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寒沒有問這個問題，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自信。

顧長歡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他一直不說話，一定是真的生氣了吧。

平時無論自己做多少出格的事情，這個人的都不會說自己一句話。

顧長歡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絞著手指在床邊站著。

她走上前，拉了拉被子的一角：“薄慕寒，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薄慕寒沒有看他，閉著眼睛：“沒生氣。”

他的語氣之中，嘲諷的意味濃郁，顧長歡自然是聽出來了。

顧長歡心裏有些發虛，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以往生氣的時候，只要稍微哄一哄就行了，這次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顧長歡看著男人冷漠的面容，心裏有些發酸。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沒有想到薄慕寒會受傷。

看著這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也什麽都解釋不了，在這裏說不定還會惹人不開心，顧長歡幹巴巴的說道：“既然你現在不想見我，那我待會兒再來吧，你好好休息。”

房門關上了，只剩下薄慕寒一個人，他往門口的方向看去，眼底的光一絲絲的褪去。

高大的身子縮在被子裏，壓抑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顧長歡，我有些疼……”

你怎麽……就不哄哄我呢？

手上的傷口在這一刻似乎變得也不是那麽的難受了，因為有一個地方更痛。

門口，莫辰和小小就等著顧長歡出來。

莫辰率先開口：“老大說什麽了？”

顧長歡有些沮喪：“他不太想見到我的樣子。”

莫辰深吸一口氣：“我要是老大，也不想見到你。”

“你每次生病，老大都一直守著你，可是你看你呢？只顧著別人了，根本就不管老大的死活，”莫辰的眼睛裏沒有了溫和，“是，老大是很厲害，但是難道就是因為這樣，就不需要關心了嗎？”

顧長歡小聲回：“我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

薄慕寒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別扭的，傲嬌的，偶爾還會孩子氣。

再加上之前說過他年幼時候的經歷，她就更加覺得薄慕寒需要關心了。

“你沒有這麽想？可是你就是這麽做的！”莫辰說話毫不留情。

平時和她說話的時候，莫辰從來都沒有這麽嚴肅過。

顧長歡很想解釋今天的事情，可是卻不能說出來，她看著一邊的小小，也沒有了以往的和善。

顧長歡沈著嗓子：“小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挺過分的？”

不過才十幾歲的孩子，還不會遮掩自己的感情，他把頭別到一邊去：“我不知道。”

哪裏是不知道？分明就是不滿。

顧長歡垂著腦袋，從旁邊走過去。

小小看著顧長歡一瘸一拐的下樓，還是有些不忍心：“莫叔叔，顧姐姐好像受傷了。”

莫辰看都不看一眼：“她一直在外面等著，怎麽會受傷？”

他覺得顧長歡實在是太過分了，老大這麽多年什麽時候像剛才那樣過。

顧長歡走的時候，老大就站在巷子口，像一個孩子一樣，說著傷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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