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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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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落在衛哲的耳中很清晰,還有年橙沫那副神情,衛哲心裏面很不好受。

可紙是包不住火的。

況且明天他都要帶著年橙沫去監獄探望阿冰了,現實還是得面對的。

抿了抿唇,衛哲掀動著唇,慢慢的開腔道:“我和阿冰也認識那麽長時間了,我和他認識也算是一種緣分……”

衛哲開始回憶,回憶他和阿冰相識的過程——

黎北辰沒在C市建立北盛前一直在Z國發展,他跟在黎北辰身邊做事,業務需要發展,一次阿冰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人發現,他救下了阿冰。

一來二去,兩人也就認識了,有些時候他在幫黎北辰辦事的時候也會找上阿冰。因為阿冰路子廣。

當然他對阿冰也還是保留警惕之心,並非全盤而托,因為阿冰一直從事接觸這一塊黑暗,Nike對黎北辰又是緊咬不放。

加上黎北辰又跟交代後事一樣,他不放心,才找的阿冰。阿冰從事這一業已久,保護雇主那很正常。

只是,黎北辰發狂如獸,後面警察趕到。

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警察介入,加上又是裴家,阿冰自然不能脫身。

年橙沫靜靜的聽著,視線也靜靜的落在衛哲的身上。

那目光說不清,帶著悲傷,仿佛又很沈定。

“你哥哥的事情我很抱歉,但……”

“你不用跟我解釋,也不用跟我說道歉。”年橙沫出聲打斷了衛哲,這聲音很輕,可靜謐的房間裏,還是聽得很清楚。

“我哥哥拿錢辦事,那種場合下他沒辦法選擇。我不需要你照顧,明天你帶我見了我哥後你就別再來找我了。”

年橙沫聲音很淡,那眼眸中閃著倔強。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道理她懂。

何況衛哲跟她無親無故,她不需要衛哲的憐憫和照顧。要知道,她哥哥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死。

也不是一輩子爛死在監獄裏,她能等,而且哥哥還給她留了好一筆錢,這些錢夠她生活了。不夠,她有手,可是兼職養活自己。

“你先把飯給吃了。”

衛哲抿下唇,心很沈重。

不管怎樣說,裴其銘的手下要開槍到後面警察趕到阿冰入獄,這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這是欠下阿冰的,始終都是要還的。

至於年橙沫所說的,人性使然,他沒辦法不管不顧。

年橙沫沒有回應,但是她卻從沙發上面下來,主動拿起了筷子。

這些年來,哥哥為錢奔波在外,她一個人早就明白了生活不易且生命的重要性,只有活著,才能更好的看這世界。

所以,要好好的活。

……

晚上八點,醫院。

舒爽還是守在裴其揚的病床前,這間重癥監護室是個套間,裏頭有廁所,除卻上廁所她沒有離開過裴其揚半步。

她和裴正東簽訂下協議,為黎北辰她不敢忘記。

床旁的儀器顯示,生命各種征兆都很微弱,裴其揚緊閉著雙眸也未曾醒來。

玻璃窗外,藍天白雲。

她忽然就想起了相戀時裴其揚曾對她說過的話:

“小爽,我想給你一個獨特的婚禮,空中婚禮,我們坐在熱氣球上,看著藍天白雲,多麽美好。”

很可惜,物是人非。

而現在,她要嫁給裴其揚卻不是因為愛情。

舒爽也很憂愁,憂醒來後的裴其揚會執著找黎北辰的麻煩,畢竟裴其揚才是當事人。畢竟,黎北辰扯掉了他一條手臂。

“我給你帶了飯和換洗衣物,公司需要我,我不能時時刻刻和你一起待在這裏。但我每天這個時間點都會過來,你換下的衣物裝在袋子裏面,我拿回去讓王媽給你洗了。”

低緩的語氣。

舒爽沒有回頭,聽聲音她就知道來人是誰。

可憐天下父母心,最關心自己的人也就只有自己的父母。聽到父親的這番話,舒爽鼻子很酸。

一顆心也是沈沈發堵,更是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此刻的心情。

所謂的為她好卻在一步步拉遠他們之間的距離,這樣,真的是好嗎?

