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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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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幾乎可以確定, 今天的事都是虞彥歧搞出來的。

不過她嘴上還是要問:“為什麽父親會和那蘇姑娘攪和在一起啊。”

“今天天氣很好。”虞彥歧答非所問。

阿諾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這馬上就要下雨了,哪來的天氣好?”

其實就算虞彥歧不說, 她也猜的出七七八八, 楚玉容熬了兩碗羹湯, 其中給蘇純逸的那一碗是下了媚藥的,也不知怎麽了, 有藥的那一碗送到了蘇清雅那邊。看似事情簡單, 但這背後肯定有推手,不然平陽侯哪會那麽湊巧地出現在蘇清雅的院子,完事之後蘇氏又恰好出現,原本蘇氏因為楚玉容的事情遭受到了打擊,如今又來一個重創,蘇氏不瘋才怪。

按照蘇清雅那個高傲的模樣, 估計死都不會嫁給平陽侯,但眼前這個男人會如那個女人的願嗎?

阿諾覺得無趣, 便拉著虞彥歧打算回府, 守在院外的嬤嬤本想上前阻攔, 說沒有老夫人的命令全都不準離開,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是東陵國的太子殿下, 要攔他, 除非她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所以嬤嬤打算目不斜視,假裝沒有看到。

穿過了抄手游廊,就到了汾陰侯府的門口。

秋杏早已侯在那了, 她看見阿諾出來,趕緊把小杌子拿出來,“姑娘…”

她瞧見阿諾身後的那個華服男子,立馬跪了下來,“見過太子殿下。”

“起吧。”

“是。”秋杏松了一口氣,她之前聽了阿諾的話乖乖守在馬車前,雖然她不知道汾陰侯府裏發生了什麽,但剛剛有很多貴女出來,她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原來兩家發生了腌臜的事情,太子殿下亮明身份打算徹查汾陰侯庶子之事。

上了馬車之後,阿諾提起茶壺往茶杯裏面倒了兩杯熱茶。

想起杳姨娘的事,阿諾不知道虞彥歧知道沒有,於是便開口:“我先前碰到了汾陰侯夫人,她說汾陰侯準備納一個杳姨娘進府,她還說那個杳姨娘已經有三個月身孕了。”阿諾仔細地觀察著虞彥歧的表情,繼續說道:“原本汾陰侯子嗣單薄,如今那杳姨娘懷了身子,也算是一件喜事。”

虞彥歧垂眸看著桌上的茶盞,裊裊升起的白霧把他的神情映得晦暗不明。

阿諾不知道虞彥歧這是個什麽意思,她只能喝了一口熱茶,潤了潤幹燥的喉嚨。其實照這樣發展,那汾陰侯也成不了什麽氣候,但防範一下也是好的,前世的時候汾陰侯和平陽侯背地裏可沒少給這位太子殿下使絆子。

虞彥歧突然擡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阿諾:“你想說什麽?”

阿諾心頭一跳,嗔道:“我就感嘆男人挺無情的。”她用指尖點了點男人的胸膛,哀怨道:“梁氏與汾陰侯是年少夫妻,相伴也有二十餘年,沒想到他們的兒子才剛下葬,汾陰侯就迫不及待地把杳姨娘給迎進府,這不是寒了梁氏的心嗎,殿下,您以後也會這樣嗎?喜新厭舊,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見異思遷,三心二意……”

“你還有什麽成語,可以一並說出來。”虞彥歧見她不繼續往下說了,便挑了挑眉。

阿諾輕哼一聲,便負氣地把頭轉到一邊。

“怎麽不說了?”

“你就知道欺負我。”阿諾吸了吸鼻子,又要哭了,她道:“您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要什麽沒有,妾身只是一個侍妾,登不得大雅之堂,也沒有權利指責您,免得到時候別人說妾善妒。”

虞彥歧摩挲著茶盞的杯沿,瞧瞧,這還沒有進東宮呢,就開始端著太子良娣的架子來了。

虞彥歧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馬車很快就到了平陽侯府,阿諾踩著杌子下了馬車,這時虞彥歧才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今晚等我。”

語氣輕佻散漫,讓阿諾有種幻聽的感覺,不過她並沒有回頭。

“姑娘,”秋杏開口,她看到太子殿下和自己姑娘一同出來,都快被嚇死了,“您沒事吧?”

阿諾搖頭,“無事。”

“那太子殿下……”

“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我怎會知道他的想法。”阿諾知道秋杏的擔憂,“總之,他不會害我的。”

那個男人憑借一己之力把兩府攪得天翻地覆,自己卻置身之外,其心思可謂是深沈。

事情已經逐漸偏離原來的路線了起來,更是與上輩子背道而馳,所以這一世,虞彥歧會登上皇位吧。

阿諾甩了甩頭,示意自己不要想那麽多,雖然她之前把前世發生的事都寫了下來,但是現在想想,好像沒有幾個能用的上的。

一跨進平陽侯府的大門,阿諾就看到楚玉荷帶著一大群奴仆浩浩蕩蕩地過來,她伸出蔥指對著阿諾趾高氣揚:“我娘和我姐姐呢?”

