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070503 (1)

關燈
23

穆婧宸離開的這段期間,讓我提前享受到了退休生活的愜意,以至於她回來後,我甚至有些不習慣了。

當走進辦公室看到桌上那杯正冒著熱氣的Espresso時,我的心反而像受到了驚嚇一般,冷不丁抽搐了一下,伴隨著身後響起的甜美且具有活力的聲音,我只有強裝鎮定的回過身來,許久不見,穆婧宸貌似又增添了不少韻味。

“董事長,我離開了這麽長時間,你有沒有想我啊?!”因為之前在工作和生活中的長期相處,現在她已經非常習慣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

“還好,你的事情都辦完了?”

“哎呀,討厭,太冷淡了?”她擺出一幅撒嬌到底的架勢。

“女施主,現在是工作時間,請自重。”說這話的時候,我依然面無表情,語氣淡漠。

穆婧宸被我這個說話的表情和語氣逗樂了,笑了許久,才轉入正題。

一嚴肅起來,就開始匯報今天的工作安排。

“上午10:20由財務部向您匯報近期公司賬務相關問題;11:30新商報記者進行補充采訪……”

“等等,補充采訪?之前可以給到的信息我都已經配合提供了,有什麽不清楚的,他們可以翻看其他報刊的采訪內容,這個補充采訪是你同意安排的?”

我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穆婧宸,在她調來配合我工作的這些時日裏,我非常清楚她是一個講求效率、懂得區分輕重緩急的合格秘書,所以我對“補充采訪”這個安排抱著很深的懷疑。

穆婧宸看著我有些不置可否的表情,狡黠的、不緊不慢的說道:“原本我也是這麽拒絕她的,可她說因為不久前剛采訪完齊紋靚女士,齊女士采訪內容裏可能有些還涉及到您,所以希望能和您當面溝通交流下。”

當說到“齊紋靚”三個字時,她刻意把語速放慢,加重音調,生怕我聽漏了似的。

我剛剛認同她是一個講求效率、懂得區分輕重緩急的合格秘書,其實還遺漏了最重要的一點,她真的是一個很會揣摩人心的妖精。

“齊紋靚”這三個字對我行為的影響確實不可小覷,更何況自上次,在辦公室任性的拉著穆婧宸,當著齊紋靚的面演了那出戲以後,我們之間就再沒聯系過,對於她的近況,我更加迫不及待的想多了解一些,現在這個剛對她做完采訪的記者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好吧,那你安排下吧,到時候你也一起參加。”

“董事長,我已經安排小何來負責這件事了,他是個比較靠譜的新人,您就放心吧,哈!”她依然保持著狡黠的笑容。

“聽你這意思,似乎有點推諉工作之嫌啊。”

“哎呀,董事長,您看您這誤會了不是,能在您身邊工作,那可是莫大的榮幸,我巴不得一天24小時寸步不離的跟在您身邊。可是這不剛回來,要去向老太太匯報不是!我是真不想離開您的!”

看她佯裝越說越可憐的樣子,我也懶得和她鬥嘴下去,於是讓她繼續把工作安排匯報完,開始按照計劃井然有序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采訪工作按時展開,依然是上次那個胖胖的、讓人一看就生出些許喜感的女生,她自我介紹叫文憶,挺文憶的一個名字,只是身型偏離了原本的初衷,有點往憤青的道路上發展了。

可是在接待室裏坐定後,文憶並沒有按例開始進行采訪,而是征求了我的兩個意見。

一個是,她覺得現在已經11:50了,挺餓的,餓著肚子工作確實沒有動力,沒有動力就沒有效率,所以她提議我們可以到附近的餐廳邊吃邊聊,又填飽了肚子,又收集了采訪資料,用她的話形容,這就是一箭雙雕的好計劃,而對於我來說,這頓飯她請客,那我就是一舉三得,怎麽看都是不容拒絕的好機會。

另一個是,她想請她的一個朋友做為她的助理,在旁邊做一些記錄和其他輔助工作,只是她這個朋友身份比較特殊,是我們公司的一個普通員工,因為是在辦公時間以外,所以也不存在工作時間開小差的問題,她希望我能夠接受她這個看似有點過分的小要求,。

