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前塵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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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終於落幕。
季羨魚在簽了協議，又拿了賠償之後，第一件事兒，就是想答謝李教授。
李教授微微笑，笑容莫名深沈。仿佛早便料到會有此刻，直接開車到了一家酒吧。
一邁進酒吧，迎面就撞上了一隊穿著統一又暴露的年輕妹子。
年輕妹子從兩人身邊走過，一個接著一個的對兩人鞠躬，鞠躬的同時嘴裏青青翠翠的喊一聲：“晚上好！”
等妹子們都走完了，季羨魚依舊怔怔的立在原地，仿佛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被嚇呆了的鄉巴佬。
李教授拉了她的手往裏面走，又從容的對旁邊的服務生報了串數字：“卡805”
服務生應了一聲：“好嘞哥！您這邊走！”
話說著，趕到了前面，殷殷勤勤的引路。
這一嗓子，又把季羨魚喊的臉色發灰。
走到805，，李教授風度翩翩的坐了，季羨魚不甘不願忸忸怩怩的坐了。
剛坐穩當，又聽見李教授開口：“一打啤酒，一個果盤。”
這架勢，仿佛來慣了的熟客。
季羨魚狐疑的看他。
他回看季羨魚，一雙眼睛清澈深邃。
季羨魚又垂了眼。心裏波濤起伏，百轉千回。
她對這種場合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熟悉的。
和初戀剛剛認識的時候，他在一個飯店當服務生。臨要分手的時候，來到酒吧當服務生——就是這種，很覆雜的，有著鮮艷漂亮的妹子的酒吧。
從此她開始討厭這種場所。
本就是紙醉金迷聲色犬馬的地方，又因為初戀添了幾分骯臟和陰暗。
酒很快被送上來。
服務生剛剛把酒打開，季羨魚便抓了一瓶，仰著頭往嘴裏灌。
李教授深深的看她，一眼不發。
一瓶酒喝完，季羨魚又抓了一瓶。
同樣是迅速而又莽撞的喝盡。
喝完，拿手背抹了抹嘴，擡手去摸臉頰。
因為酒喝得太急，臉頰已經有了幾分滾燙的熱度。
頭有些暈眩。
可她想要的就是這暈眩，要不，哪兒來的膽量？
她深深的去看李教授，又擡頭四望。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臺中有穿著暴露到無可形容的女人，繞著鋼管舞翻來覆去，做出許許多多誘惑而又色情的，讓人無法形容的動作。
而周邊的男人，大多都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有些在竊竊私語，有些把骯臟的手，伸進了女人雪白的胸脯裏。
季羨魚覺得她瞬間就有了生理沖動——想吐。
她垂頭，又迅速的拿了一瓶酒，又是仰著頭猛喝。
喝到一半，被李教授攔了：“我覺得，應該夠了。兩瓶半酒，已經足夠給你勇氣。”
季羨魚瞇著眼去看他：“好，你說夠了就夠了。那麽，我現在開始說，你現在開始聽。”
她又環顧了一眼酒吧。閉眼，忽然感覺心痛：“這輩子，我只談過一次戀愛。分手的時候，也是在這樣一家酒吧。”
“我要從哪兒說起呢？還是從頭說起好了。”
“他叫高俊陽。以前是我們學校對面一家飯店的服務生。我和同學去吃飯，大概是去的早一些，飯店還沒開始工作狀態。高俊陽躺在酒店外面的一個藤椅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看見我們，沒起身，卻對著我們笑。”
“那時候我想，他長得很好看。”
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直到現在，我都不敢肯定，我是否真的喜歡過他。可年少時的感情該怎樣去說？只要在一起了，他便是天，他便是地。而第一次和一個人在一起，大概沒人會懂得保留什麽。”
季羨魚端了酒，又迅速喝完一杯。
一杯酒落肚，眼淚嘩嘩的往下掉。止不住。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當初怎麽會那麽蠢。如果放到現在，我確信我不會拿正眼看他一眼。也確信面對他的百般糾纏，我會一笑置之，然後逃之千裏。”
“嗯好吧，我跑題了。應該說當年。”
“當年我17歲，他25歲。他是一個服務生，我是一個高中生。我當時在寄宿，他為我辦了走讀的手續，於是我和他在一起了。”
季羨魚垂了頭，咬著嘴唇，使自己不至於痛哭出聲。
“當時，他想要的，並且已經要到手的，無非是我的身體，還有我爸媽給的生活費。他想要的，大概只是這些。而荒唐的是，我竟然把這些當做愛情。以為自己在為愛情付出，可歌可泣。”
