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如果這是你想要,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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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餘生很長,她想好好活。

是啊,人這一生,活著才重要。活著,才能好好的享受這世界的美好。

她的痛苦和危險,都是他帶給她的。

她想好好活,這沒毛病。

可他,不想放手啊。

字字珠璣,黎北辰的心在瞬間就鮮血淋漓起來。

“舒爽,給我一次證明的機會好嗎?”

黎北辰掀動著唇角,聲音暗啞,而那面色也是深沈的凝重以及那眼眸中氤氳一片。

這話也弄得舒爽很不舒服,宛如利刃狠插心頭,疼痛遍布。可是,在這件事前,她毫無退路。

舒爽面目平靜的看著黎北辰,聲音如萬年冰窖裏的寒冰,冷冷而來,“我不想給你這個機會,因為給了你機會就是增加我和我父親危險的次數。黎北辰,我求你放過我。”

黎北辰沒有想到,舒爽會如此果斷的拒絕他,難道悉數的情分,都已不在麽?

可這也怪不得舒爽。她再能,她也只是一個普通尋常的女人,只想過好這人生而已,僅此而已。

黎北辰的喉嚨開始澀疼,眼角也是刺痛,正當他欲掀動薄唇的時候——

“撲通”一聲,舒爽跪在地。

“你這是什麽意思?”

黎北辰趕緊伸手去扶她,說話的聲音暗啞,目光帶著哀痛。

舒爽推開了黎北辰的手,拒絕他的攙扶。

“黎北辰,我求你了,我只想簡簡單單的過完這一生,不想自己整日擔驚受怕的過日子,我想活著,我求你了黎北辰……”

舒爽聲嘶力竭的哀求,眼睛裏面沾染上了一絲霧氣,她的聲音也變得低啞起來。

黎北辰心痛難忍,他沒想到舒爽會跪地求他。更沒有想到的是,舒爽在他心痛難忍的時候,居然還要朝著他叩頭!

他當然不願意,怒吼一聲:“夠了!”

可是下一秒,他的聲音就低沈哀傷了下去,他笑笑,眼角鼻尖,立馬酸湧一片。

他背過身去,聲音雖暗,但清晰:“舒爽,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離婚協議書,我會讓衛哲轉交給你。”

“謝謝。”

舒爽道謝,這兩個字滾過喉嚨的時候卻是火辣辣的疼,就連心口也如利刃狠紮。但她,忍住了。

她在道謝後,起身,轉身要邁動步伐的時候忽然又想起。

於是頓住腳步,朝著背對著她的黎北辰緩慢出聲:“黎北辰,我希望你說話算話。如果過了今天我還見不到你的離婚協議書的話,我們就法庭上見——”

甩下這句話,舒爽這才邁步揚長而去。

但是,她的臉上早就被淚水所斑駁。

黎北辰,我沒辦法,這輩子,你我緣盡於此。

而舒爽沒有註意到的是,黎北辰那右手卻是緊緊的握成拳且手背上面的青筋十分的明顯,不僅如此,他的指甲和關節都泛著青白色。

指甲更是深深的陷入掌心之中。

妥協,那是因為不願見到舒爽跪在他面前的模樣,也是不想看到舒爽執拗的繼續跪下去,他愛她,愛到不願意她受苦,自然也願意放手成全。

人就只有這短暫一生,她累了,他能理解。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舒成棟,自從舒爽失蹤歸來後,舒成棟一直對他極差。

她夾在中間那很為難,他不願意聽她說那些傷人的話,不願意她為難。

舒爽,富可敵國又如何?我只要你,可你不開心,我寧願放棄你,可我,不會遠離你,不會!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黎北辰掏出手機,撥出了衛哲的電話。

接通後,他對衛哲說:“衛哲,你從警局回來後幫我找律師擬定離婚協議書拿來給我簽字,我名下的財產轉一半給舒爽。”

“少爺……”

衛哲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是真實。

要知道,黎北辰和舒爽那麽相愛,為了她能夠闖到美國,能連命都不要。甚至發狂的時候都能因為舒爽而拉回理智。

如此深愛,怎會離婚?

