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身上被劃了幾十道的傷口，且每一刀都不致命，顯然是想讓死者慢慢感受到痛苦，然後失血而死，這淩虐的過程讓死者感受到了極大的欣快和愉悅，這兇手要麽是變態，要麽就是和死者有仇。”

顧長歡再次拿起酒瓶：“這瓶酒明顯不是年份很長，口感也不好，一般來說，以死者的身份，是不會喝下這種酒的，那麽問題就來了，是什麽原因促使他喝下了這杯酒？而死者的口鼻沒有瘀痕，身上沒有打鬥的痕跡，說明他是自願喝下這杯酒的，證明了他和兇手顯然是認識的，又或者他對兇手不設防。”

犯罪嫌疑人的範圍大大的縮小了，管理人員趕緊命令手下的人去將名單整理出來。

顧長歡看著他的動作，道；“先等等，我想問一下死者有沒有什麽疾病？”

管理人員想了想，回到：“有有，這個老板好像有間歇性癲癇，所以出來的時候總會帶醫生。”

顧長歡低著頭，昏黃的暖色燈光裏，目光卻比寒霜還要涼。

“能把醫生叫過來看看嗎？”

管理人員很快就照辦了。

薄慕寒走到她身邊，突然將她的手拿起來，從口袋裏拿出一方絲帕細細的擦拭著。

她這才發現，剛才沒註意到，床上的血到了自己的手上。

男人擦了一會兒沒有擦幹凈，因為血液滲到了指甲縫裏。就像是一條紅色的絲線蔓延到了血肉裏，看著讓人有些心驚。

“去沖一下。”

手上血這種事她碰到的不少，更多的她都見過，所以也不在意。以往法醫解剖的時候，甚至還碰到了屍體那黃色的脂肪呢，那可血要惡心多了。

顧長歡擺擺手：“小叔，等結束了我再洗，先不急，再說了，你擦得已經夠幹凈了。”

但是男人很顯然不高興了：“去洗。”

他的語氣有些不好，顧長歡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頗有些委屈了：“小叔，你幹嘛兇我，洗就洗。”

卻還是匆匆忙忙的跑到了水池旁，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顧長歡覺著手，像一個聽話的小孩子一樣：“你看，這下幹凈了吧？”

她一般在外面的時候，都是很聽話的，人設可不能崩……

薄慕寒瞧了一眼她的手：“沒洗幹凈。”

顧長歡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又被人帶到了水池旁。

薄慕寒按下洗手液，大手包裹著她的手。

他們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就像是戀人一樣，他的手很溫暖，即使是這樣的冷水之下，她也沒有絲毫寒意。

看著他那麽認真的樣子，顧長歡悄悄靠近他：“小叔，我的手摸著舒服嗎？”

薄慕寒：“……”

“你就不能消停一點嗎？”這才好了多久？

顧長歡很誠實的搖搖頭：“你可不能賊還捉賊呀，今天是你不消停，你看你的手現在還不消停的抓著我的手呢。”

以往這個樣子，薄慕寒早就氣的暴走了，但是今天他竟然破天荒的什麽都沒有說，而是繼續幫她洗手。

“幹凈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長歡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洗脫皮了，薄慕寒終於停手了。

這何止是幹凈了，簡直堪比消毒。

而這個時候，醫生也來了。

但是出乎顧長歡預料的是，這個醫生，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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