“沒過多久，就在他QQ上看到了她妹妹的留言。留言是：‘哥，寶寶長大了不少，你什麽時候回來看看他。’”
“對，那時候我知道，他已經結婚了，還有孩子了。孩子還很大了。我記得那時候我整天都在想，一個25歲的人，為什麽就已經結過婚，還有了孩子了。”
“說瀟灑離開的，肯定都沒有經歷過初戀。那時候我覺得我簡直在地獄裏煎熬，想要狠心分手，可又痛不欲生。尤其，還要面對他的苦苦哀求。”
“再後來，事情就發展的很.....很好玩了。我發現他不止已婚有子，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劈腿了別人。他告訴我，因為那個女人有錢，經常會給他買衣服，請他吃飯。”
“那時候，我終於清醒。再不留戀。”
“我以為分手會很容易。兩個人不再喜歡了，就不必再一起。可是他不同意分手。他說他對我付出了真感情。說我虧欠了他，讓我給他一萬塊錢的分手費。”
“我拒絕，又覺得終於看清了他的嘴臉。還在慶幸，幸好他這樣惡毒，我可以沒有一絲留戀。”
“然後，他開始威脅我，威脅我要告訴我父母，我和他同居了。還要告訴我學校的所有同學，我已經不是處女了。”
“我害怕，害怕他的威脅，可更害怕他這個人。於是一直躲避，沒做回覆。”
“這不回覆終於讓他喪心病狂。他果然打了電話給我的父母，又打了電話給我的老師和同學。嗯？你是不是要問，他怎麽知道的電話號？他偷偷看我手機，把我通訊錄裏的電話全都抄了下來。”
“後來，我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浩劫。”
“沒有人會想象到，這種惡毒的流言蜚語對一個青春期的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麽。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被粉碎了。我覺得天是黑色的，覺得我除了死無路可走。”
“嗯，真的死了。割腕，但是沒死成，實在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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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微微笑，笑容莫名深沈。仿佛早便料到會有此刻，直接開車到了一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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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妹子從兩人身邊走過，一個接著一個的對兩人鞠躬，鞠躬的同時嘴裏青青翠翠的喊一聲：“晚上好！”
等妹子們都走完了，季羨魚依舊怔怔的立在原地，仿佛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被嚇呆了的鄉巴佬。
李教授拉了她的手往裏面走，又從容的對旁邊的服務生報了串數字：“卡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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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著，趕到了前面，殷殷勤勤的引路。
這一嗓子，又把季羨魚喊的臉色發灰。
走到805，，李教授風度翩翩的坐了，季羨魚不甘不願忸忸怩怩的坐了。
剛坐穩當，又聽見李教授開口：“一打啤酒，一個果盤。”
這架勢，仿佛來慣了的熟客。
季羨魚狐疑的看他。
他回看季羨魚，一雙眼睛清澈深邃。
季羨魚又垂了眼。心裏波濤起伏，百轉千回。
她對這種場合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熟悉的。
和初戀剛剛認識的時候，他在一個飯店當服務生。臨要分手的時候，來到酒吧當服務生——就是這種，很覆雜的，有著鮮艷漂亮的妹子的酒吧。
從此她開始討厭這種場所。
本就是紙醉金迷聲色犬馬的地方，又因為初戀添了幾分骯臟和陰暗。
酒很快被送上來。
服務生剛剛把酒打開，季羨魚便抓了一瓶，仰著頭往嘴裏灌。
李教授深深的看她，一眼不發。
一瓶酒喝完，季羨魚又抓了一瓶。
同樣是迅速而又莽撞的喝盡。
喝完，拿手背抹了抹嘴，擡手去摸臉頰。
因為酒喝得太急，臉頰已經有了幾分滾燙的熱度。
