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1705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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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接連兩次,偶遇了歐陽佩宇和穆婧宸的約會,親密的行為和甜蜜的畫面,讓齊紋靚在傷心的同時,不禁開始對她在歐陽心裏的位置,產生了質疑。

只想從身後抱住她,像以前一樣;只想給她個擁抱,像朋友一樣。可如今,這些看似最簡單的事情,卻變得如此艱難和覆雜。

本想借著這次休假,可以回到歐陽身邊,像從前一樣陪伴左右。可現在看來,已經完全沒有那個必要了,歐陽的身邊已經有了新的選擇,可為什麽自己的心如此疼痛,猶如被地獄之火焚燒般刺痛和煎熬。

自打從山莊回來以後,齊紋靚就把自己鎖在家裏,關了所有能聯系到自己的方式,不吃也不喝、不哭也不鬧,每天就這麽靠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發呆。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像具行屍走肉,找不到存在的方向和意義。

她不明白,平時獨立、自信、堅強的自己,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不喜歡這樣,可是她做不了任何的改變,她沒有力氣、沒有欲望、沒有想法,只能就這麽靜靜地坐著、靜靜地睜著眼睛。

她不想閉上眼,一閉上眼睛,歐陽和穆文靜親密的背影就會浮現在腦海裏。這些天,她已經反覆回味太多次了,她想把手伸進腦袋裏,把這些可惡的畫面敲碎,可她沒有力氣,也不可能辦得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像從地獄裏蹦發出來似的,突然且強烈。

齊紋靚恍惚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敲擊聲斬斷,可她並沒有任何反應,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窗前,頭靠在玻璃窗上,黑色的長發披散下來,垂在腰間。精美的容顏,因為這些天的煎熬,略顯疲憊和消瘦,卻更增添了一份嬌弱和淒美。

門外的人敲了半天,發現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後,便開始急切的喊著:“紋靚、紋靚,你在裏面麽?……紋靚,我知道你在聽,你先把門打開好不好?”

說話的是個帶著磁性的男人的聲音,齊紋靚知道是誰,可她不想去理會。現在的她,不想見任何人,不想和任何人說話,特別是這個男人。

門外的男人看屋裏仍然沒有一絲回應,於是安靜了下來。

本以為一切就都這麽結束了,可不多一會,門外又想起了那個男人的聲音:“紋靚,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如果你不想救歐陽佩宇,那我就先回去了。”

沒過多久,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汪顯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見整個屋裏,被拉合的窗簾遮擋的昏暗無比,只有從客廳的落地窗下拉開的一小段縫隙裏,透進了些許光亮。

齊紋靚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從窗外透進的光亮,把她柔美身型的輪廓。勾勒的無比清晰和極具沖擊力。

汪顯慢慢走到齊紋靚身旁,看著她憔悴的側顏和低垂的、望向窗外的、空洞的雙眼,不禁心理一緊。

“紋靚,你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呢?這些天,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關機,你……”

“她怎麽了?” 還沒等汪顯關切的把話說完,齊紋靚就打斷了他的話,開口問道。

這一瞬間,讓汪顯感受到了極大地侮辱。自打那天在宴會上見到齊紋靚的那一刻,他就被她絕美的容顏和自信高貴的氣質所折服,他不禁在心裏暗暗發誓,這個女人今後一定是他的,而且必須只屬於他一個人。

他派人調查了關於齊紋靚的一切信息,歐陽佩宇這個名字也不斷的出現在了匯報資料裏,而且關於她和齊紋靚之間的各種傳聞也越來越多。

這讓汪顯感覺非常不爽,他管不了以前出現或發生在齊紋靚身旁的所有人和事,可是現在,他不允許任何可能阻止他擁有齊紋靚的人或事再出現。

原本他以為,在自己強烈的追求下,會讓齊紋靚對他產生好感,可誰知齊紋靚非但沒有朝他預想的方向轉變,反倒一來就把話說絕了。

他不甘心,於是搬出了齊紋靚的母親,有家長的同意和幫助,他不信齊紋靚不就範,只要她不躲著他,他就能一步步的按照自己的計劃去繼續追求。

然而,令汪顯沒有想到的是,看似理智、高傲的齊紋靚,居然對那個傳聞裏的歐陽佩宇用情至深到這個地步。

現在如空殼一般的齊紋靚,就站在自己身旁,而她僅剩的靈魂,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在為了那個叫歐陽佩宇的人燃燒。

