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弟弟你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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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無聲的夜,沒有路人的街,孤獨的就像是無人區的廣場。

夏日的夜風有些涼,坐在後座的喬斯歌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夜路過於漫長且無聊,她擡起頭看著天空,百般聊賴的數起了天上的孤星。

以她凡人的角度來看,那群晨星擠在一起就像是在互相取暖。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嗎?每一顆晨星都是孤單體,與彼此在廣闊無垠的星海中的距離相差甚遠。

它們是不是像人類所想的那樣,夢想是擁抱彼此?

凡人無法理解他們的孤單,一心向往他們的生活,想成為他們。

她嘆了一口氣,子非我不知我心中所想所願,勿要將其所願強加在我身上,還要讓我欣然接受。

他們兩個人一路上沒有說上一句話,各懷心事。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份寂靜。

沈川耿只覺得上衣右邊的口袋十分的沈重,就像他此時糾結的內心。

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跟她告白。

前方響起救護車警笛聲,殘忍的撕開了這和諧的深夜。

“我們換條路走吧?”他開口尋求她的意見。前方估計被堵住了,找個小路走吧。

走在路上時,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聽到他帶有磁性的聲音,喬斯歌心中莫名有些安心。

“好。”她軟糯的答了一聲,甜甜的就像是西柚硬糖。

“姐姐你冷嗎?”

“有點兒,你呢。”

“我不冷。姐姐再忍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到家了。”

“好。”

到了家門口,沈川耿才發現家裏沒有人。他心中一動,右手情不自禁的摸上口袋。

裝作十分委屈的看向正在開門的喬斯歌,請求著她:“姐姐,我家裏沒人,媽媽可能去姥姥家了。你可以收留我一夜嗎?”

“好啊,來吧。”因為有了首次,所以第二次就答應的幹脆了。

聽到她這麽幹脆的回答,沈川耿開心的快要跳起來了。

睡覺的時候,抱著被子的沈川耿站在喬斯歌的床邊。

“姐姐~”可憐兮兮像只奶狗一樣,喚了一聲。

“隨你。”睡意朦朧的喬斯歌沒有心思再說一個字,她翻了一個身,繼續睡覺。

把被子放了下來,他擠到她身邊。盯著她瘦削的後背,咬了咬牙,終於從後面抱住了她。

透過單薄的睡意,他能深刻的感受到喬斯歌身體暖暖的溫度。少女身上獨特的香氣,撩撥著欲望邊緣的沈川耿。

他渴望著她猶如春櫻般撩人的香氣,把臉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頸處,柔潤的唇瓣像畫筆一樣,在她身上畫上一朵嬌滴滴的梅花。

看著自己的作品,他失神片刻。等他回過神來,突然後悔自己一時沖動。

他真的是一個壞孩子,怎麽能這麽對待姐姐?要是姐姐知道自己這麽齷齪的行為,一定會討厭自己的!他這是在玷汙自己最愛的姐姐!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聞到她身上的香氣,就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蠱蟲。那只蠱蟲在他體內叫囂著,鼓勵著他這樣做。

喬斯歌睡覺時一般外界發生什麽事,她都沒有感覺。就算翌日起來的時候,她看到脖頸處的梅花只會認為是蚊蟲叮咬的。

他將臉貼在她的背,感受著她沈穩的心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他睡著時,手機鈴聲喚醒了他。

“餵?”

“你好,你是沈重先生孟琳女士的親兒子吧?是這樣的,沈重先生和孟琳女士在天正路上出了車禍,現在在人民第一醫院做緊急手術救護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一擊千百斤沈重的錘子錘在他的胸口,疼的他沒有任何感覺。他先前還沈迷與心愛之人的體香中快樂著,卻不知道回家之時路過的那條路,那條路上出現的救護車中,裏面躺著的是自己生死未蔔的親生父母。

心裏空空的,腦袋裏空空的。

“姐姐。”他壓低嗓音喚了她一聲,看到她沒有反應,他心中很是不安,將她身子翻正,又喚了她一聲:“姐姐,你起來啊。”

“嗯?”她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到屋內一片黑暗:“誰?”

等她適應了黑暗,便看到坐在身邊衣著淩亂的沈川耿。

“小耿,怎麽了?你怎麽在這裏?”話還沒有說完,自己便被他緊緊地抱在懷中。他用盡全力的抱住自己,好像要把自己融進他的身體裏。

自己要被他抱著喘不過來氣了,她試著掙脫他的懷抱。這時她感受到脖頸處滑進冰冷的淚水,她楞住了。

“小耿,你怎麽了?別嚇我!”她心裏害怕的詢問他。

得知了前因後果,喬斯歌內心五味雜陳,立馬換了衣服陪著沈川耿一起去了醫院。

清晨的天蒙蒙亮,沈川耿心裏越發的煩躁起來。

喬斯歌在他身邊,靜靜地陪伴著他,無聲的傳遞給他自己的安慰。

護士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讓沈川耿簽了病危通知書。

又過了半個小時,手術室門再次被打開,走出了一個醫生,像是在做一遍很多次走過的程序般,對沈川耿說明了情況,讓他不要過於傷心。

正在這時,一個陌生的人走到他們姐弟身邊。

喬斯歌擡眼看了一下他。

一個身穿整潔正裝,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將手中的幾張紙遞給喬斯歌,並說道:“你好,我是沈重先生請的律師白若紀,這是他的遺囑。”