“我怎麽知道。”阿諾好脾氣地回答,她攏了攏發皺的衣袖。

楚玉荷皺眉道:“你們不是一起出門的嗎?”

“我中途有事就離開了。”阿諾淡淡掃了她一眼,然後左拐打算回自己的院子。

但是楚玉荷不打算放過她,她急急上前拉著阿諾,“我娘答應我不到中午便回來,這已經吃過中午飯了,她們怎麽還沒有回來?”

阿諾挑了挑眉,看來楚玉荷還不知道汾陰侯府發生的那些事,想到這她還是挺心疼這個妹妹的,“七妹妹,後天就是你的及笄禮了吧?”

楚玉荷警惕道:“你想做什麽? ”

“沒事,就突然想起來還有及笄禮沒有給你。”阿諾笑了笑,“秋杏,等會回蘅蕪苑把我準備的禮物送去七妹妹的院子去。”

“是。”

楚玉荷站在原地,心底突然湧出一抹不安,這抹不安沒由來的,讓人心慌得厲害。

虞彥歧下了馬車後就拐進了巷子裏,向禹已經養好傷了,他朝著虞彥歧恭敬道:“主子。”

“說。”虞彥歧冷聲道。

“屬下曾在汾陰侯府附近看見過秦翊川。”向禹回答,“不過他並未去見汾陰侯。”

虞彥歧了然,憑他對秦翊川的了解,女人遠遠比男人好控制得多。

“看來秦翊川已經和我那六弟結盟了。”虞彥歧意味深長道。

向禹秉承著少說話,多做事的原則問道,“那咱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虞彥歧擡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這回已經有雨點落了下來,不出意外又是一場大雨。

“準備準備吧,孤要和楚良娣去江南祭拜。”虞彥歧把綁在樹上的馬匹解了下來。

向禹怔了怔,很聰明的沒有說話。

入夜後,平陽侯夫婦和楚玉容才回來,楚玉荷也等到了現在,縱使她再不懂事,也能看出娘和爹之間那點微妙的氣場,大姐姐更甚,回到府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楚玉荷平時挺怕平陽侯的,思來想去之後,楚玉荷決定去梧桐苑找蘇氏。

“娘,我挑選了幾件及笄禮要穿的衣服,您幫我挑一挑吧。”楚玉荷親昵地挽著蘇氏的胳膊,但是發現了蘇氏哭紅的雙眼,她楞了楞,問道:“娘,您這是怎麽了?”

被小女兒發現了,蘇氏趕緊抹了把眼角,笑得勉強:“就是回來的時候風大,迷了眼睛。”

“可是娘,您忘了,我已經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楚玉荷心思單純,把自己的怒氣寫在了臉上。

蘇氏怔了怔,面對女兒的關切,她心裏更是酸澀,眼睛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她用雙手捂著臉,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楚玉荷慌了,她印象中的蘇氏一直精致高貴,哪會這麽頹敗過,“娘,到底怎麽了,你說啊!”

見蘇氏不回答她,楚玉荷心裏湧起一絲焦躁。

“小荷,別問了。”蘇氏用手絹擦著眼淚,“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了。”

“娘!”楚玉荷站了起來,她對蘇氏避重就輕的態度很是不滿,“您難道忘了我後天就是及笄禮了?”

“我……”蘇氏咬了咬下唇,是了,之前她還歡歡喜喜地為小女兒準備及笄禮,就算容姐兒出了事之後她也未曾滯怠過,如今有很多事她想說卻不能說。

雖然蘇清雅和平陽侯的事情汾陰侯那邊極力掩飾下來,但是這始終是她埋在心底的一根刺。

“荷姐兒,聽娘的話,先回房,明日娘再過去幫你挑選衣服。”蘇氏語氣生硬。

楚玉荷生氣了,她把丫鬟們帶過來的衣服全給打落在了地上,“娘,我的及笄禮你也不上心!”

