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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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的保留下來,畢竟來了世上一遭,他知道錢的好——黑眼鏡如此安慰自己。

他是怎麽都能活的,錢的效用之於他根本不值一提,想著以後有錢去揮霍,才能堪堪面對今日之苦痛。

監獄嘴雜,齊夫人怕黑眼鏡在監獄之中洩露出一絲半點給齊羽頂罪的消息,特意找了關系,托人在監獄裏“照看”黑眼鏡,必要時可以收拾他幾番。同時她不著痕跡的將黑眼鏡的同性戀身份抖露出去,她知道監獄裏不少人是有特殊癖好的,她推波助瀾,也能幫助黑眼鏡解決他的生理問題。

支票的安慰效應於黑眼鏡不過曇花一現,經歷過太多苦難,他以為自己對變故已經麻木,然而面對這次無端的受難,他已經提不起任何心力去積極面對。渾渾噩噩心情低落,黑眼鏡整個人幾乎要成了啞巴,將自己活成了陰影下的影子。然而謹小慎微如他,打破腦袋也想不出為什麽監獄裏會有看不慣他的人,那麽多。

他從來就不是心甘情願受侮辱的主。心情積郁時別人找他麻煩,他自然不願忍耐,可還擊並沒有帶來好心情,取而代之的是極大的折辱。

他們將他堵在了囚室。

十來號人擠在逼仄八人間內,空氣混濁讓人窒息,他在舍友的圍觀中,被來找麻煩的人團團圍住。他們將他按在地上,有組織有安排的將他按在地上揍。墨鏡的鏡片碎在了眼裏,視線一片模糊。奄奄一息的茍延殘喘著,有人在往下扒他血跡斑斑的褲子。

猥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聽外頭的人告訴我說,這小子是個基佬,咱們也素了挺久了,正好來了一個免費找操的主,不玩白不玩,是吧。”

黑眼鏡聞言,死命掙紮。

在他離開吳邪的日子裏,和女人上過床,也嘗試與男人上過,自己做進攻方。他對吳邪,不是守貞,只是覺得,身後的接觸,是他曾與吳邪進行過親密接觸的記號,旁人再來,就是玷汙。他擁有的東西屈指可數,回憶是他難能珍貴的財富,他想把吳邪永遠留在自己最好的記憶裏,與之相關的一切,他都不想碰。

黑眼鏡的反應太過激烈,圍著的人不由哄堂大笑,更加緊了對他的壓迫。預感到自己的內褲已經被人撕扯下來,粗糙的雙手粗魯的分開自己的臀瓣,他無可抑制的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周遭笑的更厲害了。一個身影站在他身前,蹲下身,摁著頭要將自己猙獰的【】往黑眼鏡嘴裏送。

黑眼鏡發了瘋,用盡最後一點氣力狠咬了來人的【】,趁著那人痛嚎的瞬間他擺脫周遭對自己四肢的鉗制,踉踉蹌蹌跳出了重圍。

四周都是人,看向何處都是模糊不清的斑駁血影。

犯人們想看他笑話,卻見他一頭紮向了墻邊的暖氣管,生生將自己撞的頭破血流,沒了聲息。

他差點死在了獄中。

監獄的消息被很好的壓下,沒有給外界造成一點波瀾。齊撰通過小道消息知道了這件事,對自己的妻子也只是輕微說了幾句,並沒有指責。

顯然他們都希望黑眼鏡能就此死在獄中,他活著,對齊羽始終是個隱患。

“就算他是個同性戀,你找人去‘照顧’他,也不太好。畢竟他是我兒子,萬人騎,像話麽?”

妻子笑得溫柔,“好吧,讓他們自生自滅去。我看經過這一次,他也應該能老實了。如果不老實,我有的是方法收拾他。”

齊羽不聲不響聽到了父母的對話,在此之前他已經知道黑眼鏡是父親的私生子。母親那一套所謂奪家產謀財害命的說法,他也不信。畢竟,黑眼鏡在生死存亡之際救了他,可是他沒顏面見他。

黑眼鏡並沒有被轉送到醫院,監獄內部經過緊急處理,不出幾天,他渾身癱瘓的出現在自己的小床之上,聽著室友們連天響的呼嚕,看著窗外的悠悠月光,泛著淡紅色的光澤。同獄警一起將他折騰回房的犯人還沒有睡,見他一副活死人的模樣,耐下心來教育他,“年輕人,這可不是什麽好人待的地,往後的日子還長的很,收斂收斂自己的脾氣,忍一忍就能過去的事,何必這麽拼命。”

