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弟弟你好(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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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出現了一些問題,先掛了。”他語氣溫柔地對手機另一邊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便掛了電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剛剛與喬斯歌通電話的時候,聽到她鼻音很重,想來是哭過了。這幾日他和喬斯歌一直為了沈家忙前忙後,而沈川耿竟然讓她傷心了!

他心裏真為喬斯歌感到委屈,喬斯歌又不欠你們沈家的,憑什麽無緣無故受你們的氣,還得給你們做事?

正要上前去攔住沈川耿時,卻看到秘書一臉驚慌的跑了過來,在自己耳邊低聲說了些話。

不知道秘書說了些什麽,只見白若紀一張俊臉越來越黑。最後萬般無奈地跟著秘書,從金玉滿堂後門離開了。

喬斯歌睜著一雙兔子眼睛,仰面躺在床上,腦子裏一直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她覺得是自己把自己給害了,在沒有完全了解沈川耿的情況下,強行定奪註意,使用最極端的方式。一向覺得自己很聰明的喬斯歌,現在恨不得把自己敲醒,聰明反被聰明誤。

如果明天自己主動去求和,不知道會不會把他拉回正道。

沈川耿那麽乖的一個孩子,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不可能去找那些小混混的。他本性不壞,只要自己再正確引導他,肯定會把他拉回來的。

想到這裏,她眼皮越發沈重起來,把事情想開以後,心裏的煩悶減輕了些。她現在只希望,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發生的事,將她想要主動去找沈川耿道歉的想法給徹底擊碎了。

在現實世界中,喬斯歌可是一個聰明正直社會主義完美接班人。

但是到了虛擬世界裏,她卻被班主任叫去談話。雖然不是因為自己的錯,而是為了沈川耿的事。但是她還是羞怯到面紅耳赤,被叫去談話讓自己感到恥辱。

剛醒來時,她還在刷牙,嘴裏的泡沫還沒有沖洗幹凈,就接起了電話。沈川耿的班主任讓自己在今天下午三點左右,到學校裏找她交流一下。

聽到這個消息,讓本來準備開開心心去找沈川耿道歉的喬斯歌,整個人就像燙水菠菜一樣蔫了下來。

她這是要在虛擬世界裏,把現實世界裏沒有經歷過的,全部給經歷一遍嗎?

到了學校裏,她找到了高一老師辦公室。看到沈川耿的班主任打量著自己,心想著也許是他沒想到,沈川耿的監護人會是只比自己學生大三歲的少女吧。

不過她現在是沈川耿的監護人,所以也得把她當成每一位普通的家長那樣來看待。

先讓她坐到自己身前的椅子上,遞給她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您就是沈同學的姐姐?”班主任朝著她友好的笑了一下。

喬斯歌點了點頭,詢問道:“是小耿在學校裏做錯事了嗎?”

“這倒沒有,他還跟沈家沒出事以前一樣。只是越是這樣,我就越擔心。如果他表現的傷心一點兒,我還能放心一些。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種不能看到別人開心的那種人。只是擔心他把事憋在心裏,會憋壞自己。我畢竟只是他班主任,他的心理防線把我擋在外頭。所以,今天我把你叫過來,只是讓你多多關心一下他。”

在喬斯歌還沒有過來之前,班主任就把要說的話準備好了。

只不過他沒料想到,沈川耿現在的監護人會是喬斯歌。沈家發生的那些事,因為他是沈川耿的班主任,有些事也是知道的。

這段時間,他也知道她在忙沈家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只不過她也還是一個孩子,就要承擔那麽多本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重任,真的是可憐極了。

然而沈川耿還像以前那樣,乖巧懂事也是好的了。沒想到他現在學壞了,竟然會做出那種事。

他看向喬斯歌的眼神裏,帶著些憐憫。他並不想立刻就把事情跟她說,反而像嘮家常一樣跟她聊著天:“我記得沈同學家裏可沒有一個像你這麽大的姐姐啊,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可是家裏的獨生子。”

喬斯歌早就料到他會問自己這件事,臉上也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排斥神情。反而表情溫和的對他講訴,自己與沈家的事:“我是他們鄰居。沈伯父沈伯母以前幫助過我,如今他們有難留下小耿一個人,我怎麽說也不可能不幫他們,不是嗎?”