頭有些暈眩。
可她想要的就是這暈眩，要不，哪兒來的膽量？
她深深的去看李教授，又擡頭四望。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臺中有穿著暴露到無可形容的女人，繞著鋼管舞翻來覆去，做出許許多多誘惑而又色情的，讓人無法形容的動作。
而周邊的男人，大多都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有些在竊竊私語，有些把骯臟的手，伸進了女人雪白的胸脯裏。
季羨魚覺得她瞬間就有了生理沖動——想吐。
她垂頭，又迅速的拿了一瓶酒，又是仰著頭猛喝。
喝到一半，被李教授攔了：“我覺得，應該夠了。兩瓶半酒，已經足夠給你勇氣。”
季羨魚瞇著眼去看他：“好，你說夠了就夠了。那麽，我現在開始說，你現在開始聽。”
她又環顧了一眼酒吧。閉眼，忽然感覺心痛：“這輩子，我只談過一次戀愛。分手的時候，也是在這樣一家酒吧。”
“我要從哪兒說起呢？還是從頭說起好了。”
“他叫高俊陽。以前是我們學校對面一家飯店的服務生。我和同學去吃飯，大概是去的早一些，飯店還沒開始工作狀態。高俊陽躺在酒店外面的一個藤椅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看見我們，沒起身，卻對著我們笑。”
“那時候我想，他長得很好看。”
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直到現在，我都不敢肯定，我是否真的喜歡過他。可年少時的感情該怎樣去說？只要在一起了，他便是天，他便是地。而第一次和一個人在一起，大概沒人會懂得保留什麽。”
季羨魚端了酒，又迅速喝完一杯。
一杯酒落肚，眼淚嘩嘩的往下掉。止不住。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當初怎麽會那麽蠢。如果放到現在，我確信我不會拿正眼看他一眼。也確信面對他的百般糾纏，我會一笑置之，然後逃之千裏。”
“嗯好吧，我跑題了。應該說當年。”
“當年我17歲，他25歲。他是一個服務生，我是一個高中生。我當時在寄宿，他為我辦了走讀的手續，於是我和他在一起了。”
季羨魚垂了頭，咬著嘴唇，使自己不至於痛哭出聲。
“當時，他想要的，並且已經要到手的，無非是我的身體，還有我爸媽給的生活費。他想要的，大概只是這些。而荒唐的是，我竟然把這些當做愛情。以為自己在為愛情付出，可歌可泣。”
“沒過多久，就在他QQ上看到了她妹妹的留言。留言是：‘哥，寶寶長大了不少，你什麽時候回來看看他。’”
“對，那時候我知道，他已經結婚了，還有孩子了。孩子還很大了。我記得那時候我整天都在想，一個25歲的人，為什麽就已經結過婚，還有了孩子了。”
“說瀟灑離開的，肯定都沒有經歷過初戀。那時候我覺得我簡直在地獄裏煎熬，想要狠心分手，可又痛不欲生。尤其，還要面對他的苦苦哀求。”
“再後來，事情就發展的很.....很好玩了。我發現他不止已婚有子，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劈腿了別人。他告訴我，因為那個女人有錢，經常會給他買衣服，請他吃飯。”
“那時候，我終於清醒。再不留戀。”
“我以為分手會很容易。兩個人不再喜歡了，就不必再一起。可是他不同意分手。他說他對我付出了真感情。說我虧欠了他，讓我給他一萬塊錢的分手費。”
“我拒絕，又覺得終於看清了他的嘴臉。還在慶幸，幸好他這樣惡毒，我可以沒有一絲留戀。”
“然後，他開始威脅我，威脅我要告訴我父母，我和他同居了。還要告訴我學校的所有同學，我已經不是處女了。”
“我害怕，害怕他的威脅，可更害怕他這個人。於是一直躲避，沒做回覆。”
“這不回覆終於讓他喪心病狂。他果然打了電話給我的父母，又打了電話給我的老師和同學。嗯？你是不是要問，他怎麽知道的電話號？他偷偷看我手機，把我通訊錄裏的電話全都抄了下來。”
“後來，我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浩劫。”
“沒有人會想象到，這種惡毒的流言蜚語對一個青春期的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麽。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被粉碎了。我覺得天是黑色的，覺得我除了死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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