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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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杳無音訊的師兄。

她由衷希望吳邪好過,可不想看見他的一切,一旦看見,就是難過。

張海客已經與大學女友分手,仿佛用情至深也只有那麽一段,往後的歲月裏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來吳邪的婚宴,兩人相對無言,互相安慰似的拍拍對方肩膀,同是天涯淪落人。

解子揚不可置信的收到了婚禮請柬,一股邪火燒得他直到婚宴現場仍是怒氣沖天。轉學之後的他一心改正自己結巴的毛病,畢業後已經徹底擺脫了口齒不清的麻煩,由於自身能力強肯吃苦,在B市的公司工作了短短三年,解子揚一路平步青雲,說話做事也有了大學時期不敢有的底氣。將把吳邪扯到酒店外的一個角落,他沖著吳邪破口大罵,“你跟齊哥是怎麽回事!大學期間愛的要死要活的,畢業沒三年你就跟一個女人結婚了,你他媽的對得起齊哥麽!”

吳邪不很在意解子揚的失禮,也明白這話橫亙在不少知他底細的人的心裏,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領,語氣帶了幾分嚴肅,“老癢,我今天請你來,不是讓你來攪局的。不想看我結婚,離開就可以,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家人都在,我不想讓他們為難。”

解子揚一臉鄙夷,“吳邪,三年沒見你就成了這種慫包樣?我他媽當年真是看錯你了。齊哥為了你這種人掏心掏肺,真他媽是瞎了眼了!”解子揚罵完吳邪,精神舒“轉學後我也沒再見到齊哥了,齊哥他現在在哪兒?”

吳邪自嘲一笑,“他既然走了,就沒想讓我再找到他,我又怎麽會知道他在哪?”

就是現在知道瞎子的下落,自己唯一能做的,也不過是送一份請柬。他又何必讓彼此都傷心,就此江湖不見,兩忘煙水裏。很美,很好。

吳邪頭也不回返回酒店,留下解子揚一個人原地傻眼。

婚宴開始,阿寧在自家父親的牽引之下,一步一步走向吳邪。

笑靨如花的她看著他,吳邪看見了高中時曾經做過的夢。夢想照進現實,好友們都離他很近,小哥、胖子、小花、秀秀、潘子……

他深呼吸一口氣,發現自己還是想告訴瞎子,他過的很好。

吳邪想著黑眼鏡的同時,黑眼鏡正在B市的監獄服刑。

他頂著齊整的寸頭,在微微細雨中散步。獄中的小相好黎簇站在一旁避雨,不耐地小聲抱怨,“神經病,淋雨還沒完了。”

他擡起頭來沖他笑笑,“小孩兒嘴這麽臟,又□□了?”

黎簇氣呼呼地往囚室走,黑眼鏡不理他,依舊悠哉地散著步。

B市霧霾了太久。下雨了,也該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有人來探監。

黑眼鏡走進探監室,看清對面來人,下意識皺起眉頭。

齊撰坐在對面,笑微微的看他。他的神情還是一如既往不屑中帶著鄙薄。黑眼鏡心一沈,預備直接離開。齊撰對自己的冷遇毫不介意,用嘴型拼出一個“吳邪”,黑眼鏡僵在原地,硬著頭皮坐到了齊撰的身前,拿起了聽筒。

他沒有心思聽齊撰假模假樣的客套寒暄,直接單刀直入,“到底想說什麽?”

“齊羽昨晚上飛回了H市,臨走前他托我告訴你一件事。”

齊羽沒臉見他。

兩人都十分幸運的從交通事故中生還,被撞的一方由於車輛故障在路邊修車,齊羽疲勞駕駛,沒有留意故障的標志,臨近註意到人影已經躲閃不及,對方當場被他撞成了植物人。齊撰與妻子知道了自家兒子的事故,火速趕回了B市,見到了與兒子一同被送往搶救室的男人,不由詫異萬分。

“分不到家產就想害死自己的親人,齊撰,這真不愧是你和那個女人的種。”

齊撰不理妻子的嘲諷,確認齊羽沒有了生命危險,他做起了全權代理,和負責此案的公安人員閑聊,捕捉到了些許微妙的蛛絲馬跡。在警局內部花了大價錢走了不少關系,不少證據沒有被收錄。

