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望穿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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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力純一邊埋怨自己的貼身保鏢安曉陽太無用,一邊咒罵那三個騷娘們兒太刁鉆,同時摸摸索索摳遍全身找手機,他決定給自己遠在美國的好朋友艾米力打電話,讓他找人出面教訓那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

老子活這麽大,睡了多少女人都相安無事,就你們幾個還想翻了天整垮我鐘力純不成?

可瞬間他便失望了,全身上下除了腰間佩戴的那枚小玉佩之外別無他物,他低聲罵了句“狗*日*的!”,沮喪的捶了捶面前那顆老槐樹,悲哀的落下幾顆眼淚後,尿就自膀胱處拼命往下湧,他只得掀起羅裙學所有女人那樣蹲在地上放水水。

放完了水水之後,鐘力純剛欲起身將繁瑣的衣服穿好,一只毛茸茸的黑熊掌便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擡頭一看,一頭大黑熊正盯著自己裂開大嘴,滿口大白牙一覽無餘。

我滴親娘呀,還有比這更刺激的嗎?

鐘力純此前玩弄女人玩膩味的時候有個嗜好,就是悶在家裏看動畫片,國內的國外的,很多年前的,現代新出的,全部都看了個遍,同時也被動畫片裏美羊羊、小熊熊這樣的角色逗樂多回。

也許,任何風雲人物安靜下來的時候,都會擁有一顆童真未泯的心吧。

然而此刻,鐘力純在看到真熊掌拍在肩膀時,那抹看動畫片時流露出來的童真一下就坐火箭飛走了,害他緊張的差點背過氣兒!

心情忐忑了一陣之後,鐘力純想起書上曾說裝死可以糊弄熊,便來不及將衣服穿好就四腳八叉躺在地上裝死人去了,完全不顧自己正光著的女人下半身(確切來講是大刺刺的他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女人)。

“鐘離春!你如此有傷風化,連衣服也不穿好就躺在這裏給外人看,意欲何為?”大約幾分鐘之後,睜開眼睛看熊已經走掉的鐘力純長出了一口氣,卻見眼前站著一位頭發銀白精神矍鑠,跟自己一樣同是古裝打扮的老人,正沖自己氣急敗壞的吼叫,那神情仿佛鐘力純欠了他一千萬沒還。

同時,老人身邊還站著一位挺拔帥氣英俊無敵,身背小木箱同樣一身古裝打扮的高大年輕人,那年輕人此刻正臉頰紅潤,雙手捂眼不敢直視鐘力純(典型的非禮勿視)。

“鐘力純?”一聽有人叫他,鐘力純便像往常在沙發上的坐姿一樣,叉開腿身子往後半仰著,大大咧咧彰顯著自己的氣勢,同時也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兩個陌生人,一時之間想不起在哪裏見過他們,特別是聽那位老人將自己的名字呼喚的走了味兒,心中更是一陣納悶兒。

莫非他們就是那三個騷娘們兒派來切我吉吉的無良整形師?保不齊還是對兒洋貨?

鐘力純傻呆呆的坐起來尋思:整形師也不帶穿成這樣兒的吧!不耽誤工作嗎?不過介於他們認識自己,他便疑惑的伸出食指戳戳他們,再戳戳自己的鼻尖問:“你們兩個,認識我?那你們趕緊告訴我,是哪個雜種缺了八輩子德把老子整成這樣的?”

“鐘離春!”鐘離信看自家女兒鐘離春得了癔癥一般看著他們歪頭發傻,不知道將衣服掀起來蓋住羞恥之地也就罷了,還問一些他根本就聽不懂的問題,心中一惱便抓起一塊破布蒙在鐘離春袒露在外的下半身上,上前一步,朝著鐘離春的臉“啪——”就是一記清亮的耳光!“你不趕快把衣服穿上坐在這兒犯什麽傻?你這黃花大閨女的清白之身全被這劉郎中看光光了!”

“你這死老頭子,你他媽誰啊!憑什麽打我?”鐘力純驀地從地上站起來,跳著腳指著鐘離信的鼻子吼!

活了三十年,他鐘力純哪受過這等委屈?要知道他在A市那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敢跟他說半個不字?就連市長怕也得敬他三分,如今莫名其妙被那三個女人拉來變了人妖不說,還稀裏糊塗挨了一耳光?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這死榆木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鐘離信知道自己女兒鐘離春是個半吊子,驕橫無禮大大咧咧習慣了,但也不能隨便到這種地步不是?怎麽能當著外人的面將不該露出來的地方都露出來呢?怎麽能當著外人的面粗口辱罵自己親爹呢?

“你腦袋還被驢給踢了呢!演古裝劇演上癮了是不是?入戲這麽深怎麽不去奧斯卡當影帝?”鐘力純最受不了人家對自己指桑罵槐,特別是腦袋被門夾了這種話,根本提都不能提,這不明擺著罵自己笨嗎?於是他不假思索便還了回去。

這死妮子!本來就已經因為長相醜陋嫁不出去了,今天居然還這麽囂張?這傷風敗俗的行為及語言著實讓他沒面子。鐘離信拉長了臉看著女兒鐘離春,氣的臉都青了。

平素,他自認女兒鐘離春是刁蠻了些,但也不至於刁蠻到六親不認。今日這傻閨女逆了天了?居然敢罵親爹?

鐘離信尋思到這兒,心裏一把無名火就竄了起來,手指頭戳著鐘離春的腦門子罵將開來:“鐘離春!你眼裏還有沒有長輩!我可是你親爹!”

“擦!我還是你親爺爺呢!”鐘力純一聽這老頭子太過分了,居然敢說是自己親爹,心中一惱便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摔在鐘離信臉上,“要演戲你們倆擱這兒演去,老子沒時間奉陪!”

他說的也是實話,如今連自己為何變成這樣還沒有查清楚,在這裏浪費唇舌實屬多餘!於是乎,鐘力純把衣服砸在鐘離信身上之後,便穿著一套睡衣樣的白色裏襯沖出了院門。

誰料,他一出院門便後悔了,因為一跑起來胸前那兩坨肉不斷左右搖晃暫且不提,他四處查看地形居然還發現這地方他根本就沒來過!

不至於啊!A市就這麽大地界兒,我早就開著車不知轉過幾百回了,怎麽就從來沒見過哪裏有這麽一荒村呢?莫非那三個女人趁我昏迷之時將我偷偷帶出了A市?

鐘力純傻楞楞的看著眼前一派蕭條的村莊,一座又一座毛草和木頭搭制而成的房屋映入眼簾,不時有一兩個身著古代裝束的人從茅屋裏出來,在院子中做一些編制籮筐的家務活。

鐘力純無奈而又絕望的拍拍頭,顧不得自己跑的姿勢有多難看多笨拙,瘋了一般沖出村子,卻發現村子之外凈是高不可測的大山。極目望去,隱約可見半山腰處影影綽綽似有幾戶人家,此刻天色漸晚,山中裊裊升起一股股炊煙。

鐘力純呆頭鵝一般站立在沒有高速公路沒有路燈的黃土坷垃小道上,昔日的精神矍鑠與囂張跋扈全都失了神采,找不到任何頭緒。

半天,他混沌的腦殼兒中猛然閃過一個可怕至極的想法:他奶奶的!難道老子變成這樣不是人為?而是我跟《魔幻手機》裏面那小子一樣,穿越了?

不要啊——

鐘力純再度打量一下自己穿著羅裙的女兒身,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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