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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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了。

偏偏第一天上課就有化學課。

這個化學老師整整教了我四年,其實他教的挺好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不開竅,朋友們私下也叫他“龜仙人”,因為他長得非常像七龍珠裏的龜仙人。

而且看著一樣的猥瑣,雖然其實他本人一點也不猥瑣。

“我先選一個課代表。”化學老師一來就說了這麽一句話,每年上課他都是這麽一句話。我把花名冊拿給他,上面有初二的期末成績。

“這個,這個叫明,明什麽?”

“明梓雋。”

明梓雋是我們班永遠的第一名,我記得那年高考他也是全市第一,非常的厲害,不過前世我們沒什麽交集。

“好吧,好吧,就是你了。上課。”

下課時我給了明梓雋一份花名冊。“謝謝。”他很禮貌。

明梓雋和我其實算得上是發小,我和他小學就在一個學校,不過他的性格太沈默,我們同學了這麽久關系也只能算是一般般。

“上學期又是第一哈,好厲害。”

“其實沒什麽。”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我肯定覺得很欠扁,不過明梓雋一身正氣的樣子讓我覺得很自然,畢竟人家平時本來就很努力。

“好了,有需要叫我哈。”

“恩,好的。”

我剛回去,明月就來纏我:“哇,這個明梓雋不簡單哦,又是第一名,不過那麽愛幹凈,感覺好娘。”

“娘”是一個形容男孩像女孩的形容詞,這會的同性戀風還沒有那麽盛行,腐女也很少,gay這種詞也沒有拿來形容男生。

“別亂說,人家很正常。”我把明月的爪子從我的臉上撥下來。

“喲,還給他辯解呢。”明月笑我:“你該不是喜歡那種類型的吧?”我打她:“你知道我喜歡誰的。”

她笑著跑開了。

其實月底就是明月生日,我還沒想到送她什麽。我實在想不起來上輩子都送了她什麽,我這個人上輩子在中學階段活得很粗糙,基本上不會專門去想生日禮物啊這種事情,那會兒全想著看書了。

晚自習時我給李目傳紙條:你送小碗什麽禮物啊?

李目:還沒想好。

我直接跳過葛青了,這家夥根本不知道什麽叫送禮物。

想了想我又問戚斯年:你送小碗禮物嗎?

他想了半天才回我:我家有一套餐具,碗底有描的明月,我準備送給她。

我心裏十萬個草泥馬狂奔。

戚斯年啊,戚斯年,你就是這樣才太招女孩子喜歡了。

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好好想想送明月什麽。

放學時,有個同學突然喊住我:“游小柏,門外有人找。”

我往門外看,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一看就是高年級的,起碼高二高三了,我正疑惑是不是找錯了,他就喊我:“游小柏,你出來一下。”

我只好放下包出去。

“有事嗎?”

他問我:“你就是游小柏?”他上下打量我一番。我被他打量的很不爽:“啊,怎麽了?”

“我是高三的,我朋友李斯你認識嗎?”

“不認識。”

“哦,好吧,他挺喜歡你的,想認識你。”

“啊?!”

我的表情一臉嫌棄,顯然這個男孩根本沒有預料到,估計青春期的男孩都覺得這種事挺酷的吧?

“沒興趣,抱歉。”說完我就往教室走。

我回過身才發現好多人都看著我。拜托,我一點都不想出這種風頭。被一個未成年告白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再說了我老公還在這裏呢。

我瞧了一眼戚斯年,他也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給他解釋:“我不認識那個人!”

“哦。”戚斯年的態度很冷淡。

我和王沁回宿舍時,那個高三的還在,看我出來了,他跟了上來。

他還給王沁打了招呼,王沁很仗義的沒甩他。“你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

“那可以考慮一下李斯啊,他人挺不錯的。”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大哥,高三不好好學習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好吧?”

“你還挺有意思的。”

我無語了。

我走到教學樓下,幾個男生給他打招呼走了過來。

“李斯。”其中一個人走了過來,給我打招呼:“你好啊,游小柏。”

我本來覺得很不耐煩,誰知道等我看清楚他人後,徹底震驚了。

“李,李斯?”