可是,他的質疑被黎北辰給截斷,黎北辰聲音淩厲嚴肅:“衛哲,按照我吩咐辦事,這是你的職責所在。”

說完,黎北辰“啪嗒”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從手機裏端傳來,就算衛哲再有異議也不敢再打電話問。

而且,他現在還有事情要辦。

收起電話,他轉向對面的阿冰,唇角一抿,是歉疚,“阿冰,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很抱歉……”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當時那種情況無論換誰都會開槍的,只是沒有想到會招惹來警察。這次事情我認了,我知道這不會是無期。只要不死,幾年都沒有關系,可是我有放不下的人。”

阿冰雙手被手銬給銬住,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把手給擡了起來。雙手交叉而握,他對衛哲乞求,“衛哲,我還有一個16歲的妹妹,我們兄妹兩從小就相依為命,沒了我她一個人不好過。衛哲,我希望我在獄中的這些時間裏,你能幫我好好照顧我妹妹。我名下的銀行卡還有些錢,這些錢是我執行任務的酬勞,你把這些交給我妹妹,生活上你多幫幫我妹妹,不要讓她一個人孤苦伶仃。”

從踏上這條路開始,他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出事。每一次執行任務後,他都會和妹妹多待上一段時間。

怕的就是下一次離別便是真的永不再見。

一次一次,他從沒有慶幸過。

“好。”

衛哲連猶豫都沒有,一聲答應。

他和阿冰認識多年,錢是小事,情分才是大事。

他拍拍阿冰的手,“阿冰,我家少爺會爭取給你減刑的。至於你妹妹年橙沫,我會照顧到你回來的那天。”

衛哲最後微笑著,這是承諾。可他卻絕對沒有想到,這個承諾會延續一生。

“謝謝。”

阿冰笑著。

他知道,衛哲是認真的。

有衛哲這句話,他就放心了。

說完這些不到兩分鐘,警察過來就把阿冰給帶走,說是探視時間已到。

從警局出來後的衛哲便按照黎北辰的吩咐去辦事。

至於黎北辰,他在打出衛哲的電話後沒有多久便進到電梯裏面,他得去找裴其銘好好的算賬。

當然,他不會那麽沖動再次在公眾視線裏面動手,而是給裴其銘發出了威脅短信。

裴其銘沒有回答。

好幾分鐘都沒見裴其銘的回覆,黎北辰打電話給裴其銘卻被機械女音告知,電話無法接通。

黎北辰疑心即起,於是聯系左遷調取醫院裏面的監控,發現裴其銘於十幾分鐘前就從裴其揚的病房裏離開,然後乘坐電梯到最頂層。

又從最頂層走樓梯就再沒了監控錄像。

黎北辰火速的朝著天臺趕去,可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頭頂上面直升飛機嗡嗡的響,窗戶前,隔著透明玻璃,他看到裴其銘正在朝著他揮手,那唇角上面的笑容深邃明顯,是勝利得意的笑。

黎北辰看著,咬牙掐緊手,指節泛著清白色並且還嘎吱嘎吱的響。

他的臉色此刻更是十分的可怕,眼底布滿著鮮紅的血絲,正陰鷙的盯著裴其銘,可是,直升飛機高升,慢慢的飛離了他的視線。

黎北辰打了電話給衛哲,聲音寒沈冷窒,“給我聯系雇傭兵追殺裴其銘,只要取得裴其銘的人頭,我出價五百萬美金!”

天涯海角,他都要把裴其銘給找出來,弄死!

如果不是裴其銘,他和舒爽不會是如此地步,他更不會是個怪物,所以,裴其銘必須要死!

“是。”

衛哲應聲迅速。

並果斷去辦。

因為,裴其銘是必須要為這件事以及六年前的事情付出代價!

……

黎北辰沒有忘記裴其揚被他扯掉右臂的事情,更沒有忘記裴家說私了的事情。

於是,他朝左遷問了裴其揚的病房號。

左遷卻很擔心,“誒誒,黎北辰我告訴你,導致這件事情的人是裴其銘,你可不要遷怒於其他人。”

現在裴其銘已經逃走,就只剩下一個斷臂昏迷的裴其揚,黎北辰這人的性子他最清楚了,最容易遷怒。

而且,舒爽和舒成棟還在裴其揚的病房前,黎北辰一見自己的妻守著別人,肯定會更加的生氣!

“你放心,我是去找裴家人私了的。”

黎北辰薄唇慢慢的掀動。

左遷的擔憂他懂得,但是此刻的局勢只會讓他更清楚自己的作為。他不會那麽傻讓自己深陷泥澤出不來。

“那你等我下,我陪你去。”

左遷還是不放心。

“不用了。”

黎北辰拒絕,他的理智此刻很清晰,體內的藥物成分也沒有被激發。

說完這句話,黎北辰就準備掛斷電話,但是左遷在那頭話還在叨叨,“我還是陪你去吧。你扯掉裴其揚的手臂,裴家人對你肯定是有心理陰影的,我這個主治大夫在,他們多少會按心點。”

“嗯。”

想了想,黎北辰還是答應了。

“那你出了電梯在三樓等我就好,我馬上就過來。”

“好。”

應下聲後,黎北辰才將電話給掛斷。

三樓會合,左遷便帶著黎北辰一起前往裴其揚的病房。

病房外,已經不見舒爽和舒成棟。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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