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沒有婚禮

關燈
當天晚上阮棲梧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便把心柔喊了出來,結果心柔卻說一路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順利得很。沈淩安每天除了在房間裏休息,就是在嫁攆上坐著,話都沒說過幾句,這就讓她更加迷茫了。

接下來幾天,阮棲梧專程跟在沈淩安的嫁攆旁邊,終於給她發現了些許倪端。

蘭特魯。

其實蘭特魯表現的已經非常隱蔽了,每天待到他坐在馬背上之後,沈淩安才在清音和清寧的攙扶下慢慢坐上嫁攆,由於安安還沒拜堂,所以全程都以紅紗覆面。蘭特魯也只是在沈淩安出現的時候才回頭面無表情的看一眼,傍晚沈淩安下車的時候再看一眼,平時簡直是目不斜視。

她之所以能發現倪端,完全是因為沈淩安緊握的雙拳。

她就納悶了,這兩人一整天話都說不上一句,怎麽就有JQ了呢?!

這邊阮棲梧在雲裏霧裏的研究著,而衛國皇宮又有人在暗中作妖了。

“公主,慕容公子求見。”

前些天由於沈淩瑜的原因,沈淩心身邊伺候的人都來了一個大換血,讓這些伺候的宮人明白,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只是奴才,不管這個主子有多麽讓人不恥,也斷不是奴才能怠慢的。

因此,這個宮女才畢恭畢敬的站在沈淩心身側稟報。

其實這已經不是慕容軒第一次來找沈淩心了,誰讓皇宮不比其他地方呢,沈淩心平時又住在後宮。後宮那種地方,那些宮妃的娘家女眷要來都得遞牌子,更何況慕容軒這個年輕男子,壓根兒不讓進。

今天被他抓到機會,是因為沈淩心在屋子裏待不住了,帶著幾個宮女在皇宮裏散步,不知不覺就走出了後宮範疇,才被慕容軒抓到了機會。

話又說回來了,即使是前宮也不是他慕容軒一個商人之子能進來的,之所以三天兩頭的進來,與現在衛國朝中的局勢有著密切的關系。

衛帝沈映霆年歲漸大,自己看中的儲君意外沒了,兇手無論是誰,對他來說打擊都是巨大的,在他的不作為下,朝中一大半勢力都到了二皇子沈淩昭手裏,那麽作為沈淩昭的表兄弟,慕容軒隔三差五的進宮來也不算什麽難事了。

咋一聽到慕容軒的名字,沈淩心還點沒反應過來,那種恍惚的感覺,像是隔了大半輩子一樣。她不知道慕容軒為什麽還要來找她,但是,又仿佛知道為什麽,內心很是矛盾。

別看她平時幹練果斷,其實滿打滿算也才十八歲,就在去年,她還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她只需要找一個家境稍微殷實一點的夫家就好,再生幾個孩子,安安心心的為夫家操持家務,其餘的別無所求,怎麽就到了現在這般模樣了呢?

猶記得兩個多月以前,因為腹中的孩兒,她被楊家人告到了衙門裏去,性命堪憂。那時候,作為孩子的父親,慕容軒又在哪呢?她不是不恨,不是不怨,不是不想與此人一刀了斷。

但是……無愛何來恨。

“不見。”

她怕見了,那一點點僅存的自尊,都會在不知不覺中消失殆盡。

奈何慕容軒是個臉皮厚的,由於距離不遠,沈淩心的態度他都翹在了眼裏,當即就大喊了起來:“綠梧,不,公主,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你也應該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考慮考慮,你難道就忍心讓他還沒出生就沒爹嗎?”

聞言沈淩心有些憤恨的死死握住手裏的杯子,真想把杯子一把砸過去,他還嫌自己不夠丟人嗎!這種事情,是該大呼小叫的嗎!

慕容軒也明白這事大聲說出來不對,知道沈淩心在聽他的話了,便放低聲音:“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以前是我窩囊,是我自己沒本事保不住你。但是現在有機會了,我希望能給你和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我也希望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一輩子來贖罪。”

說實話,慕容軒心裏一直都喜歡沈淩心,但是他確實是沒辦法與丞相府抗衡,別說丞相府了,就他自己的父母,他都沒辦法。

這也就註定了,慕容軒一輩子都得在妥協之下過活,只能混個表面光。

聽了慕容軒一席話,沈淩心想了很久。她知道慕容軒這個人靠不住,前兩個月的事情就是很好的例子,現在她是公主了,孩子和自己都保住了,但是如果她不是公主呢,是不是慕容軒就會眼睜睜看著她去死。這些種種,簡直不敢深想。

她也明白心裏不可能一點都不喜歡慕容軒,不然也不會把孩子留下了。但是,孩子都留下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由於這些天的心事重重,沈淩心很自然的就病倒了,感染了些許風寒,時不時的咳嗽,又不能吃太多藥,這病就總不見好。

