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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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夏兄真的提了大包小包對我藥材回來了。

想想前幾次受傷,喝藥的場景,我不覺驚悚起來。以前沈墨還會給我準備糖,糖不管用了便連嘴對嘴餵藥...我還是不願意吃藥。

夏兄極具挑釁意味地沖我喊道:“阿思,下來服藥罷。”

.......

好恐怖!

“那個,我可不可以....”

“聽話。”夏兄語重心長地道。

想想自己的病,想想自己的疼,再想想那個藥的苦...我為什麽還是覺得不想吃藥?

算了,既然選擇了吃藥,便只顧往下灌。

“夏哥哥,這藥不能吃呢。”我指一指一包一包的藥膏,“你看,都是藥膏和草葉。”

夏哥哥看我一眼,笑道:“誰說叫你吃了?”

“???”

“你不易容怎麽逃得過太子的追捕?”

原來如此。

我欣喜過望,道:“夏哥哥你真好!”

“恩,夏某對柳公子可是一片真心。我只覺得如今我的針灸和真氣都有些吊不住你的命,順便抓了些草藥回來,我給你熬了你可要好好吃下去。”

我的笑容凝滯在臉上,暗道:可不可以不對我一片真心?

“夏兄,你還會醫術?”

“家師在世時略有傳授。”他拿起藥來,“這可是我第一次給人抓藥,也不知方子正不正確。”

我仿佛看到一絲希望:“既然如此,我便不吃了,萬一...”我故意不往後說下去,以免夏哥哥難堪。

“不必擔心,就算治不好病,也能修養身體,我的醫術總不至於去害死你。”他柔柔笑笑:“相信我。”

夏哥哥自從天塔回來重見我後,管我管得愈發厲害,簡直慘無人道,慘絕人寰!

但是,所有的一切慘無人道和參悟人寰都可以用兩句話將我搪塞過去,比如“這是為你好”,“聽話。”

....

“易了容,還要離開這裏嗎?”

“自然。”他神色坦然。

“萬全之策便是叫太子以為你死了,他自然不會再去找你,你才真正安全。”

我點點頭,表示深深地讚同。

趁著他給我易容,我滔滔不絕起來。“誒,我記得以前說要給你天天梳頭的,倒換成你給我梳了。”

“也好也好,”我笑道:“誰給誰不一樣?”

夏哥哥給我細膩地修整面部的輪廓和面容,一個美麗...美麗?

“夏哥哥,你搞錯了罷,這好像長的有點像女的?”我猶疑的問道。

“不是像。”他終於回了我一句。

我眉間微微蹙一下,還真是美到上天。

看來他就是故意把我整成女的的。

我微微一笑,看看鏡中的夏公子,他與我對視一眼。

兩個人站在一起,莫名的般配啊!

我暗笑道:“你是不是想念自家媳婦,才把我畫作她的樣子。”

他楞一楞,“算是!”

我已經不用問可不可以把我化作一個美少年了,絕對地不可以。

“你看咱們莫名地般配啊唉。可以裝作年輕的夫婦逃出城。”我嘿嘿一笑。

“又胡說八道。”他柔柔一笑,將發髻也給我挽好。

真是良心化妝師。

“說起來出城,我們該逃到哪座城?”

“渝州。”

“萬萬不可。”我堅定的拒絕他。

“為何?”他有些疑惑不解。

渝州城,你未過門的媳婦在那裏,我還一副女子打扮,結伴同行,從大榮帝都一路到渝州,你媳婦還不扒了我!

我尷尬笑笑,“就是不妥。”

“阿思。”夏哥哥看看我,瞇著眼笑道:“要聽話。”

算了,聽他的就聽他的,到時候他媳婦饒不過的是他。不過話說回來,他媳婦為什麽不能是一個溫婉懂事,知書達禮的女子呢?說來也是,夏哥哥眼光高,哪裏會看得上無理取鬧的大小姐?

恩,退一萬步,他媳婦真要扒了我的皮也好,我現在可是二皮臉。

我會心一笑。

小住幾日,這搜查的官兵沒完沒了地出入客棧,樓下的街道也是不得安寧,太子這個挨千刀的,真是搞得人心惶惶。

本來京都剛經歷了戰爭,該是休養生息,他卻大動幹戈,生怕自己皇位做得太穩麽?

“這邊這邊,給我好好查,柳叛賊可是白狗的好走狗,若他逃出了城,拿你們是問。”一個官兵頭頭粗壯的聲音傳了進來。

什麽叫白狗的走狗?

“太子爺真是眼裏揉不得沙子啊!一個走狗跑了便跑了,又成不了什麽大氣候,偏抓他回來做什麽?”一個樓下的看客對著一旁的友人道,“我看啊,直接殺了白狗,一了百了,他的走狗帶著一群烏合之眾能做什麽大事?”說罷,嘖了口酒,搖一搖頭。

一旁閃出了另一道細細的聲音:“嗨!你們都不知道,咱們太子爺據說...據說心悅柳公子呢!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人都有些震驚,卻都興奮起來,“兄臺,這話可不能亂說!”

