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070503 (2)

關燈
定流程開展著,先由我負責帶領由伯父一行人組成的交流團,到公司各個組成機構進行參觀瀏覽,然後共同到會議室裏開展一些簡單的交流,午餐則由辦公室統一定制,按時送達會議室,與會人員在會議室裏共進簡餐。下午,則有交流團各主要機構負責人,到我公司對口主管部門進行深入交流和學習,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是他們自由行動的時間,他們可以根據自己想了解的任何問題,前往相關部門進行交流了解。晚餐,做為為本次交流工作畫上圓滿句號的重頭,則被安排在了公司附近的那家五星級酒店的旋轉餐廳裏。

和伯父一行人周旋了一上午,我也多少感覺有些疲累了,趁著下午他們自由活動的空隙,獨自走上樓頂天臺,點燃一根煙,深深的吸了幾口。

如此大張旗鼓的前來,打著交流學習的幌子,卻看不出任何一點學習的態度。剛剛在會議室裏,那些各機構負責人夾槍帶棒的話語中,明擺著顯示出了對我以及整個公司的藐視,與其說是交流,不如說是來指點江山的。

就算面對著我,這個公司的董事長,他們似乎也並沒有放在眼裏,他們的態度反倒和他們的董事長,也就是我的伯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伯父對我敬畏有加,而他的手下們反而各個出言不遜,滿臉鄙夷,這說明了什麽呢?並非伯父無能管治不了他們,那麽剩下的答案也就顯而易見了。

只是可憐了我手下的那些主管們,此時將要面對一群令人作嘔、狐假虎威的嘴臉,不知道他們能否撐過這關。

想到這裏,剛好煙也抽完了,我還是決定去各部門看看,如果有人真的故意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也不能視而不見、無動於衷。

我搭乘電梯來到公司最低一層,打算順著底層一層一層往上巡視上去。

當來到第三層時,相比其他樓層的忙碌和繁雜,這層明顯安靜了不少,平時這層是屬於財務部的專屬樓層,自然要比其他業務樓層嚴肅不少。

當我緩步走在鋪了吸音地毯的走廊上時,忽然聽到幾聲悶哼和踢打桌椅的聲音,來不及多想,我尋著聲音找去,就在財務部小型會議室的門口,不規則且急促的踢打聲和悶哼聲越來越清晰。

我抓住門鎖扭動了幾下,很明顯門已經被從裏往外鎖上了,會議室的玻璃都被放下的布簾遮擋著,看不見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情急之下我擡腳往門上踹去,門被應聲踢開。

映入眼簾的,是歐陽易整個身體壓在一個躺在會議桌上的女人身上,女人明顯是抗拒的,雖然腿已經被歐陽易強行分開,卻仍不停的踢踹著、反抗著,女人的雙手被歐陽易的一只手壓在頭頂,嘴則被歐陽易用另一只手悟著。顯然剛剛聽到的悶哼的聲音和敲打桌椅的聲音,都是女人在反抗中發出來的。

我的突然出現,及時的制止了歐陽易的暴行,讓我不能理解的是,歐陽易才從澳門事件中脫身,怎麽那麽快就敢在我的公司裏,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究竟是誰給了他這些有恃無恐的勇氣和自信。

歐陽易的興致被突然的響動打斷,本想發飆的他猛的轉身,卻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是我,瞬間像換了個人似的,不緊不慢的直起身子,邊拉上褲鏈邊嘻嘻笑道:“我當是誰那,原來是我的好妹妹啊,怎麽不說一聲就闖進來,打擾了哥哥的雅興啊。”

我被他可以不要臉到這個地步惡心的一陣反胃,並不想和他多話,而是看向那個剛剛差點被他侵犯的女人。

“怎麽是她?”當看清女人的面孔後,我不禁在心裏稍稍嘆了口氣,還好恰巧經過,不然尹淩菲就要遭受歐陽易的毒手了。

尹淩菲從驚慌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了束縛,站在門口的居然是我,連忙從桌上爬起,邊整理著被拉扯的歪斜的衣裙,邊往我身邊跑來。

歐陽易並沒有阻攔她,依然用滿帶色意的眼神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嘴裏還不停的說著:“可惜了,放著這麽好的貨色在身邊,也無福消受,要怪只能怪你身上就少了那把槍,哈哈哈哈哈!”伴隨著狂妄的笑聲,他自顧自的從我和尹淩菲的身旁走了出去。