說著就跑了出去。

蘇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這時候她只感覺到身心疲憊,她無力地用手撐著頭,低聲輕泣。

夜裏還在下著小雨,阿諾坐在內室裏,把新調制好的香放進香爐裏。

秋杏撐著傘匆匆回來,她把油紙傘收好,抖落上面的水珠,接著才進了房間。

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道:“姑娘,奴婢剛剛去前院打聽清楚了,七姑娘拿著新衣服跑去了梧桐苑,結果一刻鐘還沒到,她就哭著跑出來了。”

“嗯。”阿諾在東宮新送來的胭脂盒中找了找,最後才挑了一個刻有桃花的胭脂盒,“叫冬月把這個送過去吧,就說是我給她的及笄禮。”

“是。”秋杏點頭,“奴婢去廚房煮了一些粥,您填填肚子吧。”

“你先回去休息吧。”阿諾沖她笑笑。

秋杏接過胭脂盒,然後朝著阿諾福了福身才退下。

阿諾今晚沒有留門,正確來說,她把門窗都鎖得死死的。

虞彥歧過來的時候,看著緊鎖的窗戶,眉頭皺的都能碾死一只蒼蠅了。

他才是第一次覺得女人心,海底針,前一腳還摟著你喊哥哥,後一腳就把你關在門外。

於是尊貴的太子殿下第一次怒氣沖沖地走了。

原本以為第二天會風平浪靜,沒想到大街小巷裏的流言都傳得飛起。

“唉,你聽說了嗎?昨天汾陰侯世子不是下葬了嗎?”

“聽說了聽說了,沒想到汾陰侯府家的二姑娘看起來那麽高貴的一個人,沒想到趁機爬了姐夫的床。”

“不會吧,平陽侯府那個年齡都能當她爹了。”

“那也不一定,興許是平陽侯看上了自己老婆的妹妹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越老的男人越有味道,嘿嘿嘿嘿嘿嘿。”

“那平陽侯夫人不會瘋了吧,自己的親妹妹爬床……”

“平陽侯夫人都那麽老了,半老徐娘一個,再說了,男人不都喜歡新鮮的嗎?”

“而且我還聽說那平陽侯夫人心思惡毒,她女兒更是不遑多讓,而且她女兒曾經把汾陰侯的庶子給推下假山,然後弄傻了。”

流言愈傳愈烈,鬧得人盡皆知,最後被出去采買的下人們知道了,感覺回來稟告主母。

蘇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失手把剛端上來的燕窩給打碎了,她站在原地近乎昏厥。

“夫人,您怎麽了?”方嬤嬤趕緊扶著她。

可是蘇氏都沒來得及說什麽,楚玉荷就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她雙手扶著蘇氏的肩膀,使勁搖晃,“娘外面說的是真的嗎?是不是?”

她之前是想去的,但是她娘說她快及笄了,去這種場合不合適,所以她並沒有去,結果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楚玉荷流著眼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聽了很多的流言,有關於她爹平陽侯的,有關於她姐姐的,有關於她母親蘇氏的,也有關於她自己的——

他們說楚玉容都那麽惡毒,竟然敢把庶出的表哥弄傻,她妹妹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他們說楚玉容的妹妹別看長得好看,但私底下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背地裏都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人。

他們說……

楚玉荷快要瘋掉了,“娘,你說話啊娘!”

她突然想到昨晚阿諾回來說的那番話,她心裏燃起一絲希望,“娘,這些謠言都是楚阿諾散布出去的是不是?”

蘇氏捂著嘴,無聲的哭泣。

楚玉荷不敢置信的後退一步,沒有她的支持,蘇氏慢慢蹲了下去,哽咽道:“荷姐兒,是娘對不起你。”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楚玉荷捂著耳朵,她什麽都不想聽。

“對不起,是娘對不起你。”蘇氏抹了抹眼淚。

“娘,你沒錯,你為什麽要道歉呢?”在這一刻,楚玉荷是恨極了楚玉容的。

如果不是她,她就不會平白無故地背上這種罵名。

“這是怎麽了?”阿諾穿穿戴整齊地出現在門口,看著這副母慈子孝的場景。

蘇氏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然後轉過身去,她是不願意讓阿諾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於是她冷冷道:“你來做什麽?”

阿諾輕笑,“當然是來給母親請安來了。”她擡頭看了看周圍,疑惑道:“怎麽沒瞧見大姐姐呢,她還沒有醒嗎?”

“這個不需要你關心。”蘇氏厭惡開口,她不想見到阿諾。

阿諾也不在意,她道:“明日就是七妹妹的及笄日子,我打算參加她的幾及笄禮就打算去江南祭拜我娘,不知道母親意下如何?”

楚玉荷被及笄這個詞給刺激到了,如今有了這麽一出,明日的及笄禮還有人來嗎?楚玉荷不敢想象,她之對及笄禮有多期待,現在就有多害怕。

“去吧。”

最好死在江南,蘇氏惡毒地想。

“那女兒就告退了。”阿諾朝蘇氏盈盈福了福身,然後關切道:“地上的碎瓷片還是讓丫鬟們過來打掃免得磕著碰著就不好,畢竟是及笄禮,也不好見血。”

楚玉荷氣炸了,“你在詛咒我?”

