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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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賭註都集中在這次北上。阿寧更是狠下心來給吳邪定制了一套西裝,讓他窮困潦倒也不至於失了風采。如果一副窮酸相去同人交涉,只怕還未開局就已經滿盤皆輸。吳邪在這時很慶幸妻子的英明決定,如果與瞎子碰面,他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瞎子會有多難過。

吳邪可以讓所有人嘲笑自己的窘境,唯獨不願意讓瞎子知道一點自己的落魄。瞎子是那麽渴望他過得好,吳邪就是滿嘴扯謊,也要把這場戲演下去。

他們還沒有好好告別過,他要光鮮亮麗的同瞎子說再見,好讓他最愛的人安心。

兩人因為話題陷入了暫時的冷場,吳邪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反而打破了此時的僵局。匆匆忙忙從西服口袋裏掏出電話,看清來電,吳邪趕忙按了接聽。

“餵,阿寧,是我。”

“嗯,今天……還都順利?”

“挺好的。上午談了三單,都說有意願和我們合作,中午也見到了胖子,和他媳婦過的好著呢。”

“那就好。我睡前給你打個電話……想你也肯定沒睡……早點休息。出門在外,別像在家工作那樣起早貪黑,偶爾也放松放松。”

吳邪幹笑了幾聲,隨即壓低了聲,“小丫頭睡了?”

“嗯。”阿寧的聲音裏帶了點笑,“估計是看你不在,鬧了一天,現在睡得正香呢。明明是從我身體掉出來的,這個臭丫頭,就知道黏你。”

吳邪不好意思咳嗽幾聲,“你也就別抱怨了,丫頭這脾性你也懂,就喜歡欺負軟柿子……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就辛苦辛苦,回去就一切都好啦,你也就不用那麽辛苦了。好了阿寧,長途加漫游,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有什麽想要的東西給我發短信,我回H市的時候順便都帶回去。你早點睡,照顧好自己。”

“好,你也好好休息。掛了啊,晚安。”

“晚安。”

吳邪把電話丟到床頭櫃上開始充電,轉過身,發現黑眼鏡側臥在床上,單手支著下巴,饒有興味盯著他。

吳邪突然變得很羞愧,“阿寧……我和阿……”黑眼鏡止住他,笑的一臉慧黠,“噓,我知道。你不用這麽害臊。”

“我……”

黑眼鏡溫柔地揉揉吳邪腦袋,不想再讓吳邪說更多。明明是自己最先背叛了感情,吳邪卻對他心生愧疚,這不公平。

“我剛聽你說,小姑娘?你和阿寧的,女兒?”

“嗯。”吳邪漲紅了臉,也不知是喜是悲的微笑,“女兒,出生才三個月,百天還沒有過。”

黑眼鏡撫著自己的下頜,想著那個未曾謀面的小女嬰的模樣,父親英俊母親秀美,孩子的成色肯定不會差。

“取名了麽?”

“還沒有,想過了百天再取。”

黑眼鏡點點頭,陷入了對孩子的無限思索之中。

吳邪看著黑眼鏡的表情,發現他並沒有明顯的動怒或者悲傷,於是斟酌著問,“我現在手裏有……照片,你要看看麽。”

黑眼鏡眼裏一亮,“拿過來。”

照片上的吳邪和阿寧捧著小姑娘在傻傻微笑,吳邪臉上更是有一股難能的癡勁兒,透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

不管怎麽看,都是甜美而幸福的一家人。

他的心一下酥麻起來。

見到吳邪後,一顆心在空中懸在吊著,沒有起落,不覺悲喜,只是平靜。然而,見到了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他的心一下被一根柔軟的箭戳中。

是吳邪的女兒啊,吳邪和阿寧竟憑空造出這樣一個小小的血肉之軀!

吳邪走回了他應該走的正途,本應握在手裏的一切現在都在他手上,不曾有任何失去。

心願開花結果,他對吳邪,再無所求。

一股喜滋滋的甜蜜湧上心頭,黑眼鏡看著女嬰的照片,整個人變成了一塊亟待融化的糖,因為這份難能的成就感很快失掉自己的形狀。

三個月大的女嬰看不出具體像誰,黑眼鏡跟著比劃一陣,只能籠統地確信這個孩子長大後會是個美人。

他掏摸著自己的衣兜,把裏面掏出的物品,塞到了吳邪手裏。

吳邪納悶的伸展手掌,手心赫然是一顆樣式古老的金花生。

“我剛就從你身上聞到了一股奶味,我想你結婚了,怎麽也是要有孩子的,不管有沒有,這個東西都要拿上給你。嘿嘿,也是我這次準備了,不然知道有了小侄女,兩手空空的,多不好意思。”

