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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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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鐘離春的前身鐘力純會有如此驚異的表現絲毫也不誇張,因為站在他面前的妖嬈長發美女,長得跟他前世上大學時談的那個女朋友夏穎純一模一樣,以至於他只瞥了一眼便已經十分肯定,那女子根本就是夏穎純!

坐在龍椅上的齊宣王絲毫沒看出鐘離春的異樣,只顧眼巴巴看裊裊婷婷身材修長的長發美女打跪在大殿上,擁有戀美女情結之天性的他一陣於心不忍,趕忙揮揮手便欲示意長發美女起來。

鐘離春見狀心中咯噔一下,尋思自己上輩子作為鐘力純時,夏穎純都被別的男人搶走了,這輩子無論如何都得霸氣側漏一下,遂派身邊太監給齊宣王送去一枚竹簽,上寫:約法三章之第一章,遠美色。

齊宣王看過竹簽無奈的看看鐘離春,心說本王這不沒事兒找事兒嗎?吃飽了撐的才聽晏嬰的話去鬼谷山找什麽娘娘,一找便找到了容顏貌美潑辣大膽的鐘離春,導致自己這份不死星人的戀美情結火熱上升,勾起了隱藏於體內很深的烈性荷爾蒙,才會不假思索答應鐘離春的各種要求,只為帶她入宮趕緊扶上正位好夜夜目睹她芳容。

可現如今看來,忙乎的熱火朝天被整的鼻青臉腫,甚至還熱血沸騰口頭封她做了大齊國的皇後,本王卻還沒正式碰過鐘離春一回。不過,話反過來講,這鐘離春呢?進入角色也真是快,皇後還沒正式上任呢,就兢兢業業管起本王來了,搞的像皇宮不是本王的,反倒是她的一樣!

但這些話齊宣王尋思歸尋思,自然是沒敢說出來,誰讓他急著讓鐘離春來皇宮做皇後,不假思索便答應了她約法三章的要求呢?於是乎,他只能將自己擡起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任由長發美女可憐巴巴的在地上跪著,任由自己心裏升騰起一百萬分憐香惜玉的撩撥感覺。

鐘離春看齊宣王一睹自己送去的竹簽之後,倒是老實了很多,看起來像是不會再愛心泛濫了,便站起身行至長發美女身邊,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還是覺得她根本就是夏穎純,就重新踏上臺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甚是疑惑的沖她問:“敢問姑娘姓甚名誰?”

長發美女不卑不亢,雙手自身體右下側呈倒蓮花狀交錯,輕輕將雙腿交疊起來,身子往下半蹲了點,微張櫻桃小口用甜膩死人的語調悠悠說:“小女子姓夏名迎春。”

“夏穎純?你真的是夏穎純?你什麽時候過來這邊的?”鐘離春的前身鐘力純一聽此女子說她名叫夏迎春,“呼——”一下便從椅子上彈起來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嗖——”一下便從高高的臺階上跳下去,一個沒站穩幾乎跌倒在長發美女夏迎春身旁。

夏迎春看著莫名其妙跳到自己身邊的鐘離春,心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跟揣個兔子一般,不住的在心裏上下左右來回尋思:這個人認識我嗎?我見過這個人嗎?她不是神經病或是得了瘋癲病的妖女,想過來咬我的吧?遂暗自在心中叫了一聲媽,趕緊雙手抱懷往後跳了一步,驚弓小鳥一般顫抖著嗓子說:“我我我我我——我是夏迎春沒錯啊,十四天前我就受燕王的指示背著發絲琵琶過來齊國了啊!難道說你不知道嗎?”

鐘離春的前身鐘力純聽了這話,緊張而又激動,穩了好長時間才穩住失重的身體站定在夏迎春前面,又恨又氣惱的瞪著夏迎春說:“好你個夏穎純啊!你那個時候不是拋棄我嫁給那個富甲一方的老小子了嗎?怎麽如今也跑到這裏來湊熱鬧了?是不是他不要你,所以你想不開服毒自殺才穿越過來的?”

夏迎春聽鐘離春說這個,頓時張大了雙眼半張著嘴,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要知道她可是個地地道道的燕國人啊!

如假包換根本就不知道穿越二字是啥意思的燕國人!

鐘離春的前身鐘力純哪知道,此夏迎春可非彼夏穎純,她從小便在燕國長大,由於家貧、少年喪父處處受人欺負。最慘不忍睹又雪上加霜的是,前些天她才過完十六歲生日,與她相依為命的母親便得了瘟疫死了,她家中太窮連埋葬母親的錢都沒有,不得已間在路邊賣身葬母,恰遇從路上經過的燕國國師郭隗。

郭隗當時正替燕王出來物色前往齊國送發絲琵琶的美女,看夏迎春長得楊柳依依、眉清目秀、百媚叢生、柔情似水,便帶她回了皇宮,她很快就靠著一副迷死人的皮囊獲得了燕王的賞識。

燕王看她長相不凡,仿若天上下凡的仙女不說,還生了一頭烏黑漂亮的長發,那長發飄飄灑灑細細柔柔順順滑滑的披散在肩上,好似畫裏面走出來的佳人,迷亂的他眼睛都花了,根本無心朝政。

郭隗看燕王這麽喜愛夏迎春,自覺不是什麽好事兒,生怕中間出了什麽變故導致燕王封夏迎春為妃子,從此沈迷女色不問國事可就完蛋了,便趕緊生出了發絲琵琶的計謀,特派夏迎春隨使者一起來齊國,一來為斬斷燕王的情絲,二來可促成收覆齊國的美事,真可謂一箭雙雕也!