汪顯被齊紋靚的態度和選擇激怒了,長久以來他的用心和付出,在齊紋靚心裏,還抵不上歐陽佩宇這四個字。

他一把按在齊紋靚瘦弱的雙肩上,把她整個身子搬向自己,可在他如此突兀和粗魯的動作下,齊紋靚的表情卻依然沒有一絲變化,眼睛仍低垂著盯著地面,看也沒看他一眼。

汪顯被齊紋靚的無視和冷漠氣的渾身發抖,抱起齊紋靚把她按在了臥室的大床上,齊紋靚就這麽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黑色的長發散開鋪散在白色的床單上,美麗的雙瞳暗淡無光,半合的看著上方的天花板。

汪顯被憤怒和眼前的欲望沖昏了頭,匐下身就開始狂吻齊紋靚細長光滑的脖頸,正當他想把按在齊紋靚手腕上的手,擡起來做進一步的動作時,齊紋靚的聲音忽然不急不緩的在他耳畔響起。

“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做這個的麽?”

冰冷如深淵般的話語,像坍塌的冰山一般,瞬間覆蓋了汪顯的全身,凍結了他所有的欲望和行動。

許久,汪顯把壓在齊紋靚身上的身體緩緩移開,起身整理了一下已經有些淩亂的衣服,穩了穩情緒,開口說道:“歐陽佩宇如今已自身難保,不論歐陽家的老太太有多疼她,可只要他們家族裏其他人想要至她於死地,她就將會在這次的博弈中,變得一無所有、永無擡頭之日。”

齊紋靚緩緩從床上坐起身,卻仍然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汪顯看了看雙腿側坐在床上、黑黝的長發從一側傾瀉而下的齊紋靚,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很關心她,想幫她度過這次難關,其實,也並不是不可能,不過如果要幫她,那麽有些條件,我想,我們還是事先說清楚了比較好點。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有這個需要,歡迎隨時來找我,我的電話為你24小時開通。”

說完,汪顯得意的且輕蔑的笑了笑,轉身關門離去。

齊紋靚的理智在汪顯說的每一句話裏,慢慢被喚醒過來。她不想去相信汪顯說的這些,可自己已經很久沒和歐陽聯系是事實,現在歐陽處於一個什麽境況,她確實是不知道的。

如果真如汪顯所說,歐陽現在面臨著嚴峻的問題,而她還在這裏為了兒女情長自怨自艾,她怎麽可以繼續再這麽放任下去。

想到這裏,齊紋靚打起精神從床上站了起來,她要盡快把事情搞清楚,如果汪顯說的都是真的,那她就要盡快想辦法去幫助歐陽才行。

平時齊紋靚由於工作原因,和商圈接觸的並不是很多,所以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回家問下自己的父親,畢竟父親的企業在這個城市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對於業界發生的新動向,也應該有一些資源可以了解到,更何況父親和歐陽的爸爸還是世交,肯定有辦法的。

想到這裏,她急忙起身收拾打理了下,就往家裏趕去。

“你這孩子,最近都跑哪裏去了,打電話也沒人接,現在才回來,你看你都瘦的沒個型了。”齊母關心的邊說邊拉著齊紋靚的手往屋裏走去。

“爸爸還沒回來麽?”齊紋靚掩飾不住焦急的問道。

話音剛落,齊父已從書房走了出來,笑著問:“今天是托什麽風的福,終於把我這日理萬機的大明星女兒給吹回來了啊?”

齊紋靚此刻沒有心情和父親鬥嘴,直截了當的問道:“爸爸,小宇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齊父面對女兒的直截了當,先是一驚,隨後又恢覆了平靜,回答道:“啊,是有那麽點小麻煩。”

齊紋靚急忙坐到父親身邊,拉著父親的手,焦急的問道:“到底是怎麽了?您快和我說說?”

看著女兒焦急的樣子,齊父暗自嘆了口氣,於是把歐陽佩宇公司前不久突然發生的項目、財政等危機,和聽到的其他一些情況,都一一說了一遍。

齊紋靚越聽越著急,沒想到,在他們沒有接觸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於是她接著問道:“那現在呢?小宇那邊問題解決了麽?”

