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進來的時候很平靜，直到看到在床上的人才露出驚恐的表情。

“這是怎麽回事？”

顧長歡微微瞇眼，聲線低沈，問了一個大家都知道的問題：“你就是他的私人醫生？”

醫生楞了楞，這才看向聲音的來源。他打量著顧長歡，不過看她是問問題的人，多少有些意外。

少女裹著一件黑色風衣，站在吧臺旁邊懶懶的靠著，她是杏眼，但是因為是燈光的原因顯得有些上挑，而這上挑的眉目沒有讓她的五官變得嫵媚起來，反而多了一絲淩厲在其中。

“是。”醫生回答。

“除了你，沒有別的私人醫生？”長歡又問。

似乎是屋子裏有些熱了，顧長歡將身上的黑色風衣脫了下來，放在手裏拿著。

醫生覺得這樣的問題很奇怪，但是可能關系到自己的清白，還是中規中矩的回答道：“沒有了。”

“你的老板死了，你知道嗎？”

醫生看著床上的人：“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所以小姐你們是把我帶過來審訊的嗎？”

“你似乎很不屑我的問得問題。”

醫生楞了楞：“小姑娘，才見面第一次，你怎麽知道我是輕視你？”

顧長歡笑了笑：“你回答我問題的時候，甚至是剛才說話的時候，嘴角一側擡起，這是輕蔑的顯著特征。”

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少女的話接著又來了：“而你現在下頜下垂，嘴巴和嘴唇放松，眼瞼和眉毛微擡，是驚訝的表情。”

醫生將驚訝的表情收回，但是顧長歡又開口了：“在你收回表情的一瞬間，眉毛下垂，前額緊皺，這是憤怒，是自己的內心被戳破時而表現出來的表情，但是短暫的憤怒之後，是懊惱，你掩飾的很快，但是還是表現出來了，你甚至在掩飾你的懊惱，這是為什麽？”

不等他回答，又接著說道：“你為什麽掩飾？”

她的一大段話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看著顧長歡的眼神是不可思議，她怎麽能從這麽細微的那表情裏推斷出來？

而淩夜離的目光在她開口的一瞬間就放到了她的身上。

太像了，這淩厲的質問，如出一轍的語氣，甚至連面部表情都和那人一模一樣。

那輕輕淺淺的瞳色像是一汪清泉，能夠看透人的內心。

除了容貌不同，身份不同，其他所有的一切都給他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像極了……那個人……

淩夜離剛想上前一步細細看看，就發現視線被人擋住了。

他收回剛才伸出的腳，他真是煩瘋了才會有這種感覺！

短短幾個字，像是靈魂的質問，醫生驚訝的問：“小姐，你不會是懷疑我是兇手吧？”

在場的人覺得很奇怪，哪裏有人這樣問案子的，所以管理人員硬著頭皮對顧長歡說道：“顧小姐，咱們還是進入正題吧。”

早點找出兇手，酒店的虧損就少一些。

本以為她要回答是，但是顧長歡突然輕笑一聲：“我只是問一問，來測驗測驗我最近的學習成果。”

管理人員：“……”如果不是剛才她檢查的時候很專業，他都要覺得這姑娘是來搗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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