尹淩菲像受驚的小鳥一般,躲在我的身後,手拉著我的衣服始終不放。

待歐陽易走遠,我才轉過身來,看著仍然處在驚嚇狀態的尹淩菲,剛剛的□□未遂事件仍然讓她心有餘悸,精致的五官因為驚恐已經變得有些扭曲。

看著眼前的女人,自己的員工在自己的公司居然受到如此的侮辱,而行兇者居然像沒事人一般,當著我這個目擊者的面,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了,一股怒火和不甘瞬間在我心底竄燃起來。

我轉身把尹淩菲攬入懷裏,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和後背,漸漸地,在我輕柔的安撫下,她慢慢的恢覆了平靜,我把她身子微微搬開,看著她的臉,她始終低著頭不敢看我,可我還有需要做的事情在等著,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安撫她,所以只能盡量溫和的對她說道:“淩菲,今天的事情,我們不會就此作罷,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下,有些事需要我去解決,好麽?”

尹淩菲仍然低著頭盯著地面,只是溫順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而我似乎看見了浮現在她臉頰上的兩朵紅暈,估計是剛剛受到的驚嚇還沒有完全平覆罷了。

我來不及多想,再次快速的抱了抱她,轉身離去。

27

當我來到接待交流團的會議室時,卻被告知,辦公室主任已經把他們接往旋轉餐廳了。

果然是雷利風行的一群人啊,既然如此,那就晚宴上見吧。

當我走進包房時,伯父早已從座位上起身,把我迎了進去,本該是我的主場,在不知不覺中竟變得有些被動了。

我一邊客氣的應承著伯父,一邊盯著歐陽易。

歐陽易反倒像個無事人一般,自顧自的喝著杯裏的紅酒。

當我被伯父按坐在主位上的時候,只聽他激動得說著:“小宇,在你來之前,我可是和我們集團的幾位主管做了個深度的交流,他們對於你公司運營的很多方面,可都佩服不已啊,吵著要在今晚好好敬敬你,感謝你能給他們這次機會前來學習。”

說著一揮手,招呼上菜倒酒。

這不是明擺著,要在今晚給我個下馬威麽,就他手下那群虎視眈眈的犬牙,早就躍躍欲試,巴不得看我喝醉後的狼狽相。

而此刻,我身邊已沒有了自己公司裏的人,辦公室那幾位,因為已經有了餐廳五星級的服務,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氣,加之包房坐位有限,早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放眼一看,整個餐桌上就只剩下我一個光桿司令了。

飯沒開吃,酒已過三巡,就算我平時酒量再好,被這麽十幾個人輪番轟炸下來,胃裏多少也開始有些不適。

這時候歐陽易突然站了起來,舉著酒杯說道:“各位,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我們家族的榮耀,我的好妹妹歐陽佩宇,用她和她的公司,為我們大家上了一堂非常生動,非常值得我們學習的實踐課,為此,我想以我個人的名義,同時也代表我們集團的所有員工,向歐陽佩宇董事長表示深切的感謝,我連幹三杯,至於歐陽佩宇董事長,可以選擇隨意!”說完,他往自己的紅酒杯裏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一口氣灌了下去。伴隨著他的動作,周圍傳來了各種唏噓聲和掌聲。

三杯過後,歐陽易用布滿血色的雙眼挑釁的看著我,手上的酒杯來回上下晃動著,示意他已經喝的滴酒不剩。

伯父的手機此時突然想起,他趕忙抓起電話快步離開了包房。

如今只剩下站在那瞪著我看的歐陽易,和不停在身邊起哄的爪牙們。

我本就對歐陽易在公司的所作所為窩了一肚子的火,如今被他這麽一挑釁,更加來氣,於是也站起身來,拿過酒杯就往裏倒了滿滿一杯的白酒。

當我擡起酒杯,正準備一飲而盡的時候,穆婧宸忽然推門走了進來。

只見她不緊不慢的和在座的各位打著招呼,像是早已熟悉的老友一般。當她來到我身邊時,忽然從我手中拿過酒杯,說道:“各位大哥,看把你們高興的,這也還沒喝幾杯呢,怎麽就忘了老太太最痛我們佩宇了,要是她喝了這酒哪裏不舒服什麽的,看你們怎麽交代,既然是大家的好意,不如就由我替董事長喝了,大家沒意見吧!”