“唉,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前兩天聽說,他們正在和一家美國的公司商談並購事宜。”齊父皺著眉說道。

“那我們有什麽可已幫到她的麽?”齊紋靚依然焦慮的問著。

“關於這個,前兩天汪顯來家裏,我們還深入的交流了下,別看汪顯才開始接手他家族的事物,對業內的事情研究的還挺透的,我覺得他分析的也有點道理。”

齊紋靚一聽父親話沒說幾句就提到汪顯身上,心裏立即生出一陣厭煩的感覺,可為了把事情再多了解的更清楚一些,也只得暫時把脾氣往下壓了壓,接著聽了下去。

“汪顯對歐陽家的情況貌似很了解,按他分析,這次小宇面對的,應該不只是單純的經營問題,更多的可能是家族內部出現了權力爭奪。”

“權力爭奪?”齊紋靚瞪大眼睛問道。

“恩,對的,其實我們都知道,歐陽家老太太一直都很看重小兒子這一脈,對老大很不器重。要不是因為小兒子自從喪妻後,就越來越散漫,家族裏的事情也不大搭理,老大根本就輪不到打理現在的這些事務,所以一個是已經有點實權但不被器重的老大一脈,一個是雖然被寵愛但沒有心思的小兒子一脈,隨著老太太年紀越來越大,家族權力的轉移和承接,就是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了。”

齊紋靚知道,對於像他們這樣的家庭,沒有權力將意味著什麽,於是接著問道:“那和這次小宇遇到的情況有什麽關系呢?”

“恩,這個我們也只是猜測,畢竟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也太巧合了,公司裏所有的關鍵部門同一時間、環環相扣出了問題,外部給出的反應也很奇怪,總之,這件事情如果被用來在家族裏對小宇做文章,那麽一方是出師不利沒有能力的毛頭小兒,一邊是多年來兢兢業業的商業老手,權力分配傾向就很明顯了。”

“我們要怎麽才能幫到小宇呢?”齊紋靚越聽覺得事情越嚴重,老太太現在好好地,小宇倒不會有什麽問題,如果萬一哪天老太太不能再照顧小宇了,那小宇還能躲得了歐陽易麽?歐陽易一家從小以來怎麽對待小宇的,她看得清清楚楚。

“恩,這個還真不好辦,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他們家族裏內部的事情,現在來看,老太太也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小宇也沒有,作為外人的我們,也就不好做什麽了,畢竟得到的消息也不一定就是準確的,不能盲目的插手。”

“但是,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宇遇到困難也不幫吧。”齊紋靚焦急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此時,一直坐在旁邊默默地聽著的齊母,忽然開口輕聲說道:“其實也不是幫不了,只是……”

“你知道什麽,不要亂說。”齊父忽然大聲且嚴肅的呵止住了其母的話題。

齊紋靚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瞪大了眼睛,期待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只見齊母憂慮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緊握的雙手,齊紋靚再次催促自己的母親快說是什麽辦法。

齊父再次阻止了她,開口說道:“別聽你母親瞎說,她一個家庭婦女知道什麽商業上的事情,這件事,等我再觀察一下,我們和小宇家的關系,我肯定會幫她的,你放心,走,先去吃飯吧,看你瘦的……”,說完,齊父便拉著齊紋靚往餐廳走去,齊紋靚依然不停的回頭看自己的母親,不管父親說的對不對,只要有一絲希望,她也想要試一試。

這頓飯,齊紋靚吃的是心不在焉、滿腹心事,好不容易吃完,齊父邀約她一起去書房,想分享幾本好書給她,她滿口答應著,不過說想先幫母親收拾一下,畢竟很久沒回家,該幫著做點事了。

齊父點頭許可,臨回書房前,警告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等父親離開,齊紋靚迫不及待的抓住母親的手,要母親把剛剛沒說完的辦法再說一遍,齊母滿臉掙紮的欲言又止,最後在齊紋靚不停地催促下,終於下定決心說道:“其實,那天汪顯和你爸兩人分析完這件事情以後,他還說他有辦法可以幫到小宇,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齊紋靚焦急的問道。

“只不過,他說,要得到你的同意才行。”齊母說完,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齊紋靚被這個回答弄暈了,“幫小宇,要得到自己的同意?”

