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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惠真公主出宮獻計,周公子回府遭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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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興被宗行軍晾了一天一夜,等到第二日的傍晚時分,他身上的煞氣盡除時,發覺自己竟被剝幹凈綁在了柱子上。

盡管周興自謂江湖兒女,然這般赤身也使得不拘小節的他有些窘迫。

還被困在幻境之中?

周興又覺得不像,這繩索分明就是實打實地綁著,似乎因綁著太久了,還有些疼。

“啊,你醒了?”

周興見著了宗行軍,這下便肯定了自己已經從幻境之中出來了這件事,雖說他不曉得如何出了幻境,但這件事跟宋衡他們必然脫不了關系。

“你可別這般瞪著我,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煞氣未除,可不想你入魔。”宗行軍一邊說著一邊幫著周興解綁。

周興被綁著一天一夜,身上的肌肉都被繩索勒出了痕跡,可他顧不得這些,將旁的衣物隨便一套道:“我記著是那黃風怪以死為媒,將我吸入了幻境之中,隨後呢,是宋衡救了我?”

“不對,”周興自問自答道,“宋衡被我斬刀所傷,失了法力。”

宗行軍幾次三番想要插嘴,卻屢次被周興的自問自答打斷,於是索性就由著他胡言亂語。

“宋衡此次再何處?”

“大廳,同……”

話還未說完,穿了衣服的周興便像是一陣旋風一般,宗行軍想著也罷,反正到了便也見到了。

大廳內,惠真公主正與元烈說話,那宋衡插不上嘴,便又在茶碗裏數茶葉,待到他數至第二遍時,周興闖了進來。

那周興心中只想著見到宋衡問問自己在幻境之中的事兒,因此大廳內其餘兩人便被他忽視了。

“宋衡,可是你救了我?”

宋衡並無防備著周興會忽然沖進來抓著他問這些問題,因此反應慢了半拍,然周興抓著宋衡胳膊這動作惹得元烈皺了皺眉頭。

“那事,我也有份。”元烈不知為何,心中竟然起了醋意。

宋衡這才回過神,用力點了點頭,“對對對,還有宗行軍,主要還是他,不然我與……嗯,反正就是不是我一人救得。”

此時周興才將目光移到了元烈身上去,還未等他開口,一旁的惠真公主冷冷地說道:“我聽聞國師之子醉心仙道,常年都是神龍見尾不見首,今日竟能在微言堂有緣得見,也算是我同國師之間的緣分。”

惠真公主句句來者不善,周興將人在腦中過了一遍,實在想不起何時得罪過這號人物,直到宋衡提醒道:“此為惠真公主。”

元烈可就沒有宋衡那般好說話,這國師與他爹在政見上素來不和,此番他爹遭人陷害,恐這國師沒少推波助瀾。

“你既是醒了,便離了微言堂,微言堂同元家關系密切,恐怕會惹了你國師之子的名諱,若是連累了國師,我可不保不會反咬一口。”

這是逐客令又是威脅,若是周興將微言堂內的事務捅落出去,元烈便打算以這段時間同周興的交往作為誣陷國師的證據。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會走。”周興沈默了一會,“這兒的事,我一件也不會說,你們放心吧。”

周興說罷扭頭正要走,然前腳剛剛跨出了大廳,他忽兒想起了什麽,便對宋衡抱拳道:“當日誤傷,我實為抱歉,這番你救我性命,來日必會有謝。”

走出的周興與正來的宗行軍撞了個滿懷,只瞧著宗行軍手中拿著一個小藥瓶,他笑瞇瞇地看著周興,“你手上的傷不礙事了?”

周興也不答,將宗行軍的藥瓶拽在手中,一言不發地離了微言堂。

宗行軍雖對周興的行為感到困惑,但卻不好奇,他本就不好管閑事,除卻宋衡,誰也激不起他的心思。

宗行軍入大廳時,屋內三人正在商議什麽,那宋衡見了他便道:“行軍,你來的正好,我們明日要去宮內,你可有興趣。”

“我需回去一趟。”宗行軍無奈地用手指了指天,“我方才用銅鏡瞧著,我不在,府內都快被那些仙童拆了。”

“那確實了,書卷此物若是亂了可就慘了。”

宗行軍看了一眼元烈,他原是有話囑咐,但是臨了又變了卦,“宋衡,我覺得你也該回去一趟。”

宋衡未答,宗行軍便也不追問,他曾在命薄中見過,有情人不能眷屬的慘劇,他雖在心底盼著宋衡隨心所欲,然他明白,這世上根本沒有隨心所欲。

仙亦如此。

“宋衡,你也要走?”惠真公主歪著頭說道,“如今烈兒哥便也只有你們二人,你若是走了……”

元烈屏著呼吸等著宋衡的回答,等到宋衡微笑著答道:“我不走,我必然會幫著元烈的。”

