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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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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流了下來。

還未等郭會開口,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的聲音,轉眼間便到了我們眼前。

郭會一把拉過我,抵在我脖子上的劍鋒仍不動搖。我們就以這種姿態和對方的一隊人馬對峙著。

瘋子面無表情地坐在馬上,令我驚訝的是,他身後並非是普通的侍衛隊,而是一群和我那天在驛站見到的黑衣蒙面人十分相似的人,連手裏拿著的銀鉤彎刀都一模一樣。

我偏頭看了一眼郭會,他正警惕地註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我在他耳邊小聲問:“他是太子太傅,你以前見過他嗎?”

郭會用極細微的動作搖了搖頭,雙眼卻瞬也不瞬地盯著這群黑衣人。

我想大概也是,李玨常年駐守在南方,未經奉召不得進入長安,他的侍衛長沒有見過都城的官員也很正常,不然早在鴛鴦閣的時候他們就會有所察覺。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今日的瘋子與往常有所不同,仿佛他不再是那個整日嬉笑的書生,而是一個真正的站在權力頂端的人。

瘋子高高在上地睨著我們,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道:“跟我回去。”

我笑了笑,回答說:“我倒是想。”

於是他又將目光轉向了我身旁的郭會,緊緊地盯著郭會抵在我脖子上的劍,忽然笑道:“你的仇家還真不少。”

我朝郭會努了努嘴,補充說:“人家是淮南王的侍衛長。”

“原來如此。”瘋子又對著郭會挑眉道:“侍衛長,你在此等了好幾日了吧?不必猶豫了,本人可以作證,就是這個女人殺了淮南王,請動手吧。”

郭會再傻也不會真在這個時候把劍刺進我的脖子,聽他這麽說只是更加地警惕起對面的人,知道他們來者不善。

“既然你不動手,我可要動手了?”說完一個擡手,手勢還未落下,他身後的黑衣人都是一番蠢蠢欲動的模樣。

“等一下!”我急忙高聲叫道。

雖然我心裏清楚,他只是想抓我回去,不會真的傷我,但以他的行事作風,勢必不會留下郭會的命。真要動起手來,即便郭會的身手再好,也敵不過眼前這麽多來勢洶洶的黑衣人。

聽我開口叫停,瘋子的手便真的停留在半空中,遲遲未落。

我急中生智,趁著郭會不註意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劍,迅速地再次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待郭會反應過來人已被我推開了一丈遠。

瘋子眼神冷冷地看著我的動作,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要逼我,你知道我不怕死。”我鎮定自若地回望著他,大聲說道:“放我們走。”

我知道那一刻我在他的眼裏就像一個賭徒,而我可以拿來做賭註的僅僅是他對我的一點點情意,至於這點情意在我這麽做之後,想必更是丁點不剩了。

瘋子忽然擡頭看向天空,癡迷的模樣就好像方才頭頂有仙女飛過,而此時的天色已然有些昏暗了,只聽他開口說:“徐長安,你現在該關心的不是你身邊的這個侍衛長。”

我皺了皺眉,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數日前我已經派人在秦州各地散播了謠言,謠言的內容乃是江南第一琴師司徒止死而覆生的奇聞。”瘋子說著忽然一臉笑容地看向我,他笑得有些殘忍,“你說會不會有人信以為真地趕去秦州親自查證呢?”

我身子一震,猛然擡頭盯住他的眼睛,顫抖著聲音自言自語道:“你是說……不……不會的……他不可能……不會的!他不會去的!”

我原以為撿回了這條命,便可以像你許諾過的一起離開臨安,我甚至願意放下心裏的仇恨,從此不再踏進將軍府。

可是公子……你怎麽能夠說話不算數呢?長安……在等你啊……等你帶她走。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可憐):小媽你能不能不虐我?

某兔(高冷):找你親媽去!!

女主親媽(怨念):我都被你寫死了……

某兔(奸笑):要不要讓你老公下去陪你?

女主親媽(飄走):我還有事,女兒就交給你了。

女主:…………我去

☆、山水路迢迢

我在一眾人馬的註視下翻身上馬,瘋子倒沒有出言阻止,卻聽見被黑衣人圍在中央的郭會大聲叫道:“等等!你不能走!”

