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國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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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若無的鈴鐺聲在遠處響起,傳到了沈君慈的耳畔,這幾日在腦海中一直繃緊的弦讓她迅速地睜開了眼睛。

因著才醒,她的大腦還未清醒過來,從自己右側傳來的熱度和重量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稍稍偏過頭看過去,秦縱的臉便映入了眼眸。

不同於沈君慈那標準的身子朝上、雙手放在肚子上的睡姿,秦縱朝著她這邊側著身子,他的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一向挺直的背脊彎了起來,腦袋就擱在離她肩膀不遠的地方,沈君慈曾聽人說過,這種睡姿一般是缺愛、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這人醒著的時候永遠都那麽跳脫著,沒心沒肺的,像是根本不知道難受為何物,然而睡著之後眉頭卻是微皺著的,像是在惱著什麽。

惱什麽?

沈君慈在心中沈吟了一聲,將手從被子裏拿出來,伸向了秦縱。

也許是因為她的視線在他的身上停得過久,秦縱皺了皺眉,眼珠子在眼皮子下面亂動著,幾乎是立刻,便睜開了眼睛。

因著這突然的一下,沈君慈那打算撫平秦縱眉心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看到秦縱茫然了那麽一瞬,然後在反應過來之後,蹭地坐起了身,一臉驚恐地看著她。

“君君君君慈——?!”

他瞪大了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麽情況,直到這間屋子的格局終於納入腦海,昨日的記憶才終於被提取了出來。

一時間,秦縱心跳得更快了。

——剛才是被嚇的,現在則是歡喜的。

在此之前,他可從未想過能和沈君慈有這麽親近的時候——即使他們只是純蓋著被子聊天,那也是上了床的!

這麽一想,秦縱只覺得自己心裏的小世界唰唰地開滿了小花花,甚至還能溢出來。

沈君慈從床上坐起身來,烏黑的秀發垂在胸前和後背,看起來順極了,秦縱手有點癢,就想伸手去摸摸。

“為我束發。”

秦縱很少會在她面前遮擋自己的情緒,沈君慈又是同他一起長大的,只一眼她便看穿了自家這只大狗的小心思,挑了挑眉梢,輕聲吩咐。

“昂!”秦縱應了一聲,興奮地從床上蹦了起來,抓起放在床尾的外衣就往身上套,然後蹬上上鞋子邊想要往外跑。

“去哪?”沈君慈忙拽住他。

“打水啊。”秦縱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一想到今早伺候沈君慈的人是自己他嘴角的弧度便愈發地大了,“我很快就回來。”

“不必,別動,閉嘴。”沈君慈松開他,一連說了三個指令。

秦縱微微張開的嘴終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他乖乖地站在原地,安安靜靜地,顯得格外聽話。

沈君慈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她人本就顯得冷清,如今不過是穿衣,卻是硬生生的給她穿出了一種淩厲的氣勢。

——就像是電視中放的慢動作一般,她的衣擺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發出了布料摩擦的輕微細想和風聲,然後被刻在了秦縱的大腦裏。

不愧是君慈,就算起床都那麽帥!

秦縱握緊了拳,他心中直跳,興奮得不行,直想蹦起來張開手跟沈君慈求抱抱,將她抱在懷裏轉幾個圈圈來表示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

不過這也就只能想想了,至少現在秦縱是不敢的。

“搬出去,然後坐下。”

沈君慈沖著不遠處的凳子揚了揚下巴,秦縱有些疑惑地瞅了一眼那根小凳子,還是屁顛屁顛地跑去將那小凳子搬出了屋子。

沈君慈從枕頭下拿出梳子,不急不慢地出了屋,秦縱已經聽話坐好了,他的背朝著屋子挺得筆直,看起來就像是初上一年級的小鬼被老師下了坐好的指令。

沈君慈將自己耳畔前的發撩到耳後,站到了秦縱的身後。

“君慈?”

直到沈君慈的手碰上他的發,秦縱這才總是是反應過來沈君慈想做什麽了,他唰地站起了身轉了過來,擡手握住了沈君慈的手腕子。

——沈君慈想為他束發。

“恩?”她挑了挑眉梢,尾音上揚,帶著女性特有的那股磁性感。

秦縱被這一聲恩帶得心裏癢癢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小會後,他猛的反應過來,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我可以自己來的。”

“坐下。”

這不是廢話嗎?沈君慈心想,這家夥又不是什麽大家公子,哪得過人伺候,這些又怎麽可能不會。

“……這樣不行。”秦縱抿直了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你不該對我做這種事。”

“哪種事?”