對於以上文憶提出的問題,我雖然覺得有些突兀,可齊紋靚的消息盡在眼前,我只想盡快開始了解,所以也管不了她提出的那些無關緊要的條件,點頭應允後,轉身出發前往餐廳而去。

就餐地址是我選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頂樓的天空旋轉餐廳裏。

文憶從頭到腳不停的冒著汗,不知道是因為走得太快?還是來錯了地方?我並沒有心思去理會此刻她內心的情緒波動,徑直往事先安排好的包房走去。

其實,我壓根也沒想過讓文憶出錢請客,只是想找個安靜的、不被外界打擾的私人空間,好好了解一些我想了解的信息罷了。

當我、文憶還有那個叫做尹淩菲的女員工一同安坐在餐桌旁後,我擡手示意文憶可以開始了。

或許文憶本想通過一種,邊就餐邊閑聊的方式開展訪問的,可我直截了當又不帶情感的方式,打破了她原先的預想,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尷尬。

眼看菜品一盤盤的端上桌,大家反倒越來越拘束,我只得擡起酒杯,向對面的兩位女士說道:“很榮幸今天能請兩位美麗的女士共進午餐”,說完,我們三個人共同舉杯輕碰了一下,我接著說道“這家餐廳的口味我比較喜歡,請兩位也共同品鑒一下,開動吧!”

文憶應該是真的餓了,當一盤盤的美味被端上桌的時候,她的註意力就已經被吸引了過去,視線不停的在盤與盤之間來回打著轉。當“開動”兩個字一出,她就如同猛虎歸山一般,大肆橫掃起來。

相比文憶的真性情,尹淩菲就收斂了很多,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夾著一兩塊自己喜歡的食物,先放進碗裏,再小口小口的吃著,很是淑女,或許做為公司員工,她心裏仍有些許顧忌吧。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文憶終於開口說道:“歐陽董事長,您這口味真不賴啊,這些菜太好吃了,不愧是五星級酒店呢,您平時都是一個人來麽?”

“大部分時候是自己,有時也和朋友一起。”

“您帶齊美女一起來過麽?”

被她這麽突如其來的一問,我反倒不知道怎麽回答了,要說是否帶齊紋靚來過這裏,那答案必須是肯定的,可如果說帶了,接下來她會問什麽呢?如果說沒帶,她又會接著問什麽呢?這不是我想要的初衷,我現在只想更多的了解關於齊紋靚的消息。

於是我跳開她的提問反問道:“聽說你前不久才去采訪了她,情況怎樣呢?怎麽剛采訪完她又來采訪我呢?”

文憶先是一楞,隨後接道:“歐陽董事長,您別誤會,采訪齊女士是公司安排的新任務,只是在采訪她的過程中,也提到了一些關於您的問題,所以需要再和您本人核實下。”

“噢?都采訪了她些什麽呢?”

我的問題似乎和文憶回答的內容並不相幹,不過她似乎也覺察到了我的興趣所在,既然是信息交換,那她也很聰明的知道該用什麽話題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讓談話可以繼續深入下去。

於是,她耐心的,把當天采訪齊紋靚的相關問題和種種細節,像放電影一般描述了一遍,我也表現出了難得的興趣聽她講述著。

其實大多數都是些官方的、規範的問答,沒有太多新意。只是當聽到文憶問齊紋靚是否有戀情的時候,我的心稍微跟著跳動了下,雖然知道這樣的采訪在私人問題上得到的消息99%是不可靠的,可心裏還是想找到些蛛絲馬跡,去驗證某種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關於齊紋靚給出的,“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的答案,是真的不考慮麽?那麽我對於她而言,是準備放棄了還是仍像以往一般,偶爾聯系、私相授受呢?而對於那個汪顯而言,是明確拒絕了,又或是最終歸宿呢?

至少通過文憶的描述,最近她沒有聯系我,只是因為工作太忙,通告太多,無暇□□而已,想到這裏心裏不禁長舒了口氣。

文憶邊吃邊看著我一臉嚴肅、滿腹心事的樣子,不禁呵呵笑道:“我說歐陽大董事長,您家大業大,衣食無憂,不用擔心工作、不用擔心失業、不用擔心一家老小的贍養問題,怎麽還整天愁眉苦臉的?要知道一寸光陰一寸金,你此刻用來郁悶的時間早已經變成過去式,既然時間是不因為我們的喜惡而流逝的,那為什麽不讓自己開心點呢?”