他說著就想朝我沖過來,說時遲那時快,為首的黑衣人忽地扔出一支飛鏢釘在了他腳邊的地上,速度之快落點之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才能做到。

我心下一驚,這手法好像在哪裏見到過,難道……

眼見著郭會此刻正手無寸鐵地站在黑衣人的包圍圈內,我略一思索便將方才奪走的劍扔還到他手中,又取下放在馬鞍裏的書冊,正是蘭佩瑤交給我的那本,一並扔給他,對他說道:“替我保管,我一定會回來取的,到時候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郭會接過劍和書冊,定定地看著我,眼裏仍是滿滿的不信任,卻沒有再上前。

“這個……”瘋子見狀忽然將身後的黑衣人遞過來的東西拿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一見是重情劍,喜不自勝地想要開口,卻看到他的手往回一縮,嘴裏無賴地說著:“我也等你回來取。”

我忿滿地瞪了他一眼,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嘴硬道:“你最好不要死得比我早!”

他嘴角嗜笑地盯著手中的重情劍,雲淡風輕地說了句:“誰知道呢。”

臨安至秦州的路途雖算不得遙遠,但我這一路偏偏行得格外漫長,我想現在即算給我一匹千裏馬,我只怕也要嫌它跑得慢了。

莫說這封之臨既然如實相告,定是一早做好了準備,即便我順利到達了秦州,能否在諾大的城中找到人又該另當別論了。

只是以我現在的心情,就算前方山水險惡也要去闖一闖,哪怕真的找不到人,至少過後臨死的一刻不至於太遺憾。

待我到達臨安與秦州的交界處之時,路邊的樹木無一不顯示出一副落葉知秋的景象,雕零無數。只要那瑟瑟發涼的秋風一吹過來,總教我心裏不得安寧,仿佛眼前見到的景色都帶著某種寓意。

甫一進城我便趕緊下馬,牽著馬匹在城內四處打聽,倘若公子真的如封之臨所說幾日前就趕來秦州,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恐怕就是打聽司徒止的下落。

而此刻的形勢卻教人咋舌,城內的百姓一聽是問司徒止的事情就都噤了聲,擺擺手只說莫要問,瞧他們的反應像是對此有所忌諱。

我十分不解,按理說司徒家在秦州的威望之高不下於皇族,為何百姓一聽到司徒止的名諱都是一副說不得的模樣?

我一邊思考一邊牽著馬向前走,路過一家酒鋪的時候,店裏的掌櫃見我是外地人,便熱情地招呼我進去。我連連婉拒,盡管秦州的酒早已名揚四海,但這個時候實在是沒有這樣的心情。

“哎喲我說姑娘啊,我這兒可是新到貨的一批十年陳的女兒紅。”掌櫃的邊說還邊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十字,“我瞧你是外地來的吧?咱們秦州的女兒紅可是出了名的滋味美啊!往年都有不少的客商專程從臨安趕過來收貨呢,這樣吧,你先進來嘗嘗,保證你嘗過就叫好!”

女兒紅……不正是公子的最愛嗎。我盯著擺在酒鋪裏的一個個酒壇子出神,最終還是朝那掌櫃的搖了搖頭,“我就不嘗了,我不愛喝酒。”

“瞧你說的,嘗一口又不要你的銀子,你不喝可以買回家裏帶給你的相公喝嘛,我跟你說,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咱們家這麽好的陳釀你數著滿秦州找可也只此一家,再無第二。”掌櫃的一邊抱著一壇子女兒紅一邊賣力地向我推銷著。

我笑了笑,不願在此多做停留,便開口說:“我沒有相公,我也沒有家,你的酒再好我身上沒帶銀子也買不成。”

掌櫃的一聽瞬間就變了臉,將酒壇子往櫃臺上重重地一放,嘴裏念念有詞道:“你早說呀,沒銀子你站這兒幹嘛?害得我白費了半天的口舌!去去去,一邊兒去,別打擾我做生意!”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牽著馬又繼續朝前走,卻聽到身後方才那酒鋪掌櫃的仍在碎碎地念叨,“你說這女的,我瞧她穿得一身綾羅綢緞的,人還透著幾分貴氣,這才想把這些賣不出去的酒都推給她,誰成想是個窮光蛋!”

