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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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廚房燉著,屋裏冷的可以,黑眼鏡鉆到被窩裏,看起了吳邪儲存的電影。

“結局沒一個好的……不相愛也就算了,非死即傷是個什麽玩意,你看這個《斷背山》,再看這個《藍宇》!”

“嘿,同志的感情本身就不怎麽被人認可嘛,挺正常的,有些地方……拍的挺好。”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黑眼鏡點了一支煙,任由吳邪在他背後上下其手。

他們在被窩裏滾成一團,“我說你個死崽子,前兩天看你病歪歪的,今天怎麽突然就生龍活虎了,還鬧,還鬧!抽不死你丫的。”

吳邪哈哈大笑,“我聽誰說的,來一發有助於感冒病愈,再者說,我這快要回家過年了,跟你磨了一星期了你夠不準備跟我回去……幾天時間不見你,總得把事做夠了再走吧。”

“滾犢子。”

【刪】

兩人吻得面紅耳赤才戀戀不舍的分開,黑眼鏡揉了揉吳邪的腦袋,向他打趣,“你也不怕傳染我。”

“怕。”

“怕還鬧。”

“這樣正好我伺候你,咱倆扯平。”

“嘿,這會兒你倒是跟我說扯平了,真論扯平……你他媽……”

讓我【】一頓?

黑眼鏡苦笑。

他早已對【】吳邪一件事已經失去了興趣,最想死的某一刻想到還沒有【】過吳邪,那咽不下的一口氣支撐著他度過了無數日日夜夜,現在一年過了下來,又是母親忌日。他全須全羽存活,甚至因為吳邪的陪伴,沒有想象中的渾渾噩噩,他們像模像樣的過起日子,缺點和毛病在雞毛蒜皮的小事凸顯,他們爭吵他們對峙他們毆打,同時他們互相鼓舞加油打氣,快樂到底占滿了他的日常生活。

他很幸福。

吳邪的手腳又開始不規矩起來,黑眼鏡被他摸得煩,索性翻上了吳邪的身,熱情洋溢地咬著吳邪。兩人這廂打得火熱,冷不丁聽見些許聲響,黑眼鏡從難能被兩人捂得暖和的被窩裏悄悄冒出頭,“是不是有人在敲門?”

吳邪也鉆出半個頭,只露出了眼睛,“幻覺吧……要不再聽聽?”

敲門聲還在持續,黑眼鏡心裏犯了嘀咕,想不透這時候能有誰會來找他倆,他換好衣服下了床,在貓眼中看清來人後,一時楞在原地。

門終究是開了,看著一臉尷尬,笑容明顯僵硬的黑眼鏡,來人顯然也沒想到來開門的人會是他。

“小齊?”

三十八、東窗事發

是吳邪的媽媽。

吳邪火急火燎喘著粗氣從黑眼鏡背後冒出,一張俊臉寫滿了疑惑。

大半年沒回家,母親見他自是開心。環顧了整個屋子四周,吳邪母親把給吳邪帶來的東西放到地上,由一頭霧水的吳邪領著坐到了亂糟糟的沙發上。“你們學校還沒放假,我去找你,是你們宿舍的小張給我這裏地址的。小邪,你說說你,自己搬出來住也不告訴媽媽一聲。讓我一通好找。”

吳邪一臉羞愧低下頭,“對不起啊媽,我……我因為考研這件事確實疏忽了很多東西,你好好歇歇,別太累著。”

吳邪母親搖搖頭,反而親密而熟絡的看向了黑眼鏡,“阿姨也挺意外能夠在這裏碰見你。我說小齊你也是的,這一年也不去看看叔叔阿姨,讓我們知道你的情況。對了,最近過的怎麽樣?”

“挺好的。”

“那現在做什麽工作呢?工作穩定麽,有沒有固定的住所……就沒交個小女朋友?”

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弄得黑眼鏡尷尬異常,只好挑挑揀揀。

“阿姨您別費心,我都挺好的,也不住這兒,我,我今天來看吳邪,吳邪他病了。”

“生病?”她眉頭緊蹙,“什麽病,嚴重麽?”

吳邪連連擺手,“沒事的媽,我就是低燒,沒什麽。”

吳邪母親面色一緩,她摸了摸吳邪額頭,確定並無大礙,便略帶寵溺的斥責他,“你說說你這小子,爸爸媽媽不在身邊看著你,出來住也不懂的好好照顧身體。還是一個人住,多不方便。你也可以跟小齊一起住嘛,畢竟關系好,以前也是舍友,平時互相照應對方也是應該的。”

“嗯,嗯……”

黑眼鏡看著眼前母慈子孝的情景,再想到一年前的今天,母親永遠離開了他……眼前的溫馨場景令他的視線十分模糊不清。

吳邪母親一貫照拂黑眼鏡,又是個健談的性子,同吳邪聊了一兩句,她把自己的重心轉向了黑眼鏡,自顧自聊得火熱。黑眼鏡沈浸在對母親的懷戀中無法自拔,吳邪母親的關懷備至讓她的面容在黑眼鏡面前模糊。