對啊,不能亂說,我忙著在心裏應和,老子一世英明悔了不說,還是被太子那王八大毀的。

“我可沒亂說,不然為何太子遲遲不肯處置柳公子,他們一家可都是叛賊。”

“我看啊,是太子殿下自己救了他,又當著全天下人的面來搜查他,安撫眾臣的心啊!”一個搖著扇子的中年男子低沈地道。

媽的!

這種猜想都可以有?真是長見識了。

“就是就是,不然為什麽走狗被救走,白狗卻還在獄中。”一個聲音應和道。

眾人皆覺得甚有道理。

“聽說白狗明日就要問斬呢!一國之君,一代梟雄,不過如此,最後還不是敗在我們太子爺手中。”

這對太子的評價,真的是褒貶不一,而且還是明目張膽在這裏評頭論足。

我細細看去那些人,呵!這身上的官僚氣哪裏是布衣可以擋得住的,一副只要作不死,就往死裏作的要死不活的樣子,估計是太子殿下的諫官史官在商討吧。

外面臨著的大街上,吆喝著:“擒獲柳叛賊者,賞萬兩金,封萬戶侯。”

太子還真看得起我。

我還真有點想把自己賣給他。只是不知他給不給官做,給不給金子花?

“阿思,走了。”身後的夏兄收拾好了東西,“我們出城罷。”

“你不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麽?”我輕笑。

夏哥哥背起小包袱,“最危險的地方的是有太子的地方,我習慣了雲游漂泊,他自然以為我會帶著你逃走,那我們便走好了。”

啊?

我有些聽不懂?

“簡單來說,呆在京城時間越多,就越危險。他眼皮底下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我眼中的一絲淩亂似是被他看到了去。

“你舍不得?”

“有點舍不得。”我低下頭,輕聲道。

“等風頭過了,我們再回來。”夏兄說的話,我明白,漸漸太子對我的感情淡了,也便不這麽執著了,再回來,也不...挺遲的吧!

忘一個人需要多久?

但是他要殺我!

他要殺我!

沈墨也不需要我的照顧,他甚至還能獨當一面,一人之下。

我如今沒什麽好流戀的了。

“走罷,不回來。”我道。

出城查的極為嚴謹,平民老百姓根本不準出城,官員們需要外出的手中須持有令牌和通行書。而且不管是誰,有只要是和柳思銘差不多大年紀、身材相仿的男子,都不準出城!簡直變態。

還好我現在是女子。

我笑著看了眼夏兄,真是有先見之明。

他化妝成一個中年男子,一副商人形象,雖然多了胡子,多了幾分威嚴,可是眉宇間的俊美真的是擋都擋不住。

“在下,江楚。”夏兄一本正經在城門那裏自報家門。

“原來是小王爺。”小兵很識相,但又極其不識相。不管他識相不識相,他的殷勤可是少不了。

但面前這可不是你們家王爺。

江楚是太子的小叔叔,自小便對王權富貴沒有興趣,只喜歡閑雲野鶴,彈琴作畫,或做些生意,倒是王室裏極為少見的。

我小時有幸見過王爺一面,後來自是不多見,他也是個居無定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

餵!夏兄你cos的這個形象有沒有太招搖了點?還要把王爺打扮成一副商人形象。

我要是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出城!

簡直就是自投羅網好嗎?

在場的小兵頭領自是有些機靈的,“不知王爺此去何方?”他看夏兄的眼神中充滿了懷疑,“王爺行蹤飄忽不定,卻也不幹世事,怎會選擇在這節骨眼上出城?還有,車裏的那位,又是誰?”兵頭頭聲音粗壯有力,倒是把車裏的我嚇得不輕。

夏兄朝他招招手,輕聲淡然地道:“過來,我告訴你。”

兵頭頭才在他身前站定,便被他一掌拍飛了出去。

“本王去哪裏,輪不到你幹預。你還是快去把你家主子叫來,好叫我一同發落罷。”夏兄裝作一本正經,卻又不厭其煩的樣子,兵頭掙紮著爬起來:“王爺饒命!”

江楚武功卻是好得很,大榮幾乎無敵手,只是向來為人低調,甚至極少有人知道他會武。

看來那個小兵頭頭剛剛那般氣勢洶洶,自然是略有耳聞王爺的武功,夏兄隨隨便便把他拍飛,還要叫他主子來,簡直是要他的命。

此時,他簡直是跪著說道:“小的下有小,上有老,實在是眼不識珠,有眼不識泰山,王爺便饒了我這次罷。”

我暗道:也是個可憐人。

一般求饒的通用語,扯上自己全家來保命。

“好了,這次本王心情好,饒你狗命。下次...”

“小的不敢有下次...不敢...”兵頭帶著一眾小兵跪拜求饒:“多謝王爺,寬容仁厚。王爺千歲千千歲。”

寬容仁厚的夏哥哥自然也饒了他一命。

我暗笑:只怕夏哥哥也只能寬容仁厚你們,要麽我還真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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