這些所謂的雞湯型道理,如果平時聽到,我會轉身就走,可此刻看著文憶一臉人畜無害、掏心挖肺的表情,反而有些被她的樂觀精神所感染了。

於是我微微笑了笑,拿起筷子撚了個竹筍放進嘴裏。

只聽文憶接著說道:“說實話,歐陽董事長,哎呀,這麽稱呼太麻煩,您不介意我直接叫您歐陽吧。”

我點頭表示同意,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歐陽,其實我覺得齊紋靚當時肯定沒說真話,因為我感覺的出來,完全憑借著女人的直覺,我能夠理解她,她心裏肯定有一個人,而且我敢大膽的判定,那個人肯定是你。”

聽完的她話,我差點被剛咽下的竹筍卡到,還沒等我回應,她又接著說道:“其實以前我挺羨慕你們這些人的,從小出生顯赫,要什麽有什麽,長大了也是衣食無憂,貌似可以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情,可正因為如此,才造就了你們存在缺陷的人格,因為你們從來都不敢做真正的自己,你們從來就沒有勇氣去面對真實的自己。”

尹淩菲驚慌的看著文憶,不停的用腳在桌下踢她,一邊打斷文憶的話題:“董事長真對不起,她今天真的是喝多了,她一喝多就亂說話,您別當真啊。”

說文憶喝多了,我信,因為一整瓶82年拉菲,基本都已經進到了她的肚子裏,可她說的每一句話,卻像利刃般刺破一層層保護膜,直達我的內心,甚至此刻我有一種沖動,想把這麽多年壓抑在心底的情緒,全部掏出來告訴她。

可我不能,因為我的身份,因為她的身份,因為她旁邊密友的身份,因為太多的因為,讓我一直孤獨的、箴口不言的所有情緒直到今天依然未曾傾訴。

眼看文憶就要展開新一輪的“抨擊”,為了不讓自己再次陷入剛才的情緒,我只能示意尹淩菲今天訪問到此結束,文憶由她好好照顧,我先走一步了。

離開了那個原本應該被我掌控的空間,忽然覺得一陣失落從腳底直沖腦門,那是一種對自己的否定、對人生的否定、對一切和我有關的所有事物的徹底否定。

“既然不能做一個真實的自己,我存在於這個世上的意義又何在?所有與我有關的一切存在的意義又何在?……”

24

當文憶睜開眼時,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坐在一旁的尹淩菲責怪的眼神,慢慢回想起昨天中午和歐陽佩宇吃飯時的大概情景,一幕幕景象如同電影回放般從眼前閃過,越想越恨不得此刻,有個地洞可以讓自己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只聽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粥煮好了,淩菲你看下文姐醒了沒,如果醒了可以起來喝點墊墊胃”。

昨天,當歐陽佩宇剛走出房間,文憶就把才吃進去的東西一股腦的全吐了出來,尹淩菲一邊拼命拽著就快躺縮在地上的文憶,一邊面對著過來打掃的服務員尷尬的笑著、賠著不是,此刻的她是又羞臊、又著急,還好是在包間裏沒有其他人看到這幅慘狀,雖然前來打掃的服務員,始終面帶微笑,可換做自己,攤上這事,早在心裏把這兩人罵的體無完膚了。

清醒時的文憶,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和地心引力相抗衡,可酒醉的文憶,那真就是名副其實的“千斤之軀”了。瘦弱如尹淩菲是不可能憑借自己的一己之力,搬動她任何一條腿的。

無奈之下,尹淩菲只能打電話給正在上班的杜平。在她和杜平還有酒店經理等眾人合力之下,才把文憶磕磕碰碰的塞進了車裏。

尹淩菲擔心喝醉的文憶獨自一個人不安全,於是把她帶回了自己家,就這麽讓她昏天黑地的睡了一整天。

面對著這個醉到已經生活不能自理的朋友,尹淩菲完全沒有了任何上班的心情,難得的是杜平也選擇請假在家。

這不剛熬好了粥,準備等文憶醒來給她暖暖胃,畢竟昨天她就沒消停過,不停的在吐,最後胃裏實在沒東西了,就開始吐膽汁,再後來就只剩下幹嘔了,想必被這麽折騰了一晚,胃裏受到的刺激確實也不小。

