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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深宮內苑冤魂出,竹馨苑天花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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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惠真公主差了小太監來請人入宮,那元烈準備了兩身青色的道服,“做戲自是要作全套。”

宋衡不是第一次扮作道士,當日他扮了道士想給元烈獻寶,為的便是能夠替他逆天改命,這命是改了,卻不是越來越好。

元烈不知宋衡此番心思,只道他這是嫌道服難看,便決意用打趣調侃於他,“男子漢大丈夫,還要好看不成?”

“若是能好看也是不錯。”

這也是宋衡第二次入宮,第一次時,他為了改元烈的姻緣劫,陰差陽錯間似乎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只是沒想到最後宋衡將自己搭進了元烈的姻緣中。

可是喜歡一個人當真可以控制的?

宋衡修仙道幾百年才爬上了散仙的這個位置,他本以為他已經達到無我狀態,可是百年道行卻敗給了一個凡人。

不得不說諷刺地緊。

宋衡將這些統統想了一個遍還未想出個所以然,馬車卻已經到了宮門,趕著馬車的太監道:“二位,入了宮門便只可步行了。”

元烈先跳下了馬車,隨後朝著宋衡伸出了手,那宋衡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地說道:“我又不是下不去。”

可元烈的手絲毫沒有縮回來的意思,宋衡只得將手搭了上去,借著元烈的力跳下了馬車。

那小太監的眼睛在兩人身上只停了片刻,但他深知想要在皇宮內苑中活得過久,不該看的不看,不該管的別管。

兩人隨著小太監到了公主的寢宮,宋衡忽兒發現在這寢宮的南北方向有一坨烏雲,那可不是普通的烏雲。

此時明明就是晴空萬裏,忽兒出現的烏雲必然有妖。

元烈發覺宋衡在發呆,於是便順著他眼睛所看的方向望了過去,一無所獲。

“你可瞧著什麽了?”

宋衡張著嘴想要據實稟告,然話到了嘴邊,想法又在腦中過了一遍,即便同元烈說了他也幫不上忙,還會害得他一直提心吊膽著。

宋衡瞧著那烏雲並不成氣候,並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妖,一會兒趁著沒人註意,渡他超生就是。

“我這人好游玩,瞧著那邊風景獨好,便想著過去一趟瞧瞧。”

元烈同宋衡也交往了一些時候,宋衡刻意隱瞞一件事之時,便會推脫自己好吃喝玩樂,然元烈清楚地很,宋衡性子寡素,喜靜不喜動。

不過他既是不想說元烈也不勉強,只道:“這皇宮可不比自家庭院,你雖身份特殊,然不可拖累了他人。”

宋衡點頭稱是。隨後兩人便進了宮給惠真公主請安,那惠真公主今日是盛裝打扮,她瞧著宋衡他們臉上露著笑,一旁的老宮女提示道:“公主,此與宮廷禮儀違悖。”

惠真公主只得將自己的微笑收斂一些,“今日是我初宴客,母妃說得隆重些,且父王也為座上客。”

她這般解釋一通也惹得那教學禮儀的老宮女所不滿,老宮女將宋衡與元烈二人從頭至腳地看了一遍,若非惠真公主言這兩位乃高人,她還真真看不上眼。

公主宴客為大事,他等鄉村野夫又怎麽有資格參與,只這兩年聖上信道求長生,這等市井小民才有了進宮資格。

老宮女狗眼看人低的架勢一覽無遺,一旁的惠真公主有些不滿,然這老宮女是母妃身邊的人,她也不好得罪。

“我二人還有些東西需準備著,公主且忙,與我幾名小太監引路,可否?”

惠真公主立刻差了兩名小太監陪著。

然元烈哪有東西需準備著,惠真公主不過只是應了他的要求,將他引入宮中,而其餘之事便也只能看著他的造化。

可他又有什麽本事,全仗著宋衡有法術這件事。

元烈想還自己爹一個清白,就這麽魯莽沖上前去自然不行,扳倒元家的主謀將證據做的天衣無縫,而他到目前為止甚至不知道那個陷害自己家的人是誰。

自小元烈便以為他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著自己,可將軍府歷劫使得他明白自己其實不過全是依仗著將軍府大公子這個身份為所欲為罷了。

如今除卻了大公子這一層外衣,他竟然窘迫地一無所有,若不是有宋衡,他早就死在了荒漠之中。

這麽想著,元烈便覺得有些諷刺,扭頭看著宋衡發覺他的目光竟一直在某處,瞧著他眉頭緊鎖的樣子,元烈道:“我們去看看如何?”

宋衡這才回過神,“只是……”

“你怕我自己保護不了自己?”