齊母像是有些猶豫似的,點了點頭,想了很久才開口說道:“你還是找汪顯,讓他當面和你說吧。”說完,齊母轉身走出餐廳,留下仍在原地發楞的齊紋靚。

聰明如齊紋靚,不難發現,從汪顯來找自己,到父母此刻怪異的表現,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事是和自己有關的。

既然今天,她所接觸到的一切,都是由汪顯引起的,而且汪顯臨走時留下的話,是非常自信自己會再去找他的。那麽看來,還非得再去會會他不可了。

2小時候後,齊紋靚和汪顯坐在了一家環境優雅的咖啡館裏。汪顯驚異於齊紋靚此刻精力充沛的狀態,同幾個小時前的狀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讓他心裏再次受到了刺激。

齊紋靚並沒有兜圈子,才一坐定,便開口說道:“之前你想和我談什麽,現在可以說了。”

汪顯微笑著和齊紋靚對視著,許久擡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整個人靠進沙發裏,用支在沙發扶手上的右手撐住臉頰,悠悠說道:“想必歐陽佩宇的情況,你應該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她現在面臨的問題,無非就是兩個:一是她公司是否還能堅持下去;二是她怎麽去對抗那些想把她搞垮的人。”

汪顯看著齊紋靚專註的神情,很是開心。自從他不遺餘力的追求齊紋靚以來,這還是頭一回,在他們兩人相處的時間裏,齊紋靚這麽認真的聽他說話。

汪顯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接著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歐陽佩宇是因為什麽,在問題出現的時候,沒有及時借助家族的力量來防止事態繼續惡化下去,不過既然現在已經逃脫不了被並購的命運,再去分析之前的原因也就變得沒有意義了。不過以我們家的實力,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幫她扭轉局勢也並不是不可能,無非就是資金和項目的支撐罷了,如果變成兄弟公司,我可以保證他的公司只會發展的比以前更好。不過,我和她非親非故,沒有理由出手去幫她而得罪其他歐陽家的人。”說完,汪顯微笑的看著齊紋靚。

“你想要什麽?”齊紋靚淡淡的開口問道。

“哈哈,我想要什麽?你心理應該很清楚吧,只是之前我萬萬沒想到歐陽佩宇在你心理的位置可以到這一步,所以,我決定再多加點註碼,除了幫她挽回公司的危局,我還可以通過我的資源,幫她把家族裏對她不利的那幾個人的秘密挖出來,讓她再無後顧之憂。只不過,既然註碼也加了,那除了我之前想要的以外,還要再多加一條附加條件。”

齊紋靚峨眉緊促,咬住下唇,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說,什麽條件?”

汪顯的笑意越發濃厚,“我是個自私的男人,絕對不允許自己的老婆在結婚以後,心理還想著別人。當然,雖然我不大度,但我還是比較善解人意的,想要一時半會忘掉一個舊情人,確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如果從此不再聯系,和對方有關的一切都不再接觸,我想所謂的感情,在時間的面前應該也不算什麽吧!而且,我認為,自己有能力讓你忘掉那個人。哦,對了,如果你一旦接受了我的提議,那我將會在各大期刊登出你是我未婚妻的消息,希望你不要有什麽想法,畢竟那也都是早晚的事,不是嘛?”說完,汪顯深深的盯著齊紋靚。

早已低下頭的齊紋靚,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她微微抖動的身體和握緊的雙拳,能夠透露出一些她此刻的心情。

汪顯把齊紋靚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接著說道:“我看今天的談話就先到這裏吧,你可以回去好好考慮下,當然,我並沒有催促你的意思,只不過,估計留給歐陽佩宇的時間,應該也不多了”。

此刻,蜷縮在床上的齊紋靚,緊緊握著被子的一角,臉下的枕頭,已被淚水打濕一片。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喜歡上了歐陽佩宇,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喜歡非但沒有縮減,反而越來越濃烈。直到歐陽17歲生日那天,她把自己完全給了歐陽,從那一刻開始,她對歐陽的感情也已經升華為熾烈的愛情。

歐陽給她的回饋,讓她愉悅的同時,也更加確信歐陽對於她的感情不會比她付出的少。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歐陽開始慢慢的疏遠她,對她的感情也開始變得忽冷忽熱。

那時候,年輕氣盛的她,一賭氣連著幾年沒有聯系歐陽,可時間並沒有磨滅她對歐陽的感情,她在心理默默感嘆,即便歐陽不再像以前那樣愛著她,她也會不計一切的付出她的所有,一直守在歐陽身旁,因為此生,她確信只愛歐陽一個人。

