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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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女女都有吧。”

吳邪也忽略了隔壁屋的聲響,言辭懇切,“不太好……這樣,容易……你得小心。”

“滾犢子,誰濫交了。我在你心裏就這麽一個爛人?”

“我,我沒這麽說,我怎麽會這麽想你……我,我只是……我只是怕……”

黑眼鏡連吸了幾口煙,緩緩向外吐著煙圈,嘴裏開始發苦,“怕什麽?嘿,你小子,就是愛找借口。讓我猜猜,就你這尿性,我看十之【】是不樂意我跟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上床,怎麽,這樣不滿意?”

吳邪無奈一笑,聲音帶了三分繾綣,“瞎子,你別唬我,你根本過得不開心,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

重逢至今,吳邪第一次叫他,瞎子。

身體因為吳邪的一聲叫喚而不斷顫栗,偽裝亦被他輕易看穿,露出了平靜外表下虛弱不堪的核。煙灰落到皮膚上,刺痛了他的心。吳邪奪過他手中的煙扔進垃圾桶,疼惜看著他手背不曾消退的煙頭燙疤。黑眼鏡突然有點自暴自棄,從煙盒裏抽了一根煙點上,他又挑釁地抽出一根煙甩給吳邪。

“不抽麽?你喜歡的黃鶴樓。”

“戒了……結婚以後就……不抽了。”

黑眼鏡悻悻收回手,將煙塞回煙盒,“戒了好。”深深吸了一口煙頹然吐出,他擡著煙沖吳邪痞笑,“也是,這玩意兒抽著多不健康,讓家人吸二手煙太過分……可不能像咱倆以前那麽作。”

“當初是我吵著鬧著非要抽,你拗不過我,才陪我一起……現在我這個罪魁禍首反倒……”

“別這麽說,就算沒有你,這玩意遲早也要學會,這又能同你有幾斤幾兩的關系,別往心上去了。”

吳邪吸吸鼻子,“我這樣,好,好像挺沒趣的……是吧,要,要不我抽一根?”吳邪擡手要去拿黑眼鏡的煙盒,黑眼鏡別開他的手,慌忙往衣兜塞,“別,好不容易戒掉了,再抽又上癮怎麽辦?難得身體健康,你又何必……”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黑眼鏡噤了聲。

香煙與酒,那是屬於他倆恣意的青春。

吳邪低下頭,兩腳擺弄自己的拖鞋,“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對面半晌沒有聲響,吳邪不抱希望地擡起頭,黑眼鏡在這時起身靠近他,眼裏寫滿了危險,“其實並不是回不去,我也可以……”他一頓,舔舔自己嘴角,湊到吳邪耳邊,咬著他的耳垂用氣聲說話,“讓你鴛夢重溫的。”

“鴛夢重溫?”吳邪回過神來,神情立馬變得難堪,一把甩開黑眼鏡,他啞著嗓,雙拳緊攥,聲音變得極低,“瞎子……我結婚了……我,和阿寧,結婚了。我……我不能。”

收獲了意料之中的反應,黑眼鏡朝吳邪傻樂,忍不住豎著食指戳吳邪腦門,“傻小子,逗你你還真信,你要是往我身上撲,別說阿寧不對你做啥,我不得先把你的狗腿打斷,再把你命根子撅折了,讓阿寧好好治治你。小狗崽子,都他媽當爹的人了,腦袋裏裝的還是這些東西,有沒有點出息,嗯?這要讓你帶大一個孩子,真是前景堪憂。我是這樣的人麽?我有那麽沒品麽?你也不想想,我他媽就是私生活再也不檢點也不至於去搞有婦之夫,我能沒有這個自知之明?至於鴛夢重溫嘛,我們談談高中談談理想不也……”

“瞎子,別胡扯了……夠了……”

黑眼鏡看著眼眶發紅的吳邪,沈默了。

吳邪雙手顫抖,瀕臨崩潰地解著自己的襯衣衣扣,“我結婚了,我不能背叛阿寧,我不會對你下手。但是我一直欠你一場……你不是以前就惦記著麽……你想對我做什麽就做什麽……搞完我這一次,我……我對你也就沒什麽指望和牽掛了。我們或許也就能,徹底斷了。”

黑眼鏡看著吳邪,神情逐漸變得凝重。吳邪也盯著黑眼鏡的表情,手上的動作跟著放緩,直至停滯。他垂下了頭,困獸一般抑制不住的嗚咽了一聲。

黑眼鏡看著面前的吳邪,嘴角微微抽動,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體內的血越流越緩,越流越冷。與吳邪的過往是橫亙在他心中延綿不絕的山,無形之中為他遮蔽雨雪風霜。現在吳邪的一句話,將他徹底搬空了。