齊羽比黑眼鏡要醒的早。齊家夫婦來探望他,毫不客氣的問他事故責任。齊羽得知被害人的情況,已經有了坐牢的準備,面對父親的詰問,他無不心灰意冷的承認是自己的傑作。

齊撰夫婦面面相覷。齊夫人顯然不樂意讓自家兒子坐牢,已經將腦筋動到了還在搶救的黑眼鏡身上,而齊撰,與妻子心有靈犀,想著隔壁看護室的另一個兒子,做起了盤算。

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雖然不見得多喜愛,到底有一定感情,是個可信任的好苗子,以後可繼承的財產,不僅是自己空手打出來的天下,還有妻子一脈的財富,生而為天之驕子,又怎能讓履歷表不光彩。隔壁那個,從產生就是徹頭徹尾的錯誤,後來的發展也如他所料,與他的出生一樣失敗。眼前既然有一個殘次品可以用,又何必讓自己的好兒子去坐這個牢呢。

“齊羽,公安到時候來問話,你按這個說法說……”

黑眼鏡在醫院清醒,頭疼欲裂。身體虛弱的他打量著四周環境,有些訝異自己身邊的陪床人員。齊撰捧著報紙坐在不遠處,見他醒了,面無表情的掃視他。黑眼鏡有些拘謹,一時之間不知該對齊撰說些什麽。

顯然自己的父親是無情的,面對生而不養的他,齊撰有的只是無限的考究和嘲弄。不過這次顯然不一樣,黑眼鏡盤算著自己的醫藥費,頭大異常,他應該是還不起。出院後怕是也不能跟著齊羽一起幹了,工作另找不說,積蓄更是少的可憐……

齊撰打量他許久,見他始終一臉呆滯,不由嗤笑一聲,大步流星走上前,遞給他一張支票。

黑眼鏡納悶接過,看著上面的數字,瞠目結舌。

“幫齊羽頂兩年罪,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黑眼鏡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手中的支票被他攥緊了又松開,最終被咬牙撕碎,“你在開什麽玩笑?警方稍稍調查一下就能發現誰是肇……”

“方向盤上只有你的指紋,那是齊羽為你提供專門接他的車。警方發現你們的時候,你們倆都在公路上不在車上,車內也沒有什麽攝像頭證明你們當時的位置。”

黑眼鏡冷笑,“方向盤和玻璃上都有血。”

“沒錯,是有血。我也得感謝你,救齊羽的時候全心全力,自己的血都和齊羽的血流到了一起……副駕駛和駕駛座上都是你倆的血跡,沒有辦法分清誰多誰少。”

黑眼鏡啞然。

“我們不管當時發生的事如何,方向盤上有你的指紋,你就是肇事者,賴不掉。事情的真相是怎樣沒關系,受害者家屬也不需要知道真正的肇事者是誰,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錢才是第一位。有一個人進監獄,勉強撫平他們心裏的傷痛,這就夠了。你合作一些,聽我的話,支票就可以給你,也算你替齊羽坐牢的報酬,你不合作也沒關系,除了我這裏費點事,你的結局不會有絲毫改變。”

他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支票,放進了渾身顫抖的黑眼鏡的手中,“奉勸你一句,聽點話,別讓……”

支票再度被黑眼鏡攥緊,他擡起頭,望著自己的父親,聲音苦澀至極,“我還,是你的兒子麽。我還,跟你有沒有點,血緣關系了。”

齊撰顯然料到了黑眼鏡會問他這句話,“你當然是我的兒子。我對你沒有盡到撫養義務,你自然也不會對我進行贍養。齊羽是我從小養到大的,雖然現在闖了禍,也姑且算是品行良好,懂的知恩圖報。我為他做了這件事,他只會更感謝我,而你——既然從來就沒有過什麽親情,我也不在乎你會恨我。不過是一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就算當時在齊羽身邊的是別人不是你,我也會央求他給齊羽頂罪,這和有沒有血緣關系無關。你的人生已經毀了,再添一些汙點也無傷大雅,而齊羽……一個有建樹的孩子和一個小混混,明眼人都知道要保誰。”

黑眼鏡的身體很虛弱,用盡最大的力氣要趕齊撰走,齊撰力大無窮的扣住了他的雙手,喃喃自語,“你看,我也不是完全的沒良心,若是旁人,二百萬撐死到頭,你是我兒子,給你五百萬,也算是照顧你了。就是在外面工作,一口氣也掙不了這麽多錢,在裏面悠閑度兩年假,不也挺好?”

“滾!”

黑眼鏡自然不會如齊撰所願給齊羽替罪,可警方擺在眼前的事實令他窒息,清清白白明明確確指向他,百口莫辯。

法院審判,他被判了兩年零七個月。知道再起訴也是無望,黑眼鏡心灰意冷的接受了自己父親為他送上的大禮。支票還是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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