那些爪牙們沒想到穆婧宸會搬出老太太,他們再怎麽看歐陽易的眼色,也還是非常清楚在這個家族裏到底誰才說了算,於是紛紛附和起來。

穆婧宸也沒管他們什麽態度,果然一仰脖把杯裏的酒喝個底朝天,當她繼續往杯裏倒酒的時候,我按住了她的手,她微笑的示意我沒有問題,然後又把剩下的兩杯接連灌下。

在場的眾人,除了歐陽易,無不拍手稱快,紛紛擡起酒杯向我和穆婧宸圍攏過來。

歐陽易本就因為上午伯父大庭廣眾之下說的那些話,還有下午尹淩菲的事,憋著一肚子的火,如今又被半路殺出的穆婧宸壞了心情,在酒精的催化下,眼神變得異常兇狠。

只見他拎起桌上的紅酒瓶沖著穆婧宸走來,圍在穆婧宸身邊的人,看到歐陽易的樣子,不禁嚇得紛紛躲避,瞬間讓出一條道來。

當他來到穆婧宸身邊時,忽然伸手一把攬住穆婧宸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帶,穆婧宸冷不防的被她一拽,整個人撲在了他的身上,被他的手臂錮著動彈不得。

歐陽易幾乎嘴對著嘴的向穆婧宸說著:“既然美女秘書如此賞臉,不如就讓我們來給大家助助興,來個接吻酒怎麽樣啊。”說著擡起拿著酒瓶的手,往自己嘴了猛灌了幾口,眼看就要往穆婧宸嘴上湊去。

此刻的我已經無法再冷靜下去,大吼了聲“住手”,便一個健步沖到歐陽易面前。

他看我來真的了,也興奮了起來,撇開穆婧宸,掄起酒瓶就朝我的頭部咂來。

可惜,我這麽幾十年的跆拳道並非白練的,一個側身躲過了他的攻擊,接著一個轉身,順勢抓住他甩出去的胳膊,用一個過肩摔把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他撲騰了兩下,從地上又掙紮的爬了起來,輪著拳頭又向我咂來,這次我沒有再給他機會,把他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像小時候那樣,順勢折斷了他的胳膊。

在他慘痛的叫喊聲中,不知何時回到包房裏的大伯,驚慌的招呼著眾人把歐陽易擡了出去,臨走時連招呼都沒顧上和我打,儼然同之前的熱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前一秒還紛繁吵雜的房間,此刻忽然變得異常安靜。

看著滿地的狼藉,我多時以來壓抑在心底的怒氣也算爆發了出來,此刻只覺得心情無比暢快。

穆婧宸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杯,緩步朝我走來,看著她在酒精的作用滿臉潮紅的撫媚笑容,越來越靠近的婀娜身段,加之剛剛歐陽易想要猥褻她的情景再次浮現,我的心忽然一陣狂跳,就在她的胳膊即將盤上我肩膀的一刻,我忽然拽住了她的一只手腕,拽著她徑直往外走去,嘴裏不停的絮叨著:“太晚了,該回去了,明天應該就會有很多事需要處理了。”

28

抱著被巴紮得嚴嚴實實的手臂,歐陽易憤怒的踢翻了一旁的日式矮幾。

“從小就和我作對,不就憑著練了幾年跆拳道麽,等哪天老子一槍崩了她,看她還有什麽辦法弄折老子的手。”

“易總,您消消氣,要不了多久,就讓她跪著給咱舔鞋去。”說話的是一個身型圓圓滾滾的矮胖中年男人,正是那天在餐廳遇見的王許陽。

“添鞋她都不配,我要讓她有多慘死多慘。”歐陽易憤怒的咆哮著,隨即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接著說道:“那個小騷貨,你給我派人盯緊了,我信不過她。”

王許陽媚笑著說道:“易總,她可是您的人,您還有什麽信不過的啊。”

“我的人?拉倒吧,當初要不是因為下了藥,你覺得她會乖乖就範?現在要不是有錄像在手上,估計她早就反了。”歐陽易不耐煩的說著。

“不管怎麽說易總,您也太多疑了,老爺子不是都讓您別瞎猜麽。”