如果說有一個人我“恨之入骨”,那就是李斯,因為他是我工作後的頂頭上司。我徹底啞口無言。

剛才那個男孩看我這會震驚的樣子,笑道:“看吧,我說李斯條件挺好的吧。”

我欲哭無淚,大BOSS,你這麽早出場幹嘛啊!

“您,您好。”

“噗,”李斯笑:“你不用用敬語。”

王沁被我的一百八十度態度大轉變嚇到:“他誰啊?你們認識?”

不僅認識,還很熟呢!

李斯家裏條件很好,高中畢業後就出國了,回來家裏安排去我們公司上班,我工作了兩年,都是在他的手下。

如果說我怕葛青,我是還敢和他撒個嬌賣個萌偶爾發個脾氣。可是對於李斯,我連個屁都不敢放。

“您,你找我有事?”天,我怎麽不知道,李斯其實和我一個中學?

“沒什麽,想和你交個朋友。”

“哦,那個什麽,不用了吧,你看,你平時也挺忙的。”

“怎麽,你不想嗎?”

不管李斯現在的表情多麽受傷,我只知道我現在非常想逃跑。

直到回了宿舍,我還久久不能平靜。汪雪過來八卦我:“今天來找你那個是誰啊?什麽事啊?”

“討債的。”我把怨氣都撒在內褲上,想到李斯一萬分的不爽。明明上輩子我都沒有招惹他啊?難道是我最近太得意,太招搖了?

不能啊?

再說了,工作兩年,李斯也沒有表示過喜歡我,而且我這會雖然長得不醜吧,但是和漂亮完全不沾邊。這種事情不應該發生在我身上才對,麻煩你們去騷擾王恬迪吧?

越想越不高興,特別想到剛才戚斯年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不爽,我跑去找明月借手機給戚斯年打電話。

“小碗啊,怎麽了?”

“是我!”

“哦......”戚斯年的語氣不知道為什麽變得有點不好:“幹嘛?”

“今天那個人我根本不認識。”我撒謊了,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騙他,畢竟這輩子我真的不認識李斯。

“你給我說幹嘛?”戚斯年語氣好了點,雖然感覺還有點別扭。

這回我才明顯感覺到戚斯年現在只有十四歲,如果是二十四歲的他,哪裏會給我生什麽悶氣呢?我記得有一次遇到有個人追求我,三哥只是說:“看來你還挺受歡迎的。”

“你就不怕我和別人跑了。”

他很臭屁:“要跑早跑了,那麽困難的時候都過來了,你不是愛我愛到要死是什麽?”

戚斯年再過一年,就回去讀職高,在讀職高的那幾年,他也沒好好在學校呆著,認識了一群社會上的人,從此學會了抽煙,打架;他爸開始不給他生活費,他就去自己打工,什麽工都做,甚至搬過磚,最後在一家健身房當教練,練出一身結實的肌肉。

其實我很感激他至少這幾年就算再最窮最窮的時候也沒有去偷去搶做違法的事,無論什麽情況下他都會憑借自己的雙手去生存。

而就是在健身房的那幾年,他接觸了Breaking。

不過這都是後話,這一生,我又怎麽可能放任他再去和那群朋友瞎摸鬼混呢?不過,或許這就要改變他的人生軌跡。

“好了好了,你不生氣吧?”我笑嘻嘻的說。

“我幹嘛要生氣,神經。”

“好嘛,晚安啊。”

“恩。”

掛了電話,明月鬼鬼祟祟的看著我:“你什麽時候和戚斯年已經達到吃醋的地步了?”

“我就是給他解釋一下。”

“你們兩個怎麽這麽讓人著急?”

“我哪裏讓人著急了?”

