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他只想要好好的醉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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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卻有他們的身影。

哎呀,這種場面無疑很尷尬,也很鬧心。

正當左遷發愁的時候,黎北辰卻徑直走到裴正東的面前,他很沈靜,也很誠懇,“伯父,對於我的錯誤,我願意承擔。”

說話的時候,黎北辰連看都沒有再看舒爽。

咦,這是個什麽情況?

左遷心裏面十分好奇,但是礙於多人在場,左遷到底還是沒有問。畢竟,這種事在多人場合下也不好問。

“我知道,當時那種情況你不是故意,所以我也沒有追究你的責任,直接跟警察說了私了。你的錯誤你願意承擔都沒有用,我兒子永遠都無法像正常人那樣生活,永遠都無法擡起頭來!”

裴正東的薄唇冷厲,話語寒沈。如果不是因為舒爽在場,又和舒爽簽訂協議的話,他真會控制不住的朝黎北辰動手。

黎北辰這個混蛋,毀掉了他兒子的一生!

是,裴正東說這話非常正確。如果裴其揚斷的是腳,那麽他還能裝個假肢,可是手,那沒法弄。

“對不起……”

黎北辰低頭,主動道歉。

這聲“對不起”對左遷,舒爽來說是完全沒有想到的。

按照黎北辰平常的盛氣淩人,他怎麽可能會對人說“對不起?”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這倒真的像是幻覺一場。不僅是他們,就連一旁怯怯的舒成棟也很意外。

要知道,即便他是舒爽的父親,可黎北辰那話鋒依舊鋒芒。

但是,裴正東卻覺得有幾分好笑,這聲“對不起”對他來說沒有一點作用。

他笑著說:“你的對不起並不能換來我的一句沒有關系,因為我兒子的右手永遠都回不來。我要私了,不是因為怕你,而是因為你當時是失控的。給錢賠償那對我們裴家來說沒有用,我也不需要你黎北辰的對不起,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裴正東伸手怒指門外的方向。

而在裴正東說這些話的時候,舒爽是害怕的。她怕裴正東會說出和她之間的協議,她怕黎北辰會生氣拽她走。

怕裴正東會因為這些而反悔對黎北辰起訴。

還好沒有,她很慶幸。

黎北辰薄唇蠕動著,還想再說些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出口。無論是誰在面臨這樣的場景時都不會原諒那個犯錯的人。

“我永遠都欠下他,裴家今後若是有需要,盡管跟我黎北辰提。”

做到的,做不到的,只要裴家提了,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黎北辰都會去做。因為,裴其揚是這件事裏面的無辜者。

他扯掉裴其揚的手臂是他的錯,他的錯,他認。這個愧疚也會伴隨著他的一生。

留了這句話,黎北辰轉身離開,他的視線依舊沒有停留在舒爽的身上。

因為,不停就不會心痛。

左遷見黎北辰邁開步伐,趕緊跟了上去,出了病房門,左遷就趕緊拽住黎北辰問:“哎,你和舒爽怎麽回事?”

自從黎北辰和舒爽互通心意後,這兩人就是恩愛夫妻,如膠似漆。而剛剛那不理不睬的,明顯不對勁啊。

左遷疑惑,很疑惑。

“我和她離婚了。”

丟下這句話,黎北辰大步流星。

啥?

離婚?

左遷楞住。

可一看黎北辰已經走了好遠便快速的追了上去,“黎北辰,你等等我,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和舒爽咋回事,咋就離婚了啊?”

而病房裏面的舒爽卻被裴正東冷漠的對待,裴正東沈沈的問:“你處理好了嗎?”

他指的是離婚的事情。

舒爽低低的“嗯”了一聲。

這事關黎北辰的今後,她怎敢怠慢和馬虎呢。

“離婚協議書呢?離婚證呢?”

裴正東冷著眉,沒有看到這些他是不會相信舒爽和黎北辰之間已經把關系給撇的幹凈。

“稍後他會讓人送過來。至於離婚證,他的手下自然也會送到。”舒爽抿著唇,慢慢的回覆著裴正東的話。

按照黎北辰的權勢,離婚協議書一弄好,他讓人上交給民政局,民政局自然會頒發離婚證。

離婚證一拿,自然而然也會送到她的手中。

“拿到了後給我親自過目。”

裴正東還是相信親眼所見才是真。

“好。”

舒爽應聲,現如今的她是沒有反駁的權利與資格的。

旁邊的舒成棟一聽舒爽和裴正東這樣的對話,內心是無比的憤怒和淒楚。可是再憤怒也沒辦法。

裴其揚的斷臂他有一定責任,而舒爽是心甘情願為了黎北辰付出。現在,他只希望裴其揚能夠趕緊醒來。

只有他醒來,如此他便會念著和舒爽往日的情分,這樣,舒爽在裴家的日子才會好過起來。

至於黎北辰,裴家說私了,說只要舒爽嫁給裴其揚就不會再追究黎北辰的責任,這話舒成棟是不會相信的。

到底,裴家在C市根基已深。而他舒成棟也不會放過黎北辰,因為黎北辰扯掉了裴其揚的手臂,害的他今後的女婿成為一個殘疾人,還害的他也成為一個過失者,害的他女兒變得如此的卑微。

試問,他怎麽可能放過黎北辰呢?

