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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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魚十分喜歡一句話:“何德何能。”

第一次使用這句話,是在貼吧上懟一個征婚帖。

男人自述:年紀四十三,身高一米七一,長相算是端正。有一個十五歲的兒子。月入一萬,自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男人說:我也嘗試過和離異的女人交往。但那些女人經歷過一次婚姻的洗禮,已經變得無比現實。

她們不再考慮感情,或者不再把感情放在第一位。而是過分的要求男人的經濟和物質。

而我實在是難以接受這些。

我還是渴望著愛情和家庭的溫暖的,並非指是想給兒子找一個後媽。

兒子重要,可我覺得,有一個健全的家庭和一個知心的愛人,是更重要的事兒。

所以,我希望找一個未婚女性。希望她年紀在二十五歲左右。

希望她能擁有一顆善良的心,接受我過去的遭遇,理解我曾承受過的痛苦,善待我的兒子。

另外,我不希望她是一個拜金的女孩。我希望她能經濟獨立。

當然,如果她願意把更多重心放在照料家庭的話,那麽,可以找一份相對清閑、穩定的工作。

季羨魚看這帖子,看的怒火中燒。

言辭犀利刻薄,條理分明,毫不留情的回覆:

一、您已經四十三歲了,離過婚,帶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可您自個兒都瞧不起離過婚的人,卻還想要個單身妹子,還希望妹子能不嫌棄你的離婚,善待你的孩子。我想請問,您何德何能呢?難道就憑借您月入一萬的收入嗎?

二、您四十三歲,卻只是月入一萬,還不允許女孩看中你的物質(雖然也沒什麽好看的),我想請問,您何德何能?難道憑借您一米七一的身高,和說不出任何優勢,只能用端正來形容的相貌嗎?

三、您四十三歲,月入一萬,還帶個拖油瓶,卻希望女人一邊有份“清閑、穩定”的工作,一邊把重心放在家庭。難道這不是在變相的尋找帶薪保姆嗎?我想請問,您何德何能呢?

做人活的太精明計較並不算什麽罪過。可您把眾人都想成傻子,未免有點過分吧先生?

如今,她把這句話用在了自己身上——季羨魚,你何德何能呢?

你何德何能,讓一個長得明星一樣,又每天被花團錦簇的女學生圍繞的,年輕有為的教授心動呢?

不止心動,甚至是一見傾心。

她回憶著第一次見李教授時的情形,回憶著和李教授在酒店時的情形,回憶著昨天和今天的情形。回憶的愁腸百結。

她想了一千個一萬個理由,想的心思亂如麻團。

到天色微微泛亮,終於想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對,與她無關——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性無能的濫情!

那個性無能一定是無比招搖的在萬花叢中流連了許許多多年。見慣了燕瘦環肥各有姿采,終於煩膩。

所以,他想換個口味。便將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對,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些,心裏又添了幾分對他的鄙視。

她決定搬出去住了——從今往後,只和李教授發生工作之內的關系,再不要有任何私交。免得被他如此猥瑣的意淫。

天蒙蒙亮。季羨魚昏昏欲睡。

正在半睡半醒之間迷蒙,手機響了。

她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又在一瞬間抓了手機,迷迷蒙蒙的看到來電顯示上媽媽的號碼。

瞌睡在一瞬間被驚嚇的無蹤無影。

提心吊膽的按了接聽鍵,聽到季媽明顯壓抑著火氣的聲音:“你還真是不回家了?”

季羨魚硬著頭皮回覆:“這幾天工作忙,睡在公司了。”

季媽嗤之以鼻:“挺好,那你就繼續住著吧。”

話說到這兒,季羨魚當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季媽沈重的嘆息了一聲,嘆息裏帶著壓抑的惱火:“你不想回家,我也不想見你。”

季羨魚傷感又無奈,壓低了嗓子喊了一聲:“媽....”

她想,她應該服個軟,安撫一下季媽的情緒。

季媽冷哼了一聲:“別喊媽了。今天中午,還是天香酒店。你二姨給人陪了一籮筐的好話,給你找了一籮筐的借口,這才又把人家給約出來了。你這次.....”

季媽抽了下鼻子,似乎隱忍著哭意:“你要是再敢給我鬧什麽幺蛾子。你.....”

似乎沒找到合適的措辭,季媽稍稍停頓了一下:“你可真就別認我這個媽了!”

話說完,決絕的掛斷電話。

季羨魚茫然的躺了一會,又皺著眉頭定了鬧鈴。

閉了眼,努力追尋著剛剛那種迷迷蒙蒙半睡半醒的感覺,強迫自己入睡——她總不能黑著兩個熊貓眼去相親。

許是困的太狠,她果真很快入夢。

夢裏她正和那個拆遷暴發戶相親。小心翼翼,忸忸怩怩。疲累的讓人傷心難過。

***

十一點起床。

李教授在廚房忙碌。季羨魚在洗手間忙碌。

十一點半,李教授率先忙完。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在餐廳擺放的整齊。

擺放好了,又邁著大長腿去敲洗手間的門。臉上笑意盈盈,賢惠宜家:“飯做好了,快點出來吃。”

季羨魚探出半個身子,露出一張讓人一見難忘的臉——臉上不知道塗抹了多少層粉兒,白的像是一堵墻上剛刷完膩子。眼皮上抹了桃紅色的眼影,抹的又寬又圓,仿佛剛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一張嘴倒是本色,只是被塗抹的亮晶晶的,仿佛剛剛喝完香油。

李教授看得呆了一呆。

猶豫了許久,終於試試探探的開口:“這.....這是女為悅己者容嗎?”

季羨魚眨巴了下眼睛,拋出一個自以為風流而又魅惑的眼神:“您可別想太多了。即便是為悅己者容,那個悅己者也不是你。”

李教授猶豫了一下,臉上又掛出愉快的笑容:“嗯?我猜猜,又要去相親了?”

季羨魚冷哼一聲,從他身邊擠了過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就你精明。”

“去哪兒?”

“老地方。”

“嗯,那.....祝相親愉快!”

季羨魚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他。

他眼眸裏滿滿的真誠和愉快。不見一絲一毫的醋意和不悅。

季羨魚又哼一聲——瞧瞧吧,這果真是個濫情又性無能的賤人。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借此機會對李教授表明心意了。

勾著嘴角,對他出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放心,愉快不愉快都與你無關。還有,你大概是忽略了一件事兒。我去相親,也側面表示了,我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以後您那些追妹子的招數可是都省省吧。”

話說完,又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背了包,瀟瀟灑灑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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