“還給我。”她把手機搶過來,“我懶得管你們。”

後面幾天,我都盡量保持宿舍教室食堂三點一線,不想再碰著李斯,心想他要是再來騷擾我,我就以後不做那份工作了。

其實後來我自己也想通了,我和戚斯年這樣發展下去,還不知道以後會做什麽呢,所以我也就不著急了。

初三最蛋疼的事情就是每個月有了月考。

把整個年級所有人的名次排在一起,然後一個考場三十五個人,所以你去哪個考場,大家一眼就知道你是什麽層次了。

一個年級接近五百個人,第一次月考就是按照初二期末考試分的教室,我和李目都是年級前十,明月正好是35名,葛青在第二考室,戚斯年就不知道在哪裏了。

看了考場分布,葛青再次郁郁不歡:“我的語文考得太差了。”明月笑:“好險好險,最後一個。”其時明月屬於平時不怎麽學習但是就是可以考得很好的那種變態,我們幾個一項很不待見她。

我去找戚斯年,他手上拿了一個psp,周圍圍了幾個男生。看著我來了,一個男生從我的座位上讓了起來,我忙對他說:“沒事,你坐。”

我拿了水杯去接水喝。

晚自習最後一節課我讓戚斯年留一下。

我和他一起繞遠路回宿舍,我問他:“你以後打算幹什麽啊?”

他顯然有準備我會問他哪一類的問題了,他很快回答我:“不知道,大概去我爸那裏幫忙吧。”

“那你喜歡那個嗎?”

“不知道,沒感覺。”

我想了想,問他:“你會讀高中嗎?”

“你會讀嗎?”

“我會。”

“我不知道,”他猶豫了一會:“我根本不喜歡讀書,雖然和你說好了要好好讀書,但是......”

“可是不讀書你會後悔嗎?如果你這麽早就進入社會,你有想過以後會面對的艱難嗎?”他很誠實:“我還沒有想好,我家裏也從來沒有非讓我好好讀書。”

哈,當然了,戚爸爸自己本來就是個沒什麽文化的,就算戚斯年最後職高畢業也是他家裏文化水平最高的。

我並沒有想要戚斯年變得有多麽出人頭地,我只想讓他這輩子少受點苦。

“做你喜歡的事吧,我也不會比你好好讀書什麽的,只是希望你不要浪費時間,後悔。”他真誠地看著我:“我答應你。”

我又補了句:“不過最好還是好好讀書啊。”

他笑了笑:“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明月

第二天就是月考,化學作為新科目,考點很少,不過數學考得非常難,我學慣了高等數學,反而做高中的數學覺得好糾結。

數學考完,李目和明月過來找我對答案,三個人大部分基本差不多,我也松了口氣。

五門考試考了三天才結束。其實對於我而言,很多題做起來都有印象,再次感覺開掛了。

“考得怎麽樣?”居然是明梓雋。

“還行,你呢?不會又要考滿分吧?”

“我有幾道題沒有把握,不過其他應該沒什麽問題吧。”明梓雋就是一個有什麽說什麽的人。我和明梓雋也對了幾道題,和他對答案要是一樣就感覺特別安心。

考試周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周末。初三到了,媽媽又給我報了補習班,這下周六也沒了。

明月來找我:“這周我過生日啊,別忘了。”“知道了。”

看來這周補習要翹了。

回去我給媽媽說,她倒是很理解:“沒事你去吧。”

周六一大早我就趕到了明月家,把禮物給她。

禮物是一個健康枕。

明月看著枕頭半天沒說話,“你是鬧怎樣?”

“這裏面有說明書,還有介紹平時的飲食,你都好好看看。”

“游小柏!”明月突然大叫:“你是不是覺得我快死了?”

我忙捂住她的嘴:“你瞎說什麽呢?什麽死不死的?”明月把枕頭丟在一邊:“這學期你就不對勁,一會叫我打羽毛球,一會讓我多喝水,還有上次我去找班主任你也...”她看著我:“你是不是知道我病了?”

“我......”

“你偷看班主任桌子上的病歷吧?”

我無言以對,我並沒有看,但我知道她的了什麽病。

她瞪著我:“你對我好,不會是可憐我吧?”

“放什麽屁呢!”我也有點火了:“我是心疼你!我,我想讓你一直活下去啊......”

今天是宛明月15歲生日,她死於不到兩後的一天,她最終沒有等到十八歲。前世我知道她生病都是上高一下學期的事了,她總是不來上課,後來幹脆不來上課了,我問她為什麽,她給我說她要出國留學了。

當時我還說:“好啊,你在美國等我,等我賺錢了就來找你。”

我完全不知道她是去國外治療。

說完我就哭了。

宛明月打我:“我還沒哭,你哭個屁!”她又撿起枕頭打我:“再哭!再哭我就告訴戚斯年你喜歡他!”

