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超凡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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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魚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也眼睜睜的看著她。
兩人對視許久，男人終於忍受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敗下陣來：“你好，我叫程彥書。”
季羨魚微微笑，自以為微笑的得體大方：“你好，我叫季羨魚。”
程彥書被這笑容驚嚇的抖了一抖，把頭低的更低了一些：“嗯.....你今天化的妝，很.....很別致.....”
季羨魚又笑。自以為笑容嬌羞可愛：“程老師真是太過獎了。其實我是做技術的，平時也是很少化妝.....”
程彥書在心裏冷笑。還沒笑完，聽到季羨魚又來一句：“不過，程老師這樣誇獎，倒是真給了我幾分自信呢.....”
程彥書被噎了一下。好半天沒敢言語。只不斷擡著眼皮子去打量季羨魚。
打量了幾遍，似乎終於確認她濃妝艷抹的跟鬼一樣的臉蛋下面有一張還能見人的臉。挺了挺身子，又打起了精神。
他拿細瘦的手指頭把玩了一下筷子：“季小姐，我這個人說話直接，所以你不要介意。”
季羨魚含笑點頭，內心卻開始糾結反抗——咱剛剛認識，您不會是想說一些讓我無法接受的話吧？
程彥書又看了季羨魚一眼，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要給她一次機會：“咱們都是三十上下的人了。如果是談對象，肯定也不能是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輕易的合了又散了。”
季羨魚依舊含笑點頭。內心又在狂風暴雨——您不會是想剛見一面就定了婚期吧？
程彥書又看她一眼：“我們這個年紀，三觀都已經成熟穩定了。都有自己的擇偶標準。我想先跟季小姐說說我的擇偶標準。”
程彥書停頓了一下：“我這個人呢，也不是很看重長相的。我覺得長得只要不醜就行了。我在乎的，是心靈上的契合程度。我想找的，是思想深刻的，和我三觀一致，能夠產生靈魂共鳴的女性。”
季羨魚皺了眉頭——找真愛嗎？呵.....想找真愛卻通過相親這種方式，可真有些不太理性。
可，她牢牢記得對季媽的承諾，是死也不肯給程彥書潑冷水的：“嗯，程老師果然超凡脫俗。真是有見地。”
程彥書明顯對這誇獎十分受用。寡瘦的臉上露出一副不是很明朗的笑容：“嗯，所以呢，我想先請教季小姐幾個問題。來測試一下你的三觀和思想。也就是你對家庭的認知和理解。當然，也是測試一下我們之間的匹配程度。”
季羨魚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程老師果然嚴謹。”——相個親，您還把自己當主考官了嗎。
程彥書微微笑著領受了她的誇獎。低沈的咳嗽一聲，鄭重的開始了自己的提問：“第一個問題，季小姐覺得，結婚以後應該由誰來帶孩子？”
季羨魚皺了眉頭，果然認認真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猶豫許久，又認認真真的回覆：“我想，我在三至五年內，會忙於事業。所以這期間不會選擇要孩子。如果真的有了的話，會選擇由保姆來帶。”
話說完，眼光瞟到程彥書的臉色黑了幾分。又唯恐他挑理，緊跟著補充一句：“我覺得保姆帶孩子也是生活方式的一種。我的收入完全能夠負擔的起，並且，我在半年前已經付了一套一居室的首付，明年三月交房。”
程彥書哼了一哼，臉色沒有要緩和過來的意思：“很抱歉季小姐，你的得分為零。不管女人有沒有錢，重心都應該放在家庭上面。結婚後立刻就要孩子是人之常情。孩子生下來以後由媽媽照顧更是天經地義。找保姆自己當甩手掌櫃？那還叫媽媽嗎？還配當媽媽嗎？”
季羨魚皺著眉頭沒吭聲。想他應該是平日裏訓斥學生訓斥慣了，說話難免苛刻。自個兒得擔當一些。
程彥書嘆了口氣，聲音已經有了幾分隱約的不愉快：“第二個問題，將來誰掌握家裏的財產呢？”
“各自掌握各自的吧。”季羨魚想，她這次總能扳過來一局了：“現在的主流輿論都在批判女性的拜金。說女性懶惰想靠男人養，不願意承擔家用等。您放心，這種事情不會出現在我身上.....”