“唉,今年臨安的客商都不來了,咱們這酒可怎麽辦呀。”聽聲音說話的像是一個中年婦女,可能是兩夫妻。

“要不是他們不肯來,我用得著費這麽大的力氣當街攔客嗎?”那掌櫃的似乎頗有怨言,“你說咱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偏偏遇上了這檔子事,這司徒家鬧鬼的說法一傳開,往後誰還敢來咱們這兒買酒呀!”

我聽到這裏,不由得頓住了腳步,未經思考就迅疾地轉過身直奔方才那家酒鋪,一把取下了手上帶著的銀鐲子,用力地拍在了掌櫃兩夫妻的面前,急促地說道:“把司徒家的事情告訴我,這鐲子歸你們。”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覷著,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我駕著馬飛奔向位於城郊的司徒家老宅的遺跡,一路上回想著剛才那兩夫妻說的話。

原來秦州的百姓裏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但凡是冤死之人若沒有及時為其舉行喪葬儀式以入土為安,後世再有在此地動土者皆會因其冤情不得平反而遭到亡靈的詛咒,導致親近之人全部面臨滅頂之災。

十五年前,司徒氏在一場大火中滅族之後,整個司徒家的老宅都被燒毀了。由於全族人都在火災中意外喪命,也就沒有人為他們的屍骨安葬,至今火災過後的遺跡仍保留在離主城區不遠的城郊處。

偏偏在不久前有一位外地來的客商看中了老宅子所在的那塊土地,想買下來建造自己的府邸。

而自司徒觀允作為領主時期便流傳下來的習俗是,土地的買賣手續歸由領主指定的幾家隸屬於當地縣衙的中間人來辦。私人購買土地僅擁有該地的使用權,土地仍歸領主所有。土地買賣中所得錢款亦是全部交由中間人經手,領主不再過問,事後五五分賬,屬於中間人的那一部分可以算作充公。

李玨接管秦州以後也沒有再改動過這項約定俗成的規則,仍然是和司徒觀允在世的同一批中間人經辦。

於是這就導致了一個不利的趨勢,這些本該為百姓謀利的中間人開始為了一己私利而以權謀私。隱瞞土地現狀,私自提高市價,刪改經手的賬本等等。但又由於領主長年累月的不過問而變本加厲。

說到這處司徒家的老宅子所在的地方,本來因為當年的火災被當地縣衙歸為了風水不利之地。秦州當地人自是知悉實情,不會花錢買這樣一塊不吉利的土地。

可那外地客商對此並不知情,又被中間人開出的低價所吸引,便一舉買下了這片十年不曾動工的土地,開始著手建造自己的府邸。

這不動不要緊,一動就出了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要被寫成鬼故事了……

☆、恍若雲間月

此時我眼前這座建造到一半就被廢棄的宅邸便是那位外地富商的傑作。依照已經建成的部分來看,實在是算得上工程浩大了,光這現場堆積如山的木材看了就教人覺得可惜。

也不知道是有人刻意為之還是巧合,這塊地方倘若不是這個時候出事,真不知道關於司徒止的謠言要怎麽師出有名了。

據那酒鋪的掌櫃兩夫妻說,富商的這座府邸開工沒多久,工地上就發生了一件十分詭異的事情。

據說是一名工匠白日裏把錢袋忘在工地上了,入夜才想起,若是第二日再去尋又怕被人拿走,於是便趁著月色跑了回去。這一回去不打緊,錢袋倒是找著了,還在原來的地方好好的沒人動過,但那工匠卻偏偏在此時看見了不該看的一幕。

“你瞎說什麽呀!明明是那司徒止的鬼魂先發現他的!”掌櫃的一臉鄙夷地瞪著妻子。

“我沒瞎說,姑娘,你可得相信我。”她說著看向我,“鄰裏都傳遍了,隔壁鋪子打鐵的老王親口聽那個工匠說的,說是他彎腰撿錢袋的時候看見的!”

“誰讓你聽那個老王瞎編!那工匠人都瘋了還能跟他親口說呀?嘁……什麽亂七八糟的……”掌櫃的仍是堅持自己聽到的是事實,“我聽的準沒錯!就是躲起來被發現才瘋了的!”

“你胡說,我說的才對,姑娘你得聽我的。”

“什麽就聽你的,你那是道聽途說的,算不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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