“你就是個破碗!”

我記得初一開學時,明月做自我介紹是說:“大家好,我是宛明月,宛如明月的宛明月。”

書上說,只有美到一個地步的女子才有資格叫作明月。

其實明月算不上多麽漂亮,本來十四歲的女孩就找不出幾個漂亮的,不會打扮,也沒有長開,只能稱作可愛,明月就是那種古靈精怪的。下來很多男生笑她,說她不配叫明月,說她不是宛如明月,而是碗裏的明月。

她一點也不生氣:“好啊,我就是一只碗。”

我們關系好後,她叫我小柏,也開始自稱小碗。

我們性格很合,笑點相同。那會還沒有笑點這個詞,我只知道我說什麽她都會笑,我感到難過她也會掉淚,我們一起瘋,一起犯傻。

世上只有一輪明月,也只有一個宛明月。

失去明月的那種痛,我再也不想經歷。

明月拿枕頭打我,根本不手下留情,我也站起來和她搶枕頭,搶了半天枕頭被搞得很臟。

“你賠我枕頭!”明月根本不講道理:“你賠!”

“你都不喜歡!我賠什麽啊!”我也耍起小性子。

“誰說我不喜歡了?”明月把枕頭抱在懷裏:“都被你搞臟了。”

我站起來抱住明月:“對不起。”

葛青進來時,就看到我和明月相擁的場面。他楞了半天又關上門。

“滾進來!”明月松開我,她可不怕葛青:“你關門幹嘛!”

“我以為我看到了不該看的。”葛青拿出一個小盒子:“給你。”

葛青居然送了一個首飾盒,打開裏面居然是一個很漂亮的項鏈,最下面掛著一輪明月。“哇!葛青,不錯喲。”

“恬迪幫著選的。”他有點不好意思。我笑:“就說嘛,你哪有這麽好的眼光?”

說完我又被打了。

“謝謝你,我很喜歡。”明月讓我幫她帶上。

過了一會我們三個出發去找李目和戚斯年。

出門時,我發現明月的媽媽已經懷孕了。其實這個孩子是為了給明月配骨髓的,不過當年我什麽也不知道,還問明月有弟弟好玩嗎?

唉。

十月初的天氣已經有些轉涼,大家都穿起了長袖。

戚斯年果真給了明月一套餐具,李目送了一條圍巾。

我們五個人決定去野餐,先分工去買材料。

“戚斯年你和小柏去市場,我們三個去超市買。”其實把我分去菜市場也是有道理的,這幾個大爺都是沒有去過菜市場的,和他們比起來我真是太接地氣了。

其實上輩子我們五個也出來野餐過,過不那天突然下雨了,我們五個只好一人吃了碗面回家了。而且這幾個缺心眼的還在超市買了不知道為什麽五十塊錢一片的肉。

“一會不準亂買東西知道了嗎?豬肉不會超過十元錢一斤。”我再三叮囑。

“啰嗦死了,我們走了啊。”

這還是戚斯年第一次和我來菜市場,雖然前世他陪我來了很多次了,不過顯然此生他是第一次來,真是少爺。

帶著戚斯年在市場轉了一圈,買了水產和蔬菜還有水果,也去買了很多鐵簽。回到集合地點他們還沒有來,我和戚斯年坐在一家副食店外等他們。

戚斯年給我買了瓶水,是可樂。其實從上輩子十八歲以後我就不喝汽水了。

戚斯年看我握在手上不喝:“你不喝可樂嗎?”