宋衡想肯定地回答,但是又怕元烈誤會自己,便只得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自己也沒有把握。”

那元烈這麽一聽便握了握宋衡的手,“既是如此,我同你一起才可互相照應。”

那宋衡從來也說不過元烈,但他說一起時,宋衡只覺得心中有一股暖流,他知這不應該這般,可是他修仙的這一顆心如今已控制不住要對他心動。

“也對,一起也有個照應。”宋衡只覺得心中壓抑著一股氣,然在說完這些之後,宋衡整個人便輕松了。

元烈讓隨身的小太監引了路,那一路上小太監們臉上可都寫著有許多秘密的模樣,元烈瞧了一眼宋衡,對方則給了他一個自己註意的眼神。

只見四人到了宋衡所見烏雲之處,那太監面露難色,“這竹馨苑可不能再進了。”

元烈故作吃驚道:“可是什麽嬪妃娘娘居所?”

“此是……”其中一人太監正欲回答便被另一太監瞪了回去,他只得又換了一套說辭,“總之不可進,這皇宮深苑可不是誰家後院,想進就能進的。”

見兩位小太監有所顧忌,兩人便不打算強人所難,只在離開之時迎面正好撞見了有排場的大人物,元宋二人學著小太監的模樣跪在了地上。

“奴才拜見國師周大人。”

那國師周通停下了腳步,“這二位可是公主所請高人?”

“宋衡。”“烈兒歌”

“拜見國師。”

周通點了點頭,他將自己的兒子引了出來,“我兒子也是修道之人,兩位既是高人,宴會之上還請二位多多指教。”

周通話中都是客氣,然細嚼之下便可知其心險惡,元烈面不改色,“指教不敢當,只切磋而已。”

周通不屑在嘴皮子上勝過兩位平民,客套之後他便繼續趕往目的地,“如何兩位?”

周興料定自己的爹會有此問,因此也沒有遲疑,只道:“恐怕能力在我之上。”

周通對於兒子的這個回答並不甚滿意,而正欲說些什麽卻聽周興道:“此處怎有妖氣。”

那周通見兒子這般說話,便順眼望了過去,竹馨苑。

“此處為哪位嬪妃娘娘居所?”

旁兒的小太監面露難色,周通又道:“這兒有塊碎銀,你為我引路也算是幸苦一件。”

小太監將碎銀摸進了袖口之中,隨後貼著周通的耳畔小聲說了什麽,語畢,周通對兒子道:“我大致了解了些,然這事弄不好無功有罰,你還是不要管那麽多罷。”

“可是真龍天子之居所出現此番妖邪,便是表著這國運……”

話還未說完便被國師捂住了嘴,那國師一臉惶恐:“教你幾次!入宮後說話小心!難不成你累了全家抄斬才有所警覺!”

周興並不辯解,這便是他不喜在朝中為官的緣由,做事說話都得顧及重重,並不如江湖中逍遙快活。

再說那元宋二人離了竹馨苑後又在周遭瞎逛了幾圈便回了惠真公主的寢宮,那惠真公主正覺得宮中禮儀煩悶,見二人回來喜上眉梢,“二位高人如何?”

宋衡將惠真公主身旁之人瞧了一遍,那惠真公主是個冰雪聰明之人,當下便遣散了宮女太監。

而作為此番禮儀老師的老宮女有些不滿意,但惠真公主將臉色一擺,那老宮女有怨氣卻也只能從了。

“你二人可是有真心話想說?”

“竹馨苑是謂何處,我問小太監,那太監支支吾吾地不肯透露。”

說起竹馨苑惠真公主臉色也是一變,“那兒可有什麽?”

“如何公主也十分忌諱?”

“那處原是父王玩樂之所,我聽聞,”惠真公主講話兒壓低了一些,“聽聞那裏是酒池肉林,父王在民間選了一百名容貌姣好的普通女子在那酒造的池中供自己消遣,然有一日,那些個女子卻忽兒都得了天花,不出一日便都香消玉殞。”

“天花雖說無藥可醫,然也不至於一日……”

惠真公主做了噤聲的動作,“大家可都在私下說是澤蘭皇後妒嫉所為,但議論這些個事的宮女太監也都一夜染了天花相繼死去,這之後可就沒人敢議論了。”

宋衡心覺此事有蹊蹺,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道法太淺,雖能識破竹馨苑上空有妖雲,卻看不透此為何妖。

正此時,殿外有宮女回稟:“惠真公主,淑德娘娘此時已在殿外。”

那淑德娘娘是惠真公主的母妃,惠真嘴角一勾,興高采烈地去接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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