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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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五月酷暑難耐,嬋衣與蕭澤已經成親近乎兩月。過兩日便是端午,長安每年都有賽龍舟的習慣,今年也不例外。

一大清早,鳳棲宮裏便忙活起來,宮人們進進出出捧著面盆巾帕,伺候嬋衣洗漱打扮。一個月過去,她胳膊上的傷早就痊愈,就連疤痕也不見。

孟太後喜靜,便準備留在宮中,順便幫嬋衣打理晚上的宮宴。蕭澤下了早朝直直地來到鳳棲宮,嬋衣正隨意用了點早膳,讓宮人為她梳妝打扮。

“陛下再等我半刻,我馬上就好了。”嬋衣坐在銅鏡前,讓鳴玉在她額心描了一朵牡丹,頭也不回到。

蕭澤搖搖頭,卻是翻了她扔在軟榻上的畫本來看,一面道:“朕也不急,你慢慢來。”

他知曉婦人梳妝麻煩,卻不知道能麻煩至此,索性這兩個月裏已經見見習慣,也知道她說的半刻鐘恐怕得要半個時辰。

果不其然,等嬋衣梳妝好,由宮人們在她腰間佩戴上配飾,捋平裙角後,轉身微微一笑道:“我好了,陛下咱們走吧!”

嬋衣是個憊懶的人,尋常再宮中都是做素凈簡單打扮,少有如此華麗的妝容,微微一笑那額間的牡丹便好似活了過來,整個人眉眼間端是妍麗。蕭澤有一瞬間失神,他垂下眼眸掩飾自己的失態,“今日又是起晚了?朕早就叮囑過你,沒想到還是起這麽晚,往年這個時候朕已經到了護城河。”

嬋衣拎著長長地迤邐長裙,挑著眉毛道:“也不知是水貪得無厭,不知節制。明明我都說要睡覺了,偏生還要來鬧騰我,我可真是比竇娥還冤啊!”

蕭澤早已經被嬋衣練出來了,對此已經不會動不動臉紅,面不改色道:“哦?那可真是錯怪皇後了。”

嬋衣驕矜地輕哼一聲,心說蕭澤如今越發地不好玩兒了,調戲他他也能不動聲色,真是讓人沒有樂子可尋。她走近踮起腳尖,在他耳畔吹口氣道:“不要緊,晚上回來且看誰能笑到最後。”

蕭澤眼睛一瞇,身子緊了幾分,呵斥道:“不許調皮。”

嬋衣吐吐舌頭,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在他小腹輕撩了一下。

蕭澤被她撩撥的火氣起來,小蕭澤隱隱有擡頭地趨勢,但眼前要出門,只能強行按耐住,抓住嬋衣的手惱怒地瞪了一眼。

“規矩點,不要動不動就動手動腳,宮人們都看著呢!”

嬋衣回頭,見她們都低著頭看腳尖,但一個個肩膀抖動地厲害,她道:“害羞什麽,都老夫老妻了,她們什麽沒見過?”

“對了,我前幾日才發現一個新姿勢,叫觀音坐蓮,晚上回來試試?”嬋衣湊過去小聲道。原本她就是小色女一個,不過未經歷人事,故而真刀實槍上陣時,還有些害羞別扭。加上初經人事疼得厲害,自然便對歡好之事有些排斥。

等著磨合期過去了,如今她得了其中趣味,竟然隱隱壓了蕭澤一頭。晚上她更傾向於壓著蕭澤,雖然沒什麽力氣,還要蕭澤躺在下面扶著她的纖腰出力。

蕭澤自然不願,躺在那裏不動彈。沒想到嬋衣是個勇猛的,抓住小蕭澤自己坐了下去,哼哼唧唧磨蹭了一會兒,蕭澤便再也耐不住,只好妥協。

蕭澤聞言,臉色隱隱發黑。他不知道旁的夫妻是如何相處的,但知道自己和嬋衣的樣子,絕對不正常。

“好啦!快走吧,一會兒遲了旁人看到陛下眼底的青黑,該以為你流連美人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嬋衣眨眨眼睛,知曉蕭澤最是註重這些不過,故意這般地說。

蕭澤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什麽話都讓你說盡了,改日朕可要讓太後再教教你為後之道,讓你改了這滿嘴胡言亂語的習慣。”

“本來在宮中便沒什麽樂子,陛下是想把我最後一點愛好也剝奪了嗎?”兩人並肩往外走去,嬋衣一本正經道,兩人面色嚴肅地好似在談論政事。

蕭澤知道她是故意讓自己心軟,才巴巴地說出這番話,但自個兒就是犯賤,心裏軟的不成樣子,哪裏還記得要讓她學規矩的事兒?