“哦,沒有,我現在不渴。”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蘇打水:“要不你和我換吧?”他又說:“算了,我喝過了,我再給你買一瓶。”

我不知道為什麽戚斯年總是那麽容易看穿我,我連忙說:“沒關系,就你手上的吧。”我從他手上接過蘇打水,喝了一口。

他的臉紅紅的。

我知道他想到間接接吻了,我忍不住又開他玩笑:“還是蘇打水好喝。”

戚斯年臉又紅了一點。我忍不住偷笑,再過幾年戚斯年臉皮厚的城墻倒拐,再就看不到了。

明月他們姍姍來遲,我點了點東西:很好,雖然多買了很多東西,但是沒有瞎買。

到了公園,人特別多,我們租了架子,等生好火已經下午一點了。明月抱怨:“我都餓過了。”

葛青生火生得鬼火起:“那就別吃了。”李目還被燙了一下,去買冰水去了。

戚斯年幫我在一旁準備食材,我切好了他和明月就幫我串。等我們慌手慌腳的烤了幾串成品出來已經不管味道如何了。

“你刀工挺好的。”戚斯年在一旁說。

“還行吧,在家練得。”我騙他的,我的刀工都是為他練出來的。

“別切了,我幫你吧。”他挽起袖子,我也確實有點累了,我甩甩手肘,在旁邊指導他:“刀拿穩了啊。”

明月在旁邊嫌棄:“戚斯年你切的這玩意兒能吃嗎?”

葛青過來看了一眼:“有的你吃的就不錯了,還在這裏念,有本事你去切啊,切菜都不會,你還是女人嗎?”

“嗚嗚嗚,李目,你幫我評評理。”

他們三個又吵了起來,我和戚斯年相視一笑。

一下午陽光很好,也沒有起風,我們烤了一會就坐在草地上吃零食,明月提議打牌。那會他們都剛學會打鬥地主,上學時不打錢,反而更有意思。幾年後我們都學會了打麻將,打牌都像是一種生存技能,需要在牌桌子上給別人餵牌,算計,反而累得不行。

好久沒有覺得打鬥地主這麽有意思,而且他們幾個都是新手,幾盤下來都輸了。

“不行,不行,要有懲罰措施,”明月一邊洗牌一邊說:“輸了的說真心話。”

好吧,又是一個剛剛流行起來的東西。

第一把葛青輸了,我和明月贏了,我讓明月提問。

“你和王恬迪最近到底怎麽樣啊?”

“還行。”

“就完了?”

“那你還想我說什麽?”

“......”

我們規定一個人輸了就換下一個人,兩個人輸了就換另外兩個人,葛青輸了戚斯年正好上。

戚斯年前幾把都輸給了我,不過我漸漸感覺他打牌越來越有章法,這次他和明月一組,我是地主。

雖然最後贏了,但是我感覺是牌拿的好才贏得。

明月嚷嚷:“不準問我,問戚斯年問題。”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問什麽。李目說:“不然先存著,一會問。”

“好吧。”

下一把我贏了李目和葛青,我問李目:“我和小碗你更喜歡誰?”

李目扯扯嘴角,我和明月都盯著他,戚斯年和葛青在一旁幫他捏了一把汗。“我能選擇葛青嗎?”

“可以。”我哈哈大笑。

下一盤戚斯年和明月對戰我,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不讓我問太有“水準”的問題,他帶著明月贏了。

“我來問!”明月搶著問我:“你喜歡的人穿多大碼的鞋?”

“四十。”我毫不猶豫的回答了。

開玩笑,戚斯年的腳我還不知道多大?

我們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家,戚斯年還是在車站陪我等車。

“啊,為什麽不打錢啊,要是打錢就發了。”我嘀咕,要知道過幾年這幾個老狐貍牌越打越好,我再沒贏過。

“其實打錢你後面也輸了。”戚斯年戳穿我。他說的沒錯,因為後來一直在贏的是他,明月一直耍賴和他一家,搞得我們祖宗十八代都被她問出來了。

“你怎麽一點面子也不給我?”我戳他的手臂。

他毫不在意:“車怎麽還不來。”

“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多呆一會啊!”我繼續狠狠戳他,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對我說:“以後,你不要做這些讓人誤會的舉動,說讓人誤會的話。”

我眨眨眼睛:“我說什麽了?”

他有些不自在:“沒什麽。”

“我怎麽讓你誤會了啊?”

“......”他一副無語的樣子:“你別說話了。”

我看著他,他卻看著別的地方。

“戚斯年,你看著我。”

他不理我。

“戚斯年,戚斯年,戚斯年......”