話說夏迎春被郭隗帶回去見到燕王,自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好不容易才博得燕王歡心,本以為受到了燕王的賞識,日後肯定會風調雨順一路升遷,不想中間郭隗又出了這麽一險招兒,搞得她沒來齊國之前就有點害怕了,生怕一不小心會死在異國他鄉。幸而,郭隗在她來之前給她做了心理上的培訓,這才壯膽前來。如今,看到沖自己大呼小叫的鐘離春這副一驚一乍的樣子,她深埋在心裏的怕死星人火焰又被再次點燃,怎麽能不心驚膽戰?

於是乎,嚇得差點想上茅房小解的她聽聞鐘離春如此問,便顫顫巍巍往柱子後面躲了躲,驚恐的看著鐘離春,顫抖著小細嗓子說:“娘娘萬福,恕小女子夏迎春頭腦愚笨聽不懂您所講的皆為何事;再諒小女子眼睛渾濁,居然一點都憶不起來曾在哪裏見過您。故而還請娘娘細細講來,小女子好細細回憶一下咱們究竟在哪裏有過交集。”

鐘離春聽得夏迎春說話這麽不爽快,好像拍古裝劇讓人有點難以理解,不覺一陣頭大!再轉頭一看周圍人盯著自己露出詫異不已的神情,猛一拍頭才想起這是在齊國不是在現代,忽然意識到或許眼前的夏迎春跟自己認識的夏穎純真的不是一個人呢!遂往後退了一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裙,裝出一副不小心認錯了人的神情說:“哦哦,許是我認錯人了,不過我且問你,你來齊國所為何事?身後所背又乃何物?”

一直悄然站立一旁,嘟著嘴氣鼓鼓看著鐘離春默默記載歷史的崔世冠,聞聽鐘離春問出這麽白癡的問題,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自己腦中對鐘離春的所有不滿全數抽出扔至一邊,“噗嗤——”一聲笑坐在地上:“春春!你不是吧!適才皇上才說要您彈響這發絲琵琶的!難道皇上之前都沒告訴過您?他跑了那麽遠的路歷經曲折,就是為請您來解決齊國這場發絲琵琶災難的。”

齊宣王一聽崔世冠又在旁邊揭自己的短,生怕好不容易才請回來的鐘離春再跑掉了,忍不住“梆梆梆”敲了幾下崔世冠的頭:“崔世冠你給我閉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的!”

鐘離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傻呆呆看向坐在一邊的齊宣王,露出一副等下沒人了再找你算賬的神情,咬了咬嘴唇說:“原來你費這麽大周折讓我來皇宮,就是為了解決這麽一檔子不著調兒的破事兒?可叫我如何是好?”

齊宣王一陣不好意思,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時半會兒居然不知從何說起,憋了半天才看著齊國使者弱弱的來了一句:“遲呂典,還是你來跟娘娘詳細解釋一下發絲琵琶的事兒吧!”

遲呂典聽聞齊宣王招呼,衣袖一擺雙手並攏放至胸前,低頭施了一禮道:“諾!此次我們來得齊國是為進獻發絲琵琶的,這琵琶十分珍貴,乃玉石成精所化,僅有燕國這一把,上面所配發絲,是全國最為柔韌纖細的頭發絲。我們家燕王說了,若齊國有人奏響此琵琶,我們燕國年年進貢歲歲稱臣,若無人彈響琵琶,便派兵前來收覆齊國。”

鐘離春一聽,心說我滴親娘啊!我鐘力純上輩子鋼琴倒還考過10級,琵琶可是臨死都沒摸過一回啊!遂東張西望一陣緊張,只想隨便拉個人就來問琵琶到底幾根弦兒了!

齊宣王看鐘離春聽完以後也不吭聲,心說這到底是會彈還是不會彈,還是半會半不會,總該有個說法兒吧!也不能一直站到這裏不動是不是?遂離開龍椅下了臺階,上前一步走到鐘離春旁邊拍拍她的肩,傾盡所有柔情低聲問:“春兒,有幾分把握?”

站在他們前面的遲呂典好像千裏耳轉世,齊宣王那麽小的聲音居然還被他給聽到了,只見他一揮衣袖一改剛才的低聲下氣,擡起頭用很大的分貝叫喚到:“到底會不會彈啊!若不會彈我們這就回去稟明燕王!反正今天也是最後期限了!在這兒住了這麽多天,都快無聊憋悶死老子了!”

“放肆!齊國朝庭之上豈容你這等小人撒野!”鐘離春本來有點想打退堂鼓了,適才聽聞遲呂典這麽說,忍不住有點惱火兒,心說長這麽大還沒人敢嘲笑爺爺我呢!遂提高了聲音打量眼前的遲呂典,誰知不看不生氣,一看氣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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