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弦動人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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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遲呂典明明身為男人,卻生出一副女人之相!他身材很矮小,大概到鐘離春肩膀這麽高,身著一身淡灰色官衣,頭發被一根細小的玉枝穿著,在頭頂挽了一個古代人特有的發髻。他眼睛不是很大卻是雙眼皮,臉龐方圓嘴巴不大,嘴唇薄薄的,一看就是會說之徒。

但是......

但是......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好嗎?

重要的是這個頗像女人的貨色像誰都可以,為什麽偏就像整垮鐘離春的前身鐘力純——使之掉落懸崖命喪黃泉穿越到齊國——徹徹底底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女人之罪魁禍首——三個卑鄙女人中的一個——徐眉!

徐眉這個女人,鐘離春還是鐘力純的時候,雖沒跟她見過幾面,但對她印象最為深刻!原因是她擁有著一張典型的中國式寬闊臉龐,那張臉的造型略微有些相似於男人,上頜和下頜幾乎是同一寬度,下巴平的絕對可以當直尺使用。若大家實在難以想象的話可以參照著名影後奧黛麗.赫本,把赫本的臉砍掉一個下巴,那便是這徐眉的臉型了。

鐘離春看著眼前這張化成灰都能辨認出來的臉,氣的熱血直往上湧,搞得話還沒說完便腳尖一點飄飄忽忽飛了起來,一直飛至遲呂典頭頂才停下來,二話不說伸手便揪住了他的衣領。

站在殿中正擔心打不起仗來的鄒忌,一看鐘離春拎小雞一般把遲呂典拎起來了,心說有門兒!不怕兩國打不起來!便站在一邊雙手在胸前一交疊,拼盡全力煽風點火:“此等小人敢在我國朝廷上如此狂妄,是可忍孰不可忍也!故而,現在不殺更待何時?皇上,快下令斬了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兒!”

“皇上萬萬不可魯莽,自古以來有哪個國家斬掉來使的?先輩們可都說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的!因此這事兒還需從長計議!”田忌聽聞鄒忌這麽說,趕緊上前一步進諫。

其他大臣一聽鄒忌說要斬來使,也是嚇得面如土色,附和著田忌向齊宣王諫言說不能斬。

鐘離春呢?手提著遲呂典看著他酷似徐眉的樣貌,被氣得眼冒金星,幾乎都想把他掐死了!當然,若不是田忌趕來的及時從她手裏把遲呂典搶過去的話!

齊宣王聽聞田忌這麽說,趕緊把身邊的鐘離春拉到一邊,用很微小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說:“春兒消消火,國家與國家之間的事兒,不是想殺誰便能殺誰的,如今,我們只能先把這琵琶想辦法彈響了,否則,燕國是絕對有理由發兵攻打我們的!”

鐘離春聽齊宣王說這話,忍不住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說我的親娘啊!早知道來皇宮是為了這事兒,打死我都不來的啊!但既來之則安之,總歸得先看看這發絲琵琶長得什麽樣兒吧,因此便回頭示意夏迎春將發絲琵琶呈上來。

夏迎春聞聽趕緊小碎步上前,由於走得急速,衣裙都被帶動的飄了起來,臉頰像兩個熟透了的紅蘋果,看著更為撩人。但見她走到鐘離春身邊之後穩穩站定,小心翼翼把背上的發絲琵琶解下來,雙手捧至鐘離春身前。

鐘離春傻楞楞站著沒去接那琵琶,只顧在心裏尋思該怎麽弄響它,為了考慮這個,幾乎把前世鐘力純給折磨瘋了!

不過,想來想去鐘離春都沒想出個名堂來,除了回憶起琵琶的樣子,以及它是東亞傳統樂器,被稱為“彈撥樂器之王”,演奏時豎抱,左手按弦,右手五指彈奏之外,根本一點都想不出怎麽才能弄響它。

所以鐘離春想來想去都只能感慨:這玩意兒可不是好彈得啊!但感慨歸感慨,皇上都說了要自己彈響這玩意兒了,她也不能不彈是不是?遂只有接過發絲琵琶嘟著嘴巴仔細觀看,發現那琵琶的確精美!它的精美之處在於是玉質的,不像一般的琵琶那樣大,除此之外,她對它是一點轍兒都沒有。

“怎麽了,春兒?”齊宣王看鐘離春抱著琵琶那副凝重的表情,不由一陣擔心,更是許多心疼,心說也真難為她了,一到皇宮連休息都沒撈著便被摻進了國事裏,遂走上前不無關心的問。

鐘離春轉身看了看對她滿是期待的文武大臣,沒好氣的看了看齊宣王,騰出一只手輕輕拉拉他的袖子,悄悄附在他耳朵邊說:“你隨我過來一下。”

齊宣王轉頭看看滿臉詫異的文武大臣,再轉頭驚訝的看看鐘離春,心說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工夫拉本王到一邊秀親熱?這不明擺著讓文武大臣笑話我嗎?但看著鐘離春那一副期待的眼神,又不能不去,只好隨她一起來到後殿。

“春兒,說吧,叫本王來所為何事?”齊宣王看了看依然拽住自己衣角的鐘離春,發起愁來也是那麽的美,忍不住春心蕩漾,臉一紅擡起頭往她耳朵邊湊了湊:“來吧,想幹嘛盡管放馬過來,這邊沒人。”

鐘離春一看齊宣王這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震得琵琶都快掉到了地上,幸虧被眼疾手快的齊宣王給接住:“春兒你小心點,琵琶摔壞了可就完了!那是不打仗也得打仗了!快乖乖說說,叫我來這裏幹嘛?”