“你叫魂啊......”

“今天我還剩下一個問題,我要你回答我。”

他終於回過頭看我:“說吧。”

汽車緩緩的開了過來,帶來一陣初秋的涼意。

“你喜歡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

“戚斯年,我喜歡你。”我無數次在自己心裏對他說。

前世的15歲,我喜歡上了戚斯年,因為他為我打了一架。在這之前,對我而言,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朋友,葛青的朋友。

青春期的喜歡真的太簡單,喜歡一個人,可能只是因為他穿了一件你喜歡的襯衫。

從那以後,我開始關註戚斯年,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他時,已經無法自拔。

我發誓我絕對不是一個會因為一個男孩為我打了一架而愛上他的腦殘,我一開始只是對他非常的感激,並沒有想到會喜歡他,而隨著我和戚斯年的接觸,他的一切在我看來都和別人不同了起來,沒多久初中畢業我讀高中,他讀職高,他常常會回來看看葛青,順帶來看看我。

隨著後面買了手機,我更加頻繁的給戚斯年聯系,到後來,戚斯年變成了專程來看我。葛青沒多久開始和王恬迪在一起,一年後,明月離開我們。

戚斯年依舊來看我,給我了很多鼓勵,我卻為了逃避,瘋狂的看書,遠離了所有人,等我清醒過來,身邊一個朋友也沒有了,只剩下戚斯年。

整個高二,我除了學習,最期待的事就是戚斯年來看我,那會我們都沒什麽錢,戚斯年不再去上學,開始自己找工作做,賺到錢了就帶我去吃火鍋。

“會好起來的。”戚斯年對我說。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我內心對明月的離開而造成的傷痛,還是指我們現在沒錢的處境。

整整半年,我才漸漸走出明月離開我的陰影,我也迎來了中學的最後一年。

一切好像都變了,一切又好像沒有變。

葛青和李目又和我關系好了起來,我也和其他同學成了泛泛之交。葛青和王恬迪也在高二下學期分手,沒多久,王恬迪和李目在一起了。

戚斯年成為了我生命中無法割舍的一部分。

畢業後我們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他學Breaking也學了有一段時間,從健身房出來,就去舞蹈社幫忙,也在我們二十歲時,他有了自己的舞蹈社,我們有了自己的家。

“會好起來的。”

這是戚斯年對我說的,這也是他給我的一個承諾。

為了這個承諾他真的付出了很多,我亦是如此。

我曾用生命,愛著他。

“你喜歡我嗎?”

風吹亂了戚斯年短短的額發,他沈默了半天,凝視著我。他的眼睛如同夜色般幽深,我能在那裏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對不起。”

“好吧,再見。”

我轉身走上了車,還在車裏笑著給他揮手再見。

而我的心裏卻一片空白。我如同一片落葉,隨著車廂搖晃。天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一盞盞的忽閃而過,我閉上眼睛。

很意外自己為什麽沒有哭。

我總是把戚斯年對我的感情看得太隨便,總感覺他就必須愛我,從沒想過他會愛上別人。

前生也好,此時也好。

也許就是我的理所當然讓我們失去了彼此。

我疲倦的回到了家,疲倦的睡去。我沒有去想他為什麽沒有喜歡上我。喜歡上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喜歡一個人也同樣不需要。

星期天晚上再見到戚斯年時,我感覺他很尷尬,也沒有給我打招呼,我拍拍他的肩膀:“怎麽不給我打招呼?”

