜婿的好人選?

而左遷的話是真的警醒了黎北辰,他開始松動,應話道:“好,你幫我跟那邊的人聯系,我這邊一打點好就走。”

他沒忘記,那份財產轉讓書舒爽沒有簽收,更沒有忘記裴其揚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事兒。

還有阿冰,還有舒爽在C市今後的路,沒他在的日子裏凡事都說不準。他必須要在離開之前,鋪好所有的路。

“ok。”

左遷一聽黎北辰的應話,這才放下心來,只要黎北辰答應去就好。

凡事無絕對,但只要相信不放棄就一定會有希望。

……

衛哲帶年橙沫到達別墅的時候,左遷正在廚房裏面做飯,黎北辰靠坐在沙發上面,闔眼,面露疲憊之色。

“少爺。”

衛哲走近,尊敬的朝著黎北辰稱呼出聲。

他帶年橙沫走出學校的時候想朝醫院趕出,但想到了黎北辰的脾性,給左遷打了電話。果然,黎北辰在醫院待不住。

“你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聞聲,黎北辰醒目擡頭,自然而然也就看到了衛哲身後的年橙沫。

在黎北辰視線投射而來的時候,她怯怯的朝衛哲的身後躲了躲。這一舉動,引得黎北辰心中一陣苦。

也是自嘲,呵~看他有多可怕,連小女孩都如此的怕他。

“這是阿冰的妹妹,我明天會帶著她去探望阿冰。”衛哲抿唇,朝著黎北辰如實回稟,也就是說。

接下來好幾天時間他不能跟在黎北辰身邊了。

“嗯,這件事你必須要妥善處理好,有什麽需要你跟我提。”黎北辰掀了掀唇角,柔和了自己的臉色。

忽然之間,他曾想到舒爽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黎北辰,你不要老是繃著臉,你要老這樣,我們以後有了孩子,孩子都能被你給嚇死呢。”

眼前的小女孩都被他嚇到,別說更小的孩子了。

孩子,他和舒爽的孩子,還有可能麽。

想到這裏,黎北辰的眼眸暗下去了幾分。

“是。”

衛哲的應聲將黎北辰的思緒給拉回。

黎北辰再度開口,聲音比剛才還要緩和,“樓上三樓有房間,你帶她選一個。”

“是。”

衛哲應下聲,扭頭朝著年橙沫示意,兩人上樓。

三樓,年橙沫直接進了挨近樓梯口的房間,於她而言,是就近,況且她不是客人,衛哲對那男人也是低頭頜首。

她來這裏,不是享福做千金小姐的。

“你說實話,我哥哥到底在哪裏,為什麽要托你照顧我?”

衛哲剛準備出聲,年橙沫卻搶先在他的前頭,薄薄的質問,擡起的黑眸中沈靜帶淡冷。

“監獄。”

衛哲自知瞞不過。

可這二字從衛哲口中慢慢道出時,那一瞬間,只覺利劍穿心。

……

左遷很快就將飯做好,他端菜上桌,嘴巴上依舊不饒人,“哼,黎北辰,老子要不是看在你身體虛的份上,老子才不會給你做飯吃呢。”

怎麽說他也是個外科主任啊,拿拿手術刀,動動手,錢財一下子就進了口袋。做飯,那簡直是浪費好嘛。

黎北辰沒說話,這是左遷一貫以來的作風。

不過,黎北辰見衛哲一人下樓,不禁擰眉,“她不吃嗎?”

“嗯。少爺,我稍後會帶她……”

“不用,以後你就帶她在這棟別墅住下。”

黎北辰察覺出衛哲話中的意思,搶斷了他的話。衛哲跟他多年,給他一棟別墅不算什麽,何況,那個女孩還是阿冰的妹妹。

如果沒有衛哲,沒有阿冰,食宴樓裏面殺人的就是他,他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

“少爺?”

衛哲疑惑,忽感著急。

“我名下別墅多,你換來換去也累,好地段現在不好找。”黎北辰慢慢的掀動薄唇,開口解釋一番。

聽到黎北辰這樣說,衛哲這才放下心來。

他還以為,還以為黎北辰又和昨天那樣在交代後事。

“行了行了,趕緊吃飯。樓上那姑娘,衛哲你等下給她送上一份上去。”一旁的左遷趕緊出聲,有點不耐煩。

等他們兩,還不知道兩人要怎樣談,談到什麽時候去。

“嗯。”

衛哲抿唇,可能拿上去不會吃。

從他說出阿冰在監獄後,小姑娘很鎮靜,但那雙黑眸卻能看得出來,情緒不太好。

能理解,畢竟阿冰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吃完飯,衛哲主動收拾碗筷,但被左遷給攔住,“我覺得你還是趕緊給小姑娘送飯去,小姑娘現在鐵定是餓了。”

正在傷心頭上肯定是沒心情吃飯的,但衛哲下樓到吃完飯也有好一段時間了,這會兒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那我就去了,碗筷你放那,我來洗。”

衛哲頜首,然後進了廚房裝盤端飯上樓。

收拾碗筷的左遷不禁感慨,能洗碗做飯的男人還真是好男人啊。

這樣一想著,左遷覺得自己還挺完美,於是掏出手機給顧寧發送一條短信出去:

【洗衣做飯我都會,顧老大你就收了我吧,餘生我肯定把你和孩子伺候的好好的。】

短信發出去後,左遷一直都將手機拿在手中,怕的就是不能及時的查閱。

可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回覆。

而黎北辰,他坐在沙發上面,手中的香煙未曾間斷。最後還是被左遷抽走碾滅在煙灰缸中。

左遷白他眼,斥責他,“黎北辰,你不是喝酒就是抽煙,你要是閑不住覺得腦袋裏面都是她的話不如現在就去德國!”

手頭上一有事,也就不會再想起。

而這話卻是忽然驚醒黎北辰,他起身上樓進書房。

是啊,只要忙碌就不會再想起。

望著黎北辰上樓消失在拐角,左遷不禁嘆氣一聲。

還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

衛哲端飯上樓,推門而進。

年橙沫窩在沙發裏,手抱住自己的膝蓋蜷縮像個受傷無助的孩子。

抿了抿唇,他能明白年橙沫此刻的心,因為他也曾這樣無助過。

“人是鐵,飯是鋼,飯要好好吃,生活要繼續。你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哥在監獄裏面待一輩子的。”

衛哲勸她,可後面發現自己的勸說的話語好像不太對。

而他這句話也讓年橙沫瞬間就激動起來,她迅速擡眸望來質問,語氣寒沈如冰,“你什麽意思?”

她記得哥哥跟她說過,他那一行沒有朋友,也不能有朋友。而衛哲所說的這番話,什麽叫做不會讓她哥哥在監獄裏面待一輩子?

他們有那麽好?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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