恍惚間,是另一個女人在沖他噓寒問暖。

吳邪註意到黑眼鏡不時恍神的異常,連忙加入對話之中。他恰到好處扮演著開心果的角色,時不時在母親與黑眼鏡的談話中恰如其分插幾句嘴,一來二去,黑眼鏡的臉上也逐漸有了笑顏。

“小齊,今年還是繼續來阿姨家過年吧,你要是有興趣,阿姨可以帶你去吳邪的幾個叔叔家裏串門,特別是吳邪他三叔。三省新近搬到H市住,他多少有點能耐,事業這方面可以幫你很多。”

“沒事阿姨,我自己可……”

“哎……好像有什麽味……你們倆在燉雞?”

黑眼鏡臉色一變,“糟了。”

他沖進廚房關了火,大舒一口氣,“幸好幸好。”

三人一同分食雞湯。

吳邪母親自進屋之後,註意力一直放在兩個孩子身上,不曾特別留意周遭的氣味。直到徹底放松了身心,她方才註意到小屋裏飄揚的濃郁雞湯味。嘗了一口雞湯,滋味鮮美異常,主婦如她,尚不能達到如此火候。

她是了解自己兒子的。吳邪是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主,為此她從不指望吳邪會做什麽熟食,能夠將餃子混沌包的不像餅已經是極大的讚揚。她一臉讚許看著黑眼鏡,“小齊,這雞湯是你做的麽?”

“嗯……是。”黑眼鏡鮮見的紅了臉,吳邪見他這模樣十分有趣,想挪揄黑眼鏡這可是婆婆在誇你廚藝好,還不速速感激涕零。可母親面前,吳邪不敢造次,一番話強壓心底,偷偷摸摸看自家愛人害羞,無從宣洩的自豪令他煩悶異常。

“阿姨,您來的路上有吃東西麽?我和吳邪中午吃的是餃子,正好現在冰箱裏有,我再給您煮點兒?”

吳邪母親連連擺手,“不了不了,我剛從吳邪三叔那邊過來。就是想跟吳邪說個事——小邪,這次真是有一個好消息了,文錦懷孕了。”

吳邪眼裏驟然一亮。他茫茫然擡起頭,與黑眼鏡在空中視線交匯,墨鏡遮掩下,黑眼鏡的眼底似乎有流光閃爍。

明顯感受到兒子有了些許精氣神的吳邪母親喜滋滋地同吳邪說著家長裏短,黑眼鏡聽著聽著,不忍再聽。思前想後,他為自己找了一個借口,起身燒開水為她準備一頓餃子。水在鍋裏咕嘟咕嘟煮著,吳邪母親看著廚房裏黑眼鏡忙碌,再看看自家家務小廢物的吳邪,十分懷疑吳邪出來租房子,每日吃的都是些狗食。她大肆讚揚著黑眼鏡,希望對黑眼鏡的表揚能夠讓吳邪受教,可吳邪只是傻呵呵看著對面臉紅如熟透蝦子的瞎子,不作任何辯駁。

單身漢的房子就算再有心維持整潔,也入不了主婦的法眼。更不提這兩位以混亂為日常的小情侶。吳邪母親繼承了中國婦女勤勞能幹的脾性,實在見不得這屋子的臟亂差,她操持起家務,雷厲風行的樣子讓吳邪時刻有回家的錯覺。

兩個大男孩束手無策站在一旁,只能盯著地板看,最後他們放棄了在女人面前礙眼,很自覺坐到沙發上,安靜緘默,心虛喝茶。

後來不知是何緣故,吳邪母親在廚房打破了一只碗,進而聽著一系列的叮叮咣咣,想來餐具已經碎了大半。兩人聞聲,連滾帶爬奔到廚房,只見吳邪母親楞楞站在原地,手裏鮮血直流。吳邪手忙腳亂為劃破手的母親包紮,黑眼鏡收拾著滿地玻璃殘骸,迅速將其扔進垃圾桶,丟到了室外。

吳邪扶著神情恍惚的母親坐到沙發上,疑慮重重,“媽,剛才是怎麽搞的,可把我嚇了一大跳。”

吳邪母親搖搖頭,向吳邪擠出一個微笑,“沒事,就是一個沒拿住。”她拍拍吳邪肩膀,“你別讓小齊一個人收拾啊,趕緊去幫他。”吳邪點點頭,和黑眼鏡一同收拾廚房殘局。吳邪母親將整個人身上的重量倚靠在沙發上,她不動聲色默默打量起房屋四處的擺設,計算著房間的大致房租和她每個月給吳邪的生活費以及這段時間吳邪同家人要錢的情況,臉色愈發慘白。

黑眼鏡、吳邪二人收拾好廚房的殘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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