“哦,你來了啊?”他輕輕一笑,笑容輕得下一秒就消失了。

晚上月考的成績出來了,我去辦公室幫老師整理試卷,發現我居然考了年級第二,我一邊感慨自己的超神,一邊感慨明梓雋是不可超越的。

我也順便幫他們幾個看了成績,戚斯年的成績依舊慘不忍睹。

我一回去小夥伴就把我圍著問成績:“小碗43,葛青29,李目第八,其他的人我記不得了,哈哈哈。”

王沁也給我傳紙條問自己考得怎麽樣。

“應該進前五十了。”

果然第二節課班主任來發卷子,又是先抑後揚的方式把大家說了一通,最後他還表揚了我一下,讓大家向我學習,我實在是受之有愧,畢竟我並不算很努力,只是開了作弊器而已。

“有些拖班級後腿的同學,我希望你們能夠有些反省。”說完,他還看了一眼戚斯年。

我心裏默默為戚斯年抱不平,成績好壞又不能決定一個人怎麽樣,很多年以後戚斯年賺的錢這個班大多數人都多。

第三節課老師讓大家自己改卷子,很多人都來問我,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就說:“大家去問明梓雋唄,明梓雋你過來給大家講題啊。”

有個女孩小聲說:“他應該不會給我們講題吧?”

明梓雋倒是很大方的拿著凳子過來了,大家都有點意外,不過明梓雋的態度很好,很快問他題的人越來越多。

等到快下課時,我發現戚斯年的座位上坐著另一個人。我問他:“戚斯年呢?”

“不曉得哇。”

我和王沁回宿舍路上她還在問我題,我被問的頭都大了:“姐姐,咱們一會回宿舍說吧?”

王沁:“怎麽了,看你今天心情不好。”

“唉,一言難盡啊。”

“和戚斯年有關吧?”

“這你都知道?”

“你給別人講題時,戚斯年就出門了,我看著他走的。”

“他一個人走的?”

“和簡夏一起走的。”

“不是吧?!”

“騙你的。”

晚上給王沁講完題,我怎麽也覆習不進去,又想去找明月借手機,不貴時間有點晚了,怕影響明月宿舍人休息,而且這會生活老在樓道裏巡查,我也出不去。

我問李蕊綺:“綺綺,你有戚斯年電話嗎?”

她躺在床上看漫畫:“沒有。”我正失望,她就又說:“我幫你問簡夏。”

雖然覺得有點對不起簡夏,但是我好歹拿到了電話。我拿著她的手機站在涼臺猶豫怎麽開口。

管他的,我實在想不出來,就一鼓作氣按通了電話。

那邊很快接了起來:“餵,哪位?”

“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信號不好,戚斯年並沒有聽清,他又問了一遍:“誰?”

“游小柏!”

戚斯年聽清了,可是他也沈默了。

“你睡了嗎?”

“沒有。”他那邊傳來psp的聲音。

“哦,那你快睡吧。”

“......哦。”

我正要掛電話,那邊傳來戚斯年的叫聲:“餵!”

“啊啊?”

他有些生氣的樣子:“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問我我睡了沒?”

我咽了口口水,其實我根本沒有想好說什麽,只是想和他說話而已。

“游小柏,我真是敗給你了,你快睡吧。”

戚斯年其實是一個很早熟的孩子,生活上其實往往是他給我更多的照顧,關心。前世我就只會和他發脾氣無理取鬧,有時候還不準他吃飯讓他餓肚子,可是他從來沒有怪過我,一次也沒有。

“戚斯年,我喜歡你。”

那邊換來“嘟嘟嘟”的聲音,他已經掛斷了。

我回去把手機還給李蕊綺,悶悶的收拾書,準備睡覺。就在我刷完牙不到一分鐘,我們宿舍門被“嘭嘭嘭”的砸著。

我以為是生活老師,連忙去開門,結果進來的是宛明月,她上來就把手機遞給我:“你的電話!”

我迷迷糊糊的接起了手機:“餵?”

“游小柏?”居然是戚斯年。

“是我,怎麽了?”

“你剛才說什麽?”

我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啊?什麽我說了什......”然後我才意識到,那句話,他是聽到了的!“我我我......”

我慌張地看著明月,明月也莫名其妙的看著我:“發什麽瘋呢突然給我打電話!”她對著電話裏喊:“戚斯年!你不睡覺別人還睡呢啊!”

“游小柏,你告訴宛明月我請她和一個星期奶茶讓她閉嘴。”

我轉達了戚斯年的話,明月果然轉身優雅的坐在我的凳子上閉嘴了。

“游小柏,你剛才說什麽?”

戚斯年的聲音溫柔了下來,充滿了誘惑力。他的聲音一直都是那麽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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