“老爺子?提到他我就一肚子的氣,當時藥是我下的,人是他睡的,他倒好,爽完了拍拍屁股,像個無事人一樣甩幹凈了,我還得留在這跟這個小賤人周旋。”

“易總,話也不能這麽說,您不是也爽過麽。”說完,王許陽和歐陽易同時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

“你還別說,這小妞還真有韻味,那身材,那皮膚,那手感,嘖嘖,哎呀,再說下去可就不行了。”歐陽易一幅陶醉的表情,儼然已經忘了自己現在有條胳膊還被掛在胸前。

王許陽被他形容的,哈喇子差點沒從大張的嘴裏流出來。

歐陽易看了看他那一臉色咪咪的樣子,嘲諷的說道:“老王,你也別著急,等事情辦成,這小妞就送給你,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這總可以了吧。”

王許陽一聽這話,興奮的連說話舌頭都不靈光了:“謝……謝謝易總。”

“對了,老王,你派人去打聽下,在歐陽佩宇公司有個叫尹什麽菲的,看她是什麽背景,跟歐陽佩宇有什麽關系。”歐陽易忽然認真的說道。

“易總,您怎麽突然對這個沒聽說過的角色感興趣了?”王許陽不解的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今天下午老子就快上了她的時候,歐陽佩宇突然冒出來,真TM掃興。”

“好的,我知道了,這就找人去辦。”王許陽說著,就往墻角處打了個響指,一個瘦弱的男人從陰暗處走了出來。

王許陽按照歐陽易的吩咐,又重覆了一遍給這個男人,讓男人立刻去辦了。

王許陽或許覺得,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裏,帶著想要的信息給他去向歐陽易邀功。最短的時間他是猜對了,可是得力的手下,也要看是否和當事人有什麽關聯。

那個瘦高的,瞇縫著一雙小眼睛的男人,正是杜平。

當初杜平為了在新公司有立足之地,所以搭上了一個富婆,通過富婆的人脈資源,做出了不少銷售業績,可他的野心遠不僅限於此,他需要接觸更大的平臺,他需要更多的能觸摸到金錢的地位。

富婆曾經的老相好就是這個王許陽,杜平很快通過富婆結識了這個在地產業冉冉升起的新星,憑借著三人之間秘而不宣的某種秘密,杜平也憑著自己身上一股敢賭敢拼的勁,慢慢獲得了王許陽的認可,成為了王許陽身邊不可或缺的心腹人物。

可對於本科出生的杜平來說,他打心眼裏看不起這些人,不屑與這些雞鳴狗盜之徒為伍,可現實又不得不令他低頭屈服。在這樣矛盾的內心糾葛中,他不止一次的幻想過,一旦發現新的可以利用的平臺,他誓死也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這些齷齪骯臟的人們。

偷聽到文憶和尹淩菲的談話純屬是個偶然,可這偶然卻讓杜平覺得,這就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心聲,給他送來的機會。

歐陽佩宇是何許人也,她可是歐陽集團心照不宣的未來繼承人,如果能攀上這個高枝,憑自己的能力,今後就再也沒有什麽可以阻擋自己前進的腳步了。

所以在第一時間,杜平就回到了尹淩菲的身邊乞求覆合,因為此刻,尹淩菲就是他走向新生活的一條重要紐帶。

眼看事態正在自己計劃的範圍內穩步發展,卻忽然冒出了個歐陽易想打尹淩菲的主義,如果讓歐陽易跟尹淩菲扯上了任何一點關系,那自己對未來的所有夢想都將變為幻想。

想到這裏,杜平不禁在心底生出些許恨意。

同時,不論他是否曾經拋棄過尹淩菲,他們曾經好過的那些年,是不能被磨滅的事實,一想到尹淩菲將會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委曲求全,杜平就妒火中燒起來。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他都不會讓歐陽易和王許陽的計劃得逞,他要為了自己的將來而賭上最所有的身家性命,成了,平步青雲;敗了,為什麽要敗呢?

這世上並沒有什麽是純粹的,沒有純粹的白也沒有純粹的黑,沒有純粹的聽話也沒有純粹的執行。自己為什麽不能周旋於其中呢?只要能做到謹慎小心,最後無論誰勝,自己都將成為最終的受益者。

想到這裏,杜平像下定決心了一般,邁開輕快地步伐,去完成那所謂的任務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