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弟弟你好(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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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後,隨著他上了一輛公交車。她戴了一張一次性口罩,足矣遮擋住自己的臉,在心裏安慰自己,這樣的打扮他不會發現自己。

她衣品很不錯,想必他不會把這樣的女孩子認成為喬斯歌。

公交車行走的路線她記憶中有些熟悉,卻又記不起來在哪裏去過,畢竟這幾天她去過的地方太多了。

直到公交車停在昨天她剛剛去過李敏家小區的路口時,她才知道昨天看到的那抹熟悉身影,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只是她心裏有些好奇,他不去學校來這裏幹嘛?

她和沈川耿一前一後的下了公交車,然後與他保持一定距離,繼續跟在他身後。

尾隨他來到一個廢棄工廠前,工廠大門銹跡斑駁卻還屹立在工作崗線上。只見沈川耿向後退了幾步,接著猛地朝前跑去,腳面蹬在門面上,一個大躍身,雙手握住大門的頂端,跳了過去。

看到他嫻熟的就像是經常做這種事般的樣子,喬斯歌神情微楞嚇呆在原地。

喬斯歌跑到工廠門前,四處察看有沒有一些縫隙可以讓她看到裏面的事物。不過停留在這裏風吹雨打這麽多年的鐵門,怎麽可能沒有常年被雨水腐蝕成的縫隙呢?!

她就著一條細長的縫隙,閉上一只眼,看向工廠裏面。

工廠裏已經很久無人問津,所以雜草叢生,不過也阻擋不了喬斯歌的視線。

她一眼就看到沈川耿跟著一些流裏流氣的小混混在交談些什麽,只是她和他們離的太遠,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

不過她看到沈川耿指尖夾著的香煙,一張俏臉黑沈沈地拉了下來。

沈川耿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人跟蹤了,依舊我行我素的跟那群混混對談著。只是他一身打扮太過於幹凈整潔,一副好好學生的模樣,和那群步入社會打扮的妖嬈妖氣非主流的混混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原本喬斯歌看到他和人家在一起,以為他是被人欺負的。

不過下一秒便看到沈川耿將其中一人一腳踹翻在地,冷著一張俊臉又狠狠地踢了那人一腳。沈川耿狠厲的表情,嚇得喬斯歌認為自己看錯了人,她一直覺得沈川耿就是一個乖弟弟。

被踹翻在地的那人連忙起身,跪在沈川耿面前,慌張失措地朝他磕了一個又一個響頭。

“川耿,你要怎麽處理他?”沈川耿旁邊站在一個光頭紋身男,綠豆般狹小地眼睛半瞇著,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對沈川耿問了一句話。

這次的貨因為這個男的差一點兒就被對方給抓到,要不是自己人趕到的及時,將貨連忙轉移到了別處,才沒有損失一大筆錢。不過,他個人認為對方能這麽快嗅到那批貨物的味道,肯定有人偷偷洩密的原因。

那個光頭紋身男好像很信任不過才十五歲的沈川耿,這讓一旁看戲的喬斯歌跌破了眼鏡。

她到底還是不了解沈川耿。

沈川耿擡起手將食指與中指夾在中間的香煙放到唇邊,淺淺地吸上一口,吸進肺裏的香煙輾轉多刻,便被他輕輕吐了出來。繚繞在他周身的煙霧將他包裹起來,給神情慵懶的沈川耿添上一分神秘。

他漫步走到那人身前,半蹲下身子,將手指中間夾著正燃著小火星的香煙,按在他的頭頂上。

男人強忍著灼燒頭皮的痛感,嘴裏蹦出來一句話:“饒了我這一條命吧。”

這個男人對他這個行為,面上也有些吃驚。不過只是一會兒,他又轉化成為一種欣賞。

幾天前他來到這個除了他們一夥人,沒人知道的這個工廠裏,很有勇氣的跟他提了一筆交易。

他看著沈川耿年紀輕輕便不把他當做一回事,讓人“哄”他離開。結果看到自己的手下被他面不改色輕易的ko了,又派幾個人上去,然後他身上都不帶一點兒傷的把他的手下打趴在地上痛得打滾。他這才想聽聽他所謂的交易,究竟是什麽。

聽了他的話,便讓手下照辦。本著是以虧錢的想法,結果不僅沒虧錢反而賺了個盆滿缽盈 。

這才讓他對沈川耿稍微有了些改觀,只不過沈川耿年紀太小,他還是不太放心。不過因為這件事,也算是因禍得福,讓他好好地看清楚了他的能力,才沒有讓他白白錯失一個天生就該幹他這行的人才。

沈川耿站直身子活動了一下筋骨,偏著腦袋對紋身男說道:“他們那群人的老窩我已經查到了,這人你愛留不留。”

他將手中的香煙扔在地上,從自己身上摸出香煙盒,用牙齒叼出來一根。站在他身邊的小混混立馬走到他旁邊,給他點上火。

“今天晚上金玉滿堂裏,所有上等包房全被一個人訂下,百分之百就是他們的人。”嘴裏咬著香煙,卻不耽誤他說事。

光頭紋身男現在經歷了這幾件事後,便對沈川耿所說的話深信不疑。不過他有些好奇,自己查了好久的事,他怎麽一查就能查的到?