一邊小口小口抿著稀飯的文憶,一邊就昨天乃至今早發生的所有事情做著深刻的總結和檢討。最終,她得出一個結論,對於花癡和吃貨而言,邊吃邊工作是永遠行不通的。

面對小鮮肉一般的帥氣容顏,可以讓精神得到滿足,進而激發食欲的索求,美酒和美食的吸引力徹底壓制了自制力的反抗。

總而言之,簡單概括,就是因為貪色、貪吃和貪杯,把事情搞砸了,一個字,貪,一句話,一貪毀所有。

當時出於工作習慣打開的錄音筆,原本還讓文憶抱有一絲希望,可反覆聽了幾遍以後,越聽文憶的臉色越白,沒有什麽新內容也就罷了,到後來,聽到的全都是自己在各種指責歐陽佩宇,指責她的出生、她的態度、她的虛假……

反正後面所說的,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刺激,文憶不禁在心裏暗暗叫苦,這下好了,好不容易營造起的那麽一點點好感和熟悉感,也就在這一瓶酒的容量裏化為虛無了。

“唉,真是喝酒誤終生啊。”文憶耷拉著腦袋,本就因為宿醉尚未恢覆精神的軀體,此刻顯得更加萎靡和脆弱,渾身散發出虛弱的氣息,低沈、灰暗。

杜平把文憶的所有表現盡收眼底,看時機差不多的時候開口說道:“文姐,不就是喝多了麽,沒什麽的,大家都是普通人,誰還沒有個情緒失控、喝醉酒的時候呢。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不剛好,咱又有新的機會了麽。”

文憶和尹淩菲同時看向杜平,“機會?什麽機會?”

“當然是再次約歐陽佩宇出來的機會咯。”杜平笑瞇瞇的回答道。

“怎麽可能,我可沒臉再去約她了。”

“是啊,還是算了,雖然她沒有看到文憶現場直播的樣子,可既然是那個酒店的常客,估計多少也會聽到一些,想想當時的情況,哎呀。”

文憶被尹淩菲這麽一說,再看她擺出的一臉嫌棄樣,臉上更像火燒似的,又辣又疼。

杜平看了眼文憶,又看了眼尹淩菲,依然笑著說道:“就說你們女人頭發長見識短呢,這社會裏80%的關系都是在飯局和酒局上確定加深的。文姐如果照常采訪完,下次再想找借口約這位董事長還真就不太可能了,現在不是剛好有個現成的理由麽?”

文憶和尹淩菲還是一臉懵懂的看著杜平,不知道他葫蘆裏打底打算賣什麽藥。

“文姐這不是醉的厲害麽,弄出的動靜也挺大的,不如就以這個為理由,一來是為自己的失禮賠禮道歉,二來上次說了文姐請客,最後還是歐陽佩宇付的錢,為了說到做到,也要把承諾的這頓飯給落實了。再說了,就這件事而言,文姐的面子是丟大了,想必她歐陽佩宇就算出於同情,也不好拒絕文姐的邀請吧”。

一邊聽著杜平的分析,文憶一邊在心裏盤算著,這個說法確實也有那麽幾分可取之處。

反正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形象可言了,那不如再鼓起勇氣嘗試一次,能挽回點好感最好,如果被拒絕了,那也就只能全當自作孽了,唉……。