“哪有主子給下人束發的?”秦縱放開她,一臉正經的解釋道。

“我是主,你是仆?”沈君慈慢悠悠地吐出這幾個字,反問,然而她也沒打算等秦縱的回覆,稍一停頓,便重新開了口,“從小到大,你可都沒叫過我一聲小姐呢。”

從將秦縱帶回來,告訴他姓名之後,“君慈”這個稱呼就一直未變過了。

秦縱面上一僵,手也收緊了些。

“我救你雖是打著收你為仆的說法,可你連個賣身契都沒有,便是跑了我也奈何不得。”

“我不會跑的!”秦縱想也不想就反駁道,末了,還補上一句,“賣身契待會我就寫給你!”

“傻狗,我只是想說你我這主仆名分都不實,我為你束發又哪裏不可了?”沈君慈有些無奈呼了口氣,動了動手腕子,從秦縱手中掙脫開來。

見秦縱臉色覆雜了起來,還要再說,沈君慈忙做了個禁音的手勢,制止了秦縱還未說出口的話。

“坐下。”她刻意冷下語氣,將秦縱按到了凳子上,“你若是心裏過不去,便當我是在整你罷,就像我小時候給你頭發上棒蝴蝶結。”

小時候的秦縱白嫩嫩的,還是包子臉,他眉眼本就好,又愛笑,看起來可愛極了,沈君慈當時被萌得一塌糊塗,就拿著絲帶給秦縱的頭發上綁蝴蝶結。

但這終歸只是個小樂子,過了也就過了。

小孩子開始張開之時就沒那般可愛了,再加上後來秦縱的個子瘋長,胸膛也寬厚起來,和“嬌小可愛”這個詞再扯不上關系,沈君慈也就沒再被萌過了。

如今想來,結論總歸是下得早了些,這只傻狗便是長大了,也是可愛的。

比起沈君慈這算得上輕松的心情,秦縱心中卻是亂糟糟的,就連沈君慈偶爾扯到了他也沒註意到。

“起來。”沈君慈拍了拍秦縱的肩膀,從他身後繞到了前面,將梳子放到了腰間。

“噢。”秦縱乖乖地站起了身,沈君慈和他靠攏了些,朝著她刻意留下未紮的小縷黑發伸出了手。

他如今對於沈君慈想弄什麽倒是沒什麽心思,看著沈君慈那張好看的臉,良久,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開了口,“君慈為什麽突然想為我束發了?”

沈君慈一聽這話,便又想起了大黑說的“惹眼”二字,輕哼了一聲。

“給你束發還要理由?”

“也是啊。”秦縱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君慈果真只是心血來潮。

他就說嘛,君慈怎麽可能會是那種意思啊——不過是不知道這舉動代表了什麽罷了,他到底在亂個什麽啊。

沈君慈如果知道自己這話會在以後讓事情演變成那般,定會直說自己是不樂意有人產生想拽他頭發的心思。

可惜的是,世界上沒有如果的存在。

“好了。”沈君慈放下手,退了兩步,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起了自己忙活了小半會的發型。

秦縱紮在腦後的馬尾矮了些許,雖說還是高,但卻不會再那麽惹眼,留在他發鬢前的小縷黑發被她編成了小辮子垂在了胸前,左右都有留著,只是一條在鬢前,一條在耳後。

秦縱的臉部輪廓本就深刻,紮個小辮子看起來頗有些桀驁的番外人的感覺,尤其是不笑的時候,黑衣加上高大的身材,光是看著他,氣勢便矮了一截。

秦縱也總算是註意到了自己鬢前的小辮子,他伸手摸了摸,倒是覺得有些新奇感。

“君慈喜歡這樣的小辮子?”

“恩。”其實一開始沈君慈只是想給秦縱將頭發放矮些,結果中途想起少數名族的男子紮小辮子的小習慣,一想還挺帥,於是便加上了。

秦縱重重地點了點頭,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既然君慈喜歡,那他以後都紮小辮子好了~

“我就說你今日怎麽沒去找我……”

突然,一抹聲音從屋子另一邊的林子裏傳出,打斷了兩人這冒著粉色泡泡的相處。

“——原是忙著勾漢子呢。”

唐無悲站到了她的身後,陰側側地嘲諷著。

小劇場:

提問秦縱:

1、為什麽你第二天起床發現自己和君慈睡了一覺一點也不害羞?

秦縱:為什麽要臉紅?(茫然)

2、男女授受不親,你身為男孩子可是和女孩子睡到了一張床,不羞嗎?

秦縱:但是我們什麽事都沒發生啊。(不解)而且而且,和君慈睡了一晚我開心都來不及呢!(得意)

提問君慈:

1、為什麽突然這麽快就把秦縱拎上床了?你不是只有一點喜歡嗎?節操呢?

沈君慈:不睡床難道讓他睡地上?還是說讓我睡地上?(挑眉)

2、身為21世紀的妹子,為什麽還不害羞?

沈君慈:……衣服都沒脫過你讓我害羞什麽?(關愛智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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