“這……我不能要。”

“……拿著吧。這東西是以前我媽留給我的,不過太精貴了,上了幼兒園以後就沒帶著了……我這種人……嘿,我看也是帶不住的,白瞎好東西了,反正在我這裏放著也是放著,不如轉給你吧。給小姑娘帶,長生果,長命百歲,挺好的寓意。”

吳邪知道這顆金花生對瞎子而言有多重要,那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而寓意又是長命百歲,那是瞎子母親對瞎子的祝願。把擁有這樣美好期冀的物品給了自己女兒,瞎子又該怎麽辦。吳邪莫名惶恐起來,心裏陣陣抽疼,他結結巴巴支吾著,堅決不收。黑眼鏡苦口婆心勸說未果,只好站起身,不顧吳邪的推阻,把金花生徑自裝進了吳邪的公文包,“帶著吧。”囫圇地扣好公文包,黑眼鏡深吸一口氣,沒有轉身看吳邪,“我實在……沒什麽可以送給小侄女,你要是嫌棄它老土,大不了別讓姑娘帶就可以,但是,留下吧。我……”黑眼鏡突兀的笑了一聲,“吳邪,就當是心意,收下吧,好不好?”

吳邪在心裏瘋狂搖著頭,想告訴瞎子他並不是這樣想,這個東西對瞎子而言那麽珍貴,他怎麽舍得帶走……可現在,瞎子在求他,沒有明說,低三下四的在求他。

吳邪低下頭,擦擦眼角,“好,我收下,回去換一個結實的繩就給她戴上,不讓她摘。”

黑眼鏡點點頭,臉上有了一點笑意,“好。”他走回吳邪身邊坐下,摩挲著照片上小嬰兒的面龐,“小姑娘性格怎麽樣?”

吳邪撓撓頭,“不好說……不過,跟我倆都親,特別愛笑……就那種沒心沒肺的笑,稍稍逗逗她就能樂一天。”

黑眼鏡若有所思看著他,伸出指頭點了點他的腦袋,“我咋覺得,你小時候應該跟你家丫頭差不多呢。”

吳邪亦是正經想了想,“我家老太太好像是這麽說過我。”

“嘖,五年不見,媽都成老太太了,你這稱呼變的。”

“畢竟我……成家了嘛。很多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

黑眼鏡拍拍他的肩,“我知道。”

再度陷入了沈默。

他們太想給彼此留一個體面的印象,都在小心翼翼的保持著斯文與體面。黑眼鏡縱然是在混鬥的場景之中被吳邪拽出,也是在一檔高級酒館裏做著自己的營生。黑眼鏡想方設法不讓吳邪看出自己的頹唐,而吳邪也盡可能的掩蓋自己的疲態。好讓彼此以為,當年的離別,是正確的。如果在一起,他們都不會有對方想要的一切。

黑眼鏡有自由,吳邪有家。

如果他們在一起,這是想都不能想的奢望。

“吳邪,我以為看見我那一刻,你會揍我。”

會因為我的背叛揍我。

黑眼鏡率先打破了沈默。

“揍你?”吳邪有些訝異,“我,為什麽要揍你?”

黑眼鏡幹笑了幾聲,熟練地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算了,當我沒說。你現在生活看起來幸福美滿,那就很好。”

吳邪吸了吸鼻子,“我怎麽可能會揍你……我……”

我知道你為什麽要走,又怎麽可能揍你,揍你都是辜負。

五十三、我性空山

“你……這幾年,過的好麽。”吳邪猶猶豫豫的,終於問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黑眼鏡下意識想說謊,然而吳邪直視著他,是從未改變的信任深情,和他夢裏見到的每一次都相同。這讓他不受控制的,想吐露出自己的實情。

沒關系,他想。

吳邪是個遲鈍的人,把話說得模棱兩可,他不見得知道曾發生過什麽。

“馬馬虎虎吧。人遇見不少,伴兒也結交了幾個,就是運氣不大好,沒碰見什麽稱心如意的,反倒一天天的凈給我惹事。”

吳邪撓了撓頭,動作顯露出幾分憨意,“肯定都會比我好吧……我當年給你惹的事,太多了。”

“哪裏的話。”黑眼鏡搖頭苦笑,輕輕拍了拍吳邪肩膀。

“是和……男人來往麽?”

不知隔壁還是走廊爆發的尖銳聲響驟然驚動了二人,往後一聽,似是隔壁一對男女在顛龍倒鳳。順著剛才的問題,連帶著屋內的氣氛也跟著有些暧昧。

黑眼鏡不為所動看著吳邪,繼續回答他,“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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