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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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一見面就找她的。”

寬闊的書房裏,只有三個男人。

坐在書桌前的男子穿著暗金色絲綢衣衫,烏黑的長發並未用任何東西固定,隨意的披散在背後,配上那嫵媚的丹鳳眼,一顰一笑都顯得異常妖嬈。

另外兩個男子分別坐在書桌下首的左右兩邊,左邊的男子身材魁梧,深邃的五官輪廓,有些讓人無法忽視的異域面貌。右邊的男子與兩人相比就顯得有些嬌小了,皮膚白皙,五官小巧,身材也較為瘦弱,再加上此時臉上委屈的小表情,簡直就跟個大小孩似的。

“王上,她給臣吃了毒|藥呀,都這麽久了,臣會不會死呀!”

這話聽得獨孤煥曦眉心一跳一跳的,看了一眼蘭特魯,仿佛在說:你看你有這麽個弟弟,這輩子臉恐怕是撿不起來了。

蘭特魯臉上表情都沒動一下,他非常清楚自己弟弟是個什麽德行,若不是確定這是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早就丟了不要好不,難不成留著過年?

蘭洛奇見兩人只顧著眉目“傳情”,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反而更大聲了:“臣不怕死,就怕生不如死呀!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的臉會不會毀容,肉會不會爛掉,手腳會不會斷,然後就沒有姑娘喜歡我了……”

“別鬧了……”蘭特魯都想拔刀了,丟不丟人!

“好了,別無病呻吟了,你根本沒中毒。”

聽到獨孤煥曦這麽說,蘭洛奇立馬就收住了,立刻坐得端端正正,瞪大眼睛:“王上你是說真的嗎?”

獨孤煥曦點點頭,這點他還是可以保證的:“她也就愛捉弄人,沒什麽壞心思。不過話說回來了,你趕緊走,回你家族部落裏去,等過一段時間,孤讓你回來你再回來。”

“王上這是為什麽呀?”蘭洛奇表情他很不想回去。

獨孤煥曦喃喃自語:“她太聰明了。”

以前他不知道,但是前些天蘭洛奇一見到阮棲梧就向她要解藥。或許是隔太久了,阮棲梧還沒想明白事情的關鍵,但是如果再讓她見幾次蘭洛奇,他相信她很快就能想明白。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只有讓蘭洛奇趕緊走。

“你趕緊回去,收拾了東西就走!”

至於蘭特魯,他大多數時候都是無條件服從獨孤煥曦的命令,獨孤煥曦要讓蘭洛奇走,他是一點意見都沒有。

蘭洛奇把嘴巴一扁,明白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了,不過好歹知道自己沒有中毒,心中的大石頭也放下了,反正他在哪都是一樣。想通了之後,便歡歡喜喜的去開門準備出去,結果一打開門就楞住了。

阮棲梧沒有想到她一天之內就聽了兩次墻角,還不是故意要聽的。沈淩安那邊也就算了,誰知道獨孤煥曦的禦書房也沒有太監宮女在伺候,三個大男人在裏頭還把門關著,她還沒看到人就聽到了對話內容,聽著聽著,就沒辦法移動腳步了。

至於沒有留伺候的人,是因為獨孤煥曦和蘭特魯又事情要商議,結果蘭洛奇在場,他倆反而正事沒說一句,還被阮棲梧聽到了不該聽的。

以前沒想過倒也算了,現在經獨孤煥曦這麽一提,她忽然想到,當初她接了任務去偷耀變天目盞,以為獨孤煥曦就只是她的師兄,沒有多餘的身份,便讓其一同前往。當時他是怎樣的態度呢?哦,跟著打醬油的態度。

可是結果呢?東西是他拿的,怎麽到手的,她居然不清楚!

說實話,現在耀變天目盞都還在麒麟閣,衛國背鍋就算了,不管是慕容軒還是沈淩昭,手裏都沒有贓物,委實鬧不到需要公主來和親的地步!

在這其中,他獨孤煥曦又在扮演著什麽角色呢?沈淩安到了這一步,完全可以說是她和獨孤煥曦害的。

她一直以為獨孤煥曦就是一個正直的人,可以有手段,但是做人不能太虛偽陰險,會遭報應的。再擡眼看一看獨孤煥曦,她發現,原來她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人,從來沒有,那麽,她又有什麽立場來找他,有什麽立場去幫沈淩安呢?