等上了攆車,嬋衣靠著蕭澤坐著,更是越發大膽的挑釁他,看他一臉隱忍之色,便嘻笑起來。

好不容易到了護城河,河邊已是人山人海,禦林軍驅散人群,保護著嬋衣和蕭澤登上望仙樓三樓。蕭澤下攆車之後,臉上一直是黑的,倒讓朝臣女眷們摸不著頭腦,開始胡亂揣測起來。

偏生最該認錯的人跟個沒事兒人一般,進了房間便選了臨窗而立,探著身子看了一眼,想要看看河面上的情況。

不過並未讓她所願,河面上的龍舟都等著天子駕臨才可開始,所以現在沒有一點動靜。恰好此時朝臣和命婦前來拜見,包廂地房門被敲響了。

嬋衣只好收回身子,安安分分地坐在桌子旁,聽著安王妃及德宗大長公主還有盧婉她們說話。因為有盧婉和南鄉在,倒不顯枯燥。

嬋衣和命婦們就坐在包廂屏風後面,而蕭澤則是在外面召見朝臣。

等到午時快到了,自有人提醒蕭澤,於是蕭澤和嬋衣便起身站到窗口,示意比賽開始。命婦和朝臣們請安完便離開了,倒是蕭澤開口留下了幾個親近的大臣。

隨著一聲利箭的破空聲傳出,河面上忽然鼓聲沖天,數十條龍舟似離弦之箭一般,飛快的沖了出去。

嬋衣眼睛不眨地看著,德宗大長公主瞧她感興趣,便出言介紹道:“這船隊裏面有好幾支是咱們官宦人家的公子組建的。宗室中崇文館的孩子一支,國子監一支,還有其餘的是交好親近的公子們組建的。”

嬋衣看著一個個賣力的少年郎,笑著點點頭,“我說為何這麽多模樣好的少年郎,原來都是咱們官宦家的公子,倒是一個個精神地很。”

她原本是想誇俊朗的,但是話到嘴邊打了個轉,又想起蕭澤便在一旁,連忙改了口。

蕭澤抿著唇看了她一眼,繼續看比賽。

這時候,孫銘忽然悄聲進來,稟報到:“陛下,宋刺史在門外,攜妻女還有宋家老夫人,說是來給您請安。”

嬋衣原本正在看比賽,還和盧婉一起讓人在樓下下了賭註。忽然聽見宋家二字,忽然扭頭看過來,一臉警醒。

蕭澤原本蹙眉不悅,見到她這般模樣,倒是先發笑了。

“宣吧!”這望仙樓裏都是朝臣女眷們,他見了那麽多人,也不好不見宋家人。更何況他外祖母親自來了,也不好拒絕。

蕭澤對宋家沒有幾分感情,奈何到底有血緣在,平日裏無關緊要的事便敬著宋老夫人三分。引得宋家人產生錯覺,認為自己與他們還有幾分情分在。

先不論他母妃只是庶女,就說自己母妃早逝,他自幼由惠妃撫養。後來惠妃病逝,又交在孟太後手中,蕭澤委實沒有幾分耐心對宋家。但當皇子時,宋家常常親近他,宋見櫻又對他有救命之恩,蕭澤便任由旁人誤會著。

再說宋家人此番前來,也不過是為了宋見櫻而來。韜光養晦近一年,宋家人覺得是時候出來走動走動了。

“這麽多人,見見而已。”蕭澤垂眸低聲對嬋衣說。

嬋衣道:“有什麽可怕的,難不成她還能當眾吃了你不成?總歸你若是想,誰也攔不住你。你若是不想,宋家總不能強按牛喝水吧!”

這般說著,她卻不確定宋家會不會像孟明珠一般,出了昏招。

宋家人進來時,龍舟賽正在緊要關頭,蕭澤讓人起來後便道:“老夫人先把龍舟賽看完再說,朕瞧著今年龍舟賽更有趣一些。”

宋家人只好安安靜靜地看著龍舟賽,宋見櫻也垂眸看著,眼神往蕭澤那邊瞥都沒有瞥一眼。

嬋衣看到精彩處,便拍手叫好。看到自己壓的隊伍馬上要被人趕超,便驚呼起來。蕭澤在一旁便面露無奈,眼神卻是及寵溺的模樣。

“哎呀陛下,我壓了五兩銀子的,他們怎麽就輸了?”等結果出來,是一群公子哥贏了,嬋衣拉著蕭澤的衣袖,指了指崇文館那支,頗為心疼到。

屋內都是親近之人,再說嬋衣有意在宋家人面前添堵,便頗為苦惱道。

蕭澤便順著她無奈道:“朕補給你。不過你還是想想,龍舟賽結束你該賞賜什麽。”

嬋衣眨眨眼睛道:“我可沒什麽好東西,不如陛下把我那份一起給了吧!想必他們也是極樂意的。”

“小氣鬼,這是來算計朕了?”蕭澤失笑,卻也沒說補好。

眾人瞧著陛下這般寵愛皇後娘娘,女眷們都欽羨不已。宋家人瞧見,心裏越發的不滿嬋衣,罵她是狐媚子只會勾引男人。

“陛下待娘娘真是叫人羨慕。”安王妃和藹道。再有一月,舞陽和孟朗便要大婚,因此安王妃待嬋衣更加得親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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