鐘離春也驚訝的低呼了一聲,好不容易才平覆緊張的心態對齊宣王說:“皇上,我只是想問問你,這朝中誰彈琵琶彈得最好。”

“你啊!除了你還能有誰?我們可是連這玩意兒是啥都沒見過!晏嬰都說了只有你能彈響這玩意兒,如今你來問本王誰彈得最好?這不要人命嗎?我還從來不知道齊國上下有誰能彈響這玩意兒的!”齊宣王一臉驚詫的看著鐘離春,緊張的幾乎要把琵琶給碰倒在地。

鐘離春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心說好啊,原來是晏嬰這個人坑害我鐘離春的啊,看我不把他叫出來一頓好打!嘴給他撕不爛我就不是鐘離春!於是便沖齊宣王說:“好吧,你把這晏嬰給我叫出來,我且問他怎麽知道我會彈響這琵琶!”

“不用叫了,老臣已經來了——”鐘離春話音剛落,一個聲音便從天而至,晏嬰飄飄忽忽從天而降落在他們面前,捋捋長長的白胡子笑瞇瞇的對鐘離春說:“是老夫這麽給皇上說的,娘娘不是從小便師從鬼谷子,學了一身的本領嗎?我想自是琴棋書畫武,樣樣都英雄。”

“前輩您過獎了!”鐘離春本想上前揍他兩拳的,回頭一想他都這麽大歲數了,萬一頂不住自己的拳頭被打死了咋辦?遂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說:“我上天入地基本啥武功都能學會,就是學不會彈這小玩意兒!”

晏嬰聽這話自是一陣緊張,他哪知道此鐘離春早已非彼鐘離春,是現代社會的鐘力純穿越來的?他還以為這鐘離春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子靈鳩轉世的那個鐘離春呢!先前還想神仙下凡有什麽不會的?所以才一副勝券在握的態度對齊宣王力薦!如今看來神仙也未必是什麽都會的,於是便輕輕揮了一下手中拂塵,吞吞吐吐的說:“那——那怎麽辦?”

“怎麽辦?”鐘離春輕輕捋捋飄至肩頭的秀發,美目只輕輕那麽一眨,一個完美的主意便出現在腦海裏,遂拉著齊宣王和晏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他們都頻頻點頭,大大稱讚鐘離春鬼點子多!

於是很快,齊宣王便告別鐘離春手抱發絲琵琶來到大殿上,擡手將琵琶遞給夏迎春,衣袖輕輕一揮沖底下眾大臣以及燕國來使說:“這大殿地方太小,不夠娘娘施展的,本王剛才已經派人在殿外祭神臺上臨時搭制了一個臺子,凳子也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大家可隨本王到那裏觀看娘娘彈琵琶。”

眾大臣一聽便擁著齊宣王往祭神臺那裏走去,夏迎春和遲呂典見狀也只得手抱琵琶跟在後面。很快,他們便來到了祭神臺,全部靜靜心心坐在凳子上等著鐘離春前來,誰知道等了半天什麽也沒等到,只等來祭神臺下太監小孟子的一聲高呼:“娘娘駕到!”

眾大臣以及燕國使者一聽娘娘來了,趕緊回頭觀看,只見身著一套白色曲裾的鐘離春腳尖一點,緩緩越過眾人,嗖的一下飛落在祭神臺上。

“哇!”底下圍坐眾人頓時一片驚呼,“仙女啊!仙女!”,燕國使臣遲呂典和使女夏迎春聞聽此言趕緊擡頭觀看,皆被鐘離春那超凡脫俗的樣子給震驚到了,特別是遲呂典,暗暗心說這齊國的娘娘居然還會來這麽一出兒,還真像仙女下凡的陣仗,的確不能輕估了她的能力了。

恰逢這時,齊國太監總管小孟子拉長了聲音說:“請燕國使臣將發絲琵琶呈上來。”遲呂典聞聽,趕緊跟夏迎春一起站起身,手拿發絲琵琶疾速往祭神臺走去。

這裏要說一下這祭神臺,它是純石頭雕刻的,呈梯形,底下有一個大大的玫瑰花底座,這玫瑰花底座大約三米見方,底座的上面是幾個花蕊樣式的柱子,柱子上面又建了一個圓柱形的坐臺,這座臺約高兩米,周長五米見方,看起來十分美麗但卻不失壯觀,畢竟古代人造出這樣的建築已經是很偉大的創舉了。

此刻,鐘離春就在這坐臺上方端坐,一邊欣賞這偉大的建築一邊等琵琶呈上來。

大約一刻過了的樣子,夏迎春和遲呂典終於通過石階來到坐臺上,把琵琶呈給鐘離春站立在她身邊就等看她彈奏。誰料,鐘離春剛把手放在琵琶上,還沒開始撫動發絲琵琶弦,便覺眼前紅光一閃,“轟——”的一聲巨響,一股子黑煙哧溜一下從玫瑰花底座升騰上來,瞬間吞沒了他們三人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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