皺著眉無意識的搖搖頭,轉身毫不猶豫的走了,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裏,只想靜一靜。

獨孤煥曦自然不能由著阮棲梧走,他心裏很清楚,只要讓阮棲梧走了,那麽就真的再見陌路了。給蘭特魯甩去一個眼神,然後起身快速的追人去了。

阮棲梧現在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但是想到沈淩安還在這,反正沈淩安也已經到了他西蒙皇宮了,人不見了也不能算是衛國的責任了,她想著索性把沈淩安帶走,其餘人愛幹嘛幹嘛,跟她們沒關系。

這路線一轉彎,就被獨孤煥曦追上了。

“你別這麽看我……”獨孤煥曦看到她冷漠的眼神,心裏鈍鈍的疼,想要伸手去拉,卻被她毫不留情的打開了。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今天才發現,原來不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阮棲梧說完就想離開,又被獨孤煥曦給攔住了,語氣就有些不耐煩:“滾開,我不想看見你,再擋著,別怪我不客氣。”

“好啊,我們倆從認識到現在,還沒有正式切磋過。”獨孤煥曦知道阮棲梧心裏有氣,攔又攔不住,索性就打一架好了,撒撒氣,就能好好談了。

阮棲梧可不是一個什麽都往心裏憋的人,她也確實需要發洩,面前這個人招惹她了,不打一架難消她心頭之恨。右手輕撫腰間,緩緩拉出一把細長的軟劍,名叫百鳴,這還是南槿春專程找了名匠給她量身打造的,然而她又不是什麽好戰分子,平時練劍也是隨便扯一根樹枝就可以了,也真真是委屈了這把好劍,如今拿了出來,也表明了她的態度。

見阮棲梧都祭出百鳴了,獨孤煥曦只得在心裏苦笑,卻也不願拿武器出來。

見此情形,阮棲梧也不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她可沒有那麽多無謂的自尊心,輸贏才是硬道理。手腕一轉,劍身瞬間分化出數十個劍影,直向獨孤煥曦的咽喉。

這是下了殺招呀,獨孤煥曦只得趕緊躲開。躲閃之餘,還不忘回擊,端的是以化解為主。

說到兩人對招,就不得不說這兩人的實力了。

阮棲梧六歲機緣巧合之下被南槿春收為徒弟,可惜,南槿春作為一代高人,他練的武功有很多都不適合女孩子來練。因此,阮棲梧作為南槿春唯一的徒弟,實際上連他一半的本事都沒有學到,倒是在她師娘林瀟瀟那裏學了不少東西。

而獨孤煥曦,他的身份也是長大後才知道的,在那之前,南槿春夫婦都以為他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受盡苦難,被親生父親拋棄。兩人心疼他,再加上南槿春與林瀟瀟又沒有子嗣,所以南槿春一直都是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一樣,武功什麽的,能教的都教了,那自然是阮棲梧不能比的。

總結一句,那就是阮棲梧拿著她的武器百鳴劍,對上徒手的獨孤煥曦,那也是打不過的。

所以,在對了個十多招之後,獨孤煥曦索性用左手臂去湊阮棲梧的劍花,瞬間就被割了一條三寸多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液順著衣袖就滴了下來。他順著手臂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心裏暗自懊惱:穿什麽暗金色的衣服,血都看不到了,這傷口一點都不嚇人!

這邊獨孤煥曦還想著要不要再來一條傷口,那邊阮棲梧已經把劍收起來,兩三步就沖到他面前。

“你笨呀,不知道躲!”阮棲梧憤憤對著他吼道,誰知獨孤煥曦見了反而起來了。論真槍實戰她原本就打不過獨孤煥曦,見到那一副討打的笑容,她怎麽還能不明白,“你有病吧!”

“對,我有病。”獨孤煥曦說著,直接把阮棲梧圈在了懷裏,用力的抱住,“我早就有病了,也早就想這麽做了。”

咋一聽到這樣的話,阮棲梧的少女心也不由得心動,但是轉念就想到了沈淩安,這個男人已經有安安了,怎麽能在新婚之際,對著她說這種話。

獨孤煥曦見她有些嬌羞的掙了掙,便放松了力道,不再緊緊圈著了,但他也留了一個心,怕人跑了。

人嘛,倒是不會跑,只是阮棲梧微微笑著,緩緩擡起右手,仿佛是要去撫摸獨孤煥曦的臉,待手到了他的肩膀高度的時候,一個響亮的巴掌就打了過去,然後對著他的腳用力一踩,一個巧勁就脫離了他的懷抱。

獨孤煥曦當時就懵了,怎麽就挨打了。

“哼,我以為你就是心思多了點,人還是好的,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人居然三觀不正!”

三觀?那是什麽東西……他怎麽聽不懂。

“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但是現在安安已經嫁給你了,你憑什麽還想來招惹我。”阮棲梧想到古人三妻四妾的毛病,覺得也能理解,但是她可不受用,“別說什麽三妻四妾三宮六院的,在我這行不通,人只有一顆心,也只能裝下一個人。”

獨孤煥曦對於阮棲梧那一人一心的理論並不意外,因為他的心裏也只有她一個人,並且心裏認定了此生有她一人足矣。讓他驚訝的,是阮棲梧話裏話外的情意,也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這樣想著,不由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不急不緩的丟出一個驚雷:“其實把沈淩安嫁過來,是衛國皇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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