程彥書詫異的瞪大眼睛去看季羨魚：“你這麽想嗎？”
話鋒和面孔一轉，又變成了一副嚴肅的老師臉：“很抱歉，你的得分依舊為零。兩個人各自掌握自己的財產，這是一家人的過法嗎？那未免也太離心離德了。正確的答案和觀念應該是：理財能力好的那個人掌握家庭財產。而一般情況下，都是男性理財能力比較好。尤其是我這種比較嚴謹的男人。所以，如果和我結婚，將來一定是我來理財的。”
季羨魚聽得心裏憋屈，可.....硬生生的挑不出一點毛病，不知該從何處反駁。只能又硬著頭皮認了。
程彥書的語氣已經有些不太耐煩：“第三個問題，結婚以後，你是不是願意承擔家務呢？當然，如果你覺得現在的工作強度太大的話，也可以找一個比較清閑穩定的工作。比如學校老師。”
這個問題實在尖銳，連個商量和過渡都沒有。
季羨魚猶豫了一下，終不願意違心和欺騙別人：“很抱歉，我不願意。”
停頓了一下，又努力的去補充：“我的工作很忙，沒有承擔家務的時間。我的收入也很豐厚，沒有承擔家務的必要。我覺得掃地可以用掃地機器人，洗碗可以用洗碗機。一周找一個保潔上門，也就足夠了。”
她對自己這番話十分滿意。有理有據，還有著完美的替代方案。實在是個滴水不漏的好回覆。
可.....她沒想到的是，程彥書竟然惱了！
“季小姐！你的得分還是零！女人承擔家務和女人生孩子一樣，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你這樣一直逃避自己作為一個女人的責任，難道你不覺得羞恥嗎？你到了二十八歲還沒個對象，難道你就沒反省過自己身上的原因嗎？我告訴你，就是因為你的不肯承擔責任！”
程彥書似乎越說越氣：“現在的社會上，有太多的田園女權主義者，只想享受自己作為女人該享受的福利，卻一點責任都不願意承擔。這樣的女人，活該當剩女，活該嫁不出去！天底下，哪有男人這麽有病，會娶一個有問題的剩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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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魚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也眼睜睜的看著她。
兩人對視許久，男人終於忍受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敗下陣來：“你好，我叫程彥書。”
季羨魚微微笑，自以為微笑的得體大方：“你好，我叫季羨魚。”
程彥書被這笑容驚嚇的抖了一抖，把頭低的更低了一些：“嗯.....你今天化的妝，很.....很別致.....”
季羨魚又笑。自以為笑容嬌羞可愛：“程老師真是太過獎了。其實我是做技術的，平時也是很少化妝.....”
程彥書在心裏冷笑。還沒笑完，聽到季羨魚又來一句：“不過，程老師這樣誇獎，倒是真給了我幾分自信呢.....”
程彥書被噎了一下。好半天沒敢言語。只不斷擡著眼皮子去打量季羨魚。
打量了幾遍，似乎終於確認她濃妝艷抹的跟鬼一樣的臉蛋下面有一張還能見人的臉。挺了挺身子，又打起了精神。
他拿細瘦的手指頭把玩了一下筷子：“季小姐，我這個人說話直接，所以你不要介意。”
季羨魚含笑點頭，內心卻開始糾結反抗——咱剛剛認識，您不會是想說一些讓我無法接受的話吧？
程彥書又看了季羨魚一眼，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要給她一次機會：“咱們都是三十上下的人了。如果是談對象，肯定也不能是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輕易的合了又散了。”
季羨魚依舊含笑點頭。內心又在狂風暴雨——您不會是想剛見一面就定了婚期吧？
程彥書又看她一眼：“我們這個年紀，三觀都已經成熟穩定了。都有自己的擇偶標準。我想先跟季小姐說說我的擇偶標準。”
程彥書停頓了一下：“我這個人呢，也不是很看重長相的。我覺得長得只要不醜就行了。我在乎的，是心靈上的契合程度。我想找的，是思想深刻的，和我三觀一致，能夠產生靈魂共鳴的女性。”