元烈知曉宋衡是言出必行的,雖然說他心底深處知道自己的想法過於自私,但他又安慰自己,宋衡是仙,如今能夠依靠的便只有他了。

惠真公主聽得宋衡的承諾點了點頭,“如此也不枉費烈兒哥對你上心。”

惠真公主不知道身旁這位自稱西域人的烈兒歌便是元烈,於是便也沒有顧忌地說了起來,“烈兒哥見你的眼神與普通人不同,我雖一心對著烈兒哥好,然若是你的話,我倒也甘願。”

宋衡偷偷瞄過元烈,在這情境之下,他竟也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

“惠真公主,如今並非兒女情長之時,元烈一心只想還元家一百多口一個公道。”

惠真公主年紀雖小,但是也並非無理取鬧之人,“我知烈兒哥如今的心思,這不是趁著烈兒哥不在,同宋衡說道說道,其餘事項我已交代清楚,父王近幾年癡迷仙道,否則國師也未必會如此得寵。”

“我記下了。我這兒替著元烈謝過公主。”

“謝的話留著烈兒哥當面吧。”惠真公主起身叫了貼身的宮女進來服侍回宮,她此番出宮,因事態緊急,是偷偷溜出來的,“明日我再讓人來接,入了宮,你二人便表著我的面子,切不可惹了是非累了我。”

兩人自然應下,隨後將公主送至微言堂門口。

再說周興離開了微言堂後便去了國師府,他本並不想回家,可是又在意惠真公主所言,陷害忠良這件事,他得親自去問問他爹。

自周興拜天陽師為師傅之後,他便極少回家,起初國師周通還會派人去找,但時間久了便也隨著他去了。

今日府上見著了周大公子,那開門的小廝先楞了一下,隨後像是見鬼一般往內院跑去。

國師府是周興的家,因此他也就大大方方走了進去。

剛剛到內府,便見他的二姨娘倚靠在欄桿上看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周顯在院子裏追蝴蝶。

周興平日裏就看不慣二姨娘,於是就想趁著對方不註意的時候溜過去,可還未成功,迎面來的國師周通使得他只能乖乖做了禮數,“周興見過爹,見過姨娘。”

那姨娘這才將目光從自己兒子的身上收了回來。

“呦,是興兒啊。”

那姨娘面上雖說是熱情,但周興知道她恨著自己,只因他這個長子的身份礙著她的地位了,依照著東吳國的規矩,只有長子才可承襲父業。

“興兒,我聽說城南門一事你也有參與!”周通開門見山地說道,他當初為了周興能夠順利承襲自己的事業,便讓他去學道,然千算萬算,竟然算漏了,這周興有仙道機緣,若想修仙道便只能淡泊親緣。

“我不過湊巧。”

周興畢竟是周通的親兒子,他有幾根花花腸子,周通心知肚明,於是便冷冷哼了一聲,“湊巧,我發覺你每次都很湊巧。”

“不過我與元家的元烈也湊巧認識。”周興見自己提起元家時,爹的臉色明顯青了一塊,“我聽聞這次元家出事,便是爹你……”

話還未說完,一個巴掌便甩了過來,那周興其實可以躲開,奈何要打他之人是他的親爹,於是只能乖乖受著。

“這元家是欺君叛國!這等罪過你豈敢胡說,讓有心人聽見,難不成你也想讓國師府同將軍府一般!”

那二姨娘見老爺生氣便趕忙用手扶著幫忙訓斥道:“興兒,你這般可就不對了,平日裏你都不回家,今兒也不知刮了什麽風,一回家便想著那等被抄家滅族的罪人,老爺如今做得國師之位實屬不易,你若是不稀罕,也替你弟弟想想。”

此番情景自然是裝傻充楞為上計,那二姨娘之用心,路人皆知。

“罷了,興兒,你回來的正好,明日公主設宴,說是宮外尋了個高人,你明日隨我入宮會會那高人。”

“可是惠真公主?”

“你又湊巧認識。”

周興搖了搖頭,若是如此,他便知明日高人是誰,只他們入宮又有何種打算?

正待周興發呆之時,他的雙腿被人給抱住了,低頭一看,正是那同父異母的弟弟周顯,他仰著頭叫著:“興兒哥哥,你可回來了,顯兒好想你。”

周興心中一軟,摸了摸他的頭,正欲答話,周通便道:“興兒,你隨我來書房,我有事問你。”

周興只得答著,對周顯做了鬼臉,“我一會去尋你玩。”

周顯天真爛漫的點了點頭。

然等到周興隨著爹離開之後,那周顯扭過頭,臉上的表情便變了,他冷冷地對著他的娘親道:“爹可跟你說著明日進宮之事?”

“確無耳聞。”

周顯咬了咬牙,那副陰狠毒辣的模樣與他乖巧可愛的外貌一點兒也不符合,他道:“虧我做了這麽多事,那老不死的心中竟還是只有他那個長子!”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紅包,你有酒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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