那邊,左遷已經追上了黎北辰。

他一把拽住黎北辰,聲音沈窒,“黎北辰你走這麽快是趕著去投胎哦!說說,你和舒爽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黎北辰面色沈冷,不予回應。

但是左遷卻直接猜測出聲,“黎北辰你個王八蛋,你不要告訴我是因為裴其揚,舒爽因為愧疚?”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不公平了好嗎?雖然說夫妻本是同林鳥,有難要共同承擔不該要各自飛。

可是這錯不在舒爽的身上,舒爽沒有必要這樣做。

“這是我和舒爽之間的事情。”

黎北辰甩開了左遷的手,關於他和舒爽之間,他已經不想再談。

越談越傷心。

他不是神,也是一個普通到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如果不是裴其銘和Nike,他不會成為見血就發狂的怪物。

舒爽和她父親守在裴其揚的病床前而不顧黎北辰這就已經很奇怪,而且看舒成棟那臉色和眼神,明顯是不想舒爽和黎北辰再在一起。

可問題是,舒爽不應該為這件事買單。

此次的離婚,很意外,他也不讚同,要知道,黎北辰和舒爽兩個人那麽的相愛!

“怎麽就是你們兩個之間的問題了?我不信舒爽會和你離婚……”

“她提出來的,我能怎麽做?”黎北辰苦澀的笑笑,“左遷,等你有了愛情了你就會明白了。”

摞下這句話,黎北辰邁步便進了電梯。

他唇上的那抹笑很淒然,最主要的是他那雙黑眸中深深的氤氳和郁。

這看得左遷當即抿唇。

他不信。

舒爽和黎北辰離婚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黎北辰……

不曾想,黎北辰居然會對舒爽愛得如此深。

……

按照黎北辰的吩咐,衛哲很快就找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書以及財產轉讓書。

他打了電話給黎北辰,在別墅裏面找到喝酒的黎北辰。

上前,衛哲一把奪過黎北辰手中的威士忌,怒道:“少爺,你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情況嗎?”

發狂,剛打了兩支鎮定劑,身體本來就很虛弱,現在還喝酒,不要命了嗎?

“呵呵呵……”

聞言,黎北辰淒淒的笑出聲,那笑聲落在耳中卻很刺耳,不好受。

他和舒爽都離婚了,身體裏面藥物殘留沒有徹底被排出,半份研究資料也起不了作用。現在,他一個人,出事了又能怎麽樣?

“少爺,這是你吩咐我辦的事情。”

衛哲凝重著臉色,然後把離婚協議書和財產轉讓書遞交到黎北辰的手中。看著黎北辰拿筆簽字,衛哲多嘴的詢問:“少爺,你和少奶奶那麽的恩愛,好端端的怎麽就要離婚了?就是因為裴其揚嗎?”

黎北辰發狂扯掉裴其揚的手臂,被誤會成殺人.犯這件事,舒成棟是在場的。

離婚不可能是黎北辰提出來的,那麽,舒爽提離婚,舒成棟在這中間起了十分大的作用。

“把這些送去醫院交給她。”

黎北辰簽字好後直接就朝著左遷遞過來。

現在,他連舒爽的名字都不說。

因為,“舒爽”二字是他心口上面的朱砂痣。

“少爺!”

衛哲重語氣的喊了一聲。

現在黎北辰的模樣,很頹廢。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黎北辰,從沒有。

“讓你去做你就去做,哪這麽多廢話。”

黎北辰擰眉,很不耐煩。

關於他和舒爽之間,他已經不想再談。

衛哲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但拿起離婚協議書和財產轉讓書的時候臉上郁結很重。

要邁步的時候,黎北辰卻冷的一下叫住他並沈沈的警告:“你把這些交給她就走,不要問那麽多廢話。”

“衛哲,你要擺清楚你的身份。”

“是。”

衛哲點頭,離開。

而衛哲走後,黎北辰重新拿起了威士忌,仰頭就喝。

都說一醉借千愁,而現在,他就想要好好的醉一場。這樣,心裏面就不會哭,他也就不會再想起他。

可是,為什麽他會聽到她在叫他黎北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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