如今,歐陽遇到人生的轉折點,她不能就此放任不管,既然歐陽身邊已經有了其他可以照顧她的人,那她的消失,應該對歐陽而言,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想到這裏,一股冰涼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床上。

本來到家後,齊紋靚想直接給歐陽打電話把一切都問清楚,可她知道歐陽的脾氣,如果歐陽不想告訴她,無論她怎麽問也是不會得到答案的,即便歐陽把一切都告訴了她,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借助別人的力量去幫助歐陽,如果歐陽知道自己最後得到的幫助是這麽得來的,那歐陽一輩子都不會再理她了。

想到這裏,齊紋靚徹底打消了找歐陽佩宇當面問清楚的念頭。

三天後,各大娛樂雜志和網絡新聞,陸續登出了“當紅女星秘密訂婚”、“宅男女神即將回歸家庭”之類的消息。

40

自打歐陽佩宇向自己敞開心扉後,文憶就更加擔心起她和齊紋靚的事情來。

在文憶看來,她總覺得他們中間,肯定存在著某種誤會或其他什麽,她非常不希望看到,彼此深愛對方的兩個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說散就散,從此天各一方的在自己的回憶和思念中度過殘生。

今天一大早,當文憶看到刊登在娛樂頭條的那個大標題時,整個人都傻了,她沒想到,怎麽事情會發生的那麽突然。

對於前幾天看到的照片,文憶一直以來都覺得照片拍的蹊蹺,照片裏靠在那個男人身上的齊紋靚,並沒有給人自然的感覺。

而如今,“未婚妻”的消息就放了出來,難道是自己感覺出了錯?不可能啊,絕對不可能的,自己從來沒有看走眼過。

越想越心煩的文憶,早沒有了坐在辦公室繼續上班的心情,她決定,雖然會感覺很突兀,但是她還是要給只有一面之緣的齊紋靚去個電話。

她必須當面把事情弄清楚,既然歐陽佩宇已經明確表示,因為某些原因暫時不方便和齊紋靚聯系,那就由她文憶出馬,必須阻止不該發生的事情繼續錯下去,出於歐陽佩宇的朋友也好,出於自己的內心也好,她都要把這件事問個水落石出。

果不其然,當文憶打電話跟齊紋靚的秘書預約時間時,得到的答覆是,齊紋靚現在很忙,暫時沒辦法和各大媒體同仁聯系。

看來,齊紋靚是決心躲起來了。

於是文憶通過各種途徑,終於弄到了齊紋靚的私人電話,可惜電話那頭傳回的卻是已經關機的聲音。

文憶一邊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一邊絞盡腦汁的尋找還能聯系到齊紋靚的辦法。她很想打電話問歐陽佩宇,可是按照那天歐陽告訴她的情況,最近,應該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拿這這個問題去打擾歐陽,那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呢。

“唉,我說文憶,你能不能消停點,我眼珠子都要被你轉出來了。”

“是啊文憶,你這麽不停的走來走去的,我感覺呼吸都困難了。”

對於她的舉動,同事們先後抱怨起來。

“哎呀,我這不是著急的麽。”文憶無奈的停住腳步說道。

“著急你去廁所啊,解決問題要找對地方,光在這瞎晃悠能有什麽作用。”那天被文憶從手裏搶走照片的男胖子打趣的說道。

文憶忽然停下腳步,定定的看著他,男胖子被文憶這突入起來的表情給看的,瞬間汗毛倒豎,不停在心理念叨著“完了完了,這下要被揍了”。

誰知文憶忽然一個大步跨到他面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一邊興奮的喊著“要找對地方”,一邊拿起包沖出了辦公室。留下男胖子仍然用雙手護在胸前,滿臉的不知所措。

男胖子的話,無意中提醒了文憶,既然電話打不通,就去能找到齊紋靚的地方找她,總能把她找出來的。

文憶先去了齊紋靚的工作室,可助理告訴她,齊紋靚最近在休假,暫時不會來的。

於是文憶按照和歐陽聊天時得到的信息,來到了一個非常漂亮的住宅區門口,小區管理非常嚴格,進入小區時要在保安處登記,公寓樓下還要指紋驗證才能進入。

文憶頂多只知道這個小區,至於齊紋靚具體住哪一棟哪一間就真的無從所知了。

雖然已經找到這裏,但沒有具體的住址,讓文憶還是倍感沮喪,無奈的她只得坐在小區中間的花園涼亭裏,繼續想辦法。

忽然,她想到了一個在公安工作的老同學,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麽違法亂紀了,當她軟磨硬泡、甚至搭上了自己身家性命打賭發誓之後,才好不容易要到了齊紋靚的具體住址。