“是啊,知恩圖報是件好事,只是難為你了。”他瞥了一眼她猶如病柳一般纖細的腰肢,心裏越發覺得這個和自己女兒一般大的小姑娘,真的是偉大。他接著問道:“你父母呢?他們同意你來做沈同學的監護人嗎?”

說到這件事,喬斯歌垂眸作傷心狀,悲嘆一聲,便娓娓道來:“我父母去年出的事,在我最傷心時,也是沈家幫助的我。這種事在我身上發生過,所以更能感同身受。”

沒想到面前的少女命運如此坎坷,這位提到他家室的中年男人卻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在心裏埋怨自己為何要提這件事。

知道了她背後的酸辛,他有些拉不下臉來,將最重要的一件事跟她說。

喬斯歌最會察顏辯色,一眼就看出來他心裏在想什麽。她其實也好奇,講了這麽多沒用的話。

今天他邀請自己過來,可不是只為了讓自己給沈川耿做做思想工作那麽簡單。

“老師,你要說什麽就直說吧。小耿做錯了事,我一定會教訓他的。”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會護犢子絕對不信自己的小天使會做錯事。但是經過了昨天,她有些動搖了。

見她這麽說,他只好順著她的話,接著說道:“其實我讓你過來,是因為昨天我接到其他班同學的舉報,說沈川耿跟校外社會人士有些牽扯。那些社會人士前不久,還打傷了我們學校的一名學生。所以我有些懷疑沈同學,是不是與那個同學有矛盾,召集社會人士,把我校學生給揍了一頓。”

如果班主任說,有人看到沈川耿跟校外社會人士有牽扯她信。但是說,沈川耿讓人打傷自己的同學,她是絕對不會信的。

但是這時,她腦海裏浮現昨天沈川耿揍人的情景。正要替沈川耿辯解的自己,卻閉上了嘴。

在心裏暗自爭鬥一番,最後她還是選擇相信沈川耿:“也可能是巧合了。在沒有證據前,可不能平白無故冤枉小耿。老師,請您一定要相信小耿的為人,他是個好孩子。”只要不拿出來證據,她是絕對不會相信沈川耿會做出這種事。

從學校裏出來以後,她準備直接回家裏,去找沈川耿好好問一下這件事。可是這條路上沒有直接通往她家小區的公交車,她只好打了一輛的士。

坐上車後,她接到了白若紀給自己打的電話,她平覆了一下心情,接通了電話。

“斯歌,在幹嘛呢?”手機裏面傳來白若紀慵懶愜意的嗓音。

“從小耿學校裏剛出來。”

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懶洋洋趴在床上的白若紀立馬坐了起來,皺著眉頭,詢問著她發生了什麽事:“怎麽了?那小子給你闖了什麽禍?說出來,給我聽聽,我去替你教訓一下他。”

聽了他的話,喬斯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心想著他連自己都打不過,還要去教訓沈川耿,哪來的勇氣。不過關於沈川耿打人的事,她不準備和任何人說起。

“得不了吧你,你先和我打一架試試。不過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的嗎?”

“沒有什麽事,就不能跟你打電話嗎?斯歌,我想你了,行不行啊。”

聽到他撒嬌賣萌的聲音,喬斯歌身上起了無數個雞皮疙瘩,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沒好氣的對電話另一頭說道:“你好騷啊。幹脆辭職,去當牛郎吧。保準你被富婆包養,走上人生巔峰。”

白若紀聽了她的話,面上有些訕訕,心裏有些委屈的為自己辯解:“除了你,我是絕對不會讓人碰觸我冰清玉潔的身體。斯歌,我的身體永遠都會只屬於你。”

“真拿你沒辦法。”喬斯歌苦笑道。聽著他撒嬌賣蠢,自己本來煩躁的心情,便好多了。不禁在心裏默默感嘆,他真的會討女孩子開心。

一路上,兩個人不鹹不淡的聊了很多。等的士開到自己家小區樓下時,喬斯歌對手機另一頭發騷的白若紀說道:“我到家了,先掛了電話吧。”

“等一下斯歌,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說吧。”

“小心沈川耿。”他說完這句話後,便掛了電話。他希望喬斯歌可以遠離沈川耿,畢竟她再怎麽聰明也不是沈川耿那種怪物的對手。

今天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批改公司文件,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他便想起給喬斯歌打一通電話。

聽了他最後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喬斯歌一對好看的黛眉顰蹙起來。

心想著,白若紀肯定不會知道,就算沈川耿是洪水猛獸,她也要主動去接近。因為只要接近他,自己才有活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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