還不是因為他這粗人腦子笨,不知道在各個上等的夜總會裏,安插上自己的眼線。

不過沈川耿才沒有那麽多的人可用,所以才找上了他。知道那群人今天晚上要去金玉滿堂,純屬是自己的好兄弟江添幫的忙。

沈川耿在他面前故作深沈,沒有心思回答他的話。

越不知道底細,越能讓人敬畏。

沈川耿和那夥人走到庫房裏面,關上了大門,他們對今天晚上的行動得詳細準備一下。

他們在庫房裏一待就是整整一下午,喬斯歌站在門外面色焦急,卻不敢貿然行動。她害怕那夥人會做出對沈川耿不利的事,要是沈川耿出事,自己也完了。

她並不知道裏面的人,很是看重沈川耿,捧著他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傷害他?沈川耿對他們而言,就是天神降臨,是他們每日在佛祖面前祈禱祈來的好運。

她在外面坐了一天,天色逐漸暗沈,她又冷又餓又害怕。

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裏面傳來一陣響動。嚇得她連忙蹦了起來,閃到一邊。

接著她看到一群人跟跳山羊一樣,從門的那頭跳了出來。不過,好好的路不走,非得跳門,無語。

看到沈川耿出來以後,喬斯歌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那群人騎上摩托車,紛紛離去,只剩下沈川耿一個人留在這裏。

看到沈川耿按照來時的路原地返回,喬斯歌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跟丟他。

跟著他來到了一家外表裝修的跟個皇宮一般的夜總會前,門口的牌匾畫上氣宇軒昂的四個大字“金玉滿堂”,名取的真是和店一樣氣派。

沈川耿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門衛也沒有攔住他。看到他進去時,喬斯歌心裏還有一些疑問,夜總會能放未成年進去嗎?

在她要進去時,卻被門衛攔了下來。門衛看著她一身與這個地方不適合的打扮,當然不可能讓她進去了!

喬斯歌看著沈川耿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之內,也就不再打算進去了。不管沈川耿進去幹什麽,反正對她來說知道的已經夠了。

她回到家裏,全身無力地把自己扔在床上。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後,拿起手機充上電,給白若紀打了一個電話。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通,喬斯歌帶著鼻音語氣有些委屈:“白若紀,我問你,你十五歲的時候是什麽樣?”

白若紀那邊傳來很是嘈雜的聲音,不知道他那邊在幹什麽,怎麽這麽亂。

“你們先玩,我出去接個電話。”她恍恍惚惚之中聽到白若紀跟一群人說了一聲,接著手機那邊傳來的聲音不再那麽嘈雜。

“你剛剛問我什麽?”剛剛那邊很亂,他沒有聽清她剛才說的話。

“你青春期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啊?”

聽了她的話,白若紀臉上浮現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容,語氣越發地溫柔:“怎麽?你想了解一下我的過去?”

白若紀深知一個道理,戀愛中的女人最愛追問男人的過去。如果在以前有女人問他過去,他肯定會回她一句,關你屁事。可是對方是他心愛的女孩,只要她願意,他命都可以給她,更何況是一句話。

“別自戀了,我沒你想的那個意思。”她無情地打破他的美夢,並懟了他一句。

“那你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是在糾結你那個沒有血緣的弟弟?”

“是啊。”喬斯歌語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著又問道:“你十五歲的時候,會跟一群社會人士去夜總會嗎?”

“怎麽?他去了夜總會?跟什麽人?”

“嗯,就是一群小混混。”

“可能是在叛逆期交朋友。”他隨口一句回答,不過要讓她知道自己是多麽的特殊,他又加了一句:“我可不是這樣,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完成大學課程,準備出國留學了。”

“我沒問你這些。”

“哦。”他失望的應了一句。

就在兩個人沈默之間,他便知道喬斯歌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因為他看到沈川耿跟著一群他以前見過的那些人,進入到他原本待在的包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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