按下門鈴的那一刻,文憶感覺自己心臟都快從嘴裏蹦出來了。一是,因為她馬上就能進到女神的家裏,好好欣賞下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女到底住在一個什麽樣的環境裏;二是,她馬上就能當面向齊紋靚問清楚一切事情的根源了。

可門鈴響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開門,“不會不在家吧”文憶心下一驚,這可是自己最後能找到她的辦法了。

於是文憶不甘心的一邊敲門,一邊喊著齊紋靚的名字。

不一會,門被打開了,齊紋靚帶著詢問的目光站在門口看著文憶,顯然她已經想不起來面前這個胖胖的女人是誰了。

齊紋靚憔悴的面容讓文憶嚇了一大跳,這可比之前采訪她時那種眼波流轉、神采奕奕的狀態差太多了,雖然一樣很美麗,可如今卻讓人感覺置身於一潭沒有活力的死水中。

從驚慌中緩過神來的文憶,著急的開口說道:“齊小姐,我是為了歐陽佩宇來的,請您一定要跟我談談。”

當說出“歐陽佩宇”四個字時,文憶感覺面前的齊紋靚暗淡的雙眸中忽然劃過一絲幽藍。

文憶才一坐定,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齊小姐,我叫文憶,最近才變成歐陽的朋友,之前我采訪過您,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

齊紋靚靜靜地想了一會,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文憶看她神情淡漠,忽然覺得一陣尷尬,幹脆所幸把想說的話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齊小姐,我不知道您訂婚的事情是否是真的,但是我感覺的出來這並不是您的本意,在您心理,您愛的應該是歐陽。可我不明白的是,你們明明都深愛著彼此,可為什麽又都回避著對方呢?”

看著坐在對面,把頭偏向一邊的齊紋靚,文憶接著說道:“前兩天我去找過歐陽,因為我不相信你們之間的感情那麽脆弱,她告訴我,她在一家餐廳看到您被那個所謂的‘未婚夫’抱在懷裏,當時她本來是背對著你們坐著的,可是當她回頭看到的,確實讓人傷心的一幕;還有,沒過幾天,她又看到你和那個男人一起在山莊酒店裏開房,當時您還靠在那個男人懷裏。關於這些,我勸過她,這裏面肯定有誤會,她給我的回答是,不管有沒有誤會,她都始終愛著您,只是,現在她要處理一件非常緊急的事情,她不想把您牽扯進去,她還告訴我,等事情一辦完,她就會回來找您的,所以,如果你們真心愛著對方,我做為朋友,真的不希望看見你們就這麽因為某些誤會也好、錯誤也罷,錯失對方。”

一口氣說完這些,文憶真誠的看著齊紋靚,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齊紋靚的表情,從聽到歐陽誤會自己,到歐陽所說的要處理的事情,再到會回來找她,一會驚、一會憂、一會喜,瞬息萬變,可當她聽完文憶說的最後一句話時。齊紋靚的表情最終又恢覆了沈寂,隔了很長時間,只聽她淡淡的說道:“訂婚的事情是真的,也是我自願的,如果下次你再見到歐陽,麻煩你幫我轉告她,我將要開始屬於自己的新生活,她也會有她的生活,所以,以後就不要再聯系了。”

說完,齊紋靚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打開,她始終背對著文憶,文憶驚詫之餘,心理卻像打翻了一個雜貨鋪似的,五味雜陳。

既然該說的也都說了,既然已經下了逐客令……文憶拖著沈重的步伐走了出去,當她想回身再問齊紋靚最後一句話時,門已經被齊紋靚反手關上了,看著近在咫尺的已被關嚴的房門,文憶不知道自己今天所做的,最終是對還是錯。

可惜,文憶沒有透視眼,不然此刻,背靠著房門滑坐在地上,卷曲著雙腿痛哭流涕的齊紋靚,或許會給她一個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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