沈川耿和喬斯歌震驚的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說什麽?他現在怎麽有時間去找你,弄什麽遺囑!這不是車禍事故嗎?”喬斯歌聲音微微發顫,心裏總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

男人坐在喬斯歌的身邊,翹起二郎腿,對她說道:“他上個月前來到我們律師所,找的鄙人咨詢是否可以將遺產在自己死後轉交給外人。”說著,眼神輕挑的掃視著喬斯歌,打趣著她:“我以為喬女士是個成熟的女人,沒想到卻是這麽清純漂亮的少女。”

她和沈川耿一樣,聽到這個律師的話,心裏都浮現了一個駭人的想法。

沈父早在一個月前就想把遺產轉交給外人,那這樣,他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喬斯歌冷靜下來,又一次詢問道:“我想問一下,沈重先生把自己的遺產交給了誰?”

既然說是外人,那麽肯定不是沈川耿。那麽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是沈川耿的,那以後該怎麽辦?

那可是自己在這個世界裏唯一的籌碼,現在籌碼沒了,又出了這檔事,她該怎麽辦?

“喬斯歌。”律師說。

“嗯?!”喬斯歌不敢相信的瞪著一雙美目看著律師,自己好像出現幻聽了,怎麽可能是自己?

“別瞪著我了,就是你。”

“小耿,沈川耿!”現在這麽混亂,沈川耿實在忍受不了,便沖了出去。喬斯歌跟在沈川耿的身後,追了上去。

畢竟是男生,行動力強,自己到底還是沒有追上他。

身後有一人拽住自己,她憤怒的瞪著身後那個人,是律師。

那個律師一臉壞笑著,將她瘦弱的身子拉進自己成年男人寬厚的懷裏。

喬斯歌唇上一重,楞住了。

等她反應過來時,則看到往返回來的沈川耿將那個律師打倒在地。

她拉住沈川耿,制止住他的行為:“小耿。”

沈川耿紅著眼睛看著她拽住自己手臂的手,她被人輕薄了,自己給她報仇而已,她為什麽要制止自己?

難道她喜歡上那個律師了嗎?也對,那個律師不是說父親上個月前,將遺產轉交給了她。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們就認識了,相愛了。

他們都欺騙自己!

想到這裏,他心裏越發的難受起來。父母都不在了,她也要愛上別人離開自己了,留給自己的只有無邊無際的悲傷和孤寂,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喬斯歌這時候沒有心思安慰著他,她低下頭一目十行快速的將遺囑看了一遍。

“系統提示:任務已經出現,第一,尋找沈父死亡的真相。第二,幫沈川耿振作起來,成為這個世界的王者。另外,喚夢師你可以使用美人計,用肉體幫助沈川耿走上王者之路,父母去世沈川耿急需安慰。由於這是第一個世界,沒有任何金手指可以使用。祝您玩的愉快。再說一點,沈重立這種遺囑,喬斯歌是不知情的,她事先也沒有和白若紀見過。”

“該死的系統!”她在內心裏罵道。

她攔住沈川耿的原因之一,就是白若紀還有一丁點兒用。畢竟遺產轉交的過程,還是得拜托他。

白若紀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捂住疼痛的臉,諷刺的笑看著喬斯歌:“你已經擁有沈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現在你錢有了,缺不缺男人?”接著看向剛才打了自己的男孩子,“你是喬斯歌什麽人?”

“她是我姐。而我就是沈重的兒子。”

真好玩。

白若紀一直覺得喬斯歌是靠著不正當的關系上位的,他這輩子最厭煩的就是她這種外表清純內心狠毒的女人!

父親勾搭上騙取了那麽他畢生的遺產不成,還要再搭上兒子。她脖子上那個吻痕,很清楚的告訴他,昨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哦。”他討厭愚蠢的男人,將目光從沈川耿身上移到她身上,繼續問道:“你看我怎麽樣,一夜七次管你飽。”他說這句話時,看向她的脖頸。

聽了他對她輕薄的話,氣的沈川耿想揍死他,但是喬斯歌還拽著自己。

他對喬斯歌很是失望,這一次他是真的跑走了。

她也沒有去追沈川耿,對現在這個情況,她表示自己十分頭疼。

那個律師還在性騷擾自己,要不是他還有用,自己一巴掌呼死他了。

“白律師,你能不能拿出一個律師的模樣,跟我好好交談一下遺囑?”

“好。”

忙完遺囑繼承轉交程序後,喬斯歌又聯系了殯儀館的人準備一下遺體告別需要的錢財。

忙完所有,事情已經過去兩天了。在沈父沈父遺體告別儀式那天,她去敲他的房門。

“你還來幹嘛?”

看到他憔悴的模樣,喬斯歌心裏也很難受。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將手上的西服放在沙發上。

“你去洗洗澡,收拾一下自己,我們去你父母的遺體告別會上。”

聽到“遺體告別會”這五個字,沈川耿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般。

作者有話要說:

啊!!終於多了一個收藏,破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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