季羨魚皺了眉頭——找真愛嗎？呵.....想找真愛卻通過相親這種方式，可真有些不太理性。
可，她牢牢記得對季媽的承諾，是死也不肯給程彥書潑冷水的：“嗯，程老師果然超凡脫俗。真是有見地。”
程彥書明顯對這誇獎十分受用。寡瘦的臉上露出一副不是很明朗的笑容：“嗯，所以呢，我想先請教季小姐幾個問題。來測試一下你的三觀和思想。也就是你對家庭的認知和理解。當然，也是測試一下我們之間的匹配程度。”
季羨魚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程老師果然嚴謹。”——相個親，您還把自己當主考官了嗎。
程彥書微微笑著領受了她的誇獎。低沈的咳嗽一聲，鄭重的開始了自己的提問：“第一個問題，季小姐覺得，結婚以後應該由誰來帶孩子？”
季羨魚皺了眉頭，果然認認真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猶豫許久，又認認真真的回覆：“我想，我在三至五年內，會忙於事業。所以這期間不會選擇要孩子。如果真的有了的話，會選擇由保姆來帶。”
話說完，眼光瞟到程彥書的臉色黑了幾分。又唯恐他挑理，緊跟著補充一句：“我覺得保姆帶孩子也是生活方式的一種。我的收入完全能夠負擔的起，並且，我在半年前已經付了一套一居室的首付，明年三月交房。”
程彥書哼了一哼，臉色沒有要緩和過來的意思：“很抱歉季小姐，你的得分為零。不管女人有沒有錢，重心都應該放在家庭上面。結婚後立刻就要孩子是人之常情。孩子生下來以後由媽媽照顧更是天經地義。找保姆自己當甩手掌櫃？那還叫媽媽嗎？還配當媽媽嗎？”
季羨魚皺著眉頭沒吭聲。想他應該是平日裏訓斥學生訓斥慣了，說話難免苛刻。自個兒得擔當一些。
程彥書嘆了口氣，聲音已經有了幾分隱約的不愉快：“第二個問題，將來誰掌握家裏的財產呢？”
“各自掌握各自的吧。”季羨魚想，她這次總能扳過來一局了：“現在的主流輿論都在批判女性的拜金。說女性懶惰想靠男人養，不願意承擔家用等。您放心，這種事情不會出現在我身上.....”
程彥書詫異的瞪大眼睛去看季羨魚：“你這麽想嗎？”
話鋒和面孔一轉，又變成了一副嚴肅的老師臉：“很抱歉，你的得分依舊為零。兩個人各自掌握自己的財產，這是一家人的過法嗎？那未免也太離心離德了。正確的答案和觀念應該是：理財能力好的那個人掌握家庭財產。而一般情況下，都是男性理財能力比較好。尤其是我這種比較嚴謹的男人。所以，如果和我結婚，將來一定是我來理財的。”
季羨魚聽得心裏憋屈，可.....硬生生的挑不出一點毛病，不知該從何處反駁。只能又硬著頭皮認了。
程彥書的語氣已經有些不太耐煩：“第三個問題，結婚以後，你是不是願意承擔家務呢？當然，如果你覺得現在的工作強度太大的話，也可以找一個比較清閑穩定的工作。比如學校老師。”
這個問題實在尖銳，連個商量和過渡都沒有。
季羨魚猶豫了一下，終不願意違心和欺騙別人：“很抱歉，我不願意。”
停頓了一下，又努力的去補充：“我的工作很忙，沒有承擔家務的時間。我的收入也很豐厚，沒有承擔家務的必要。我覺得掃地可以用掃地機器人，洗碗可以用洗碗機。一周找一個保潔上門，也就足夠了。”
她對自己這番話十分滿意。有理有據，還有著完美的替代方案。實在是個滴水不漏的好回覆。
可.....她沒想到的是，程彥書竟然惱了！
“季小姐！你的得分還是零！女人承擔家務和女人生孩子一樣，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你這樣一直逃避自己作為一個女人的責任，難道你不覺得羞恥嗎？你到了二十八歲還沒個對象，難道你就沒反省過自己身上的原因嗎？我告訴你，就是因為你的不肯承擔責任！”
程彥書似乎越說越氣：“現在的社會上，有太多的田園女權主義者，只想享受自己作為女人該享受的福利，卻一點責任都不願意承擔。這樣的女人，活該當剩女，活該嫁不出去！天底下，哪有男人這麽有病，會娶一個有問題的剩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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