25

話分幾頭說,果然如歐陽佩宇所言,歐陽易打從一開始就是打著去澳門揮霍的目的離開的,所謂的闖蕩,不過就是隨便找個借口搪塞下他老子罷了。

到澳門的第一天,他就被曾經有過合作的當地土豪,帶去了某賭場的VIP客房裏逍遙快活去了。

就這樣浸淫在金錢、美女、美酒的聲色場中,歐陽易感受到了如同上帝般的待遇,只需要一個眼神或動動手指,就能得到任何他想得到的東西。

而這些是在國內、在自家集團內都無法體驗到的至高權利,他終於擺脫了那些偽裝、勾心鬥角、被人管制的種種束縛。

在這個有錢就自由的地方,他就是王,想玩什麽就玩什麽,想睡什麽樣的女人,就有主動坐到大腿上來的美女,想發飆就發飆,想殺人未必都不可能。

從小就生活在一個特殊環境下的歐陽易,對金錢的概念基本為零,他算是當下這個社會中較為奇葩的那一類,當世人都在為了追求更多的財富,拼得你死我活的時候,他只會在一種情況下,才會對這被稱為貨幣的東西生出些許興趣。

那就是當他看到有人,為了某種需求或目的,對金錢的渴望就快到達頂點時,他會及時出現在那人面前,勾勾小拇指,讓那人快到手的一切徹底被自己占有,然後滿意的看著那人在絕望和痛苦中崩潰的樣子。

貌似他從小就是用這招對付歐陽佩宇的,只不過歐陽佩宇無欲無求的狀態,讓他深感無趣和無奈。而如今的他對於這一愛好的喜愛似乎有增無減,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手段也越來越狂妄、陰狠,得到的快感也越來越難以讓自己滿足。所以他需要通過其他的方式,來填補那些不能被滿足的欲望——那就是女色。

歐陽易出了名的好色,已經是公開的秘密,為此族裏曾有一段時期對他的這一偏好流言四起、眾說紛紜。為了維護家族話事人的名譽和聲望,在奶奶的授意下,歐陽易的父親專門動用了一些手段來平息傳言,並且把歐陽易安排到自己集團內部任職,一方面離自己近一點方便管束,另方面也算讓他搬出家族所在地,出來避避風頭。

在自己父親的集團待著,有人時刻約束著,歐陽易倒也相對消停了不少,只是時間一長,他感覺自己就像被踩壓的彈簧一般,已經被壓縮到了極限,隨時有爆發的可能。

於是,就有了這次澳門之行。

此時身在澳門的歐陽易,如同掙脫了枷鎖的惡鬼一般,四處尋覓著一切可以讓他放縱和滿意的樂趣,他要把之前被禁錮的時間全部彌補回來。

就在紙醉金迷、靡音縱欲的某一天,歐陽易忽然對眼前的一切生出了些許煩膩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已經休息夠了,是該出去透透氣的時候了。

澳門的大街小巷他是不會去逛的,那不是他的風格,可今天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他坐進早已準備好的賓利添越Mulliner,讓司機帶著他漫無目的的在大街小巷裏不停穿梭。

歐陽易悠閑的坐在車裏的,晃動著手中的香檳,透過深色的車窗看著街上匆匆行走的人們,忽然一種充滿文藝色彩的感覺填滿了他的內心,他覺得此時的自己仿如那個被世界遺忘的、孤獨的□□者,是那麽的傷感和無奈,想到這裏,他不禁自顧自的笑了起來,一口氣喝完了杯裏的香檳酒。

既然要假裝文藝,那就冒充到底,他讓司機把車往山頂開去。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橙紅色的太陽有一半已經落到了地平線的下方,在夕陽的餘暉下,整座城市顯得如此安靜和躁動,告別白天的忙碌,即將迎來夜晚的狂歡。

這時,一對小情侶手牽著手,有說有笑的從歐陽易身邊經過,慢慢往山下走去。

聽口音說著標準的普通話,應該是內地人,男的說:“寶寶,今天好玩麽?”

女孩害羞的點了點頭,男的接著說道:“那不如我們再玩會,現在人少,難得清靜。”

女孩著急地說:“還是回去吧,這裏太偏僻了,到晚上萬一遇到壞人多可怕啊。”

“哪來的那麽多壞人啊,膽真小,再說就算遇到了,這不是還有我呢嘛,哈哈!”男人豪爽的說道。

男人最後的這句話傳到歐陽易耳朵裏,他不禁斜眼看了看那個男人,1.78左右的身高,體型偏瘦,一看就是長期坐在辦公室缺乏鍛煉的類型,歐陽易不禁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心裏想著“就這慫樣還敢放大話”。