“妹妹說什麽呢?我是你姐姐,怎麽會詛咒你呢?”阿諾又笑了笑。

可是無論楚玉荷怎麽想,就覺得阿諾在諷刺她。

阿諾也不想跟她過多糾纏,轉身退了出去。

秋杏好奇道:“您說七姑娘會不會受到了刺激?”

“何止是刺激啊,估計是把楚玉容給一並恨上了。”阿諾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開口,“都是一家人,何苦呢?”

阿諾懷著好心情回到了蘅蕪苑,只不過一進外間,她就笑不出來了。

虞彥歧就坐在桌子旁,冷冷地看著她。

阿諾理了理心緒,問道:“太子殿下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孤昨晚也有空過來。”虞彥歧涼涼開口,看他那樣式,不要個說法那是不會善罷罷休的。

對此阿諾早就找好了說辭,她道:“昨夜不是突然下大雨嗎?我怕風把窗戶給吹開,所以就關得緊緊的,您可不知道,我這兒的窗戶年久失修,不關緊可是會劈裏啪啦響,惱人得緊。”

虞彥歧冷笑:“你怎麽不說會有人鬼進來呢?”

阿諾繞著自己胸前的一撮長發,笑意盈盈道:“才不是鬼呢,是登徒子。”

最後這三個字是她湊近男人的耳邊說的溫熱的氣息撲灑在他的耳朵周圍,撩起了壓抑許久的情.欲。

虞彥歧扣著她細嫩的脖子壓下自己,自己則擡頭含著她的唇瓣,研磨逗弄,暧昧的聲音讓人聽得面紅耳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終於肯放過她,阿奴只感覺暈乎乎的,嫣紅的嘴唇還帶著些許濕意,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胸前的衣裳也皺得不成樣子。

男人按著她腰間的軟肉,遲遲沒有說話,阿諾渾身顫了顫,軟軟叫了一聲:“哥哥……”

“嗯?”男人垂眸看著她。

阿諾勾著他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等衣衫掉落得七七八八的時候,阿諾才外頭躲過它的吻,“我葵水來了。”

她的話就像一盆涼水澆在了虞彥歧的頭上,什麽旖旎的心思都沒有了。

就像當初一樣,他也確定這次阿諾也是故意的。

可是阿諾還是擺著那副無辜的模樣,讓他氣不起來。

“ 後天就要去江南了,哥哥可要記得想我啊。”阿諾眼裏含著幾絲笑意,“嘶…”

虞彥歧懲罰性地在她的鎖骨處啃咬幾下,來發洩自己心底的不滿。

“誰叫哥哥先騙我的。”阿諾躺下他的懷裏,拿喬道:“這是給你的懲罰,叫你下次還敢不敢騙我!”

虞彥歧沒想到阿諾會這麽說,頓時失笑道:“你還是第一個敢跟孤說話的人。”

“我哪是第一個啊 上一個這麽說的人墳頭都已經長到人那麽高了。”阿諾哼哼唧唧道。

虞彥歧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於是失笑道:“那你膽子可真大。”

今日的陽光特別好,把之前的陰郁天氣全都給沖散了,唯獨給汾陰侯府罩上一層灰蒙蒙的顏色。

老汾陰侯夫人哪會想到流言傳得那麽快,明明她已經下了死命令了,連昨天院子裏的下人都杖斃了好幾個。

這邊老夫人愁白了頭發,那邊蘇清雅知道後,直接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老夫人一聽都嚇壞了,趕緊跑到了蘇清雅的院子裏。

“夫人,您可來了,姑娘她…”蘇清雅的奶媽嘆了一口氣,“正尋死覓活,這可怎麽辦哦……”

“雅兒,雅兒,我是你娘啊,開門。”老夫人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乖聽話,可別做什麽傻事啊。”

“娘,讓我死吧,我沒臉見人了。”蘇清雅哭道,“你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麽說我的。”

老夫人心疼她,趕緊叫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把門給撞開。

一撞開她就看到了拿著白綾正準備掛在房梁上的蘇清雅,好在奶媽眼疾手快把她給抱了下來。

“雅兒,你又是何苦呢?”老夫人唉聲嘆氣道。

“娘,我該怎麽辦?”她現在六神無主。

老侯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勸道:“為今之計,你只能嫁給楚銘了。”

“我不要!”蘇清雅反應強烈,“娘我不要嫁給他,他比我大那麽多……”

“你嫁過去會是平妻,跟你大姐平起平坐,這點娘跟你保證。 ”老侯夫人心裏面也難過,“如今我們也沒有什麽辦法了。”

“娘。”蘇清雅喃喃道,難道真的什麽辦法都沒有了嗎?

難道她這一輩子就怎麽毀了嗎?

蘇清雅心底一片寒涼。

老夫人一狠心,道:“等你生個兒子之後,我就叫楚銘把你大姐給休了,然後讓你的兒子成為平陽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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