況且,她的心也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

而西蒙這邊,獨孤煥曦也順利的把沈淩安帶到了輪臺,和親隊伍沒有停留,直接進了西蒙皇宮。

在沒來過這裏之前,阮棲梧對西蒙的皇宮還有些許好奇心,但前些時日她一直住在西蒙皇宮裏,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

西蒙皇宮遠比不上衛國的皇宮來得富麗堂皇,倒不是說窮,人家西蒙再窮,也不至於一個皇宮都修不起,說出來多寒顫呀!只是說這裏的格局沒有衛國的宮殿來得覆雜,但是絕對比衛國皇宮來得高端大氣,琉璃漢白玉之類的,跟不要錢似的,每一間房屋每一個院落,都比衛國皇宮房屋院落的面積要大一倍,倒是植物花卉較少,顯得整個宮廷裏光禿禿的,平白的讓人感到些許壓力。

今天隊伍到了輪臺城裏的時候,除了沈淩安和隨嫁的宮女太監,其餘人都在宮門口就停下了,並未進入西蒙皇宮裏。阮棲梧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由於對和親細節不熟,也並未多想,待到所有人安頓好了之後,她就開開心心的去找沈淩安了。

西蒙也真是的,各個院落都沒有匾額,害的她一通好找,好不容易找到了,還沒見到沈淩安的人,就聽見了房內壓抑的哭聲。

是安安在哭?

她一時之間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這西蒙王怎麽這樣,公主好歹是皇上寵愛的女兒,嫁妝也有數不盡的金銀珠寶,不讓公主做王後也就罷了,他憑什麽連個婚禮都沒有!”

這聲音,顯而易見是清音的,就房間內三人而言,也就只有清音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什麽叫不是王後?什麽叫沒有婚禮?

她有些理解無能。

“清音!”清寧心裏也很是不平,但是也知道清音不該說這話,“這不是衛國,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別給公主惹麻煩。”

“本來就是嘛,他們西蒙人一個個的,就知道欺負人……”清音有些不服,但聲音卻是降下去了,到最後可以說是幾不可聞。

一時間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清寧看了沈淩安一臉心如死灰,臉上還掛著淚珠,有些於心不忍,便將視線轉到一旁,結果看見了放門口地上有人的影子,立即出聲何止:“是誰在那!”

阮棲梧知道被發現了,便慢慢的移動腳步出現在了三人面前,臉色有些古怪:“清音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清音卻仿佛沒有聽見,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阮棲梧面前:“阮姑娘,你不是公主的姐姐嗎,你幫幫公主吧,清音求求你,幫幫公主吧!”說著說著,也哭了起來。

清寧沒見過阮棲梧,但是見這情形,也知道阮棲梧不是一般人,既然清音都跪下來求了,那說明阮棲梧是個有真本事的人,這樣想著,也跟著跪了下去:“清寧也求求姑娘,幫幫公主吧。”

“你們先起來。”阮棲梧見狀有些哭笑不得,怎麽動不動就跪,見兩人紋絲不動,便接著說道,“安安是我妹妹,我能幫肯定會幫,只是現在,你們得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來說吧。”清寧怕清音說不清楚,便自告奮勇,擔憂的看了一眼仿佛沈寂在自己的世界的沈淩安,暗暗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說道,“按照正常的流程,公主在進城的時候,應該先停留在驛館,然後在婚禮當天由皇帝迎娶進宮。現在西蒙王直接將公主迎進了宮,這表示西蒙王不會再舉行婚禮了,沒有迎娶一說了,也表明了公主坐不到正妻的位置上了。”

“你們確定?”阮棲梧總覺得這樣就下定論會不會太早了,但是別的不說,獨孤煥曦態度隨意的直接將沈淩安帶進了皇宮,仿佛連敷衍都懶得敷衍,這態度著實讓她生氣。遠嫁的妹妹已經夠讓人心疼了,還遇見一個不心疼人的丈夫,不過話說回來了,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他是這種人!

兩個丫鬟點頭如搗蒜,就怕她不信。

好吧,這事她待會兒去找獨孤煥曦問了就知道了,就算他真的打算不辦,她也會想辦法讓他辦的。不過直覺告訴她,沈淩安哭,不是因為這事。

“安安。”阮棲梧走到沈淩安面前蹲下,輕輕握住她的手,再揚起小臉靜靜的看著她,“你告訴姐姐,為什麽要哭,只要你說,姐姐就一定能幫你。”

見沈淩安只是默默的看著她,並未開口,她也不心急,輕輕擦掉沈淩安臉上的淚珠:“你若是不想嫁了,姐姐幫你想辦法。”

這句話觸動了沈淩安的心,她一下子抱住阮棲梧,悶聲的哭了起來,阮棲梧也只有慢慢的哄著。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對於公主和親的細節,小胖真的都不太清楚,所以就亂編的啦,由於木有讀者,小胖編得那叫一個毫無壓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