是啊,往後的日子還長的很。

不知還有多少罪要去受,多少苦要去熬。

齊羽來監獄探望黑眼鏡,黑眼鏡一瘸一拐,頂著一身傷口出來見他,彼此對坐無言。齊羽看著黑眼鏡這幅驚心動魄的模樣,聯想到自己可能面對的一切,以及父母暗中的推動,感到一種莫大悲傷與淒楚。

他和黑眼鏡朝夕相處了一年半,當他是親密的朋友,而今……

“哥……”他垂下頭,很輕的喚了一聲。

黑眼鏡靜靜看著面前的齊羽,發現齊羽的身形已經開始忽近忽遠的模糊。他想自己的眼睛,或許是開始壞了。

齊羽的到訪,他不為所動。而那一句呼喚,還是堅實的刺痛了他。

打定主意沈默的他終究沒有控制住自己,“你已經知道了。”

齊羽深喘著點點頭。

黑眼鏡看著他,突然笑了,“我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欠我人情,是不是也應該為我做點事?”

“你說,只要我力所能及。”

“我……很久沒有給她掃墓了。感覺以後有很多年,或許都回不去家鄉了,我,希望你能找人,每年幫我掃墓。”

齊羽同意了。

他知道黑眼鏡說的那人是誰。

兩人沈默坐了一陣,齊羽看出黑眼鏡不想再見他,預備問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向他告別。“你……來到我這裏工作,是因為我們是親人麽?”

黑眼鏡搖搖頭,“巧合。”

齊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知曉自己或許不用再來,討兄長的嫌了。

站起身的一瞬,黑眼鏡叫住他。

“你這個角度,看我。”

齊羽一楞,突然想起自己某個角度,很像一個人。

活靈活現的吳邪,一動不動的,任他貪婪的望著。

吳邪如果知道,他混到了現在的這種地步,會怎樣想?

其實在高中他已經隱隱有了預感,他和監獄有緣分。

原來一切都逃不開。

淚流滿面的他微笑著和齊羽道別。

吳邪在青天白日之下有著自己的生活,而他在這裏也要好好活,不能輸。

四十九、得未曾有

“吳邪今天結婚。”

齊撰不再賣關子,竭力抑制住自己期冀見到黑眼鏡情緒失控的心情,他一本正經告訴了黑眼鏡這個消息,想從黑眼鏡臉上看出一點失態。

年歲漸長,齊撰已很難從周遭獲得樂趣,齊羽被妻子養成了溫室裏的花,對他總是操不完的心。而丟到監獄的這個……或許是因為不熟,反而有那麽幾分朦朧的新鮮感,況且齊羽一直在旁邊推波助瀾,他順水推舟,滿足兒子心願的同時也可在平淡生活中給自己找個樂子。

齊羽也是傻,想借吳邪結婚這件事給他一個探望黑眼鏡的理由。然而他打錯了如意算盤,他對黑眼鏡全無養育之情,也知道黑眼鏡對他是滿腹怨恨,出獄後不做報覆已然是幸運,兩人驟然見面,畫面不會太好看。只是……畢竟是自己親手扔進監獄的,他很想見見,那女人的兒子,會在監獄裏,過的有多窘迫。

黑眼鏡很精神抖擻的坐在他面前。

明明身陷囹圄,竟生出幾分張牙舞爪要同他分庭抗禮的氣勢來。

齊撰默不作聲的欣賞,然後下意識的,想要盡快抖出吳邪結婚的消息,看著他,她的兒子,在他面前崩潰。似乎從那女人開始,延續到她的兒子,他就從來喜歡他們在苦難中掙紮,看不夠。

事實還是一如既往讓他失望。

黑眼鏡聞言不為所動,面上似笑非笑的打量了齊撰一陣,他懶洋洋的開口,“新娘是是個什麽背景,和他相稱麽?”

齊撰微笑,“我以為你會一直對我啞巴下去。”

黑眼鏡翹著二郎腿打量四周,嘴角微揚。兩人臉上是相似的假笑,齊撰看著身陷囹圄的年輕自己,而黑眼鏡只能看見一個令人厭惡的斑駁的影,或許因為看不清齊撰,相看生厭的程度並不嚴重,在他們的僵持中,黑眼鏡默不作聲的贏了。

齊撰低頭看了看手表,放棄了與黑眼鏡鬥氣。

“新娘據說是你們那屆的高考榜眼,吳邪的高中同學。”

神情呆滯了一瞬,黑眼鏡的表情終於有了戲劇性的變化,“是阿寧!”

一瞬之間的大喜大悲,黑眼鏡喃喃自語站起身,“是阿寧啊!”

喜不自勝的將齊撰拋在身後,他直直閃回了囚室。

齊撰也站起身往外走,開車回家的路上,他回味這一趟經歷,似乎很不該來。

他是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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