不自覺地抖了抖身體,黑眼鏡擡頭長舒一口氣,眉眼一彎,露出一個很涼的微笑。顫抖著手將墨鏡甩到一旁,一聲輕嘆中,他欺身向前,扯開了吳邪的領帶。

反正之後也不會有什麽機會聽吳邪的話了。曾經一度仗著吳邪愛自己,他遇事總是自作主張,全然不顧吳邪的想法。他們的感情中,他對吳邪自始至終都是索求與傷害,既然彼此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那,最後一次,他聽吳邪的話。

身體仿似被上了機械發條,他木然的脫著吳邪的衣物,自己也跟著輕飄飄的沒了分量,只是仿佛被絲線牽扯,做或許早該做的事。

惦念許久的身體在面前緩緩綻開,黑眼鏡頭暈目眩的,嘗試性摟抱住對方,切實的觸感通過皮膚的接觸襲來,死寂的心還是悄悄有了些許溫度,憑空多了三分喜悅。

吳邪壯了,跟生病時期的瘦弱麻桿相比,現在好了大多。他整個人透露出一股生機勃勃的健康,還是可以讓他癡迷的好身體。

阿寧把吳邪養得這樣好。

他吻上吳邪的鎖骨,讓吳邪躺平在床。吳邪嘆息一聲,面無表情看著他。

他輕輕地吻著吳邪的肌膚,一行行,一列列,仿佛要把吳邪整個人的身體分解開來,細致而縝密的吻到每一個角落。

吳邪仰面朝天任他擺弄,心裏亦是空落落的虛無。如今的他只是一個大而無當的空殼,漠然等待著自己使命的結束。

黑眼鏡的這場前戲做的格外冗長。

他摸吳邪吻吳邪舔吳邪,每一個動作都做到極致,遲緩到幾近異常。他吻吳邪的小腹,戲謔地扯他下【】恥毛,繞過軟騰騰的二兩肉,分開吳邪的雙腿,舔舐他的大腿內側。

吳邪一直為身後的鈍痛坐著準備,可黑眼鏡儼然吻上他的腳踝。

“瞎子?”

黑眼鏡把吳邪翻了一個身,吻他的脖頸他的脊背。

吳邪扯過枕頭,臉埋到了枕頭上,歇斯底裏的低聲咆哮,“瞎子……夠了。別吻那麽細了。夠了。你他媽就……上我一次,不用,這麽細。”

黑眼鏡沒理會他,還是很耐心地吻他的脊背。

吳邪有些崩潰地抓起黑眼鏡一只手往自己臀部送,黑眼鏡在中途將他的手微微一劫,轉而將兩只手扣到了一起。

他的身體終於壓迫上來,胯【】的溫熱抵著吳邪的臀,也是一團柔軟,毫不興奮。吳邪咽了一口唾沫,任命地閉上了眼。

“我不。”黑眼鏡咬吳邪的耳朵,吳邪聞言顫顫巍巍擡起頭,“你……”

“我這五年什麽人沒碰過,你這小屁股對我的誘惑力可沒那麽大。”

“就算是,幫我,圓夢,不可以麽。你什麽……為什麽就不肯……上我一次。”吳邪將腦袋死死壓進枕頭,想到了兩人曾經的過往,他屢次失敗的求歡,任眼淚恣意流淌,“為、什、麽、啊!”

“做丈夫的,被捅了就不算背叛妻子麽?傻瓜。不要自欺欺人。再者說……”黑眼鏡自嘲一笑,“好像老子要是這次捅了你,就要磨平以往的愛恨糾纏,似乎咱倆就徹底結束了……你想,我可不想!跟你說,咱倆啊,沒完!”

一滴淚驟然落到了吳邪的脊背之上,吳邪身體一僵,不敢回頭,只是僵著身體,聽身上的黑眼鏡斷斷續續的絮叨,“我他媽知道……這輩子,咱倆是沒機會了。事兒是我作出來的,現在一切歸於正軌,挺好。我知道我自私,但是這一次之後……徹底掰了,你忘了我……我還,挺不樂意的……挺可笑的,是吧……吳邪……你起碼給我……留個念想吧,你說你要做的這麽絕,讓我以後回想起你,該怎麽辦。有些事,一輩子都不做,才比較好……你說……對不對。”

吳邪掙紮著起了身,看著對面的黑眼鏡,黑眼鏡已經紅了眼眶,兩眼晶亮,他深呼吸著,想要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

他對眼前吳邪的身體沒有任何欲望,親吻撫摸也不過是通過這些零件來驗證身體主人現狀的好壞。吳邪想徹底斷了,他也想徹底斷了,想好好聽吳邪的話,做一次徹底的告別,從此互不相幹,各自為安。但是,不可以。

那個22歲就已經死掉的自己的心,不同意。

眼淚猝不及防流下來,他沒料到自己會哭,滿是笑容地手抖著去擦,卻越哭越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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