忽然,一個惡搞的念頭在他腦中冒出,隨著想法慢慢成型,他開始越來越興奮,身體因為激動不禁有些抖動。

說時遲那時快,他向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司機示意了下,兩人轉身快步朝剛剛那對小情侶離去的方向走去。

也許是感覺到了身後一直跟著的兩個高大男人的存在,也許是因為天色越來越暗,下山的路上已沒有了行人。小情侶的腳步也逐漸加快,剛才的談笑自若,早變成了氣喘籲籲的競走。

就在一個快要轉彎的路口,歐陽易和司機忽然加快腳步來到了小情侶身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男人還算鎮定,拉著女友的手稍稍往自己身後拽了拽,開口問道:“有什麽事麽?”

歐陽易看他們緊張的樣子,心底越發覺得有趣,他最喜歡看別人不自在,他們越驚慌、越恐懼、越難過,他就越激動、越興奮、越開心,這也是為什麽,他會突然生出這個念頭的原因。

“緊張什麽,就是萍水相逢,想跟兩位認識認識。”歐陽易陰陽怪氣的邊說邊向他們走去。

在歐陽易不停緊逼下,男人拉著女朋友慢慢向後退著,偏離了大陸,退到了轉彎處的一小片空地上。

“剛剛實在不好意思啊,不小心聽到你說如果遇到壞人,對你來說也是小菜一碟哈?”歐陽易停下腳步,陰笑的看著男人說道。

這種無理取鬧的問話,讓男人又氣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對方明擺著是來挑事的,根本就不需要什麽解釋。

歐陽易看著男人已擺出了一副要隨時迎戰的姿勢,手卻還不忘向後伸著拉著自己的女友,忽然轉念一下,往後退了一步,手一揮,示意身後的司機上去把男人禁錮住。

那個所謂的司機,不過是賭場臨時派給歐陽易的保鏢,因為歐陽易是賭場的VIP金主,所以賭場通常都會分派自己內部的古惑仔負責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

男人自然不是古惑仔的對手,被揍了兩拳以後,已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被古惑仔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歐陽易原本只是打算拿這個男的逗逗樂,看看他在真遇到壞人的時候,還能不能像之前說的那麽輕松、偉大。

可當男人被打倒以後,女人表現出來的恐懼更加強烈和生動,加之現在歐陽易近距離的看清了這個女人的五官,清純的模樣瞬間刺激出了他的另一種欲望。

他一個跨步來到女人面前,像老鷹捉小雞似的,把女人拽進懷裏,為了遏制女人的拼命抵抗,他用整個身體把女人壓在了地上。

男人眼看著自己的女人就要被歐陽易侵占,放聲嘶吼著,無奈整個人被古惑仔壓在地上,也是動彈不得,為了防止男人和女人的聲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古惑仔擡起腳往男人的頭上狠狠的跺去,男人瞬間失去意識昏死過去。

歐陽易則用騰出的一只手捂住了女人的嘴,兩條腿熟練的分開了女人的雙腿,腰部用力一挺,女人沙啞的聲音隨著他進入的動作瞬間消失,整個人如同死屍一般放棄了所有的掙紮和抵抗,任由歐陽易在她身上不停的來回聳動著。

歐陽易並沒有因為前兩天的所作所為而心慌不安,依然在賭場裏肆無忌憚的放縱著,在他看來,這個只要有錢就能擺平一切的地方,所有問題都能靠金錢解決,而他有的是錢,所有沒什麽需要擔心的。

讓他意外的是,忽然在某天的清晨,接到了他老子氣急敗壞的電話,語氣相當嚴厲,命令他即刻啟程回家,如若不然,立即凍結他所有的□□。

這下歐陽易有點著急了,並非是因為他老子把他狠狠臭罵了一頓,這個他從小到大早就習以為常了,只是一聽說要凍結所有□□,那就等於是把他往絕路上退,這怎麽能行,說時遲那時快,他已經坐上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在回家的路上了。

原來,那晚歐陽易侵犯的小情侶,雙方父母在國內都是有點權勢的官員,自家孩子被這樣的違法行為糟踐,怎能不付諸法律,於是報警的同時,各相奔走,誓要把犯罪分子緝捕歸案,施以法律應有的懲罰。

