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腳傷的原因，顧長歡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墻壁才堪堪站穩。

“你還知道回來？”莫辰譏諷的說道。

“他怎麽受傷了？”顧長歡擔憂的上前一步，沒有理會她的陰陽怪氣，但是莫辰卻將她攔住了。

小小在一旁解釋：“薄叔叔剛回來就受傷了，莫叔叔說，雖然沒有傷到大血管，但是傷口很深。”

顧長歡一楞，回來就受傷了？

難道是剛才在巷子裏受傷了嗎？

可是剛才明明就沒有看到他受傷，他甚至還是跑著出來的。

顧長歡很著急，薄慕寒一句話都不說，一定是很疼，臉色蒼白，全是虛汗，她還沒見過這樣的薄慕寒。

她哽咽著喊了一聲：“薄慕寒，你怎麽了？說一句話呀。”

她剛才是真的沒有看到，或許是沒有想到薄慕寒會這麽脆弱，在她的記憶裏，這個人好像一直都是無堅不摧的。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沈雲朝，老大怎麽會受傷？”莫辰眼裏滿是憤怒。

顧長歡一時失語，說不出話來。

莫辰繼續說道：“當時十幾個人，老大為了不讓你擔心，直接就一個人進去了，若是平時也不算什麽，但是你也知道，多了一個沈雲朝，自然就落了下風。”

“是，沈雲朝是你的好朋友，你擔心她是應該的，但是老大呢？你怎麽就沒有看到老大也受傷了？還是說，你心裏根本就沒有老大？”

顧長歡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我只是——”

她只是太想知道這件事和自己身上的勿忘我有沒有關系了，但是這件事又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才會那麽著急的。

莫辰聽她說不出話了，嘲笑道：“你看看，你連借口都找不出來了，顧長歡，你對老大，是不是從來都沒有上心過？你這個人還真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莫辰，我要休息了。”

聲音冷然，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仿佛剛才只不過是一場鬧劇。

好不容易聽到了薄慕寒的聲音，顧長歡趕緊往那邊看去，男人沒有看他，那雙眼睛像是在盯著什麽地方，冰涼的如同是那極北之處的雪。

顧長歡心裏緊了緊：“薄慕寒，我……”

她想解釋，驟然之間發現自己好像什麽都說不出來，解釋什麽？解釋她是大長歡嗎？

男人閉上眼睛，靠在床邊：“你們都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莫辰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著薄慕寒緊閉著雙眼，只得出去。

薄慕寒感覺到房間裏還有人，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顧長歡紅著眼睛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要休息了。”

顧長歡咬著唇，幹澀的說了一聲：“我不是故意的。”

薄慕寒沒有回答，房間裏安靜的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這樣的氣氛之下，顧長歡只覺得心慌的厲害。

“沒關系，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總是放開他的手，在別人和自己面前，他永遠都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薄慕寒心想，是不是在這個人眼裏，自己連那躺在解剖臺上的屍體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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