“不用那麽麻煩了,我餓了打醫院食堂的電話讓他們給我送過來就行。至於衣服,我自己在這邊洗了,知道你忙,你好好的顧著公司就行。”

說這話的時候,舒爽沒有回頭,可是眼角已經酸澀起來。

她忽然就想起小時候上幼兒園的時候,因為吃不慣學校裏面的飯菜,父親不辭辛苦的提著保溫盒來給她送飯。

那個時候,父親的事業也不如現在這般,每天也還是很忙,可他卻還是抽出時間過來看她。

這話說得舒成棟的心裏也很不好受,父女之間,竟然隔閡於此。

深呼吸一口氣,舒成棟慢慢的走到舒爽的身邊,他把保溫盒和衣物放在了床頭櫃上面,“我放這了,你趕緊吃。”

說完,舒成棟轉身,可沒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

他望著舒爽的背影,唇抿了抿,話語中帶著輕輕的嘆息聲:“我知道你恨我,可比起一個怪物,我寧願你嫁給一個平凡的人。我承認之前是我目光短淺,後面這幾天我和其揚接觸不少,其揚愛你的心沒有改變,你和他曾經相戀。縱使中間你和黎北辰在一起過,但你對其揚心中並非徹底忘懷,你就放下黎北辰和其揚好好的過日子。一只手沒什麽,只要你們過的好,相護扶持,相敬如賓。如果想要過久一點二人世界可以晚一點再要小孩,小爽,爸爸就只有你這麽一個女兒,等你以後有了孩子你就會明白爸爸的苦心。”

他的話沒有得到舒爽的回應,而舒爽也沒有回頭。舒成棟望著她的背影,淚一下子就模糊了雙眼。

舒成棟擦了擦眼角,這才邁開了步伐。

話他說完了,他知道,舒爽理解需要一段時間。

而舒爽雖沒有回應,但是她能夠明白,因為肚子裏面那個曾經死去的生命……

……

翌日,衛哲開車把黎北辰送去北盛後就帶著年橙沫前往警局探望阿冰。

警方說,三天後開庭審判。

年橙沫見到阿冰沒有絲毫的悲傷情緒,有得只是格外的沈靜。她緊緊的握住阿冰的手,只說了那麽一句話: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需要人照顧,我等你出來。”

阿冰知道年橙沫性子執拗。

別說年橙沫現在十六,就算是二十好幾他都不會放心。

他很嚴肅:“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哥哥的話你就聽哥哥的話,哥哥不在你要好好聽衛哲哥哥的話。”

“好。”

年橙沫其實很想搶斷憤怒出聲:那我就不認你這個哥哥。

可是,哥哥不是去外地,而是在警局,幾天後便在監獄。衛哲說哥哥在監獄,那是不久後的事情。

而且也不矛盾。

因為監獄是遲早的事情。

可是,如果她那樣說哥哥會擔心她,她不想哥哥擔心,只想要他寬心。

阿冰在和年橙沫說完後還和衛哲說了一會話,對衛哲是拜托,拜托衛哲照顧他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妹妹。

既然應聲了就要做到,況且還是他有愧。

然出了警局後,年橙沫就變了卦,她薄冷道:“我剛剛應下我哥的話是不想我哥為我擔心,我不需要你照顧,所以你也不要來找我。我不希望我們會在警察局處理這些事情,那很尷尬。”

甩下這句話,年橙沫直接轉身離去。

望著她的背影,衛哲輕輕勾唇,呵,還真是個有脾氣的姑娘。

……

晚上7點,北盛。

黎北辰從早上八點到現在,未曾進食,他一直都在處理著文件,因為只有充斥自己讓自己變得忙碌起來才不會有空閑時間。

他也就不會再想起舒爽。

以至於黎天夏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埋頭苦幹的黎北辰,看著黎北辰那幹澀的唇皮,黎天夏的心驀然一疼。

她在C市下飛機沒有通知任何一人,下了飛機直接過來。一路走過,北盛員工也沒有攔她。

她上次來過,北盛的員工都知道她的身份。

門口衛哲見她很驚訝,但很快就在她那淩厲的視線中低頭,因為衛哲有愧,他和黎北辰聯合隱瞞她。

眼神嚇住衛哲,她直接走進了辦公室,倒是沒有想到看到埋頭苦幹的黎北辰。

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卡住,上下不得,難受發堵。

她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怒火,用力的把手中的錢包朝著黎北辰丟擲過去——

“砰”的一聲。

黎北辰擰眉,思緒被斷,他擰眉擡頭,然後就看到了憤怒的黎天夏以及那赤紅帶淚的雙眼。

當下抿唇,黎北辰的心狠然一痛,他的心就好像被一只巨大的蟲一點一點的啃咬,那種密密麻麻一下一下的疼十分不好受。

他知道,他有錯。

低頭,不敢和黎天夏對視。

這動作更是將黎天夏心中的怒火徹底的激怒而出,她憤憤的踩著高跟上前,聲聲指控:“你還知道你錯了?黎北辰,你行,你真行啊。居然隱瞞了我數月之久,你倒好在C市逍遙自在,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舒爽就是C市人,黎北辰對舒爽的感情那可是深入骨髓。他留在C市,除了因為舒爽還能因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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