就當犯罪分子的真實身份快要浮出水面時,負責調查案件的警隊裏有一個和歐陽易家相交較好的人,把這個棘手的信息及時的告知了歐陽易的父親。

於是歐陽易的父親用自己的途徑和方法,讓那個司機主動承認了自己就是當時的主犯,另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人做為從犯一並定罪處理。

當然受害當事人並不是瞎的,犯罪人長什麽樣子,估計他們做鬼也不會忘記吧,但是歐陽家的勢力實在太強大了,黑白兩道都暗藏著無數的人脈網絡,在相關人士的周旋和協調及大量資金砸壓下,慢慢也就把事實掩蓋了下去。

此事也算就此告了一個段落。

26

自打歐陽易回來以後,他在澳門做的那些事,只增不減的在圈子裏私下傳播開來,且不說族人怎麽看待帶,就整個集團公司內部關於他的這次傳聞,就出現了數十個不同的版本。

我自然多少也聽到一些,不過這個人對於我來說並不具有任何意義,所以聽過也就罷了。

只是他的父親,也就是我的伯父,忽然打來的電話,讓我有些詫異,往日並不來往的伯父,居然在電話裏把我大肆誇讚了一番,並且拿我和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做了鮮明的對比,在泣不成聲和恨鐵不成鋼交織進行的過程中,忽然提出要帶著他的寶貝兒子和公司主要骨幹,在後天到我的公司進行交流學習。

我心裏一百個不理解,雖然我並非像歐陽易一般,是個隨性放縱的紈絝子弟,可就我的資歷而言,對於現在這家公司甚至整個集團來說,並沒有起到任何一點的幫助或影響作用,這莫名而來的交流學習,對於老謀深算的伯父來說,又能學到些什麽呢?

不過,既然伯父都已經不容置疑的這麽決定了,於我而言也並不存在什麽影響,他們願意來就來好了。

穆婧宸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麽,總是見不到人,好不容易見一面,也是剛從奶奶那裏回來,感覺她整個人憔悴了不少,“果然還是在我這裏比較清閑吧”我不禁在心裏暗自教育著她。

鑒於她此刻自顧不暇的情況,交流學習這樣無關緊要的事情,我也就不打算再加載到她的身上,直接撥通了辦公室的電話,請辦公室主任全權負責對接和接待工作。

大伯、歐陽易和其他相關人員如期來到了公司大廳,我自然出於禮貌,也提前在大廳裏等候著他們。

大伯見到我,就像見到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一般,幾步跨上前來,握著我的手就沒打算松開,哀哀泣泣的訴說著多麽想念、我又消瘦了之類的話,就差沒當場落下淚來。

我看在眼裏,也不想做作的說一些敷衍的話去安慰他,就任由他這麽念叨著,許是念叨久了,話也說盡了,看我依然沒有任何看似打算幫他圓場的舉動,他也只好識趣的收斂了剛才的那副惺惺作態的表情,卻仍然拉著我往歐陽易他們所在的位置走去。

歐陽易仍然是一副趾高氣昂的表情,當伯父攜著我的手,走到他們面前時,伯父忽然大聲的對大廳裏的所有人說道:“你們看見了,同樣是歐陽家的人,什麽才是正統的接班人該有的樣子,在這裏,我希望某些人能夠擺正態度,不要再做出一些另家族蒙羞的事情,我們做為這個家族的領頭人,不光只是為了自身和家族著想,還要為了這些信任我們、追隨我們的所有員工們著想,我們肩上負擔著的是大家賦予我們的信任和期望,我們絕不能做出任何辜負大家的事情。”

此話一出,雷鳴般的掌聲如同雨點般,從四面八方散落下來,歐陽易的臉也像被這些從四處散落下來的巴掌扇腫了般,青一陣紫一陣。

伯父這喧賓奪主的做法,表面看來只是為了教育歐陽易,可實際上卻把自己擺在了淩駕於我公司之上的集團話事人、家族長輩的位置上。

不過既然這個公司,本來也就是奶奶給我的,我自己也並沒有出什麽力,他要想要,隨時拿去就好,所以我也並沒有覺得存在著什麽威脅。

交流訪問依然按照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